現在就去做收割事宜，他從心裏那些那個暗中幫他的人，可不知道那人長什麽樣樣子，只給他給了一封信，自己一點心思都沒花，就得到如此多的財富，走路都是邊跑邊跳，放縱自我，比什麽都高興亢奮，哼著小曲兒，何鎖財老爺消失在縣衙門口。

天色漸黑漸濃，路面暢快易行，來來往往的人也多了起來，不像在偏遠地方，杳無人煙，冷落寂寞。路兩邊隔著幾許地方就有一家農戶，俯視看去，天上星空猶如地上重生，烏黑的地面星星點點，排成一直長龍，分列左右，傅棠、耶律德光等人如在天馬行空，走路好不歡快，年少時，有知心少年相伴，知音少，知音少，亦可空渡年華。

看著土路兩邊的農舍越來越多，傅棠、李煜、傅棠、耶律德光、翠翠也知道分手之時不遠矣，四人踏著月色，行至一處酒肆旁邊，正欲前行，有一東西從酒肆內被扔了出來，虧得傅棠、耶律德光等人年少機敏，躲了過去，不知是何物從眼前一閃而過，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個人，他們還沒看得清楚，酒肆內就沖出一夥江湖漢子將那廝圍了上去，正好擋住了傅棠、耶律德光前行的道路，不得不停下腳步，由於馬上快要到成都府，他們四個就越加小心，該管的管，不該管的不管，該惹的惹，不該惹的不能惹，一路艱辛過來，不能在此地就惹上麻煩。

“腌臜潑才，你這鳥書生，竟敢在你爺爺古大山的地盤鬧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在快意坊輸完錢就跑了，又到這裏來吃霸王餐，你他娘的是真不想活了是不是？老子看你也是個讀書人的打扮，先不跟你動手，快意坊老板和酒肆老板把這件事托付給我了，你要是還了錢，老子今天便饒了你，要不然要你今天就別想活了！也讓你試試你古大山爺爺的手段！”為首惡漢子自稱古大山，說話時候摩拳擦掌，赫然一看，渾身的腱子肉，各種刀疤也是遍布全身，不用想，一看就是個含不下吃不透的刺頭，手下一眾潑皮無賴一看都是要錢不要命的主，各個握著拳頭怒視那人。

“這廝好生奇怪，穿的一身書生模樣，長的雖然白白凈凈，滿臉的胡渣子，四十多歲，眼神憂郁，眉宇間一股書生氣，像極了一個久不中舉的落魄書生，年紀輕輕，兩鬢已經有些斑白，尤其那身衣服，大大小小的補丁有十幾處，若真是讀書人，為了面子早該換了，幸好喝醉了，要不然摔得這般重，鼻子都在流血，真是可憐啊！”傅棠看著窮苦書生心中不住悲戚，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的樣子。

“這廝為何背上這麽大的兩個筆？”李煜看著那書生背後綁著兩把比自己手中的龍泉劍還要粗大的毛筆，心中不住疑惑，不知道是用來寫字的還是用來擦地的。

“老子沒錢！”窮苦書生閉著眼睛擦了擦留著的鼻血，醉洶洶的樣子憨態可掬，吃了霸王餐，欠了一屁股債，還能這樣不要臉，也是高人，同作為讀書人的李煜，實在是不恥，有心幫他一下，可他那副明明是自己錯了，還死豬不怕開水燙惡樣子是在令人作嘔。

“你他娘的，你是不怕死嗎？我祖上也是讀書人，老子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別他娘的不珍惜！”古大山雖然一副兇相，一身痞氣，居然能說出這種話，倒是讓人刮目相看。

“老子沒錢，老子拿什麽還？拿命還嗎？老子就賤命一條，喜歡拿走！”窮苦書生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喝的紅潤且沾有泥土的臉不停地晃動，想要清醒過來，晃的頭上帽子差點晃掉，扶著後面墻壁，靠在墻上大喘氣，好似剛才那一摔完全感覺不到痛楚。

“直娘賊，你這鳥人，你這畜生，怎生的比老子還不要臉？你這是把老子當娘們了啊，老子先忍了！”古大山一個粗人竟然忍了那窮苦書生的那般不要臉，這更讓傅棠等人刮目相看，作為一個潑皮無賴能有如此肚量，更是難得，古大山對著身後兩名潑皮命令道：“搜身！把他的鳥兒也給我掏了，好生檢查一遍，一個地方都別漏了，我不信這個王八蛋身上一兩銀子都沒有，既然不是本地人，身上肯定有銀子，給我搜！”古大山盯著那窮苦書生上下打量道。

“是大哥！”兩名潑皮把袖子擼到胳膊肘，一潑皮兩手抓住窮苦書生的兩肩往墻上靠，再用力一壓，使得那書生動彈不得，另一潑皮從書生的脖子開始往下，又摸又看，尤其是胸口、腰部是最容易放銀子的地方，摸了又摸，那書生竟然忍受不住笑了起來，放聲大笑，好不快哉。

“他娘的，安靜點！”在窮苦書生身上踅摸的潑皮一巴掌扇在書生臉上，窮苦書生這才不笑了，“他娘的，給臉不要臉！我大哥不打你，當我不打你？鳥人！”那潑皮說完繼續從他腰部繼續往下搜，手往褲襠裏伸出，這是他大哥特意交代的，很多老賴子經常把銀子藏在褲襠裏，或者是尻眼裏，惡心骯臟之處，常人不會碰，所以專門交代。

那潑皮強忍著惡心在他襠裏探來探去，那書生竟然不怒，反而嬉皮笑臉地沖著翠翠淫笑，羞的翠翠趕緊低下了頭。

“…………”那潑皮沒想找到想要的東西，回頭對著古大山搖了搖頭，“繼續找！”古大山點了一下頭，讓他繼續往下摸。

那潑皮強忍著性子繼續往下摸下，心裏憋著一股火，想著一會兒動手的時候，下手狠些出了這口惡氣，摸過兩大腿、小腿、腳腕，擡起那廝一只腳，脫了鞋襪，一股數個月沒洗腳的惡臭瞬間彌漫開來，為首的古大山和眾潑皮連忙往後退了幾步，還是聞到了那股惡臭，如腐爛許久的魚腥味再在一潭死水中浸泡了幾天的味道，令人作嘔，眾潑皮中的一個年級較小者，沒有來得及擋住惡臭，“啊！”一聲，胃中泛了酸水，一下就吐了出來。

“去你娘的，滾去一邊吐！”古大山順勢就給那嘔吐的潑皮屁股上一腳，踹的老遠。

“這人真是又惡心又骯臟！”翠翠用長袖遮住鼻子，臉上全是嫌棄之色，恨不得長雙翅膀飛離此地，心中更是怒罵：世間竟然還有比傅棠還要不愛幹凈的人？

“往後退！往後退！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李煜被那股惡臭熏的連退數步，匆忙從腰裏掏出香囊掩在鼻息，還是能聞到那股味道。

“這味道真是讓老子好不回憶啊！”耶律德光不由得感嘆道，回憶起在洛陽拉糞車的時光。

“竟然有些熟悉，哈哈哈哈！”傅棠強忍著笑意，他聞到那股味道，雖然感到難聞，卻也十分懷念，他在首陽山中時，數月不洗澡，若是和眼前窮苦書生比起來，當時的他和眼前的他，二者可真是不相伯仲呢。

“我他娘的……”那拖鞋的潑皮憋的一口氣，沒憋住，楞是呼吸了好幾口，臭的是頭暈腦花，再用力憋住一口氣，趕緊把窮苦書生的鞋子、襪子翻騰了一遍，“當啷！”一聲，從右腳的襪子裏掉出一兩銀子。

“往後撤！”那踅摸銀子的潑皮檢查了個幹凈，發現在那撮鳥身上就一兩銀子，查察完後，往後退去，才能大口呼吸，覺得如獲新生，恁是不想再做這種勾當了，這般的還好，沒有臭死他，要是遇到個比這鳥人還不愛幹凈的人，豈不是要活活醜死。

“大哥，就一兩銀子！”踅摸潑皮遮著嘴鼻道。

“那你先拿上，找個地方洗洗！”古大山遮著嘴鼻說道。

“我？大哥，讓別人去吧！這個畜生好生了得，楞是那臭味，尋常人都近不得身，那銀子想必在他齷齪處藏了許久，定然是臭氣熏天，大哥，可憐我啊，讓別的兄弟去吧！”踅摸潑皮一臉苦色的看著古大山，告饒地說道。

“我去娘的，你他娘的手已經臭不可聞，索性連手帶銀子，一起洗了趕緊，趕緊去！少他娘的廢話！”古大山大聲罵完，就是一腳，將那踅摸潑皮一腳踹到那窮苦書生面前，潑皮拿起銀兩，飛快的跑了。

“兀那書生，你且穿上鞋襪我們好生說話！”古大山掩著鼻子笑著說道，楞他一個六尺高的漢子，十多個潑皮，不能近書生的身旁。

“老子穿上鞋子，你可能放過老子？若是不放過，老子一輩子不穿鞋襪了，臭死你們這幫天殺的！哈哈哈哈！”窮苦書生不知道是久聞不知其臭還是鼻子有鼻炎，那般惡臭居然跟沒有聞到一樣，反而以此為勢，搖頭晃腦，好不得意，語氣間也是猖狂盡顯。

“放過你，我就與你好好盤盤道，你趕緊穿上，就算是我怕了你了！”古大山求道，畏懼地看著書生那雙滿是老泥不時有蒼蠅在其腳上駐足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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