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鬧鬼

關燈
“就你眼睛尖?我就是瞎子?”李煜沒好氣地瞪了傅棠一眼,繼續道:“我看這個地方真的邪門,進了這縣城吧,進來時候的牌坊上連個縣城的名字都被抹去了,你說邪門不邪門?你說詭異不詭異?你說嚇人不嚇人?能看見的這幾百戶人家沒一家有人煙,你說會不會,那天晚上咱們把大理寺主簿白春城給收拾了以後,他就死了啊,化成厲鬼來找我算賬來了?”李煜的腦子不停地張望四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傅棠停下馬車,抱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又從馬車上下來仰天大笑,笑的是眼淚都出來了,“你啊……你”傅棠沒說完又笑了起來,指著神經有些過敏的李煜是樂不可支。

“你笑完了麽你?有什麽好笑的?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現在有點後悔了,那天不該那樣懲罰白春城,我錯了!要是這裏是沒有人煙的荒野也就罷了,這裏可是大片的民房啊,靜謐死寂,沒有一丁點人味兒,會不會是白春城變成鬼以後化成的假象來戲耍我的?”李煜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是的,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一臉的愧疚和懺悔。

“枉你還是南少林九蓮山帝尊如來的師弟,你平時念的佛經去哪裏了?平時的正義凜然去哪裏了?平時的天不怕地不怕到哪裏去了?真是笑死我了,我看你啊,往日裏就是仗著家裏人還有段思平,依賴他們慣了,有了他們啊,你就是李煜,沒了他們啊,我看你就是李小膽兒,哈哈哈哈!”傅棠說完又笑了起來,笑聲驚起了附近大樹上的一窩鳥,跟著嘰嘰喳喳地叫起來。

“你……你……”李煜被傅棠嘲弄的話說的臉上一會紅,一會綠的,好不生氣,抓起馬鞭子不由分說的酒往傅棠身上抽打,手下還是把握分寸的,裝模作樣的打起來。

“哈哈哈哈哈,你還惱羞成怒了,你還要氣急敗壞了你還,哈哈哈哈!”傅棠往後退出幾步,躲開了李煜打來的馬鞭子,“哢嚓”,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的聲音。

“嗯?”傅棠呆立原地,收起笑意,慢慢地擡起腿來,他的腳下明顯的感覺到踩到了什麽硬硬的東西,像是動物的骨頭之類的,傅棠也不害怕,把手伸進草裏去撿。

“你小心點啊!”李煜在和傅棠打鬧只見,也聽到了那一聲清脆的斷裂之聲,全神貫註地盯著傅棠手下的動作,並關心地提醒。

“你看!”傅棠大喊一聲,將手裏抓的東西立在李煜的面前,一臉期待地等著李煜出洋相,看著那被嚇的屁滾尿流的樣子,誰讓這李煜平日裏盡欺負傅棠了,像今天的這種機會可不多啊,傅棠當然是要好好利用了。

“骷髏頭?”李煜先是一驚,而後一臉嚴肅地思考起來,完全沒有被傅棠手裏的骷髏頭給嚇著,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這李煜到底帝王之家出來的龍子,遇到事情不但不害怕,相反,會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他的骨子裏就是傲視一切的男人,他很清楚什麽該怕,什麽不該怕,去成都府的路上免不了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他害怕心虛只是做錯了事情感到愧疚而已,並不是真的畏懼什麽神神鬼鬼。

“你怎麽不怕啊?”傅棠把骷髏頭放在手裏把玩起來,根據骷髏頭上的紋路和特點,推斷起這人生前是多大歲數死的。

“嘿,我說你手裏拿個骷髏頭,不怕觸了黴頭啊!趕緊扔了吧!不吉利的!你這也是對死人不敬!”李煜白了傅棠一眼,他不知道這傅棠是首陽山中的山大王,什麽動物啊都是他的好朋友,都聽他只會,他見過的死去的動物的骨頭多記不起來了,他也時常拿著玩耍,他之前的武器還是動物的骨頭呢,那山裏的晚上,不比這片無人的縣城更可怕?夜裏掛起風來,山風穿過首陽山,經過片片密林,發出的鬼魅之聲,各不相同,還伴隨著神秘動物的走動聲,那傅棠也不曾害怕,因為那是他的家,他懂得家裏是沒有鬼的,都是人心裏的鬼,都是心魔,如同他的夢魘,揮之不去。

“有啥好怕的,不就是個人腦袋骨頭麽,怕啥!我不怕鬼,我怕人!如今啊,人比鬼還讓人怕哦。”說完漫不經心的隨手扔了出去,沖著李煜大大咧咧地笑了起來。

“你……”李煜話說到嘴邊,長大了嘴巴,瞪大了雙眼,額頭瞬間冒出了虛汗,指著傅棠身後屋子的胳膊抖動了起來,兩個眼睛充滿了不安和害怕,不寒而栗地挺直身子,不知道是被什麽嚇的驚恐萬狀、寒毛卓豎,呆呆地看著傅棠身後。

“別演了,我知道你不害怕行了麽?李公子,我以後叫你李大膽兒行了吧,你看你裝的像的?搞得我後面有鬼一樣!”傅棠笑著走到李煜跟前,輕輕地拍了一下李煜的肩膀,那李煜還是保持之前的表情和樣子,“嘿!”傅棠伸出手在李煜的眼睛前晃來晃去,打斷他的視線,李煜這才反應過來。

“傻兄弟,剛才你背後的屋子的窗戶上出現了一個披頭散發地女人頭!”李煜慢慢吞吞地說著,眼神還是之前被嚇住的樣子,咬定了那個屋子裏有人,或者說是有鬼。

“我的娘啊,你還想嚇我?是不是覺得剛才丟人了,想找回點面子,好,我就給你面子,我被嚇到了,我就不信這裏面有什麽東西!哼!”傅棠嘴一撅,不屑地轉過身,大步的走進了他身後的那間土房子裏,手剛碰到那間屋子的門的時候,那破木門自己向後面倒去。

“啪”那木門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震起陣陣灰塵,“咳!咳!”傅棠被震起的灰塵迷了眼睛,嗆了嘴巴,不停的用蒲扇大的手掌扇來扇去,瞇著眼睛在塵土飛揚的屋子裏,隱約看見一個矮小的人影消失了。

“傻兄弟,沒事吧!”李煜最終還是不放心傅棠,裝著膽子,下了馬車,湊到屋子門口的附近,可實在是不敢進去看,離傅棠幾丈外保護傅棠。

“沒事,像是一頭野豬從墻下面的一個狗洞鉆出去了!”傅棠憋著一大口氣,用力一吹,眼前的灰塵都飄散到地上,“嗯?”傅棠看著多年沒人打掃過布滿灰塵的地上,有一排腳印到了墻根腳下的狗洞裏就消失了,看腳印的大小,應該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腳印,剛剛從這裏出去的樣子,可是傅棠根本沒有看到有人啊,給他的第一感覺更像是一頭野豬從這裏鉆了出去。

“怎麽了?兄弟!”李煜聽到了傅棠喃喃自語,不知道說些什麽。

“兄弟,進來,你說這個縣城沒人,那這些腳印怎麽解釋?”傅棠轉過頭質問李煜,示意他進來。

“人腳印?裏面那麽黑,你能看清楚個什麽啊你!”李煜看傅棠進去半天都什麽事,就從腰間掏出火折子,在火光的照耀下,才敢進去。

“你知道什麽啊?我眼神好啊,不是給你說過了麽?我在山裏的時候住的山洞,比這還黑都能看的清楚,真是的,還不信我!”傅棠說完李煜已經湊到了傅棠的身邊,舉起火折子,仔細地看著地上的腳印。

“果然是人的腳印,看來我剛才沒有看錯,的確是有人在窗戶裏剛才故意嚇我!”李煜看著地上清晰地兩排腳印,一排是從那個狗洞到窗戶邊的腳印,一排是從窗戶到狗洞的腳印,清晰分明,顯而易見。

“一個人看給把你嚇的,這以後行走江湖還怎麽辦?記住,以後千萬別說是跟我混的,要不然丟了我傅某人的臉面,帶著你這麽一個沒出息的手下!哈哈。”傅棠又揶揄兩句,使勁地在李煜身上占便宜。

“哼!”李煜也不以為然,傅棠的話就當是他放了個屁一樣的,沒註意,繼而一臉正色地說道:“這個縣城確實是有人,可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啊?非要搞得神神鬼鬼的,不是說著鄉下人最熱情麽?這也不是他們的待客之道啊!”李煜說完也不願意在這見破屋子裏待了,一擡頭房梁上結滿了大大小小的蜘蛛網,整個屋子看清楚以後顯得不那麽陰森恐怖,卻有一股令人背後發涼的壓抑感,讓人很不舒服。轉過身,李煜疾步走了出去。

“咱們繼續沿著路走吧,沒準後面就有人家了!”李煜一臉嚴肅地坐到趕馬車的位置,拿起馬鞭一拍老馬的屁股,自顧自的駕著馬車走了。

“嘿!這人……”傅棠看著馬車跑出了五六丈遠,趕緊跑步去追趕馬車。

二人坐在馬車上又行了半個多時辰,路過了縣城中心的一片街道,那街道上長常滿了雜草和飄散的落葉,風一吹過,卷起了歲月的痕跡,昔日的繁榮,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的行人,街道兩邊叫賣的販子,仿佛就在昨天,淒涼。寂寞、死寂、哀傷充斥在這個縣城的沒一個街道,甚至是地上的一塊石頭,街道兩邊早已沒人住的院子的高墻,都在訴說這裏的無奈和悲傷。

“咱們走過大半個縣城了,都快走出縣城了,怎麽連個鬼影都沒看見啊!這裏真是奇怪,這麽好的地方,這麽好的房子,這麽好的良田,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真是奇哉怪也!”傅棠被周圍的寂寥的環境搞得心情也有些低落,甚至有一絲絲的神傷,想起了去洛陽夾馬營去看趙府的場景,簡直是一模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