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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青蓮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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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看傅棠看青蓮劍看的仔細又娓娓道來:“相傳此劍乃天外隕石擊中昆侖玉礦所形成的一塊寶石由昆侖境一位不出世的高人經過九九八十一天日夜錘煉而成,少年的李太白隨父親從碎葉城途徑昆侖境,李太白見到此劍莫名地喜歡,求了那高人三天三夜,那高人見李太白天資聰穎、心地善良而又態度誠懇,求劍非為殺人,只是純粹的喜歡,留在自己手裏恐埋沒了寶劍,於是贈與李太白,而後數十年,李天白與此劍可以說是形影不離,人到哪裏,劍就到哪。

據“五月東魯行答上翁”中說他三十五歲時“顧餘不及仕,學劍來山東”,李白常常是“抽劍步霜月,夜行空庭遍”。如果遇到酒酣或有感慨時,李白則更是浪漫,“起舞拂長劍,四座皆揚眉”;而一旦吃醉了酒,李白便是“醉來脫寶劍,旅憩高堂眠”,什麽也不管了。當時江湖匪類也覬覦此劍的威力,出世神兵中,青蓮劍排名前十,奈何李太白劍術高明、武藝高強,無人敢奪。

青蓮劍代表詩人李太白的精神和理想,寄托著他的抱負。晚年的李太白,“長劍一杯酒,男兒放寸心”,他正是這樣來理解劍的。因此,他要像魯仲連、諸葛亮、謝安那樣為國家建立奇勳的願望,常常是通過劍來反映的,“不然拂劍起,沙漠收奇勳”。

同樣,當他在人生的道路上遇到坎坷或波折時,也常以劍來表現自己的苦悶心情。例如,當李白的心情異常沈痛和苦悶的時候,吟誦的就是“停杯投筋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彈劍歌“苦寒”,嚴風起前楹”;“孤劍誰托,悲歌自憐”。當李白表示對當朝弄權奸臣的痛恨和對政治感到寒心時,寫出的則是“嚴陵高揖漢天子,何必長劍拄頤事玉階。達亦不足貴,窮亦不足悲”的絕唱。

走過大半生歲月的李白,經歷過廟堂之尊,經歷過達官貴人的吹捧,經歷過美女佳人的簇擁,經歷過仗劍天下的快意,經歷過報國無門的痛苦,經歷過心中抱負的難以實現,經歷過兄弟情深的感情,月光下他的,老氣橫秋,孤身一身,唯有這寶劍相陪,那一天,李太白穿著光鮮的宮中錦袍,旁若無人的坐在船上,喝著美酒,賞著采石磯的月色,吃醉了酒,忽生“欲上青天攬明月”的心思,一步一步地踏出船身,“噗通”一聲,跌入江中,從此真正的做到了“但願長醉不覆醒”。

過去數月,江湖中人覬覦寶劍的人紛紛聚集江邊,打撈出了青蓮劍,為了搶到這青蓮劍,江湖中人大打出手,死傷無數,最後讓一個名利之徒搶到,他扒開劍鞘,那青蓮劍竟然已經生銹,真是奇哉怪也,寶劍劍刃銹跡斑斑,劍鋒已鈍,別說是殺人了,就是連個細竹竿都砍不斷,那名利之徒見神兵已毀,又扔會江中,從此世間再無人關註此劍。

過去百年,我幼年學劍,拜天劍閣閣主南屏峰為師,他見我資質非凡,十分喜愛我,於是送給了我這把劍,我也這不知道師父是從何處得到這把劍的,可能我也是名利之徒吧,見到此劍模樣很是難看,為了不讓我師父難堪,就接下了這把劍,騙我師父說珍藏起來了,其實我丟到一旁,不在理會。今年我出來游玩,想來中原游歷李太白所游歷的地方,為了瞻仰李太白遺風,從雜物堆裏找到這把劍,放在箱子底下,一時間也是忘了,不見你丟武器,我還真想不起來我有過這把劍!”李煜感慨地說完傅棠手中青蓮劍的由來,擡頭一看,傅棠居然感動的哭了許久。

“……”傅棠抱著青蓮劍,緊閉雙眼,輕輕地撫摸懷中的李太白遺物,眼淚滴在劍鞘上,那一刻,他深深地感受青蓮劍的悲傷,神兵陪伴李太白大半生,多年下來,青蓮劍已然有了靈氣,劍主人死心死,神兵失去了往日熟悉的感覺,知己舉杯水中撈月仙逝,神兵自然再無戰意,刀鋒自毀。

李太白的郁郁不得志、報國無門,青蓮劍的知己撈月仙逝,這兩種人與物的悲傷,傅棠是身同感受、深入骨髓,他的父親康承業就是一個與李太白一樣的人,結局比李太白慘,他當兒子的雖沒謀面,但在師父李天玄和幹爹趙弘毅的耳聞目染下,父親高大偉岸的形象一直牢牢藏在心裏,他的父親像極了李太白,李太白神似了他父親康承業,二人的偉岸人格在這一刻,相互輝映,如參天大樹一般使傅棠的心靈有所倚靠,又恰如一輪秋月照窗前,慰聊平生。

神兵的劍意,而今他是最懂的,陪伴自己十多餘年的武器牛大腿骨,遺落在秦嶺深處,一位知己老友悄然消失,那樣的悲傷與神兵無異,伯牙絕弦,世間少了一個自己,那便是多了一局屍體,少了一個靈魂,便宜了風情歲月。

“噌!嚓!”傅棠費力的拔出青蓮劍,馬車車廂外的濯濯月光照進窗戶,照在青蓮劍上,生銹的劍身上一朵古樸高潔的蓮花反射出煦煦寒光,傅棠仿佛看到了李太白吃醉了酒瀟灑地江中撈月的身影,又看到了父親康承業為了江山奔走的疲憊身影,“就它了,這輩子都不會再丟棄你!”傅棠激動地喊道,這神兵青蓮劍不知道是聽到了傅棠的心聲,還是皎潔的月光,黯淡無光地青蓮劍,竟然灼灼生輝,劍鋒上的銹跡也少了許多。

“哎呀,這就對了!這把青蓮劍就送給你了,別再傷心了,跟個小孩子是的,還跟我鬧開脾氣了,真是的!”李煜喜上眉梢、笑的合不攏嘴,心中樂道:此去劍南道成都府,遇到了她,傅棠原來的武器丟了,雖說這青蓮劍已經是一塊破銅爛鐵,可乍一看,是古樸之物,又出自名家之手,自然不會失了我的威風。

“好劍啊,好劍啊!”傅棠沒有聽到李煜說的話,獨自沈醉在把玩青蓮劍的快樂中,兩個眼睛再也沒有離開過青蓮劍。

“呵呵,你開心就好!”李煜尷尬地笑了一下,看到傅棠不哭不鬧,瞬間輕松不少,只是心中更加確定了一個認知那就是傅棠真的是很笨,很傻,江湖中人做夢都想得到的龍泉劍送給他,他都不要,別人嗤之以鼻的青蓮劍,求別人別人都不要,要不是出來為了去李太白去過的地方仰慕遺風,估計不知那把劍何年何月才能重見天日,可他倒是當個寶貝一樣,看來傅棠真是沒有長大的孩子啊。

車廂內一時無語,傅棠癡癡地看著手中的青蓮劍,李煜點上蠟燭翻看名書古籍,各自幹個自的,互不打擾。

半個時辰過去,馬車停了下來。

“少爺,公子,我們到了,可以下車了!”段思平恭敬地對著車廂裏喊道。

“走,傻子,別看了,再看就看瞎了!”李煜笑著說完拿起龍泉劍先下了車。

“你懂什麽啊你!”傅棠小聲嘀咕一聲,拿起青蓮劍也下了車,段思平看見傅棠手裏拿著青蓮劍,心中很不是滋味:憑什麽什麽好事都讓他給占了,氣死我了,李煜,我跟你這麽久,你都不給我,唉!

“這裏是大理寺主簿白春城的家麽?”李煜看著周圍的民房,都是一層的普通土房子。

“噢,少爺,是這樣,咱們先在這裏下車,那個主簿白春城的家就在附近,我剛才駕馬車專門路過他家看了一眼,我想如果遇到什麽意外的事,咱們可來得及駕著馬車走,您說對吧?”段思平笑著問道。

“對,還是你考慮的周全!”李煜沖段思平笑了一下,拍了拍還在癡癡地看著青蓮劍的傅棠,嗔怪道:“你小子,又犯病了是吧,咱們要去玩命了!”李煜大聲的喊道。

“噢!知道了!”傅棠回過神,從沈醉在青蓮劍心意相通中自拔出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盯著李煜看。

“段兄,你帶路吧,懲罰這個事,宜早不宜遲!”李煜客氣的命令道。

“是的少爺!”段思平低下頭應了一聲,“跟我走吧!”段思平向二人說完,一個人在前面引路,二人緊緊地跟著後面。

月夜清爽,烏鴉在不遠處飛來飛去,蟬鳴聲比往日少了許多,可能是昨晚下了一晚上小雨吧,空氣也不是燥熱了,這種天氣在盛夏裏實屬難得,每個人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凡塵俗世,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品著茗賞著花,人生大概如此吧。

沒一會兒,三人到了一座突兀出來的二層小樓,周圍都是平房,這座小樓顯得十分紮眼,三人緊貼著墻根,準備先飛到屋頂偷聽一會,觀察一下。

“段兄,把我兩帶上去吧!”李煜心裏有數,他練有輕功,可練的一般,上次在秦嶺狗嘴坡時,自己翻過的圍繞著山寨的木柵欄,也就比自己頭高出半丈,能輕松貼著柵欄過去,可眼跟前這個墻不好飛上去,且不說墻面光滑不好下腳,就這高度十幾丈高的墻面,自己那點內力和輕功根本不行,至於傅棠他心裏更是有數,武功可以,輕功比自己還不如。

“是了!我也這麽想的!”段思平說完走到李煜和傅棠二人中間,伸出左右手一邊抓一個人的肩膀,輕輕地一提,段思平腳踏蓮花,腳貼著光滑的墻面身體與墻形成四十五度抓著兩個人毫不費力的飛到了二樓屋頂,三個人同時落地,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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