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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六脈神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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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思平苦嘆一聲,對著傅棠怪道:“沒想到師父帝尊如來教我的秘技六脈神指,第一個用到你的身上,真是沒想到!”段思平以指為器,以氣為針,伸出右手食指,運一陽真氣通過手陽明大腸經從商陽穴打出,一條肉眼能看出的一條淡黃色無形之劍,劍尖直插傅棠胸口的腫包,只見那腫包處的淤血從無形劍氣所插處的一個小眼流了出來,腫包也微微有變小的趨勢。

“著!”段思平保持輸送一陽真氣的動作,足足有了半個時辰,段思平頭上、手上、背上滿是虛汗,“老子十年功力,毀於一旦,不過我相信我的付出是有回報的!”段思平加快了指上的力道,等傅棠胸口的腫包完全消退下去,他才撤指。段思平在撤指的一瞬間,腦袋一懵,差點昏倒過去,摔一個趔趄,倒在地上,他趕緊爬了起來,坐在地上打坐療傷片刻。

半個時辰過去,段思平一臉輕松地站了起來,感嘆道:“還好我是佛家禪宗弟子,這一套佛家療傷打坐法門真是絕妙,讓我在半個時辰內能恢覆體力,如果我再勤加修煉、以佛禪為基礎,一年內恢覆十年修為也是未嘗不可,從前摸索過的沒走過的路,等走過一遍後,原路返回,再走一遍的話,肯定速度比以前要快。”段思平欣喜地說道,他通過剛才為傅棠治傷,繼而打坐,因禍得福,他想如果是師父帝尊如來會怎麽做呢?

為什麽師父他老人家在他認識帝尊如來的十幾年裏從來沒見過師父練武,而是日以繼夜的坐禪修煉,功夫卻越來越高,猶入神境,而自己平日裏對於練武從沒有少下功夫,練到現在遇到了瓶頸,功夫不能再上一個境界,只能淪為一般高手的行列,就連眼前的乳臭未幹的黃毛小兒傅棠內力都比自己高出幾個檔次,憑什麽?為什麽?他在打坐中有了答案,心境!沒錯就是心境!

段思平喜形於色、眉開眼笑,不但覺得給傅棠療傷損耗十年修為不是自身損失,反而頓悟了練武的第五重境界——意念身形合一,在對高人留下的只言片語中,憑借自身超人的頓悟能力,眨眼之間,呼吸吐納,在意念中練就只言片語中眾所記載的絕世武功,達到意練,身也練的最高境界,既能掌握其精髓之處,也能悟透奧妙之法門。

自己對練武一直停留在第四重境界足足有十年之久了,今天因禍得福,終於得償所願,“哈哈哈哈哈!”段思平得意地大笑起來,笑聲綿延四方,回轉千裏,“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放下手中執念,才能輕松拿起,我怎麽早沒有想到啊!”段思平笑著說完閉上眼睛,倏地伸出一指,打出的不是一陽指,而是六脈神指,打在一個三人合抱的大樹的腰身。

“噌!”一聲,一道淡黃色無形之劍,從指間脫指而出,擊在大樹腰身,“著!”段思平急喝一聲,大樹的腰身上多了一個指頭大的洞眼。

“倒!”段思平仔細地看著大樹的變化,“哢啦”一聲,那顆三十多米高的大樹由那個洞眼處往上到樹定的主要枝幹生出一道裂痕,到裂痕漫延到樹尖時,那顆大樹一分為二,向左右兩邊倒去,嚇的周圍的是陣陣飛鳥,蟬鳴不絕。

“成了!妙極妙極”段思平看著倒下的樹木咬著牙點了點頭,一臉滿足,嘆道:師父他老人家告訴我這六脈神指的作用是治病療疾,增長人體內力及耐力,是一套無上療傷神功,可經過我的頓悟和理解,這六脈神指不但可以給人療傷治病,延年益壽,而且可以當做一套行走天下的絕世武功,我損耗十年的功力打出的這一指尚且如此,要是我再潛心修煉個十年八載……必能名列五神之首。

段思平心滿意足,走到傅棠身邊感謝的說道:“傅兄,說到底我還真是要感謝你呢!哈哈!”段思平摸了摸傅棠的肩膀,身體的溫度恢覆正常,體內游離的二氣也趨於平穩,歸附丹田之內,“嗯,小子你挺過這一關,我也過了我那一關,從此隔不相欠!”段思平拍了拍傅棠的後背,讓他起來,一起下山,李煜和李玉嫻月還在山下等著呢。

“……”傅棠經過段思平使出帝尊如來的絕學六脈神指給他療傷以後,臉上痛苦的表情早已消失,可依舊閉著眼睛不說話。

“也罷!今天便宜你了!”段思平害怕李煜怪罪,抓起傅棠的肩膀,腳踏蓮花,飛到一顆樹的樹尖,踏著無數的樹尖,如律平頂一般飛向山下。

李煜、李玉嫻月坐在歡喜佛爺行癡所住的主屋門口的臺階上,喘著粗氣,經過之前和李大等人的一番搏鬥,早就是精疲力竭、心力交瘁,主要是李煜信佛不殺生,李玉嫻月又從未殺過人,段思平功夫雖高,可李大功夫也不若,段思平和李大二人交手,李煜、李玉嫻月二人卻要和十五個強盜打,而且只能打傷不能打死,一直在苦苦支撐,直到段思平使出全力,逼走李大,點住了十五個強盜的穴位才停下來,二人早已是滿頭大汗。

“少爺!我回來了!”段思平提著還在打坐狀態的傅棠,悄無聲息地落在二人的身後。

“哎喲,你要嚇死我啊!”李煜、李玉嫻月被這一聲嚇的站起來往後退幾步,退的這幾步剛好看見段思平一手抓著保持打坐狀態閉著眼睛的傅棠騰空在地面上。

“傅兄沒事吧?他怎麽這個樣子?”李煜關懷備至地問道,李玉嫻月眼神裏也透出知疼著熱,畢竟對她有救命之恩,裸著上半身,露出虎背熊腰、健碩有型的肌肉傅棠,李玉嫻月偷偷多看了幾眼,心中說道:想不到傅棠的身材這麽好!

“噢。”段思平把傅棠放在了地上,微笑著說道:“沒事,他受了點內傷,已然被我治好,可能還有些後遺癥吧,休息上一段時間就好了!”段思平笑著說完,指了指從另一座山的半山腰飄起的孔明燈,李煜、李玉嫻月順著段思平的手指轉頭看去,確是一盞飄在半空的孔明燈。

“這是誰啊?到這種人跡罕至地地方放孔明燈?還有這等雅興!”李煜嘲笑著說道,李玉嫻月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噌!”“噌!”“噌!”那座山底下的樹林裏發出幾聲人飛速奔跑的聲音。

“少爺,小心!”段思平連忙站了出來,擋在李煜和李玉嫻月面前,小心的觀察著四周。

“不必了,我家裏人來接我來了。”李玉嫻月淡淡地說道,心裏卻是有幾分不樂意,想和李煜多相處一會,這個時候唐門的人來了,真是掃興。等李玉嫻月說完,樹林裏竄出了兩個黑衣人,輕松的翻過柵欄,跑到李玉嫻月面前跪了下來。

“小姐,請跟我們回去吧!門主要求您馬上回家!”兩個黑衣人恭恭敬敬地問道,說話的時候頭都不敢擡。

“……”李煜和段思平看著跑來的二人,看身法判斷出功夫不弱,黑衣的右肩上穩了一個“唐”字,李煜、段思平二人對視一眼,這才反應過來,李玉嫻月居然是唐門中人,而且身份不低,極有可能是唐門門主李世心的女兒,心下不住駭然,掀起一陣波瀾,強行鎮定下來,掩飾眼神中的驚愕。

“李公子,傅公子,我回去了!有緣再見!”李玉嫻月回頭不舍的看了一眼李煜,李煜眼神趕緊躲避了一下,又感激地看了一眼傅棠,準過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兩名黑衣人其中一種從腰間掏出一塊寬一尺左右的白布,抓住布頭扔向另一名黑衣人,另外一名黑衣人接住布頭,李玉嫻月輕輕一躍,跳上白布,兩黑衣人站了起來,把李玉嫻月架起,四腳一蹬,兩黑衣人用布拖著李玉嫻月就飛向了另一座山的山腰。

“原來我們所有的行動都在被人眼皮子底下啊!”段思平看著飛走的李玉嫻月的身影,看見不遠處山腰處有約摸十個人九個黑衣一個白衣人在那裏站著,向山下眺望,俯視眾生。

“唐門果然是中原第一大門派,咱們三個的所作所為都在人家眼裏,如果我們不出手相救,他們也會來的!”李煜這才第一次感受到了唐門的神秘與強大,普通一下手下的輕功都如此了得,那唐門門主李世心的功夫那豈不是……想到這裏李煜都不敢想了。

“江湖上有傳言唐門門主李世心是五神之一,也是五神中功夫最好的一個,咱們以後回南唐國一定要培秣兵歷馬,中原的高手真的是多如牛毛,他們要是團結起來,那真是一股現在亂世中最為強大的軍事力量!”段思平感嘆地說道。

“嗯!”李煜心想回國以後,要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培養天劍閣的後輩上,以備不時之需。

“小姐,你沒事啊!”白衣男子冷漠地說道,仔細地看了一眼李玉嫻月全身上下,李玉嫻月頭發散亂,身上披著一件男人穿的長袍,眼神裏閃過一絲厭惡和惡心。

“石敬瑭,為什麽不是你來救我?”李玉嫻月責怪道,兩個眼睛怒視著白衣男子。

“噢,是這樣,我本來準備好人馬摸清楚這個山寨中所有人的底細,誰曾想突然冒出這三個人,我又不知道這三個人的底細,不得不再加觀察,等搞清楚狀況以後再出手,大小姐莫怪!”石敬瑭說的話很是恭敬,可是語氣卻是不屑,他知道李玉嫻月的脾氣,如果她告訴她爹李世心的話,李世心不知要殺石敬瑭一個人,而且要連石敬瑭手下一起殺了,她心裏自然是希望石敬瑭去死,可他的手下卻是無辜,石敬瑭對於這一點,把李玉嫻月吃的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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