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後有的為了顏面自殺自殘的，大部都被老鴇母調教的老老實實，就算他們的爹娘知道了她們的女兒在妓院裏也裝作不知道，丟人啊！更何況是豪門望族，更是要面子。這樣既能供的起山寨裏兄弟們日常吃喝，又有姑娘供玩樂，兄弟們的心也安撫了下來，對歡喜佛爺行癡是忠心耿耿。

至於關押她們的地牢就在山寨裏面的右邊行癡的房子旁邊有個洞叫狗牙洞，洞有三十多米長，洞口有十幾個兄弟把手，洞中設有武器庫，糧草庫，最裏面是地牢，被搶走的姑娘們就被困在裏面。”強盜如實說道。

“胡說！”李煜一掌打在強盜的臉上，“你當我們傻麽？你們區區六十多個人，而本地的節度使手裏就有幾萬兵馬，要是圍剿你們，頃刻間便能讓你們化為齏粉，屍骨無存，何至能犯案到今天？”李煜瞪著眼睛罵道。

“呸！”強盜往地上吐了一口血痰，趕緊訴道：“大人有所不知啊，那些軍爺也我們還可惡，誰家被搶了姑娘，他們就去誰家要錢，沒錢就硬搶，說是不能白白幫他們找女兒，必須要給軍資，拿到錢象征性的去秦嶺一代去抓我們，他們來，我們輕功好，早就溜之大吉了，等他們走了，我們再回去。

這些軍爺們真的是比我們強盜還強盜，比我們可惡還可惡，不管你家是前朝四世三公還是水香門第，就算你是刺史還是朝廷裏有大官的親戚，照搶不誤，反正軍爺們有刀子，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那些文官全力再大軍爺們也不理你，最後可惡到有些軍爺竟來謝謝我們，給我們武器錢糧，讓我們沒事幹就去搶那些大戶人家的大小姐，他們好敲竹杠。”強盜委屈地看著李煜道。

“天殺的狗官，天殺的節度使，天殺的這朝廷！”李煜怒氣填胸地怒罵三聲，深吸一口氣，瞇著眼睛緊緊地盯著強盜的眼睛道：“那你們匪首歡喜佛爺行癡是什麽來頭？他這個行走江湖的外號歡喜佛爺，還有他穿的袈裟，我看他以前很可能就是和尚吧？出自哪座山哪座廟？”

“這……”強盜聽到後連忙低下頭，頭上的汗水更多了，心想：山寨有規定，誰要是出賣了兄弟們和兄弟們的底細，其餘的兄弟一定會組成殺手隊一直追殺出賣兄弟的人，更何況是出賣他的大哥，心下猶豫不決、舉棋不定，說了要被兄弟們追殺，是死，眼下呢，室中大大小小的刑具幾十樣，隨便來一個都生不如死，這……，“有了”強盜低著頭得意地笑了一下。

“你不肯說？”段思平把火鉗子放到強盜的胸口，火鉗子還沒到他的胸口的皮膚上，灼熱地溫度已經把他胸毛給燎焦了，發出毛發被燒焦地惡臭味。

“小的肯說，只是有一樣，不知道大人能否答應？”強盜狡黠地目光一閃而過，依舊沒逃出李煜的眼睛。

“說。”李煜冷冷地說道，心中已經知道他要要求什麽。

“如果我要是告訴你們，能放了我麽？能留我一條命麽？”強盜試探地問道，傾耳拭目，翹首以待。

“能！”李煜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是佛門俗家弟子，出家人不打誑語，你且記住！”

“謝大人！謝大人！”強盜磕頭猶如雞奔碎米一般，哆裏哆嗦地扶起身子，好像一只腳已經踏入鬼門關，另一只腳被拉回來一樣興奮激動。

“說吧，”李煜心裏感嘆道：小百姓就是小百姓，真把我當這裏的官了，就算我剛才嘴上教育了一下主簿，可我並不是這裏的官，更不能答應你什麽。

“大人，我們大哥也不曾對我們這些普通強盜說過，我知道的都是從他心腹李大嘴裏聽來的，說這歡喜佛爺行癡原來是南少林寺三大佛首之一被稱為帝尊如來的無我大和尚的最小的弟子，帝尊如來年事已高，行癡拜師後，所有的功夫都是他的大師兄教的，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逃出山門，行走江湖，自己起了個諢號歡喜佛爺，後面在江湖上吃了點虧，就來到這秦嶺一帶當起了強盜，至於他的俗名他誰也沒說過，小的也就不知道了。”強盜回憶地說道，把從李大嘴裏聽來的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聽到此處，李煜和段思平睜大眼睛相互對視一下，驚愕失色，怵目驚心，事情遠比他們想的要覆雜的多的多，尤其是行癡的來歷，更是不凡，居然是三大佛首之一帝尊如來無我大和尚的坐下弟子，之前就猜到了他大概的來歷，誰能想到居然……詫異之情溢於言表。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看來我們要留給他一條生路了，畢竟是同門師兄弟啊。”段思平懇求道。

李煜靜靜地點了點頭，表示許可，即使歡喜佛爺行癡叛逃師門，可佛門以慈悲為懷，以無形之佛法渡化有形之人，以無渡有，功德無量。

“大人，小的把知道的都說了，能否放了小的？”強盜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盯著李煜的表情。

“放不得你，但你可活！”李煜威嚴地說道，如地獄之閻羅王一般，給強盜下了最後的命運。

“大人怎可言而無信？”強盜擡起頭惱羞成怒、艴然不悅地質問道，太陽穴旁的青筋暴起，似有一口咬死李煜的錯覺。

“佛家講有因有果，你當初結下的惡果，當今該食下了。”李煜轉過身，準備離去，段思平、傅棠相伴左右。

“大人！不能啊！大人，不能啊！我原來是個農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我做過的惡，算不得惡啊，要怪就怪那天殺的行癡，逼我做了強盜啊，大人放了我吧，可憐可憐小的！您可不能言而無信啊，您是佛門中人啊！”強盜看著李煜模糊的背影，捶胸頓足、萬念俱恢，卻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人的求生本能，更何況他已經茍活了這麽久了。

“噢？”李煜慢慢地轉過頭，似笑不笑，似哭不哭的表情凝重地看著強盜，半天才說道：“難道就因為你是農民我就要可憐你？難道因為你是被逼做強盜的我也要可憐你？難道你這些年做過的惡事就因為你內心自己一直原諒自己所以就忍心一直作惡下去麽？白天做了惡事，晚上就自己安慰自己、自己原諒自己是麽？以低賤來自持？以身微而助惡？”

李煜停下來閉上眼咬著牙眼淚從眼角滑落，哽咽道：“別人作惡你也作惡，不要說你是農民了，就是皇帝也不行，不要給你們這種人找借口，不要怪這個社會，不要怪這個江湖，忘了做人的初心，以惡助惡，最後成為惡人，被你傷害的人不能因為一句你是農民就原諒你，善惡到頭終有報，你這輩子不要出去了，在這裏好好懺悔，彌補你犯下的過錯，若能頓悟，可免遭下地獄之苦厄！”說完李煜推開審訊室的門，一步已經踏出去了。

“你……”強盜絕望地嘶吼道：“你改不了我，也改變不了這個世道，你也誰也改變不了，人性本惡，加以戰爭為催化劑，變成惡人，你渡不完的，哈哈哈哈！你渡不完的！”強盜邊笑邊哭，不知是在笑李煜還是在哭自己。

“人性本惡我不知道，但佛法能使人向善，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成與不成在你自己。”李煜低聲嘆息道，出門三四步，夏日的驕陽照射在三人的身上，感覺妙不可言，陰冷鬼氣的大理寺監和這溫暖和諧的陽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讓李煜的心情頓時大好，心中充滿了陽光和希望。

三人出了大理寺監，回到醉仙樓，坐在一個包廂內好生合計一番，如何救人出來，尤其是救李玉嫻月，還有如何拿下歡喜佛爺行癡，交回到南少林寺與主持帝尊如來處理。

“思平，行癡師侄所學的一陽指功力比你如何？”李煜擔憂地問道。

“師叔，我使出七成力七十招之內便能拿下行癡，上次在這個酒樓裏，若是害怕傷及無辜，又有李姑娘掣肘，不然那天就可拿了行癡，我是帝尊如來的閉門弟子，功夫是師從帝尊如來的，而他是大師兄調教出來，我的功夫自然是在他之上的，只是他的輕功不似是佛門中的功夫，好像是道家的功夫，不知道是從何處學來的。”段思平慢慢道來，心中自然有些不解。

“傅兄，若是咱們今晚去救你，你可有全身而進、全身而退的能力？若是有，咱們一同去，若是沒有，你且在這裏等我們的好消息，如何？”李煜仔細地看著傅棠的神色，依舊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自李玉嫻月被擄走，傅棠呆若木雞的表情就保持到現在，實在令人不喜，只道是因為癡情，其實內心不夠強大，經不住事，這種事固然悲傷難受，卻不能一蹶不振啊，如此這般，還活不活了，李煜心中甚是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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