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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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那個金剛心的女生這會有點理解無能, 她看向眨眼間就在別人臂彎中的男生，自己剛才已經觀察了他一會，個高人白, 長得很帥, 氣質清雋內斂，看上去是個好男人。
一看就是家境不錯的那種，自己鼓起勇氣上前要聯系方式，誰承想竟然遇見了電視劇般的奇葩劇情。
無解中湧出一份憤怒, 她質問：“你不是說你已經結婚了？”
男的還沒講話，他旁邊那個妖精一樣纏著他的女生說話了, 聲音卻很平靜：“他結婚了。”
金剛心簡直要怒發沖冠了，問：“那你剛才說你是他情人？”
“不錯。”
美女顯然接受無能，為什麽自己一眼相中的男人私底下竟然這麽不堪，剛才還做出一副堅貞的樣子給自己看，簡直, 關鍵時刻她突然失語，最後只朝兩個人說出了幾個字：“你們兩個真不要臉。”
蘇蒙聽見聳聳肩：“要臉幹什麽，他那麽好睡, 我只是要人而已呀。”
男生看蘇蒙越說越起勁，他從座位上站起來, 準備說話的時候, 金剛心小姐姐突然化憤怒為力量, 猛地推了他一把, 他沒防備撲向蘇蒙, 而站在旁邊的蘇蒙下意識地去接撲過來的人, 兩個人撞在一起，一人的嘴巴落在另一個人的臉上。
始作俑者看著眼前摟抱的場景已經石化。
蘇蒙被親在臉上, 感覺還不錯，就是力道有點大，臉都有點痛。
她從男生懷裏抽出胳膊，揉了揉臉頰，看著後面的女生，說：“你這麽美這麽有個性，為什麽要喜歡這個渣男，魚塘裏還有很多其他的魚阿。”
對方聽完蘇蒙誠懇的表揚後，表情已經從石化轉為失去控制了，似喜似悲，大聲嚷道：“你……你是個神經病吧！”然後跑掉了。
看人走後，蘇蒙轉身看男生，表情平靜地拍了下對方胳膊上並不存在的塵土，說：“不客氣。”
蘇蒙說完話，要走的時候被人拉住胳膊，蘇蒙轉過身，一臉詢問的表情。
陳邁看了看她的臉：“剛才抱歉，沒來得及反應，你沒事吧？”
蘇蒙搖頭：“剛才是有點痛，這會沒事了。”
他解釋：“今天跟朋友談事情，完事之後來這又續了一場，因為之前有過類似的經歷，我會在車上備一只戒指，來之前戴上的，我不想你誤會。”
蘇蒙點頭，看著他笑了笑：“抱歉剛才說你渣男，謝謝你的解釋，了解了。”
接著她說：“來酒吧喝一杯很正常，我和沈京一起來的，她還在等我，你先忙吧。”
陳邁看著她：“要不要我送你們回去？”
蘇蒙擺手：“不用，我們開車來的，都喝的飲料，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蘇蒙回到卡座，沈京已經放下手機，在看周圍的人，她見蘇蒙回來，說：“你剛才是不是找不到回來的路了？方向感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也沒有啊。”
她接著吐槽：“你竟然是路癡，這點放在你身上怎麽想都有點違和。”
蘇蒙跟自己方向感不行早已經和解了，答：“現在出門去哪裏導航一下就行了。”
沈京想了想說：“我剛才坐在這裏發現一件事，註意到之前沒在意的一個點。”
蘇蒙：“發現什麽？”
沈京：“就是一個人的聲音會隨著年齡變成熟，我之前沒有意識到自己聲音的變化，剛剛突然發現的。”
“剛才旁邊桌上的幾個女生在講話，聲音很有活力，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我竟然沒覺得煩，反而感覺到別人身上的青春和活力。”
蘇蒙剛才排隊，回想了一下，貌似也有一絲類似的感受。
她說：“確實，但是你想變成以前，還是現在這樣”
沈京：“現在這樣吧。”
蘇蒙：“同感，感覺還不錯。”
喝完大半杯飲料，兩個人拎起包離開，走出酒吧，對比之下外面的空氣分外清新，沈京伸了個懶腰，說：“我有點搞不懂之前自己為什麽喜歡在外面待著，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自己做點什麽事情。”
蘇蒙：“好像都這樣吧，每個階段有每個階段的樣子。”
蘇蒙回到家，打開洗漱間的燈開始洗漱，她小時候有浪費電的小毛病，就是晚上在家會把家裏所有的燈都打開，不管那個房間有沒有人。
長大之後，這個小毛病餘威還在，但是改良了不少，只是在自己回家之後，會把所有房間的燈都打開，檢查一下有沒有進賊之後再關掉一些。
用完卸妝油之後，她用溫水不斷沖臉，拿過毛巾在臉上輕按，抹護膚品之前看了看臉頰，之前被撞到的地方依舊光滑沒有一絲痕跡，唯有記憶中殘留一點痛感。
陳邁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他說明天一早有事才得以脫身，當時溫榆看他一副回家心切的樣子，因為還有其他人在，他湊到陳邁跟前說：“你回家也是孤家寡人一個，在這裏還有可能認識別人。”
溫榆轉頭看了看陳邁的表情，問：“你是想分手後再覆合嗎？”
陳邁沒說話，把手中的杯子放下。
溫榆沒看出什麽端倪，斟酌了一下說：“如果你有這種想法，對方有這種想法嗎？據我所知，張彌已經開始和別人相親，已經重新開始了。”
陳邁覺得包間裏有點悶，他跟溫榆說：“我出去透透氣。”
陳邁走出房間，外面正好有一個不小的露臺，酒吧管理應該是為了安全考慮，在露臺周圍圍了一圈很高的鋼化玻璃，可以透過玻璃看城市的夜景，但是阻擋視線的玻璃給人的不是安全感，而是束縛感。
他摸了摸褲兜，又再次想起自己已經戒煙有一段時間了，剛才房間裏煙霧繚繞，自己吸了不少二手煙，煙癮好像又犯了。
他只好雙手插著褲兜，眼睛看著遠處，S市的夜景國內排名每次都榜上有名，在他看來，相比晚上被燈光映照出來的繁榮，他更喜歡白天這個城市真實的風景。
因為更生活化一些，S市已經和小時候記憶中的大不一樣。
對於從小到大周遭的一些變化，陳邁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仔細想過這些變化會給自己帶來什麽感受，他只是把那些成長過程中的記憶隱藏在腦海深處，懷念談不上，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的記憶也慢慢淡去了。
和張彌分手之後，好像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會告訴自己，你們兩個並不合適，分手是正確的選擇，說實話，本來他已經適應分手了，但每個人都要來說一句，他已經聽膩了，聽得要有逆反心理了。
好像之前他們看著自己任性地做人生選擇，終於回歸正軌之後，每個人都在感嘆，你終於想明白了，陳邁始終覺得這是自己的人生，他也沒有任性，別人不應該隨意插手。
***
徐晚意從C市來看張彌，張彌在S大住的員工宿舍，是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在房價居高不下的S市可以有一個棲身的地方，並且每月只需要象征性地繳納幾百塊的房租，對此張彌很知足。
家裏有車，是普通的十多萬的車，徐晚意平時在C市開車上下班，她在一家不小的公司裏面做財務，但是她來S市的時候從來不開車。
她告訴張彌，現在高鐵這麽方便，出了站有公交和地鐵，開車來不安全，其實她內心真實的想法是，家裏的車就是一輛普通的車，來到這裏在女兒男朋友面前難免會露怯，沒開車正好，有人會車接車送。
有時候陳邁會和張彌一起來車站接她，這種情況只是偶爾，因為陳邁好像一直很忙，大部分時候是張彌開著他的車來接徐晚意。
前一段時間她在家莫名的眼皮直跳，就想周末來S市，但張彌沒同意，說最近工作非常忙，這次她終於按捺不住，決定先斬後奏，直接坐上高鐵後才告訴女兒，並說自己會在老地方等他們。
張彌接到電話後眉頭皺了起來，問電話那頭：“媽你幾點到站？”
張彌把電腦裏的文件保存之後做了備份，自己洗了洗臉，換上衣服後出了門。
徐晚意出站後看見張彌自己站在那，往女兒身後看了看，表情有點肉眼可見的失望，接著問：“陳邁沒跟你一起來嗎，今天也是很忙嗎？不過男的還是忙點好。”
張彌不想多說，彎腰接過徐晚意手裏的兩個行李箱，一拉都很重，徐晚意說：“我們一人一個，這個很重的，你把車停哪了？”
張彌拉著行李箱，邊走邊說：“今天沒車，我們綠色出行。”
徐晚意覺得有點不對勁，看了看張彌的表情，但女兒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她只好先作罷。
母女兩個地鐵轉出租車，出租車不能進校園，母女兩個在門口下車，校園很大，行李箱又很重，母女兩個在門口等擺渡車。
兩個人一路折騰，終於到了宿舍，徐晚意把行李箱放平，準備看帶的東西是否完好，張彌說：“媽，你先洗洗手，東西先放著，一會我收拾。”
張彌洗完手去臥室換了衣服，把行李箱周遭噴了酒精，她把行李打開，開始一樣一樣地整理東西。
張彌收拾的時候徐晚意在旁邊幫忙，時不時叮囑幾句，哪種需要先吃，哪種如何存放保質期更長等等。
張彌笑著說：“媽，你每次都拿這麽多東西，下次不要帶這麽多了，根本吃不完的，會浪費。”
徐晚意：“你拿給陳邁一些，”說著她指了指幾個有標記的袋子，“這些是給陳邁的，你讓他下班的時候過來拿，其餘的吃不完可以分給同事一些，平時要和同事搞好關系，有什麽事他們也會多照顧你。”
這些話張彌已經聽過很多次了，現在已經左耳進右耳出了，聽完之後心裏連一點想反駁的欲望都沒有了。
收拾完之後，她又把行李箱裏面也擦了一遍，把兩個都立在墻角，給徐晚意倒了一杯茶。
徐晚意正坐在沙發上喝茶，放下杯子的時候發現張彌在沙發旁站著沒動，她說：“媽，我和陳邁已經分手了，有幾個月了。”
徐晚意聽完之後感覺一陣氣血上湧，問：“你們怎麽回事，年紀都不小了，說分手就分手啊？”
徐晚意拿出手機，開始找陳邁的電話號碼，氣急：“我倒要問問他怎麽回事！”
張彌突然感到一陣難堪，急忙阻止：“分手是我提的，因為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最後也不可能結婚，現在及時止損並不晚。”
“我提分手後，他不同意，一直在挽留，我堅持自己的想法，就徹底分了。”
徐晚意聽完後大聲說：“你昏了頭了，你以為自己還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陳邁條件這麽好，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不結婚就先不結婚，你們兩個感情好是最重要的，你只要對他好，牢牢抓住他就行了，做父母的最後都拗不過兒女的。”
張彌發現原來母親什麽都知道，只是不挑明而已，在等待一個時機而已。
“媽，你別想得太理想，我們不會結婚，即使最後不得已結婚，他家裏人不同意，我們也不會幸福。”
“現在的事實是我們已經分手了，並且分手有一段時間了。”
徐晚意氣得眼睛都發紅了，她什麽也沒說，直接去了臥室並關上了門。
張彌對於母親時不時的冷暴力已經很習慣了，她拿出菜來準備做午飯。
臥室的門打開，徐晚意走過來接過她手中的菜說：“你去忙工作吧，我來做。”
張彌的工作桌放在客廳靠近窗臺的地方，有時候加班累了可以看看下面的風景，校園歷史悠久，裏面有很多參天大樹。
母女兩個一個在廚房忙，一個在客廳忙，徐晚意做飯的時候除了洗菜切菜的聲音其餘一點動靜也沒有。這樣的她突然讓張彌很不適應，她眼睛發熱，鼻子發酸，自己連忙深呼吸了幾下，調整自己的情緒之後，她接著看著電腦屏幕，把鍵盤打得劈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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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金剛心的女生這會有點理解無能, 她看向眨眼間就在別人臂彎中的男生，自己剛才已經觀察了他一會，個高人白, 長得很帥, 氣質清雋內斂，看上去是個好男人。
一看就是家境不錯的那種，自己鼓起勇氣上前要聯系方式，誰承想竟然遇見了電視劇般的奇葩劇情。
無解中湧出一份憤怒, 她質問：“你不是說你已經結婚了？”
男的還沒講話，他旁邊那個妖精一樣纏著他的女生說話了, 聲音卻很平靜：“他結婚了。”
金剛心簡直要怒發沖冠了，問：“那你剛才說你是他情人？”
“不錯。”
美女顯然接受無能，為什麽自己一眼相中的男人私底下竟然這麽不堪，剛才還做出一副堅貞的樣子給自己看，簡直, 關鍵時刻她突然失語，最後只朝兩個人說出了幾個字：“你們兩個真不要臉。”
蘇蒙聽見聳聳肩：“要臉幹什麽，他那麽好睡, 我只是要人而已呀。”
男生看蘇蒙越說越起勁，他從座位上站起來, 準備說話的時候, 金剛心小姐姐突然化憤怒為力量, 猛地推了他一把, 他沒防備撲向蘇蒙, 而站在旁邊的蘇蒙下意識地去接撲過來的人, 兩個人撞在一起，一人的嘴巴落在另一個人的臉上。
始作俑者看著眼前摟抱的場景已經石化。
蘇蒙被親在臉上, 感覺還不錯，就是力道有點大，臉都有點痛。
她從男生懷裏抽出胳膊，揉了揉臉頰，看著後面的女生，說：“你這麽美這麽有個性，為什麽要喜歡這個渣男，魚塘裏還有很多其他的魚阿。”
對方聽完蘇蒙誠懇的表揚後，表情已經從石化轉為失去控制了，似喜似悲，大聲嚷道：“你……你是個神經病吧！”然後跑掉了。
看人走後，蘇蒙轉身看男生，表情平靜地拍了下對方胳膊上並不存在的塵土，說：“不客氣。”
蘇蒙說完話，要走的時候被人拉住胳膊，蘇蒙轉過身，一臉詢問的表情。
陳邁看了看她的臉：“剛才抱歉，沒來得及反應，你沒事吧？”
蘇蒙搖頭：“剛才是有點痛，這會沒事了。”
他解釋：“今天跟朋友談事情，完事之後來這又續了一場，因為之前有過類似的經歷，我會在車上備一只戒指，來之前戴上的，我不想你誤會。”
蘇蒙點頭，看著他笑了笑：“抱歉剛才說你渣男，謝謝你的解釋，了解了。”
接著她說：“來酒吧喝一杯很正常，我和沈京一起來的，她還在等我，你先忙吧。”
陳邁看著她：“要不要我送你們回去？”
蘇蒙擺手：“不用，我們開車來的，都喝的飲料，你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蘇蒙回到卡座，沈京已經放下手機，在看周圍的人，她見蘇蒙回來，說：“你剛才是不是找不到回來的路了？方向感還是跟以前一樣，一點也沒有啊。”
她接著吐槽：“你竟然是路癡，這點放在你身上怎麽想都有點違和。”
蘇蒙跟自己方向感不行早已經和解了，答：“現在出門去哪裏導航一下就行了。”
沈京想了想說：“我剛才坐在這裏發現一件事，註意到之前沒在意的一個點。”
蘇蒙：“發現什麽？”
沈京：“就是一個人的聲音會隨著年齡變成熟，我之前沒有意識到自己聲音的變化，剛剛突然發現的。”
“剛才旁邊桌上的幾個女生在講話，聲音很有活力，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我竟然沒覺得煩，反而感覺到別人身上的青春和活力。”
蘇蒙剛才排隊，回想了一下，貌似也有一絲類似的感受。
她說：“確實，但是你想變成以前，還是現在這樣”
沈京：“現在這樣吧。”
蘇蒙：“同感，感覺還不錯。”
喝完大半杯飲料，兩個人拎起包離開，走出酒吧，對比之下外面的空氣分外清新，沈京伸了個懶腰，說：“我有點搞不懂之前自己為什麽喜歡在外面待著，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自己做點什麽事情。”
蘇蒙：“好像都這樣吧，每個階段有每個階段的樣子。”
蘇蒙回到家，打開洗漱間的燈開始洗漱，她小時候有浪費電的小毛病，就是晚上在家會把家裏所有的燈都打開，不管那個房間有沒有人。
長大之後，這個小毛病餘威還在，但是改良了不少，只是在自己回家之後，會把所有房間的燈都打開，檢查一下有沒有進賊之後再關掉一些。
用完卸妝油之後，她用溫水不斷沖臉，拿過毛巾在臉上輕按，抹護膚品之前看了看臉頰，之前被撞到的地方依舊光滑沒有一絲痕跡，唯有記憶中殘留一點痛感。
陳邁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他說明天一早有事才得以脫身，當時溫榆看他一副回家心切的樣子，因為還有其他人在，他湊到陳邁跟前說：“你回家也是孤家寡人一個，在這裏還有可能認識別人。”
溫榆轉頭看了看陳邁的表情，問：“你是想分手後再覆合嗎？”
陳邁沒說話，把手中的杯子放下。
溫榆沒看出什麽端倪，斟酌了一下說：“如果你有這種想法，對方有這種想法嗎？據我所知，張彌已經開始和別人相親，已經重新開始了。”
陳邁覺得包間裏有點悶，他跟溫榆說：“我出去透透氣。”
陳邁走出房間，外面正好有一個不小的露臺，酒吧管理應該是為了安全考慮，在露臺周圍圍了一圈很高的鋼化玻璃，可以透過玻璃看城市的夜景，但是阻擋視線的玻璃給人的不是安全感，而是束縛感。
他摸了摸褲兜，又再次想起自己已經戒煙有一段時間了，剛才房間裏煙霧繚繞，自己吸了不少二手煙，煙癮好像又犯了。
他只好雙手插著褲兜，眼睛看著遠處，S市的夜景國內排名每次都榜上有名，在他看來，相比晚上被燈光映照出來的繁榮，他更喜歡白天這個城市真實的風景。
因為更生活化一些，S市已經和小時候記憶中的大不一樣。
對於從小到大周遭的一些變化，陳邁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仔細想過這些變化會給自己帶來什麽感受，他只是把那些成長過程中的記憶隱藏在腦海深處，懷念談不上，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原本的記憶也慢慢淡去了。
和張彌分手之後，好像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會告訴自己，你們兩個並不合適，分手是正確的選擇，說實話，本來他已經適應分手了，但每個人都要來說一句，他已經聽膩了，聽得要有逆反心理了。
好像之前他們看著自己任性地做人生選擇，終於回歸正軌之後，每個人都在感嘆，你終於想明白了，陳邁始終覺得這是自己的人生，他也沒有任性，別人不應該隨意插手。
***
徐晚意從C市來看張彌，張彌在S大住的員工宿舍，是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在房價居高不下的S市可以有一個棲身的地方，並且每月只需要象征性地繳納幾百塊的房租，對此張彌很知足。
家裏有車，是普通的十多萬的車，徐晚意平時在C市開車上下班，她在一家不小的公司裏面做財務，但是她來S市的時候從來不開車。
她告訴張彌，現在高鐵這麽方便，出了站有公交和地鐵，開車來不安全，其實她內心真實的想法是，家裏的車就是一輛普通的車，來到這裏在女兒男朋友面前難免會露怯，沒開車正好，有人會車接車送。
有時候陳邁會和張彌一起來車站接她，這種情況只是偶爾，因為陳邁好像一直很忙，大部分時候是張彌開著他的車來接徐晚意。
前一段時間她在家莫名的眼皮直跳，就想周末來S市，但張彌沒同意，說最近工作非常忙，這次她終於按捺不住，決定先斬後奏，直接坐上高鐵後才告訴女兒，並說自己會在老地方等他們。
張彌接到電話後眉頭皺了起來，問電話那頭：“媽你幾點到站？”
張彌把電腦裏的文件保存之後做了備份，自己洗了洗臉，換上衣服後出了門。
徐晚意出站後看見張彌自己站在那，往女兒身後看了看，表情有點肉眼可見的失望，接著問：“陳邁沒跟你一起來嗎，今天也是很忙嗎？不過男的還是忙點好。”
張彌不想多說，彎腰接過徐晚意手裏的兩個行李箱，一拉都很重，徐晚意說：“我們一人一個，這個很重的，你把車停哪了？”
張彌拉著行李箱，邊走邊說：“今天沒車，我們綠色出行。”
徐晚意覺得有點不對勁，看了看張彌的表情，但女兒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她只好先作罷。
母女兩個地鐵轉出租車，出租車不能進校園，母女兩個在門口下車，校園很大，行李箱又很重，母女兩個在門口等擺渡車。
兩個人一路折騰，終於到了宿舍，徐晚意把行李箱放平，準備看帶的東西是否完好，張彌說：“媽，你先洗洗手，東西先放著，一會我收拾。”
張彌洗完手去臥室換了衣服，把行李箱周遭噴了酒精，她把行李打開，開始一樣一樣地整理東西。
張彌收拾的時候徐晚意在旁邊幫忙，時不時叮囑幾句，哪種需要先吃，哪種如何存放保質期更長等等。
張彌笑著說：“媽，你每次都拿這麽多東西，下次不要帶這麽多了，根本吃不完的，會浪費。”
徐晚意：“你拿給陳邁一些，”說著她指了指幾個有標記的袋子，“這些是給陳邁的，你讓他下班的時候過來拿，其餘的吃不完可以分給同事一些，平時要和同事搞好關系，有什麽事他們也會多照顧你。”
這些話張彌已經聽過很多次了，現在已經左耳進右耳出了，聽完之後心裏連一點想反駁的欲望都沒有了。
收拾完之後，她又把行李箱裏面也擦了一遍，把兩個都立在墻角，給徐晚意倒了一杯茶。
徐晚意正坐在沙發上喝茶，放下杯子的時候發現張彌在沙發旁站著沒動，她說：“媽，我和陳邁已經分手了，有幾個月了。”
徐晚意聽完之後感覺一陣氣血上湧，問：“你們怎麽回事，年紀都不小了，說分手就分手啊？”
徐晚意拿出手機，開始找陳邁的電話號碼，氣急：“我倒要問問他怎麽回事！”
張彌突然感到一陣難堪，急忙阻止：“分手是我提的，因為我覺得我們不合適，最後也不可能結婚，現在及時止損並不晚。”
“我提分手後，他不同意，一直在挽留，我堅持自己的想法，就徹底分了。”
徐晚意聽完後大聲說：“你昏了頭了，你以為自己還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陳邁條件這麽好，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不結婚就先不結婚，你們兩個感情好是最重要的，你只要對他好，牢牢抓住他就行了，做父母的最後都拗不過兒女的。”
張彌發現原來母親什麽都知道，只是不挑明而已，在等待一個時機而已。
“媽，你別想得太理想，我們不會結婚，即使最後不得已結婚，他家裏人不同意，我們也不會幸福。”
“現在的事實是我們已經分手了，並且分手有一段時間了。”
徐晚意氣得眼睛都發紅了，她什麽也沒說，直接去了臥室並關上了門。
張彌對於母親時不時的冷暴力已經很習慣了，她拿出菜來準備做午飯。
臥室的門打開，徐晚意走過來接過她手中的菜說：“你去忙工作吧，我來做。”
張彌的工作桌放在客廳靠近窗臺的地方，有時候加班累了可以看看下面的風景，校園歷史悠久，裏面有很多參天大樹。
母女兩個一個在廚房忙，一個在客廳忙，徐晚意做飯的時候除了洗菜切菜的聲音其餘一點動靜也沒有。這樣的她突然讓張彌很不適應，她眼睛發熱，鼻子發酸，自己連忙深呼吸了幾下，調整自己的情緒之後，她接著看著電腦屏幕，把鍵盤打得劈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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