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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聖前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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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聖前獻策

“除了宮中的公主們京城中哪家閨女敢說自己儀態能比過章家南絮?姐姐你得明白, 只有那樣的人物才配得上常平世子這樣要承襲爵位成為侯爵,六元及第的翰林院學士。”

溫月靈一番譏諷之語,充斥在屋內,溫湘菱卻默不作聲絲毫不曾反駁。

是啊, 只有章家南絮那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她早該知道的, 那日跨馬游街的時候, 高小姐就曾說過章家南絮是怎樣的人物,那樣的人物怎會輕易前去看游行?那時她就該知道……就該知道的。

是她癡心妄想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太傅府不同於常平侯府、溫伯爵府喜憂參半, 全府皆是一派欣喜氛圍。

“穆蘇是個值得托付的人,前兩日我尋他來府中問的那番話, 你在屏風後面字字句句也已聽見, 他承諾此生不納妾侍。”章太傅慈愛地看著自家女兒, 心中滋味不可同他人言語。

章南絮見父親說起此事,有些羞澀的微微垂首,那日穆蘇的言語她是聽見了的。父親讓她自己定奪自己的終身大事,想清楚是否非君不嫁, 莫要日後心生悔意,便將穆蘇喚來一番考量, 讓章南絮自己在屏風後聽聽。

那時聽見穆蘇毫不猶疑起誓還承諾不納妾侍,她便知這一生就是眼前之人了, 無論結局如何她都願意去面對。

“如今皇上已經下旨給你二人賜婚,婚事想必也不會再有什麽紕漏。”

章太傅說著有些恍然,眨眼間女兒便已經快要嫁人了,前些時日女兒寫信寄到泰安, 信中請求他幫穆蘇擺脫溫伯爵府的婚事,他便知女兒留不住, 遲早要嫁人。雖然心中有些蕭瑟,但章太傅還是很快做下決斷,決定回京為女兒再折騰一番。

“他也還算爭氣,如今已是翰林院正五品侍講學士;只可惜常平侯府裏並不清凈,你日後嫁過去若是有什麽不順心只管回太傅府,不必管那些繁文縟節,自有父親與你做主。”章太傅此時仿佛一介婦兒人絮絮叨叨的嘮叨許多,一顆愛女之心溢於言表。

章南絮見自家父親這般摸樣,心中也有些澀燃,“父親不必憂心,女兒明白。”

“所辛穆蘇還兩月行冠禮,婚事在冠禮之後,這兩三月你便安心在家好好陪陪為父。”章太傅拍了拍女兒的手,輕聲說道。

章南絮點頭。

兩月後,常平侯府門前再次車水馬龍,比之此前穆蘇六元及第時的流水席更是門庭若市。

今日前來常平侯府的全是達官顯貴,他們是特意前來觀禮的,常平侯世子的冠禮自然是沒什麽好看的,但內閣首輔女婿的冠禮還是要來看一看的。

這兩月章太傅回到內閣之後大刀闊斧的整頓了一番,往日烏煙瘴氣的齊陳兩派的黨派之爭也是偃旗息鼓,朝堂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清凈。章太傅三朝元老,門生布滿整個朝堂,絕大多數的官員都會給章太傅幾分薄面,也願意擁戴,便是此前不沾染黨派之爭的中立派亦是十分信服章太傅。

因而近兩月朝堂隱隱有些以章太傅為首的趨勢,聽聞今日章太傅要親自前來為常平侯府世子加冠,是而許多官員便也紛紛前來觀禮。

禮部侍郎溫伯爵為讚冠者協助冠禮儀式,溫伯爵為何在此?

這不免讓人有些疑惑,兩家可是有些尷尬之事的;雖然兩家相看的事瞞得緊,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還是被一些好事之人打探出來。

緣由有二,一是穆蘇身為侯府世子自是在禮部造冊之上的,算是王侯將相貴人之列,其緊要大事事宜自然是由禮部來處理,恰巧溫伯爵便身居禮部侍郎,這差事便落到了他頭上。

“行禮開始!”隨著溫伯爵的一聲高喊,冠禮開始。

常平侯穆巖身為人父率先上前為穆蘇加淄布冠,後由穆蘇外祖父蘇章遠上前行皮弁冠。

沒錯,幾日前蘇章遠便從臨淮趕至京城,為了在孫兒的冠禮上為其加上這頂冠帽。

最後由陳大學士為其加上爵弁冠,算是禮成。

“祝賀常平侯,這冠禮之後想必下次登門便是令郎的喜酒了,提前先道喜了。”官員們三三兩兩的開口打趣,誰人皆知皇帝已然下了賜婚聖旨,這冠禮之後常平侯府便要迎娶章太傅之女南絮。

穆巖人逢喜事精神爽,很是欣喜的開口邀請,“多謝多謝,屆時定要前來好好喝上兩杯。”

“小姐,秀芳閣遣人前來回話,嫁衣已經縫制完成,詢問小姐是否今日便送過來?”雲芝輕聲走上前詢問自家小姐。

章南絮忙著手中的繡活兒不得空閑,聞言點頭:“今日便叫他們送過來吧,連同一應所需物件兒。”

雲芝點頭隨即退下,暗自心疼自家小姐並無母親在上,這些婚嫁事宜竟然還要一閨閣女兒自行料理;便是連大婚時穿在內裏的紅衣尚且需要自己親手縫制,這本該是每一位母親在女兒大婚之前縫制好於婚嫁當日穿在鳳冠霞披裏面的。

朝堂之上

齊大學士已經接連兩日告病家中不曾前去上朝;眾朝臣心中明白,哪是什麽因病抱恙不能上朝,不過是因前幾日同章太傅因涼州水域之事起了些紛爭。

前些時日正值酷夏多雨時節,涼州年年水災,每年總是要有一批流民。章太傅建議重視涼州水患之事,或可興修水利,以杜絕涼州連年水患。齊大學士卻言涼州地處貧瘠之地人煙算不得多,且天降雨災豈能控制,興修水利不僅勞民傷財且並無太大用處,因而兩人頗有些爭執。

慶元帝也並未做出決斷,只是安撫一番便作罷。

朝中大臣皆明白涼州府興修水利一事不過是小是事,最根本的還是章太傅的突然回朝,讓本就快要問鼎內閣首輔的齊大學士這下斷了念想,心中自然是有些憤憤不平的,因而才是有些齟齬。

“父親,那章太傅久不讓位著實讓人生厭,連同那穆蘇也是仗恃囂張;可有何法能將其一派打壓?”齊文淵看著上首的自家父親,開口詢問;近來真是讓人心煩,章太傅重新入主內閣之後,從前跟在他身後的擁躉如今也不殷勤了,反而跑去向那穆蘇顯殷勤。

更過分的還屬穆蘇的官級比他高上三級,如今他竟然被穆蘇呼來喝去,為其辦差事,這才最是不能讓齊文淵接受。

“多大的人了,平日裏叫你稍安勿躁,不要性急,遇事多多思量,你卻只充耳不聞。”齊大學士見兒子那般急躁模樣,忍不住又開口教育兒子,“此事你莫要管,好好在翰林院當差,為父自有法子。”

齊大學士心中一片暗沈,眉眼滿藏算計。

禦書房內,戶部尚書岳雲禮同穆蘇一同被慶元帝召見。

“今日召你二人前來便是想詢問你二人,都鹽院鹽引歸還退三千錢,影響稅銀一事近兩月朕遣人專門盤查了鹽引一事,確如穆愛卿所言其間問題頗多。那麽此事該如何處理,二位愛卿可有什麽想法?”

慶元帝翻看著都鹽院送來的鹽引歸還造冊,凝聲詢問。

戶部尚書岳雲禮一時之間不知如何作答,這個問題有些覆雜確實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給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此事還需細細考量,皇上或可明日早朝時於朝堂之上廣納群策。”

慶元帝聞言也並不驚訝戶部尚書岳雲禮所言,往日這老頭碰上事情也是這般推脫,滑溜得很。於是轉而看向穆蘇開口詢問:“穆愛卿可什麽法子?”

穆蘇思索一番開口:“回皇上的話,或可規定鹽引歸還日期,若是發放的鹽引未在期限內使用,此後想要歸還便只能在半年之內歸還,過期便作廢。發放鹽引之時將取得鹽引之人的籍貫、姓名等等記錄在案,並在鹽引上刻上記號,歸還時需本人歸壞=還,且一一檢驗。如此便能在清算出鹽稅。”

慶元帝聽著穆蘇甚是有條理的一番措施,連連點頭,“穆愛卿所言甚是,此事便交由你去辦。”

“臣遵旨。”穆蘇躬身行禮領命。

“好了,你們下去吧。”慶元帝解決了一樁麻煩事,心情頗佳,開口遣散了二人。

待穆蘇和戶部尚書岳雲禮兩人出了禦書房之後,岳雲禮這才開口誇讚:“穆侍講真是青年俊才,才思敏捷,方才皇上突然發問,本官真是一時有些不知如何作答;還是穆侍講反應迅速,這才沒讓皇上龍顏不悅。”

“岳尚書您客氣了,為君分憂這本就是臣子的本分,下官不過是盡一份綿薄之力,一些巧思罷了。”穆蘇十分謙遜的開口回答。

這讓戶部尚書岳雲禮越發對面前的年輕人生出些好感,心生提攜之心,不過轉念一想,穆蘇憑借自身苦讀六元及第不說,還是常平侯府世子,又是章太傅的女婿;自身又如此具有才能,得皇上青眼有加,哪裏輪得到他來提攜?

如此一想不由得打消了提攜之心,只開口誇讚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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