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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泰安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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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泰安解元

啟程前, 穆蘇還去見了喬衡;如今喬衡已經是驍騎營裏的百戶,正六品的武官,近些年他一心往上爬,又有穆巖的賞識, 爬的很快。

兩人約在了茶樓相交, 穆蘇閑來無事早早就到了, 喝了兩盞茶,喬衡便來了。

一襲軍服,身側掛著刀;一入茶樓掌櫃和小二便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喬衡左右張望一番, 瞧見了臨窗的穆蘇,面上柔和了許多, 打發了小二徑直向穆蘇的包廂走來, 大馬金刀的坐下。

穆蘇面上也浮現一月來不曾出現過的笑容, 笑著打趣:“百戶大人好生威風,看著便讓人敬佩的很!”

“哪裏比得上秀才公?還是奪了小三元的秀才公,日後進廟堂,入閣拜相前程萬裏。”喬衡笑了笑, 故作文縐縐的腔調。

兩人對視一眼,雙雙笑了。

閑聊了許多, 喬衡這才試探的說了一句:“老夫人仙去,你莫要太過傷懷了。”他知道穆蘇還是挺在意他那祖母的。

穆蘇輕呷一口熱茶, 眼眸微垂,隨後放下茶盞,輕輕笑了笑:“無事。”

“那你如今還要回臨淮嗎?”

“自是要回的,過一兩日便要啟程;趁著離開前來見見你。”穆蘇點了點頭, 如實相告。

“常平侯府你不呆也是好的,待日後金榜題名再回來定是另一番景象;再等上些時日, 穆家所有東西都是你的。”喬衡捏了捏手中茶盞,低聲說道,眼底一道亮光劃過,他有自己的謀劃。

穆巖丁憂在家,如今驍騎營中說話的都是穆巖培養的心腹;他雖得賞識卻還只是個百戶說不上許多話,他要快些爬上去,將穆家軍牢牢把握在手中,他是穆家家臣,忠於穆蘇,日後穆蘇便是不從武也能牢牢把握穆家軍。

穆家軍才是常平侯府立足於大興朝的根本,任他如何變化,軍權才是武將世家立命之根本;便是要棄武從文也要等穩下來紮好根才行。

不過這些謀劃他卻是不會對穆蘇說。

同喬衡告過別後,次日穆蘇便啟程離開了京城;穆巖並未來相送,杜氏倒是來送了,不過穆蘇同得榮主仆二人覺著還不如不來送。

畢竟是繼母,總是隔著些什麽。

幾年前離京滿是傷懷,如今卻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穆蘇不由感嘆真真是世事無常。

碼頭上外祖母送他離去時的身影仿若還在眼前,如今已是天人永隔。

回了臨淮後,外祖母同外祖父十分心疼眼裏時常擔憂的看著穆蘇,外祖母照顧他起居飲食等也越發細心,平日裏也絕口不提穆蘇於京城中的事情。

穆蘇自然知道兩位老人心裏的關心,寬慰了許久,道明自己已然不再悲傷,這才稍稍好些。

生活又回歸往日裏的平靜,每日卯時去書院,酉時才離開;只是康旬同江淮兩人都發現穆蘇自京城回來後,整個人沈澱了許多,往日裏還同他們打趣。

如今卻是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似的,沈穩又冷靜,通身氣質已然大為不同。

不過書院裏乙字班大多數同窗學子也都年近弱冠,已有十七八歲;不似穆蘇這樣年紀尚小還不需考慮,便是康旬江淮兩人也有十五六歲了,許多家中皆在相看婚事,所謂成家立業,男兒成婚才是人生大事。

如此環境穆蘇沈穩些他人倒也沒覺得有何不對。

康旬、江淮兩人一心奔著考取功名,這些倒還沒想過,因而三人倒是不曾談及這些事。

“快來看,今次鄉試榜單出來了。”一名學習拿著一張名單,走進乙字班大聲喚道。

瞬時圍了一圈人上去觀看,柏江書院,童字班的最關心縣試、府試;丙字班的人最關心院試,乙字班的人自然最關心鄉試,層層對應;因而院中眾學子才如此在乎升班考試。

能入了乙字班自然能去試一試這鄉試,班裏大多皆是有秀才功名的人,只是年紀都不似穆蘇如此小。

“李兄厲害,竟然能將各府鄉試解元的考卷都弄來。”一學子低聲讚嘆,話音一落本來不願上前擁擠的其他學子也都湊了上去。

這可是各府鄉試解元的作答,對他們之後鄉試可是有極大益處的;因而皆是十分心動,康旬同江淮二人也上前去看了。

“這文章做的真是好,果然不愧是江州府的解元。”一學子拿著一張謄抄的答卷嘖嘖稱嘆。

“你看這個,肇慶府的解元詩賦真是一絕,可列入詩集!”

眾學子紛紛賞析並說出妙處,集各家之長。

“泰安府的解元程宏才策論才是做的極好,我還未曾看過這樣好的策論,這泰安府的解元日後定能為朝廷效力。”

坐於一旁的穆蘇聽見泰安府程宏才的名諱,心下略驚,沒想到程宏才竟然奪了此次鄉試解元;不過轉念一想程宏才畢竟是程家精心培養出來的,縣試僅次他一名,府試不知為何發揮有些失常落於第五名。

之後院試也是奪了案首,備受泰安府學子推崇,得了解元也無甚驚奇;不過這程宏才這兩三年定是下了些苦功夫,不然不可能這麽快便有如此成績,幾年前程宏才還是有些稚嫩的。

想著穆蘇上前借閱了程宏才的答卷好好閱覽了一遍,果然答的不錯,當得解元之名。

尤其是這策論,實幹性極強,雖是有些過於嚴苛不近人情,倒比那些辭藻華麗一紙空談的好上不知多少。

夫子進來見眾學子三三兩兩討論著,摸了摸胡須心裏甚是欣慰,於講臺上放下書卷高聲道:“看來你們還先我一步尋著這鄉試考卷,閱覽一番有何感想?”

“夫子,學生有許多不懂之處還要請教先生。”

“嗯,那今日便不教經義好好同你們看看這鄉試考卷。”夫子十分通情達理,笑了笑將帶來的書卷放置妥當,拿過學生呈上來的考卷細細端詳起來。

下學,夫子離開後眾人還有些意猶未盡,受益頗多;穆蘇也寫了滿滿一頁的筆記與註釋。

夜裏,穆蘇在書房選了一府鄉試的考卷作答,三更十分才放下手中的筆。

不知何時,蘇父走了進來。

“外祖父,如此晚了您為何還未就寢?”穆蘇這才瞧見了蘇父,起身詢問。

蘇父於一旁的榻上坐下,輕笑:“那你為何這麽晚還不曾入睡?”

“今日於書院得了今次鄉試的考卷,謄抄了一份回來觀摩,心裏鬥膽便試著做了做。”穆蘇走到一旁沏了盞茶遞給外祖父。

“拿來給外祖父看看。”蘇父接過茶盞吹了吹,隨後放下同穆蘇說道,穆蘇轉身去書案上拿起紙張遞給了蘇父。

昏黃的燭火下,蘇父瞇著眼睛仔仔細細看著,良久點了點頭:“你如今的學識足可以去參加鄉試了。”

聞言,穆蘇心下高興。

“不過,若所求較高,想著名列前茅還是再穩紮穩打些方才穩當。”蘇父放下手中紙張,緩緩告知穆蘇。

“嗯,阿玉定會的。”

“還有兩三年,即日起你便多看看官府的邸報,縣試、府試與院試皆是不曾涉及許多官場之事,多是考學識才情;鄉試之後便是不同,那是為大興朝選拔棟梁人才,若得中舉人日後便是要入朝為官,想事行事便不再是如此想法了;於邸報上你能了解許多如今朝廷的事。”蘇父細細同穆蘇解釋,指導穆蘇該如何精進改變文章策論。

穆蘇點頭,覺著外祖父所言甚是。

祖孫兩人於書房談論許久,四更蘇父才離開穆蘇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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