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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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謝易以為許揚問完之後，肯定會留意著不再亂碰他的耳朵。
結果這家夥非但沒收斂，反而還變本加厲了。
以前至少不會隨便碰，現在是動不動就要上手，好幾次謝易都差點真跟他動手，炸毛了無數回。
坐在他們前面的王卓整天膽戰心驚，才開學一周他就忍不住問謝易：“你兩這樣的相處模式，到底是怎麽做到湊一塊的啊？”
謝易靠坐在位置上，雙目無神：“有一種緣，叫孽緣。”
替他交完課堂作業往回走的許揚恰巧聽見，擡手揉亂謝易的頭發說：“不要亂說話。”
謝易拉開許揚的手，作勢就要給他往後掰。
然而許揚即使被他這麽威脅，也完全沒有反抗。
見許揚沒什麽太大反應，謝易撇撇嘴把他的手丟回去。
謝易只是單純做做樣子嚇唬人，要不然被折騰這麽些天，他早跟許揚打過八百次了。
關於動手動腳這個問題，謝易其實也不是真的打算跟許揚計較那麽清楚。
畢竟他有時候同樣會因為好奇去碰碰許揚。
而且主要是謝易現在對許揚的一些舉動越來越縱容，才會導致這家夥越來越得寸進尺。
還有更重要一點是，謝易沒什麽心思跟許揚在這方面鬥智鬥勇，相比較之下他更操心自己的學習成績。
時間一天天流逝，謝易不去數日子還好，一數就發現高二絕對是高中三年裏過得最快的一年。
隨著第一次月考的日子越來越近，謝易越發感覺，在這麽短時間裏沖到A大錄取名額裏是件宛如登天摘星一樣難的事情。
可是謝易一邊覺得難，一邊又控制不住那顆蠢蠢欲動的心，越難越想要去挑戰。
為此他每天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又跟許揚一塊兒覆習，晚自習兩節課都在做錯題集，回宿舍了呢，也沒停下，躺床上還在聽著英語聽力，直到睡著。
這副狀態簡直比他參加模考聯賽那個時候還要誇張……
王卓他們沒見過聯賽期間的謝易，但以前謝易就是學得這麽拼，他們也都習慣了，只當他前陣子玩夠了又開始積極向上。
但賀子豪看著他越來越糟糕的神色，皺著眉問：“需要這麽拼嗎？”
在他們看來，謝易再怎麽樣也是個常年考出年級第一這種成績的人，就算努力也不至於熬到不吃不喝不睡覺的程度。
要不是有許揚一直看著，估計他還不止廢寢忘食這個程度。賀子豪實在想不通他這麽拼命的原因。
謝易昨晚就沒睡好，語氣有些懨懨的：“我打算考A大。”
“臥槽，A大？！”一旁的王卓滿臉震驚，“謝哥，你要丟下我了嗎？”
謝易頭都沒擡，眼睛一直在化學書上：“你可以跟我一起考A大。”
“……”
王卓幹笑兩聲，認真道：“我努努力，也許做夢可以跟你大學同校。”
“怎麽回事，卓，你要丟下謝易了嗎？”陶明盛現學現用，照搬王卓那句話甩了回去。
不過王卓這次異常清醒，絲毫沒上套：“休想對我用激將法，激了我也考不上。”
陶明盛嘆息一聲說：“也是，別說A大了，它隔壁的R大我都難說。”
“兄弟，看來最後只能我們兩個互相慰藉了。”王卓說得非常難過，甚至還裝模作樣地擡手抹淚。
演得不可謂不令人動容，仿佛他們真的已經高考完準備奔赴大學的懷抱一般。
賀子豪看著他們浮誇的表演，嫌棄得顯而易見，凳子都往另一邊挪了好遠。
恰好這時許揚跟陳學知過來，後者看見賀子豪的動作跟眼神好笑道：“他們又開始煩人了？”
“我們哪裏煩人？”王卓頓時不樂意，一副準備跟陳學知好好說道說道的樣子。
然而王卓站都沒站起來，在陳學知笑著把目光投向他的時候，還乖巧地喊了一聲“陳哥”。
他們鬧騰得很，許揚的註意卻全在謝易身上。
他端詳著謝易的神色，輕輕蹙著眉：“不舒服？”
聽見這句話，另外幾個人打鬧聲都停了下來，紛紛將視線轉到謝易身上。
但是謝易看起來除了沒什麽精神，並沒有其他難受的表現。
謝易也不覺得有哪裏不舒服，如實回答道：“還行，沒睡好而已。”
許揚擡手探過他的體溫，確實是正常的溫熱。
他想了想，還是說：“休息一下，其他的下午再做。”
最近謝易為了準備考試天天在熬，許揚勸過沒什麽用，之後也在陪著熬。
許揚這麽做讓謝易有些過意不去，中間有稍微調整回正常作息一陣子，但很快又繼續熬。
如秦簡所說，許揚對謝易這種脾氣確實毫無辦法，只能有多晚陪到多晚。
昨天晚上他們直到淩晨才睡下，早上謝易起床時神色已經有些不對勁了，只是他自己一直說沒事，許揚便沒有多說什麽。
但謝易此時此刻的臉色是真的很糟，眼皮耷拉微垂著，唇色也有些青白，整個人都沒了神氣。
平時王卓他們鬧，謝易多少都會摻合一兩聲，剛剛要不是許揚問他一句，謝易估計還在發呆。
好在這會兒的謝易很聽話，大概也是熬狠了，把課本練習冊收拾好就趴下休息。
王卓看他要睡覺，拉過陶明盛說：“走走，我們去操場找征陽打球。”
他兩離開之後，陳學知跟賀子豪也轉而去了自習室。
走之前賀子豪還不忘提醒許揚：“我櫃裏有藥，他實在難受你拿給他吃。”
許揚頷首應下：“謝謝。”
他這句感謝裏面夾雜的親屬意味實在太濃，陳學知跟賀子豪都是一楞，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打量。
偏偏許揚看起來坦坦蕩蕩，他們也不可能指著人家說你怎麽說得你們是一對似的……
兩廂沈默片刻，陳學知先輕咳兩聲說：“那我們先去自習室了。”
而後他帶著賀子豪往外走，小聲嘀咕：“我想太多了嗎……”
賀子豪同樣放輕聲音說：“但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說完他兩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結束這個話題。
……
這節大課間之後是體育課，教室裏的同學不是去自習室就是在操場，只剩下許揚跟謝易。
謝易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一直半睡半醒，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
他隱隱能察覺到身邊有人在活動，也能感覺到這個人是熟悉的。
但謝易就是睜不開眼睛，眼皮沈重無比，明明室內開了暖氣，他卻冷顫個不停。
在他身邊看書的許揚很快察覺到謝易這點動靜，並且發現謝易的呼吸越來越重。
許揚俯身靠過去，低聲喊他：“謝易？”
沒有回應。
許揚抿起唇，擡手試了試謝易的額溫，一片滾燙。
他眉頭立即皺起，直接起身到賀子豪桌櫃那邊找出藥盒。
好在賀子豪備下的是常用的退燒感冒藥，應急沒有問題。
許揚去走廊接了熱水，再回來的時候謝易已經自己爬起來了。
謝易只覺得頭暈，看見許揚從外面進來奇怪道：“你怎麽從外面進來？”
想起等下是體育課，謝易誤以為他是回來叫自己的，緩緩起身說：“要上課了嗎？走吧……”
話還沒說完，一個一次性紙杯遞到了眼前。
“請假，我帶你去醫院。”
許揚說著，拿過桌上的藥板掰下一粒退燒藥：“先吃這個。”
謝易茫然半秒，才恍然回過神，擡手搭上額頭說：“我發燒了？”
他自己已經燒得耳根通紅，根本摸不出來準確溫度。
許揚拉下謝易的手，把藥片餵到他嘴邊：“先吃藥。”
謝易老實咽下，又把滿滿一杯水喝光。
趁著這點時間，許揚撈來外套給謝易穿上，不忘把拉鏈拉到最高，而後拿著手機鑰匙帶著人出門。
他打水的時候已經跟老馮發過消息，同時叫了車。
等他們到校門口時，那輛出租車正好到達。謝易這陣子真的有些熬狠了。
後果就是在這個轉季的天氣裏，他成功把自己折騰生病。而且這場病來得格外兇，到醫院時謝易徹底燒得昏昏沈沈，許揚對他說什麽他都是聽不太全的。
幸好急診處人不多，他們掛號不用排很長的隊，很快就開好藥方去輸液室把點滴吊上了。
三瓶藥水輸完，謝易終於有退燒的跡象，但整個人還是燒得有些懵。
回到宿舍又倒頭睡了個不省人事，一直到晚上可算清醒一些。
不過還是許揚怕他餓到，喊他起來吃點東西謝易才醒的，否則他估計可以一覺睡到第二天。
許揚買的熱粥，旁邊還準備好吃完飯要吃的藥，一整天都在忙前忙後。
謝易先問他：“你吃了嗎？”
許揚頷首：“不用操心我。”
他靠在謝易的床架邊，把粥盒推過去：“能吃多少吃多少。”
謝易這會兒有精神點，開始打趣：“怎麽？吃不完的你解決嗎？”
許揚斂著眼眸看他：“不是不行。”
“……”
謝易可不敢在這當頭跟他開這玩笑，萬一把感冒傳染給許揚還得了。
聞言，許揚反倒不解：“你這是自己熬出來的，又不是流感，傳染什麽？”
許揚語氣稍微有點嚴肅，謝易還是頭一次看他這樣說話，一下沒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謝易登時失笑出聲：“你在教訓我嗎？”
許揚嗯了一聲，承認得非常幹脆：“是教訓。”
然而他說完這句，又拆開一次性餐具說：“乖乖吃飯。”
謝易頷首應著，卻忍不住一直在笑。
許揚微乎其微地皺起眉：“還笑？”
謝易一點沒被他嚇唬到，自然而然地朝他靠過去：“哪有你這樣教訓人的。”
未免太溫柔了。
兇人還沒有平時的樣子冷，臉上更是寫滿了對他的擔憂……
謝易一想到許揚剛剛抿唇皺眉的樣子，腦海裏只浮現出三個字：“很賢惠。”
“……”
許揚毫無預兆地往後一退，靠著他的謝易失去支撐點，頓時整個人往旁邊摔去。
但他很快又被撈回一個溫暖的懷抱中，而後謝易聽見許揚在他耳邊說：“都要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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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易以為許揚問完之後，肯定會留意著不再亂碰他的耳朵。
結果這家夥非但沒收斂，反而還變本加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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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們前面的王卓整天膽戰心驚，才開學一周他就忍不住問謝易：“你兩這樣的相處模式，到底是怎麽做到湊一塊的啊？”
謝易靠坐在位置上，雙目無神：“有一種緣，叫孽緣。”
替他交完課堂作業往回走的許揚恰巧聽見，擡手揉亂謝易的頭發說：“不要亂說話。”
謝易拉開許揚的手，作勢就要給他往後掰。
然而許揚即使被他這麽威脅，也完全沒有反抗。
見許揚沒什麽太大反應，謝易撇撇嘴把他的手丟回去。
謝易只是單純做做樣子嚇唬人，要不然被折騰這麽些天，他早跟許揚打過八百次了。
關於動手動腳這個問題，謝易其實也不是真的打算跟許揚計較那麽清楚。
畢竟他有時候同樣會因為好奇去碰碰許揚。
而且主要是謝易現在對許揚的一些舉動越來越縱容，才會導致這家夥越來越得寸進尺。
還有更重要一點是，謝易沒什麽心思跟許揚在這方面鬥智鬥勇，相比較之下他更操心自己的學習成績。
時間一天天流逝，謝易不去數日子還好，一數就發現高二絕對是高中三年裏過得最快的一年。
隨著第一次月考的日子越來越近，謝易越發感覺，在這麽短時間裏沖到A大錄取名額裏是件宛如登天摘星一樣難的事情。
可是謝易一邊覺得難，一邊又控制不住那顆蠢蠢欲動的心，越難越想要去挑戰。
為此他每天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又跟許揚一塊兒覆習，晚自習兩節課都在做錯題集，回宿舍了呢，也沒停下，躺床上還在聽著英語聽力，直到睡著。
這副狀態簡直比他參加模考聯賽那個時候還要誇張……
王卓他們沒見過聯賽期間的謝易，但以前謝易就是學得這麽拼，他們也都習慣了，只當他前陣子玩夠了又開始積極向上。
但賀子豪看著他越來越糟糕的神色，皺著眉問：“需要這麽拼嗎？”
在他們看來，謝易再怎麽樣也是個常年考出年級第一這種成績的人，就算努力也不至於熬到不吃不喝不睡覺的程度。
要不是有許揚一直看著，估計他還不止廢寢忘食這個程度。賀子豪實在想不通他這麽拼命的原因。
謝易昨晚就沒睡好，語氣有些懨懨的：“我打算考A大。”
“臥槽，A大？！”一旁的王卓滿臉震驚，“謝哥，你要丟下我了嗎？”
謝易頭都沒擡，眼睛一直在化學書上：“你可以跟我一起考A大。”
“……”
王卓幹笑兩聲，認真道：“我努努力，也許做夢可以跟你大學同校。”
“怎麽回事，卓，你要丟下謝易了嗎？”陶明盛現學現用，照搬王卓那句話甩了回去。
不過王卓這次異常清醒，絲毫沒上套：“休想對我用激將法，激了我也考不上。”
陶明盛嘆息一聲說：“也是，別說A大了，它隔壁的R大我都難說。”
“兄弟，看來最後只能我們兩個互相慰藉了。”王卓說得非常難過，甚至還裝模作樣地擡手抹淚。
演得不可謂不令人動容，仿佛他們真的已經高考完準備奔赴大學的懷抱一般。
賀子豪看著他們浮誇的表演，嫌棄得顯而易見，凳子都往另一邊挪了好遠。
恰好這時許揚跟陳學知過來，後者看見賀子豪的動作跟眼神好笑道：“他們又開始煩人了？”
“我們哪裏煩人？”王卓頓時不樂意，一副準備跟陳學知好好說道說道的樣子。
然而王卓站都沒站起來，在陳學知笑著把目光投向他的時候，還乖巧地喊了一聲“陳哥”。
他們鬧騰得很，許揚的註意卻全在謝易身上。
他端詳著謝易的神色，輕輕蹙著眉：“不舒服？”
聽見這句話，另外幾個人打鬧聲都停了下來，紛紛將視線轉到謝易身上。
但是謝易看起來除了沒什麽精神，並沒有其他難受的表現。
謝易也不覺得有哪裏不舒服，如實回答道：“還行，沒睡好而已。”
許揚擡手探過他的體溫，確實是正常的溫熱。
他想了想，還是說：“休息一下，其他的下午再做。”
最近謝易為了準備考試天天在熬，許揚勸過沒什麽用，之後也在陪著熬。
許揚這麽做讓謝易有些過意不去，中間有稍微調整回正常作息一陣子，但很快又繼續熬。
如秦簡所說，許揚對謝易這種脾氣確實毫無辦法，只能有多晚陪到多晚。
昨天晚上他們直到淩晨才睡下，早上謝易起床時神色已經有些不對勁了，只是他自己一直說沒事，許揚便沒有多說什麽。
但謝易此時此刻的臉色是真的很糟，眼皮耷拉微垂著，唇色也有些青白，整個人都沒了神氣。
平時王卓他們鬧，謝易多少都會摻合一兩聲，剛剛要不是許揚問他一句，謝易估計還在發呆。
好在這會兒的謝易很聽話，大概也是熬狠了，把課本練習冊收拾好就趴下休息。
王卓看他要睡覺，拉過陶明盛說：“走走，我們去操場找征陽打球。”
他兩離開之後，陳學知跟賀子豪也轉而去了自習室。
走之前賀子豪還不忘提醒許揚：“我櫃裏有藥，他實在難受你拿給他吃。”
許揚頷首應下：“謝謝。”
他這句感謝裏面夾雜的親屬意味實在太濃，陳學知跟賀子豪都是一楞，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打量。
偏偏許揚看起來坦坦蕩蕩，他們也不可能指著人家說你怎麽說得你們是一對似的……
兩廂沈默片刻，陳學知先輕咳兩聲說：“那我們先去自習室了。”
而後他帶著賀子豪往外走，小聲嘀咕：“我想太多了嗎……”
賀子豪同樣放輕聲音說：“但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說完他兩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結束這個話題。
……
這節大課間之後是體育課，教室裏的同學不是去自習室就是在操場，只剩下許揚跟謝易。
謝易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一直半睡半醒，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
他隱隱能察覺到身邊有人在活動，也能感覺到這個人是熟悉的。
但謝易就是睜不開眼睛，眼皮沈重無比，明明室內開了暖氣，他卻冷顫個不停。
在他身邊看書的許揚很快察覺到謝易這點動靜，並且發現謝易的呼吸越來越重。
許揚俯身靠過去，低聲喊他：“謝易？”
沒有回應。
許揚抿起唇，擡手試了試謝易的額溫，一片滾燙。
他眉頭立即皺起，直接起身到賀子豪桌櫃那邊找出藥盒。
好在賀子豪備下的是常用的退燒感冒藥，應急沒有問題。
許揚去走廊接了熱水，再回來的時候謝易已經自己爬起來了。
謝易只覺得頭暈，看見許揚從外面進來奇怪道：“你怎麽從外面進來？”
想起等下是體育課，謝易誤以為他是回來叫自己的，緩緩起身說：“要上課了嗎？走吧……”
話還沒說完，一個一次性紙杯遞到了眼前。
“請假，我帶你去醫院。”
許揚說著，拿過桌上的藥板掰下一粒退燒藥：“先吃這個。”
謝易茫然半秒，才恍然回過神，擡手搭上額頭說：“我發燒了？”
他自己已經燒得耳根通紅，根本摸不出來準確溫度。
許揚拉下謝易的手，把藥片餵到他嘴邊：“先吃藥。”
謝易老實咽下，又把滿滿一杯水喝光。
趁著這點時間，許揚撈來外套給謝易穿上，不忘把拉鏈拉到最高，而後拿著手機鑰匙帶著人出門。
他打水的時候已經跟老馮發過消息，同時叫了車。
等他們到校門口時，那輛出租車正好到達。謝易這陣子真的有些熬狠了。
後果就是在這個轉季的天氣裏，他成功把自己折騰生病。而且這場病來得格外兇，到醫院時謝易徹底燒得昏昏沈沈，許揚對他說什麽他都是聽不太全的。
幸好急診處人不多，他們掛號不用排很長的隊，很快就開好藥方去輸液室把點滴吊上了。
三瓶藥水輸完，謝易終於有退燒的跡象，但整個人還是燒得有些懵。
回到宿舍又倒頭睡了個不省人事，一直到晚上可算清醒一些。
不過還是許揚怕他餓到，喊他起來吃點東西謝易才醒的，否則他估計可以一覺睡到第二天。
許揚買的熱粥，旁邊還準備好吃完飯要吃的藥，一整天都在忙前忙後。
謝易先問他：“你吃了嗎？”
許揚頷首：“不用操心我。”
他靠在謝易的床架邊，把粥盒推過去：“能吃多少吃多少。”
謝易這會兒有精神點，開始打趣：“怎麽？吃不完的你解決嗎？”
許揚斂著眼眸看他：“不是不行。”
“……”
謝易可不敢在這當頭跟他開這玩笑，萬一把感冒傳染給許揚還得了。
聞言，許揚反倒不解：“你這是自己熬出來的，又不是流感，傳染什麽？”
許揚語氣稍微有點嚴肅，謝易還是頭一次看他這樣說話，一下沒反應過來。
等回過神，謝易登時失笑出聲：“你在教訓我嗎？”
許揚嗯了一聲，承認得非常幹脆：“是教訓。”
然而他說完這句，又拆開一次性餐具說：“乖乖吃飯。”
謝易頷首應著，卻忍不住一直在笑。
許揚微乎其微地皺起眉：“還笑？”
謝易一點沒被他嚇唬到，自然而然地朝他靠過去：“哪有你這樣教訓人的。”
未免太溫柔了。
兇人還沒有平時的樣子冷，臉上更是寫滿了對他的擔憂……
謝易一想到許揚剛剛抿唇皺眉的樣子，腦海裏只浮現出三個字：“很賢惠。”
“……”
許揚毫無預兆地往後一退，靠著他的謝易失去支撐點，頓時整個人往旁邊摔去。
但他很快又被撈回一個溫暖的懷抱中，而後謝易聽見許揚在他耳邊說：“都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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