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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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伽藍山寺在郊區，恰好就在王卓家附近，最後眾人都決定去那邊一個小公園集合。
大年初一，新年第一天就是個頂好的晴天。
未免山上風大，許揚還是打算帶上圍巾手套，回房間去找。
恰好這時林曼來了電話，謝易就先許揚一步下樓了。
“崽，今天打算做什麽？”
林曼估計出門逛街了，電話那頭有些吵鬧。
謝易拐出公寓大門，同時跟她匯報著：“要去山寺祈福，跟同學一起。”
“不錯，記得上香添香火，誠心一點。還有大過年的人肯定多，出門要註意安全啊。”林曼囑咐道。
“好。”
這通電話沒持續多久，林曼便被一起逛街的朋友喊走，匆匆結尾。
謝易把手機揣回兜裏，擡眼看著晴空萬裏。
年前一直在下雪，謝易已經很久沒見過太陽了，好不容易見著陽光，忍不住就靠過去曬曬。
許揚下樓走出公寓大門時，看到的便是被光灑滿一身的謝易。
謝易擡頭看光，許揚停下腳步看謝易。
直到謝易驀然側頭，才發現他已經回來了。
“你站那裏幹嘛？”謝易對許揚招了招手，揚聲問道。
在他出聲之後，許揚才慢步走下臺階來到他身邊。
等到了近前，他一邊將手套給謝易戴上，一邊說：“你去求符，也要求高考順利嗎？”
謝易搖了搖頭：“還早呢，我要求平安。”
不用問許揚也知道他是給林曼跟謝楷求的，於是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並沒有繼續問。
但謝易卻自己接著往下說：“我要給爸媽還有你，都求一個平安符。”
他沒什麽奢求，只希望他們都平安健康。
許揚擡起眼眸，直到叫的車出現在路口才低聲開口：“自己呢？”
謝易確認過車牌，打開車門示意他上車：“我啊？”
他坐到許揚身邊，彎了彎眼睛說：“我等你去求。”
許揚毫不猶豫地點頭：“好。”
謝易笑容清淺：“你不求別的嗎？”
“沒有別的，”許揚始終在看他，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所求的，已經得到了。”
謝易聽出他話中之意，假作感嘆道：“那你運氣不錯。”
許揚意外配合，頷首說：“我也覺得。”
因為這段對話，謝易的好心情持續了整整一路。
等他們到達集合地點時，除了陳學知跟陶明盛，其他人已經先到了。
遠遠瞧見謝易跟許揚，王卓就飛快縮到了賀子豪身後。
郭正陽見他這副慫樣，忍不住打趣：“你又惹謝易了？”
王卓有苦難言，皺著一張臉控訴：“是他兩合夥欺負我！”
明明說兩人在一起過夜的是許揚，他好心怕打擾他們，結果還要被謝易武力威脅。
真是世風日下，喪盡天良！
王卓躲在賀子豪身後，偷偷探出腦袋打量那兩個朝他們走來的高挑身影。
該說不說，這兩個人確實怎麽看怎麽配！
謝易在電話裏確實“恐嚇”過王卓，不過到了這裏他卻並沒有實施任何行為，而是清點了一遍人數：“還有兩個呢？”
賀子豪看了眼信息說：“堵車，快到了。”
說完他收起手機，擡眼看向謝易跟許揚問：“你們約好一起來的嗎？”
謝易一楞，瞥了眼他背後的王卓。
後者捏著拇指跟食指，在嘴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看來王卓並沒有多說他跟許揚之間的事情。
可能是從謝易電話中的態度中感覺出他暫時不想明說這個事，所以王卓也保持了沈默。
不過事實上，謝易一點都不想遮遮掩掩的，他不喜歡這樣。
但一想到他可能會回去，謝易又實在沒辦法放任這份感情攤開。
否則到時候，許揚要怎麽辦啊……
如果真的像許揚說的那樣，謝易跟“謝易”是一體，那他肯定不會這樣畏手畏腳。
謝易雖然很容易因為一些親密舉動而退縮，但從來沒想過要隱藏自己的心意。
他喜歡什麽、想要什麽，都是大大方方去爭取，就跟當初“覬覦”許揚年級第一那份榮譽一般。
包括成績、補習，謝易一點都沒有藏著掖著。
別人會怎麽想是別人的事，他只做自己想做的。
所以在真正察覺到自己對許揚有別的想法之後，謝易就沒再躲避過。
要不是這個破“穿越”隔在中間，他早就上去追人了……
謝易半天沒回答，賀子豪越發覺得困惑。
許揚瞥了眼身邊沈默的人，替他做了回應：“一起來的，順路。”
他們當中除了謝易跟王卓以外都不知道許揚究竟住哪，理所當然地信了他口中的“順路”。
沒過多久，陳學知跟陶明盛前後腳匯合過來，陶明盛還不斷抱怨一路上堵車的情況。
郭征陽幸災樂禍道：“早跟你說了要提前出門，你非要賴床，怪誰？”
陶明盛憋了一肚子委屈，大聲反駁：“別汙蔑我！說十一點集合，我十點都出門了好嗎！”
“行啦，大過年的都出門玩，路上肯定堵。”陳學知無奈失笑，拉住這場小學生鬥嘴。
說完他轉頭看向王卓：“這片不是你熟嗎？快來帶路。”
王卓這才從賀子豪身邊鉆出來，換上興奮的表情：“走走走，前面是山道入口，寺廟在半山腰，我們爬上去吧！”
他們有一大半都是在車上塞了半天的，渾身正難受著，走一走確實不錯。
於是大家分成三三兩兩的隊形，浩浩蕩蕩步上了石板臺階。
這座山也不算高，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很快就看到了寺廟燒香而升起的裊裊青煙。
等他們拐過一個彎，視野瞬間便開闊了。
寺廟屹立在不遠處，較高處還有一個巨大的鐘樓。
他們一群人走到門前時，恰好一聲悠遠的鐘聲敲響。
謝易擡眼望向聲源處，忽然覺得寺廟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
他只是站在這裏，聽著鐘音跟山間偶然傳來的幾聲鳥鳴，心境一下就平和了。
其他幾個男生也停下一路討論的話題，同步看向高處的鐘樓。
“各位，是來祈福的嗎？”
門前一個小和尚看見他們，出聲問了一句。
社交達人王卓立馬點頭：“是的，不過怎麽看起來這麽冷清啊？”
大概是不怎麽見生人，小和尚臉上的笑容有些靦腆，他說：“祈福是在廟裏，門前自然沒什麽人在的。”
說完，他又擡手指著左側方：“你們往這邊走，過兩道門，就是上香跟求符的大殿了。”
“好嘞，謝謝你啊！”王卓笑著對他揮揮手。
有人指路給他們省了不少功夫，果然過了兩扇門，便看見宏偉的正殿，以及前來祈福參拜的人群。
正殿前面是個大香爐，香火極為鼎盛，輕煙不絕。
而在他們前方、殿宇的左側則是一個長桌，桌後坐著幾名主持，正在給參拜完的香客發放紅符。
這裏人不少，陳學知提議道：“大家分開吧，上完香到廟門口匯合就好。”
其他人看著這人流量，也讚同了這個建議。
於是陳學知跟王卓一塊先進了正殿，賀子豪則跟著郭征陽陶明盛去點香。
謝易跟許揚倒是不急著燒香拜佛，他們兩不約而同的，先在四處逛了起來。
“看起來，這裏應該很靈。”謝易四處張望著說。
能有這麽多人在大過年來上香，必然是很靈驗的寺廟了。
許揚問他：“這麽靈，你不準備求個願？”
謝易轉頭看他，揚起笑容問：“求什麽？”
“求……”
許揚停了一兩秒，才接著往下說：“求高考第一。”
“……”
謝易認真道：“我還是求平安吧，比這個靠譜多了。”
許揚不置可否，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謝易瞥見了那點稍縱即逝的弧度，心底不免松了口氣。
從昨晚到現在，許揚看起來心情一直都不怎麽好，謝易一路上也在逗他，不過效果甚微。
好在這會兒看起來，許揚心情至少是好了一些的。
他們把兩個偏殿也逛了一遍，才繞回正殿去上香。
半途碰見幾個從鐘樓方向拐出來的老和尚，謝易合掌跟他們打過招呼。
正準備離開時卻見其中一個轉向許揚，溫聲道：“小施主，這次來得有些早。”
謝易微微詫異，沒想到許揚居然是來過這裏的。
“嗯，”許揚嗓音清朗：“跟同學來祈福。”
老和尚慈眉善目的，頷首說：“挺好。”
而後他輕輕擡眼看向謝易：“小施主，望寬恕老衲多言。”
“息念忘慮，佛自現前。小施主切勿過於憂慮眼前事，而失了本心的判斷。”
“……？”
謝易被他說得有些懵，沒能明白他話中的深意。
但老和尚也沒打算給他解釋的意思，再次跟他們一合掌，轉身跟另外幾人慢步離去。
短暫的寒暄結束，謝易轉頭問許揚：“你以前來過？”
許揚沒瞞著：“來過。”
謝易好奇道：“你來求什麽？”
許揚轉頭看著山間彌漫的裊裊青煙，沒有立即回答。
良久，他輕聲說：“求平安。”
“……”
謝易靜默片刻，又問：“你來過很多次？”
“不多，”許揚收回目光，落在謝易身上：“一年一回。”
謝易跟他四目相對，聲音變得很輕：“也不少了。”
他靠了靠許揚肩膀問：“都什麽時候來，下次我陪你一塊啊。”
許揚的目光始終在他身上，緩緩開口：“中秋。”
聞言，謝易一瞬楞怔，隨即重覆一遍：“中秋？”
“嗯。”
“……”
好半天，謝易才假裝不經意地問：“你這是年年中秋給自己求平安？”
許揚慢聲道：“不是。”
“……”
謝易沒問了，他又開始笑，笑容比之前還要耀眼。
他走快兩步，倒退過來看著許揚說：“我陪你來，不過我們能不能多來一次？”
許揚留意著他腳下，隨口問：“什麽時候？”
“六月初六。”
謝易說：“中秋我陪你，六月初六你陪我。”
“……”
許揚停下腳步，擡眼間，撞進少年的笑眼裏。
恰好一陣山間風吹過，撩起他們的碎發、衣襟，明明該是寒冷的，可胸膛卻滾燙無比。
八月十五不止是中秋，還是謝易的生日。
而六月初六，是許揚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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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新年第一天就是個頂好的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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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這時林曼來了電話，謝易就先許揚一步下樓了。
“崽，今天打算做什麽？”
林曼估計出門逛街了，電話那頭有些吵鬧。
謝易拐出公寓大門，同時跟她匯報著：“要去山寺祈福，跟同學一起。”
“不錯，記得上香添香火，誠心一點。還有大過年的人肯定多，出門要註意安全啊。”林曼囑咐道。
“好。”
這通電話沒持續多久，林曼便被一起逛街的朋友喊走，匆匆結尾。
謝易把手機揣回兜裏，擡眼看著晴空萬裏。
年前一直在下雪，謝易已經很久沒見過太陽了，好不容易見著陽光，忍不住就靠過去曬曬。
許揚下樓走出公寓大門時，看到的便是被光灑滿一身的謝易。
謝易擡頭看光，許揚停下腳步看謝易。
直到謝易驀然側頭，才發現他已經回來了。
“你站那裏幹嘛？”謝易對許揚招了招手，揚聲問道。
在他出聲之後，許揚才慢步走下臺階來到他身邊。
等到了近前，他一邊將手套給謝易戴上，一邊說：“你去求符，也要求高考順利嗎？”
謝易搖了搖頭：“還早呢，我要求平安。”
不用問許揚也知道他是給林曼跟謝楷求的，於是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並沒有繼續問。
但謝易卻自己接著往下說：“我要給爸媽還有你，都求一個平安符。”
他沒什麽奢求，只希望他們都平安健康。
許揚擡起眼眸，直到叫的車出現在路口才低聲開口：“自己呢？”
謝易確認過車牌，打開車門示意他上車：“我啊？”
他坐到許揚身邊，彎了彎眼睛說：“我等你去求。”
許揚毫不猶豫地點頭：“好。”
謝易笑容清淺：“你不求別的嗎？”
“沒有別的，”許揚始終在看他，一字一句地回答：“我所求的，已經得到了。”
謝易聽出他話中之意，假作感嘆道：“那你運氣不錯。”
許揚意外配合，頷首說：“我也覺得。”
因為這段對話，謝易的好心情持續了整整一路。
等他們到達集合地點時，除了陳學知跟陶明盛，其他人已經先到了。
遠遠瞧見謝易跟許揚，王卓就飛快縮到了賀子豪身後。
郭正陽見他這副慫樣，忍不住打趣：“你又惹謝易了？”
王卓有苦難言，皺著一張臉控訴：“是他兩合夥欺負我！”
明明說兩人在一起過夜的是許揚，他好心怕打擾他們，結果還要被謝易武力威脅。
真是世風日下，喪盡天良！
王卓躲在賀子豪身後，偷偷探出腦袋打量那兩個朝他們走來的高挑身影。
該說不說，這兩個人確實怎麽看怎麽配！
謝易在電話裏確實“恐嚇”過王卓，不過到了這裏他卻並沒有實施任何行為，而是清點了一遍人數：“還有兩個呢？”
賀子豪看了眼信息說：“堵車，快到了。”
說完他收起手機，擡眼看向謝易跟許揚問：“你們約好一起來的嗎？”
謝易一楞，瞥了眼他背後的王卓。
後者捏著拇指跟食指，在嘴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看來王卓並沒有多說他跟許揚之間的事情。
可能是從謝易電話中的態度中感覺出他暫時不想明說這個事，所以王卓也保持了沈默。
不過事實上，謝易一點都不想遮遮掩掩的，他不喜歡這樣。
但一想到他可能會回去，謝易又實在沒辦法放任這份感情攤開。
否則到時候，許揚要怎麽辦啊……
如果真的像許揚說的那樣，謝易跟“謝易”是一體，那他肯定不會這樣畏手畏腳。
謝易雖然很容易因為一些親密舉動而退縮，但從來沒想過要隱藏自己的心意。
他喜歡什麽、想要什麽，都是大大方方去爭取，就跟當初“覬覦”許揚年級第一那份榮譽一般。
包括成績、補習，謝易一點都沒有藏著掖著。
別人會怎麽想是別人的事，他只做自己想做的。
所以在真正察覺到自己對許揚有別的想法之後，謝易就沒再躲避過。
要不是這個破“穿越”隔在中間，他早就上去追人了……
謝易半天沒回答，賀子豪越發覺得困惑。
許揚瞥了眼身邊沈默的人，替他做了回應：“一起來的，順路。”
他們當中除了謝易跟王卓以外都不知道許揚究竟住哪，理所當然地信了他口中的“順路”。
沒過多久，陳學知跟陶明盛前後腳匯合過來，陶明盛還不斷抱怨一路上堵車的情況。
郭征陽幸災樂禍道：“早跟你說了要提前出門，你非要賴床，怪誰？”
陶明盛憋了一肚子委屈，大聲反駁：“別汙蔑我！說十一點集合，我十點都出門了好嗎！”
“行啦，大過年的都出門玩，路上肯定堵。”陳學知無奈失笑，拉住這場小學生鬥嘴。
說完他轉頭看向王卓：“這片不是你熟嗎？快來帶路。”
王卓這才從賀子豪身邊鉆出來，換上興奮的表情：“走走走，前面是山道入口，寺廟在半山腰，我們爬上去吧！”
他們有一大半都是在車上塞了半天的，渾身正難受著，走一走確實不錯。
於是大家分成三三兩兩的隊形，浩浩蕩蕩步上了石板臺階。
這座山也不算高，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很快就看到了寺廟燒香而升起的裊裊青煙。
等他們拐過一個彎，視野瞬間便開闊了。
寺廟屹立在不遠處，較高處還有一個巨大的鐘樓。
他們一群人走到門前時，恰好一聲悠遠的鐘聲敲響。
謝易擡眼望向聲源處，忽然覺得寺廟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
他只是站在這裏，聽著鐘音跟山間偶然傳來的幾聲鳥鳴，心境一下就平和了。
其他幾個男生也停下一路討論的話題，同步看向高處的鐘樓。
“各位，是來祈福的嗎？”
門前一個小和尚看見他們，出聲問了一句。
社交達人王卓立馬點頭：“是的，不過怎麽看起來這麽冷清啊？”
大概是不怎麽見生人，小和尚臉上的笑容有些靦腆，他說：“祈福是在廟裏，門前自然沒什麽人在的。”
說完，他又擡手指著左側方：“你們往這邊走，過兩道門，就是上香跟求符的大殿了。”
“好嘞，謝謝你啊！”王卓笑著對他揮揮手。
有人指路給他們省了不少功夫，果然過了兩扇門，便看見宏偉的正殿，以及前來祈福參拜的人群。
正殿前面是個大香爐，香火極為鼎盛，輕煙不絕。
而在他們前方、殿宇的左側則是一個長桌，桌後坐著幾名主持，正在給參拜完的香客發放紅符。
這裏人不少，陳學知提議道：“大家分開吧，上完香到廟門口匯合就好。”
其他人看著這人流量，也讚同了這個建議。
於是陳學知跟王卓一塊先進了正殿，賀子豪則跟著郭征陽陶明盛去點香。
謝易跟許揚倒是不急著燒香拜佛，他們兩不約而同的，先在四處逛了起來。
“看起來，這裏應該很靈。”謝易四處張望著說。
能有這麽多人在大過年來上香，必然是很靈驗的寺廟了。
許揚問他：“這麽靈，你不準備求個願？”
謝易轉頭看他，揚起笑容問：“求什麽？”
“求……”
許揚停了一兩秒，才接著往下說：“求高考第一。”
“……”
謝易認真道：“我還是求平安吧，比這個靠譜多了。”
許揚不置可否，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謝易瞥見了那點稍縱即逝的弧度，心底不免松了口氣。
從昨晚到現在，許揚看起來心情一直都不怎麽好，謝易一路上也在逗他，不過效果甚微。
好在這會兒看起來，許揚心情至少是好了一些的。
他們把兩個偏殿也逛了一遍，才繞回正殿去上香。
半途碰見幾個從鐘樓方向拐出來的老和尚，謝易合掌跟他們打過招呼。
正準備離開時卻見其中一個轉向許揚，溫聲道：“小施主，這次來得有些早。”
謝易微微詫異，沒想到許揚居然是來過這裏的。
“嗯，”許揚嗓音清朗：“跟同學來祈福。”
老和尚慈眉善目的，頷首說：“挺好。”
而後他輕輕擡眼看向謝易：“小施主，望寬恕老衲多言。”
“息念忘慮，佛自現前。小施主切勿過於憂慮眼前事，而失了本心的判斷。”
“……？”
謝易被他說得有些懵，沒能明白他話中的深意。
但老和尚也沒打算給他解釋的意思，再次跟他們一合掌，轉身跟另外幾人慢步離去。
短暫的寒暄結束，謝易轉頭問許揚：“你以前來過？”
許揚沒瞞著：“來過。”
謝易好奇道：“你來求什麽？”
許揚轉頭看著山間彌漫的裊裊青煙，沒有立即回答。
良久，他輕聲說：“求平安。”
“……”
謝易靜默片刻，又問：“你來過很多次？”
“不多，”許揚收回目光，落在謝易身上：“一年一回。”
謝易跟他四目相對，聲音變得很輕：“也不少了。”
他靠了靠許揚肩膀問：“都什麽時候來，下次我陪你一塊啊。”
許揚的目光始終在他身上，緩緩開口：“中秋。”
聞言，謝易一瞬楞怔，隨即重覆一遍：“中秋？”
“嗯。”
“……”
好半天，謝易才假裝不經意地問：“你這是年年中秋給自己求平安？”
許揚慢聲道：“不是。”
“……”
謝易沒問了，他又開始笑，笑容比之前還要耀眼。
他走快兩步，倒退過來看著許揚說：“我陪你來，不過我們能不能多來一次？”
許揚留意著他腳下，隨口問：“什麽時候？”
“六月初六。”
謝易說：“中秋我陪你，六月初六你陪我。”
“……”
許揚停下腳步，擡眼間，撞進少年的笑眼裏。
恰好一陣山間風吹過，撩起他們的碎發、衣襟，明明該是寒冷的，可胸膛卻滾燙無比。
八月十五不止是中秋，還是謝易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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