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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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除夕夜那天，林曼閑來無事，給謝易打了個視頻電話聊天。
謝易聽著她那邊吵得不可開交的環境，越發慶幸自己沒有跟他們回老宅。
“真是拿你這個臭小子沒辦法，現在好了，年夜飯就你自己吃。”林曼語氣無奈，隔著屏幕嗔了謝易一眼。
謝易有些無辜，討饒道：“馬上新年了，林女士行行好，別訓我了。”
一旁的謝楷插嘴道：“喲，我們崽又會跟媽媽撒嬌了啊？真難得呢。”
“……”
謝易紅著耳廓，飛快掛了這個視頻電話。
但他掛完沒多久，謝楷又發來一條語音。
謝易掙紮幾秒，還是乖乖點開聽了。
好在身為爸爸的謝先生還是很會照顧兒子臉面，並沒有繼續打趣他的撒嬌行為。
語音裏謝楷的聲音非常爽朗：“要不爸爸還是回去接你吧？年夜飯還是要一家人吃才熱鬧啊！”
謝易給他回道：“你可千萬別折騰，來回一趟夠累的。別操心我，我等下就跟朋友出門快活去了。”
這條過於欠揍的語音發過去，謝楷差點沒被他氣笑。
不過知道他有人陪著過年，林曼跟謝楷至少稍微安心些。
要不是謝易一再堅持要留下，他們是真不想把孩子一個人丟在家。
老宅的年夜飯是一大家子人每年難得團聚的機會，謝楷跟林曼又不好不到場。
現在他們也只能一邊談笑風生，一邊滿心憂愁家裏唯一的崽會不會孤單。
……
只不過謝先生跟林女士並不知道，他們擔憂半天的寶貝兒子完全沒有覺得孤單。
謝易剛掛斷謝楷電話沒多久，就拎上鑰匙出門赴約了。
他那天說要一起過年，許揚其實看起來很意外，好半晌才緩緩點頭同意。
但許揚只有一天休息，除夕這天他依然得在便利店上班，下午才能夠離開。
謝易按照約定，直接打車來了便利店。
像是為了應景一般，星星點點的雪花踏著除夕夜前的午後降臨瑤城，給這座城市刷上一層新鮮的白，好迎接來年的萬紫千紅。
好在謝易到達市區時，雪勢並沒有變大。
他沒有帶傘，只能硬生生頂著飄揚的雪花奔向不遠處的便利店。
彼時許揚正在沖泡一杯熱飲，在謝易大步邁進店內之後，那杯熱飲轉瞬便到了他手裏。
“怎麽穿這麽少？”許揚把杯子塞給謝易，替他拍掉發頂跟肩膀的落雪。
謝易捧著杯子暖手，笑得無害：“還好啊，我一點都不冷。”
才怪。
在車上有暖氣倒沒什麽，一下車他直接凍得牙齒打顫。
不過謝易一點都不後悔。
他今天穿得確實少，但好看也是真的好看。
白襯加西褲，外面套著一件黑色長款大衣，帥得一塌糊塗，像是哪家貴氣小少爺出門似的，一路上回頭率幾乎百分百。
謝易今天那麽認真裝扮自己，可是存了不少私心。
也不知道為什麽，提出要跟許揚一起過年的是謝易，但真的確定下來，他又是抓心撓肺那一個。
謝易不清楚靜不下心的原因是什麽，就是莫名地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而且這兩天便利店忽然開始忙起來，謝易不好在這裏添亂便一直沒來，所以那天分別後直到現在，他跟許揚才剛剛重新見上面。
許揚把他帶到比較靠裏的位置，等人坐下了才垂著眼眸說：“這邊不會吹到風，你先在這待一會兒，我很快就能走。”
謝易點點頭：“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他聲音裏分明還有因為冷著而引起的微抖，卻非要強裝出無事的模樣。
許揚盯著他看了片刻，終究沒有戳破這家夥的小心思。
他提來自己的羽絨服，不容置喙地披到謝易身上：“不準脫。”
謝易按在衣服上的手一頓，到嘴邊的“我不冷”也被許揚這聲警告給堵了回去。
等許揚走回收銀臺，謝易才敢小聲抗議：“大衣外面套羽絨服算什麽樣啊……”
但說歸說，他還是老老實實把衣服穿著。
謝易出門前也沒料到會這麽冷，一陣陣風給他凍得上頭。
現在他決定還是先茍住小命，再考慮耍帥這個事情。
店長還是很好的，雖然許揚說下午才能離開，但店長到店之後便直接讓他先下班了。
“大過年的，也不好讓你真在這過。”
店長笑得溫和，順便將揣在懷裏的紅包遞給許揚：“來，壓歲錢。”
許揚沒想到還能有紅包，楞了一下說：“不用的……”
“哎，這又不是額外工資，是叔給你們過年的小心意。”店長樂呵呵著說。
他把紅包放許揚掌心裏，又轉向謝易說：“你也有份。”
確實只是一個討彩頭的小紅包，謝易也沒跟店長客氣推脫。
只不過在跟著許揚離店時，他又變戲法一樣，從口袋裏抽出一個新的紅包，放在店長櫃臺前說：“祝您新的一年生意興隆！”
店長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大方收下了這個年輕人的祝願。
等出了便利店，許揚撐傘將他攏到身前，才低聲問：“早就準備了？”
“我在這裏添麻煩也沒見他不高興，而且過年嘛，也是一點小心意。”謝易說。
接著他停住腳步，側頭看向許揚：“你伸手。”
許揚跟著他停下來，同時乖乖攤開了掌心。
謝易本來想直接把東西拿出來，結果因為身上穿著許揚那件羽絨服，要從大衣口袋拿東西變得特別費勁。
許揚安靜等著，並沒有出聲催促。
他不知道謝易要做什麽，但看著眼前人穿著他的衣服、翻找著要給他的驚喜，心臟某處便控制不住一點點陷落，變得無比柔軟。
終於，指尖觸碰到口袋中的微涼，謝易立即把那點小東西攏進掌心帶出來。
他也沒故弄玄虛，直接將東西給了許揚。
許揚只感覺掌心裏驀地滾進來一個小小的圓球，垂眼一看，是顆包裝精致的糖果。
他微微一怔，完全沒料到謝易會給他塞糖。
“在家裏順手拿的，就兩顆，另一個路上我自己吃掉了。”謝易說。
屋外實在是冷，他很快又把雙手抄進兜裏揣著。
許揚回過神，唇角勾起淺淡笑容：“又是紅包又是糖，你這口袋裏還裝了什麽？”
謝易回想一下，剛想說還有鑰匙，卻忽地頓了下。
而後他揚起笑容，重新把手伸出來，攤在許揚面前說：“還有兩只手。”
“……”
許揚不動了，眼神落在他彎著的眉眼之間，根本挪不開一絲一毫。
謝易逗完人，卻發現許揚只是看著他不說話，一時有些莫名。
他擡手揮了揮：“發什麽呆？”
結果下一秒，他的手被人直接牽走。
許揚指尖輕巧一勾，便跟謝易成了十指交握的方式。
他們靠在傘下，咫尺的距離成了最好掩護。
沒人知道他們垂著的手糾纏相扣，也沒人知道他們心跳頻率幾乎一致。
這一切，只有謝易跟許揚彼此知曉。
就這樣走出一段距離，謝易才低聲問：“我們要去哪？”
現在天色這麽早，他還真想不出有哪些地方適合打發時間。
許揚步履不疾不徐，緩緩開口：“先去看看我媽。”
“……”
“？？？”
謝易滿臉震驚：“我也去嗎？”
許揚偏頭看他，眼底染著笑意：“怎麽了？如果不想去，也可以不去的。”
他一邊說，一邊將兩人相握的手塞進外套兜裏。
風還是冷的，許揚不想讓謝易凍著。
謝易糾結片刻，覺得大過年拐走人家兒子似乎不大好，只能順從道：“去吧……”
看他表情確實有點不安，許揚也沒逗得太過：“你可以在大堂等，我只是跟她見一見，很快就走。”
聞言，謝易頓時松了一大口氣。
他雖然並不社恐，但想到對方是許揚父母，謝易就控制不住緊張。
“那我們要怎麽過去？”他問許揚。
“不遠，”許揚說，“公交或者地鐵吧。”
謝易一眼看見不遠處的公交站，但他想了想卻說：“地鐵站在哪？”
許揚看了他一眼，如實回答：“商場另一邊。”
很顯然，公交站更近一些。
然而謝易垂著腦袋，楞是選了個遠的：“去地鐵吧，更暖和。”
穿那麽少出門也沒見他喊冷，現在倒是想找暖和的地方了。
但許揚沒有問他原因，而是腳下一轉，帶著人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謝易走在他身邊，始終低垂著視線，像是在註意路面。
可他跟許揚走一起的時候，向來都不會老實看路，許揚經常都要把他從摔倒邊緣拎回來。
許揚很清楚，謝易現在根本不是在留意腳下的路。
謝易確實沒有在看路，他滿門心思都在被許揚牽著的那只手上。
他一直跟許揚聊天也是想轉移註意力，但無論謝易說多少話，依然沒辦法忽視那灼熱的溫度。
謝易本來想趁著聊天時許揚不註意，偷偷把手抽回來，誰能想到許揚居然直接給揣兜裏了……
他現在感覺右手都快僵住了，偏偏又不敢隨便亂動，生怕讓許揚察覺到什麽。
事實上，謝易只要擡個頭就會知道自己的擔心非常沒有必要。
因為許揚早就察覺到了一切。
他唇角始終勾著淺淺的笑，眼底滿是對眼前這個耳廓一點點染紅的人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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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那天，林曼閑來無事，給謝易打了個視頻電話聊天。
謝易聽著她那邊吵得不可開交的環境，越發慶幸自己沒有跟他們回老宅。
“真是拿你這個臭小子沒辦法，現在好了，年夜飯就你自己吃。”林曼語氣無奈，隔著屏幕嗔了謝易一眼。
謝易有些無辜，討饒道：“馬上新年了，林女士行行好，別訓我了。”
一旁的謝楷插嘴道：“喲，我們崽又會跟媽媽撒嬌了啊？真難得呢。”
“……”
謝易紅著耳廓，飛快掛了這個視頻電話。
但他掛完沒多久，謝楷又發來一條語音。
謝易掙紮幾秒，還是乖乖點開聽了。
好在身為爸爸的謝先生還是很會照顧兒子臉面，並沒有繼續打趣他的撒嬌行為。
語音裏謝楷的聲音非常爽朗：“要不爸爸還是回去接你吧？年夜飯還是要一家人吃才熱鬧啊！”
謝易給他回道：“你可千萬別折騰，來回一趟夠累的。別操心我，我等下就跟朋友出門快活去了。”
這條過於欠揍的語音發過去，謝楷差點沒被他氣笑。
不過知道他有人陪著過年，林曼跟謝楷至少稍微安心些。
要不是謝易一再堅持要留下，他們是真不想把孩子一個人丟在家。
老宅的年夜飯是一大家子人每年難得團聚的機會，謝楷跟林曼又不好不到場。
現在他們也只能一邊談笑風生，一邊滿心憂愁家裏唯一的崽會不會孤單。
……
只不過謝先生跟林女士並不知道，他們擔憂半天的寶貝兒子完全沒有覺得孤單。
謝易剛掛斷謝楷電話沒多久，就拎上鑰匙出門赴約了。
他那天說要一起過年，許揚其實看起來很意外，好半晌才緩緩點頭同意。
但許揚只有一天休息，除夕這天他依然得在便利店上班，下午才能夠離開。
謝易按照約定，直接打車來了便利店。
像是為了應景一般，星星點點的雪花踏著除夕夜前的午後降臨瑤城，給這座城市刷上一層新鮮的白，好迎接來年的萬紫千紅。
好在謝易到達市區時，雪勢並沒有變大。
他沒有帶傘，只能硬生生頂著飄揚的雪花奔向不遠處的便利店。
彼時許揚正在沖泡一杯熱飲，在謝易大步邁進店內之後，那杯熱飲轉瞬便到了他手裏。
“怎麽穿這麽少？”許揚把杯子塞給謝易，替他拍掉發頂跟肩膀的落雪。
謝易捧著杯子暖手，笑得無害：“還好啊，我一點都不冷。”
才怪。
在車上有暖氣倒沒什麽，一下車他直接凍得牙齒打顫。
不過謝易一點都不後悔。
他今天穿得確實少，但好看也是真的好看。
白襯加西褲，外面套著一件黑色長款大衣，帥得一塌糊塗，像是哪家貴氣小少爺出門似的，一路上回頭率幾乎百分百。
謝易今天那麽認真裝扮自己，可是存了不少私心。
也不知道為什麽，提出要跟許揚一起過年的是謝易，但真的確定下來，他又是抓心撓肺那一個。
謝易不清楚靜不下心的原因是什麽，就是莫名地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而且這兩天便利店忽然開始忙起來，謝易不好在這裏添亂便一直沒來，所以那天分別後直到現在，他跟許揚才剛剛重新見上面。
許揚把他帶到比較靠裏的位置，等人坐下了才垂著眼眸說：“這邊不會吹到風，你先在這待一會兒，我很快就能走。”
謝易點點頭：“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他聲音裏分明還有因為冷著而引起的微抖，卻非要強裝出無事的模樣。
許揚盯著他看了片刻，終究沒有戳破這家夥的小心思。
他提來自己的羽絨服，不容置喙地披到謝易身上：“不準脫。”
謝易按在衣服上的手一頓，到嘴邊的“我不冷”也被許揚這聲警告給堵了回去。
等許揚走回收銀臺，謝易才敢小聲抗議：“大衣外面套羽絨服算什麽樣啊……”
但說歸說，他還是老老實實把衣服穿著。
謝易出門前也沒料到會這麽冷，一陣陣風給他凍得上頭。
現在他決定還是先茍住小命，再考慮耍帥這個事情。
店長還是很好的，雖然許揚說下午才能離開，但店長到店之後便直接讓他先下班了。
“大過年的，也不好讓你真在這過。”
店長笑得溫和，順便將揣在懷裏的紅包遞給許揚：“來，壓歲錢。”
許揚沒想到還能有紅包，楞了一下說：“不用的……”
“哎，這又不是額外工資，是叔給你們過年的小心意。”店長樂呵呵著說。
他把紅包放許揚掌心裏，又轉向謝易說：“你也有份。”
確實只是一個討彩頭的小紅包，謝易也沒跟店長客氣推脫。
只不過在跟著許揚離店時，他又變戲法一樣，從口袋裏抽出一個新的紅包，放在店長櫃臺前說：“祝您新的一年生意興隆！”
店長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大方收下了這個年輕人的祝願。
等出了便利店，許揚撐傘將他攏到身前，才低聲問：“早就準備了？”
“我在這裏添麻煩也沒見他不高興，而且過年嘛，也是一點小心意。”謝易說。
接著他停住腳步，側頭看向許揚：“你伸手。”
許揚跟著他停下來，同時乖乖攤開了掌心。
謝易本來想直接把東西拿出來，結果因為身上穿著許揚那件羽絨服，要從大衣口袋拿東西變得特別費勁。
許揚安靜等著，並沒有出聲催促。
他不知道謝易要做什麽，但看著眼前人穿著他的衣服、翻找著要給他的驚喜，心臟某處便控制不住一點點陷落，變得無比柔軟。
終於，指尖觸碰到口袋中的微涼，謝易立即把那點小東西攏進掌心帶出來。
他也沒故弄玄虛，直接將東西給了許揚。
許揚只感覺掌心裏驀地滾進來一個小小的圓球，垂眼一看，是顆包裝精致的糖果。
他微微一怔，完全沒料到謝易會給他塞糖。
“在家裏順手拿的，就兩顆，另一個路上我自己吃掉了。”謝易說。
屋外實在是冷，他很快又把雙手抄進兜裏揣著。
許揚回過神，唇角勾起淺淡笑容：“又是紅包又是糖，你這口袋裏還裝了什麽？”
謝易回想一下，剛想說還有鑰匙，卻忽地頓了下。
而後他揚起笑容，重新把手伸出來，攤在許揚面前說：“還有兩只手。”
“……”
許揚不動了，眼神落在他彎著的眉眼之間，根本挪不開一絲一毫。
謝易逗完人，卻發現許揚只是看著他不說話，一時有些莫名。
他擡手揮了揮：“發什麽呆？”
結果下一秒，他的手被人直接牽走。
許揚指尖輕巧一勾，便跟謝易成了十指交握的方式。
他們靠在傘下，咫尺的距離成了最好掩護。
沒人知道他們垂著的手糾纏相扣，也沒人知道他們心跳頻率幾乎一致。
這一切，只有謝易跟許揚彼此知曉。
就這樣走出一段距離，謝易才低聲問：“我們要去哪？”
現在天色這麽早，他還真想不出有哪些地方適合打發時間。
許揚步履不疾不徐，緩緩開口：“先去看看我媽。”
“……”
“？？？”
謝易滿臉震驚：“我也去嗎？”
許揚偏頭看他，眼底染著笑意：“怎麽了？如果不想去，也可以不去的。”
他一邊說，一邊將兩人相握的手塞進外套兜裏。
風還是冷的，許揚不想讓謝易凍著。
謝易糾結片刻，覺得大過年拐走人家兒子似乎不大好，只能順從道：“去吧……”
看他表情確實有點不安，許揚也沒逗得太過：“你可以在大堂等，我只是跟她見一見，很快就走。”
聞言，謝易頓時松了一大口氣。
他雖然並不社恐，但想到對方是許揚父母，謝易就控制不住緊張。
“那我們要怎麽過去？”他問許揚。
“不遠，”許揚說，“公交或者地鐵吧。”
謝易一眼看見不遠處的公交站，但他想了想卻說：“地鐵站在哪？”
許揚看了他一眼，如實回答：“商場另一邊。”
很顯然，公交站更近一些。
然而謝易垂著腦袋，楞是選了個遠的：“去地鐵吧，更暖和。”
穿那麽少出門也沒見他喊冷，現在倒是想找暖和的地方了。
但許揚沒有問他原因，而是腳下一轉，帶著人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謝易走在他身邊，始終低垂著視線，像是在註意路面。
可他跟許揚走一起的時候，向來都不會老實看路，許揚經常都要把他從摔倒邊緣拎回來。
許揚很清楚，謝易現在根本不是在留意腳下的路。
謝易確實沒有在看路，他滿門心思都在被許揚牽著的那只手上。
他一直跟許揚聊天也是想轉移註意力，但無論謝易說多少話，依然沒辦法忽視那灼熱的溫度。
謝易本來想趁著聊天時許揚不註意，偷偷把手抽回來，誰能想到許揚居然直接給揣兜裏了……
他現在感覺右手都快僵住了，偏偏又不敢隨便亂動，生怕讓許揚察覺到什麽。
事實上，謝易只要擡個頭就會知道自己的擔心非常沒有必要。
因為許揚早就察覺到了一切。
他唇角始終勾著淺淺的笑，眼底滿是對眼前這個耳廓一點點染紅的人的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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