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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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十月中旬，瑤城一中教學樓。
高二三班的教室分外安靜，除了沙沙的寫字聲，只有三兩個同學腦袋湊在一起低聲交流著習題。
這節是自習課，雖然班主任沒來監督，但大多數同學還是有自覺學習。
這幅勤奮的畫面裏，後排唯一趴著的男生便格格不入。
他側頭枕著胳膊，碎發遮掩下只露出輪廓分明的側臉跟優越的下頜線。
本該是惹眼的，男生卻雙目無神，周身都散發著頹廢的氣場。
王卓小心翼翼回頭看，湊到同桌身邊悄聲問：“子豪，你沒覺得謝哥今天不太對勁？”
賀子豪頭都沒擡：“沒覺得。”
“……”
但說歸說，賀子豪的筆尖還是停頓下來。
是有點不太對勁。
王卓口中的“謝哥”，正是他們後桌趴得安詳的男生——謝易。
至於他哪裏不對勁……
往常謝易都是他們當中學習最積極的，月考更是直接考了年級第一，從來沒有哪天像現在這麽喪過。
而他此時不僅癱在座位上一動不動，連表情都寫滿了生無可戀。
王卓忍無可忍，轉頭低聲問：“謝易，你怎麽回事？生病了？”
趴在桌上的人一聲不吭，甚至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謝易沒生病。
但他現在快瘋了。
沒有人知道，在半個小時前，坐在這裏的謝易已經換“人”了。
也沒有人知道，半個小時前，謝易一睜眼看到桌上的模擬試卷，以及熟悉又陌生的高中同學時，腦子有多宕機。
謝易，昨天入校的準大三學生，一覺睡醒回到了高中時代……
能有什麽比這更離譜嗎？！
別說。
還真有。
在那份模擬卷背後是一份成績單，上面明晃晃寫著——高二屆月考考試全年級排名，第一名：謝易。
謝易確認了三遍，是正數，不是倒數。
全年級第一，謝易做夢都沒這麽大膽。
天知道，他高中三年的考試成績，沒有哪一次擠出倒數前十。
流水的排名，他是鐵打的墊底。
作為一條混吃等死的廢物鹹魚，一朝翻身變成了學神大佬……
要問謝易現在有什麽感想，他只有一個回答——
不敢想。
如果這一切是夢，謝易絕對會因此失眠很長時間。
最瘋狂就在於，這不是夢。
謝易枕著手臂，可以清晰感知到血液不流通引起的細密麻痹感。
夢境再真實，也絕對不會有痛感。
所以，他的確穿越了。
更恐怖的是，這好像還不是單純的時空倒流。
他似乎穿越到另一個時空，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自己身上了……
這件事離譜到謝易根本找不出任何詞語來形容。
王卓等了半天，也沒見趴著的人吱一聲。
他湊到旁邊的空桌上，大膽猜測：“難道你是失戀了？”
才說完，謝易倏地坐起身，嚇他一大跳。
然後王卓就見他眼神發直盯著桌上那些題卷，語氣冰涼：“卷子太多，沒空早戀。”
“……”
哥，你眼神看起來像是要把卷子吃了……
王卓轉移話題：“你今天怎麽蔫了？”
“熱的。”
“？？”
十幾度的天熱個鬼啊？
謝易沒管他茫然的目光，緊鎖眉頭擡手蓋住桌上的卷子。
眼不見為凈。
然而王卓瞥見了底下的成績單，忍不住讚嘆：“一中有史以來頭一個做到蟬聯的年級第一，牛逼！”
謝易：“……”
謝謝，更自閉了。
王卓拿起成績單嘖嘖稱奇：“不過你們一二名分數咬得真緊，就差兩分，一道選擇題的事情啊！”
謝易掃了一眼，沒做回應。
何止一道選擇題。
謝易覺得自己跟年級第二那位差了一整個銀河系。
現在他要麽祈禱月考前學霸“謝易”穿回來，要麽就提前準備好下次排名出來之後的遺言吧。
王卓沒留意到謝易逐漸呆滯的眼神，兀自感慨：“整個高一你們王不見王，接下來要變成強強聯手了？”
……強強聯手？
謝易眼神豁然亮起：“年級第二也在這個班？”
王卓一楞，然後點點頭說：“對啊，不是昨天說轉過來了嗎？”
說完他還有點欲言又止。
因為謝易的用詞有些古怪。
正常稱呼自己班級不都是“我們班”嗎？
用“這個班”稱呼，感覺他跟來串門似的。
但王卓也只是奇怪，並沒有放在心上。
而且謝易聽到年級第二時，跟發現了什麽稀世珍寶一樣。
王卓好奇問道：“你們認識啊？”
謝易飛快回答：“不認識。”
王卓：“……”
“那你忽然高興啥？”
“高手之間惺惺相惜，你不懂。”
“……”
謝易胡說八道還真唬住了王卓，因為王卓確實不懂。
他掃過一圈同學問：“年級第二是哪個？”
王卓擡起手，指著謝易右邊的位置說：“這個。”
謝易看向旁邊的空位：“這裏有人？”
“……”
一陣詭異沈默。
王卓語氣覆雜：“這個座位安排是你點頭的吧？”
“……”
也許是的。
但點頭的那位“謝易”不在這裏。
謝易隨口搪塞：“我有點困，沒反應過來。”
他有些意外，年級一二名轉到同班不說，居然還被安排成同桌。
真不知道這班主任怎麽想的，也不怕兩個人因為爭奪第一大打出手——
當然，現在這個問題不用擔心了。
謝易就算把自己溺死在題海裏，都不一定能擠進前百名。
更別說“年級第一”這個寶座，他照著抄都不可能考上。
但是跟真學神同桌，謝易至少可以臨時抱佛腳。
關系混好了，還怕考試沒人幫忙押題嗎？
別的不說，在另一個“謝易”回來之前，他必須要把成績穩在正常範圍內。
怎麽著也不能給自己丟人啊……
做好決定，謝易立即問王卓：“人呢？”
王卓懵了下：“誰？”
謝易下頜一擡說：“我旁邊這個。”
王卓恍然，回答道：“還沒來呢。”
“翹課？”
“那倒不是，聽說請假了。”
“……”
才轉班就請假，這就是學神嗎？
謝易無言以對：“他什麽時候來學校？”
王卓搖頭：“不知道。”
話音剛落下，面前的人又趴了回去。
王卓：“？”
什麽意思？所以是見不到同桌才這麽喪？
王卓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問謝易：“你那麽關心人家幹嘛？”
謝易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回答得非常敷衍：“因為要跟他交流月考卷子，你要加入嗎？”
“……”
告辭。
王卓安分下來，謝易總算能捋捋自己當前碰到的所有狀況。
時間倒退回昨天。
謝易在開學前一天拎包入住了大三宿舍。
原因是他剛丟兼職，付不起額外的房租。
至於他為什麽沒有一開始就住宿舍，主要還是因為同學不怎麽樣。
雖然謝易也不是多好的人，但他就讀的學校真不是什麽正經大學。
說是三流大學都有些擡舉了。
謝易高中的確是在瑤城一中，這座全市最好的重點高中讀完的。
但是畢業後他的成績根本沒法看，於是報考了澎城的大學。
大一入學當天，謝易就有些後悔了。
因為這裏的人根本不像學生。
他們逃課打架猥/褻，敲詐勒索賭/博，什麽都會做，就是不會做學生。
謝易是過得不怎麽樣，但還真不至於混到他們這個地步。
當然，別人活成什麽樣謝易也沒資格管，他只能選擇遠離。
謝易依靠固定的兼職工資，供給房租跟日常生活費用。
大三開學之前，他兼職的店面突然倒閉了，短時間內又很難找到新工作，謝易才暫時申請了學校住宿。
昨天到達寢室時，謝易還在慶幸寢室居然只有他一個人。
結果睡一覺再醒來，人就直接坐在了高中教室裏。
“高中”這個詞，跟此時的謝易早已拉開很大一段距離。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沒睡醒，還在感慨夢境真實。
直到看見桌面上那張年級第一的成績單。
那一瞬間，謝易如遭雷劈。
毫不誇張的說，他心臟都驟停了半秒。
謝易捏著成績單反覆確認，最後默默套上吸氧瓶——
這個夢有點太瘋狂也有點太嚇人了。
他試圖脫離這個噩夢，但結果已經擺在這了。
謝易沒成功，這也不是夢。
在王卓跟他搭話之前，一直到現在，謝易都沒能消化掉這件事。
“哢——”
教室門忽地從外打開，吸引了所有人註意力，包括半死不活的謝易。
他微微直起身往前排看去，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站到了講臺旁邊。
是謝易熟悉的人，高中的班主任馮堂偉。
因為人特別好說話，學生喜歡沒大沒小喊他老馮。
老馮笑容和藹，看著一眾學生說：“同學們，都先暫停一下手裏的事，老師說幾句話。”
謝易知道老馮脾氣好，不會管他聽沒聽，於是彎腰準備趴回去。
但剛剛趴到一半，他的動作猛地停住。
謝易錯愕地看著前方，那個慢步走進教室的男生。
“昨天說過，有個同學要轉過來咱們班，大家都歡迎一下！”
講臺上，老馮轉頭對男生說：“應該有同學不熟悉你，先自我介紹吧。”
男生面朝眾人，嗓音清朗：“我叫許揚。”
說完，他重新看向老馮。
老馮跟他面面相覷：“沒別的了？”
許揚輕輕一頷首。
老馮只好讓他回座位，揚聲道：“歡迎許揚同學加入高二三班！”
在底下同學熱烈的掌聲裏，許揚走向後排的空位。
他緩緩擡起眼皮，對上末尾某道視線。
與此同時，王卓被人不輕不重往後一扯。
緊接著，耳畔傳來微涼的聲音。
“我現在換座位還來得及嗎？”
“……”
王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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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勤奮的畫面裏，後排唯一趴著的男生便格格不入。
他側頭枕著胳膊，碎發遮掩下只露出輪廓分明的側臉跟優越的下頜線。
本該是惹眼的，男生卻雙目無神，周身都散發著頹廢的氣場。
王卓小心翼翼回頭看，湊到同桌身邊悄聲問：“子豪，你沒覺得謝哥今天不太對勁？”
賀子豪頭都沒擡：“沒覺得。”
“……”
但說歸說，賀子豪的筆尖還是停頓下來。
是有點不太對勁。
王卓口中的“謝哥”，正是他們後桌趴得安詳的男生——謝易。
至於他哪裏不對勁……
往常謝易都是他們當中學習最積極的，月考更是直接考了年級第一，從來沒有哪天像現在這麽喪過。
而他此時不僅癱在座位上一動不動，連表情都寫滿了生無可戀。
王卓忍無可忍，轉頭低聲問：“謝易，你怎麽回事？生病了？”
趴在桌上的人一聲不吭，甚至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
謝易沒生病。
但他現在快瘋了。
沒有人知道，在半個小時前，坐在這裏的謝易已經換“人”了。
也沒有人知道，半個小時前，謝易一睜眼看到桌上的模擬試卷，以及熟悉又陌生的高中同學時，腦子有多宕機。
謝易，昨天入校的準大三學生，一覺睡醒回到了高中時代……
能有什麽比這更離譜嗎？！
別說。
還真有。
在那份模擬卷背後是一份成績單，上面明晃晃寫著——高二屆月考考試全年級排名，第一名：謝易。
謝易確認了三遍，是正數，不是倒數。
全年級第一，謝易做夢都沒這麽大膽。
天知道，他高中三年的考試成績，沒有哪一次擠出倒數前十。
流水的排名，他是鐵打的墊底。
作為一條混吃等死的廢物鹹魚，一朝翻身變成了學神大佬……
要問謝易現在有什麽感想，他只有一個回答——
不敢想。
如果這一切是夢，謝易絕對會因此失眠很長時間。
最瘋狂就在於，這不是夢。
謝易枕著手臂，可以清晰感知到血液不流通引起的細密麻痹感。
夢境再真實，也絕對不會有痛感。
所以，他的確穿越了。
更恐怖的是，這好像還不是單純的時空倒流。
他似乎穿越到另一個時空，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自己身上了……
這件事離譜到謝易根本找不出任何詞語來形容。
王卓等了半天，也沒見趴著的人吱一聲。
他湊到旁邊的空桌上，大膽猜測：“難道你是失戀了？”
才說完，謝易倏地坐起身，嚇他一大跳。
然後王卓就見他眼神發直盯著桌上那些題卷，語氣冰涼：“卷子太多，沒空早戀。”
“……”
哥，你眼神看起來像是要把卷子吃了……
王卓轉移話題：“你今天怎麽蔫了？”
“熱的。”
“？？”
十幾度的天熱個鬼啊？
謝易沒管他茫然的目光，緊鎖眉頭擡手蓋住桌上的卷子。
眼不見為凈。
然而王卓瞥見了底下的成績單，忍不住讚嘆：“一中有史以來頭一個做到蟬聯的年級第一，牛逼！”
謝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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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卓拿起成績單嘖嘖稱奇：“不過你們一二名分數咬得真緊，就差兩分，一道選擇題的事情啊！”
謝易掃了一眼，沒做回應。
何止一道選擇題。
謝易覺得自己跟年級第二那位差了一整個銀河系。
現在他要麽祈禱月考前學霸“謝易”穿回來，要麽就提前準備好下次排名出來之後的遺言吧。
王卓沒留意到謝易逐漸呆滯的眼神，兀自感慨：“整個高一你們王不見王，接下來要變成強強聯手了？”
……強強聯手？
謝易眼神豁然亮起：“年級第二也在這個班？”
王卓一楞，然後點點頭說：“對啊，不是昨天說轉過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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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卓也只是奇怪，並沒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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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卓好奇問道：“你們認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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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卓：“……”
“那你忽然高興啥？”
“高手之間惺惺相惜，你不懂。”
“……”
謝易胡說八道還真唬住了王卓，因為王卓確實不懂。
他掃過一圈同學問：“年級第二是哪個？”
王卓擡起手，指著謝易右邊的位置說：“這個。”
謝易看向旁邊的空位：“這裏有人？”
“……”
一陣詭異沈默。
王卓語氣覆雜：“這個座位安排是你點頭的吧？”
“……”
也許是的。
但點頭的那位“謝易”不在這裏。
謝易隨口搪塞：“我有點困，沒反應過來。”
他有些意外，年級一二名轉到同班不說，居然還被安排成同桌。
真不知道這班主任怎麽想的，也不怕兩個人因為爭奪第一大打出手——
當然，現在這個問題不用擔心了。
謝易就算把自己溺死在題海裏，都不一定能擠進前百名。
更別說“年級第一”這個寶座，他照著抄都不可能考上。
但是跟真學神同桌，謝易至少可以臨時抱佛腳。
關系混好了，還怕考試沒人幫忙押題嗎？
別的不說，在另一個“謝易”回來之前，他必須要把成績穩在正常範圍內。
怎麽著也不能給自己丟人啊……
做好決定，謝易立即問王卓：“人呢？”
王卓懵了下：“誰？”
謝易下頜一擡說：“我旁邊這個。”
王卓恍然，回答道：“還沒來呢。”
“翹課？”
“那倒不是，聽說請假了。”
“……”
才轉班就請假，這就是學神嗎？
謝易無言以對：“他什麽時候來學校？”
王卓搖頭：“不知道。”
話音剛落下，面前的人又趴了回去。
王卓：“？”
什麽意思？所以是見不到同桌才這麽喪？
王卓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問謝易：“你那麽關心人家幹嘛？”
謝易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回答得非常敷衍：“因為要跟他交流月考卷子，你要加入嗎？”
“……”
告辭。
王卓安分下來，謝易總算能捋捋自己當前碰到的所有狀況。
時間倒退回昨天。
謝易在開學前一天拎包入住了大三宿舍。
原因是他剛丟兼職，付不起額外的房租。
至於他為什麽沒有一開始就住宿舍，主要還是因為同學不怎麽樣。
雖然謝易也不是多好的人，但他就讀的學校真不是什麽正經大學。
說是三流大學都有些擡舉了。
謝易高中的確是在瑤城一中，這座全市最好的重點高中讀完的。
但是畢業後他的成績根本沒法看，於是報考了澎城的大學。
大一入學當天，謝易就有些後悔了。
因為這裏的人根本不像學生。
他們逃課打架猥/褻，敲詐勒索賭/博，什麽都會做，就是不會做學生。
謝易是過得不怎麽樣，但還真不至於混到他們這個地步。
當然，別人活成什麽樣謝易也沒資格管，他只能選擇遠離。
謝易依靠固定的兼職工資，供給房租跟日常生活費用。
大三開學之前，他兼職的店面突然倒閉了，短時間內又很難找到新工作，謝易才暫時申請了學校住宿。
昨天到達寢室時，謝易還在慶幸寢室居然只有他一個人。
結果睡一覺再醒來，人就直接坐在了高中教室裏。
“高中”這個詞，跟此時的謝易早已拉開很大一段距離。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沒睡醒，還在感慨夢境真實。
直到看見桌面上那張年級第一的成績單。
那一瞬間，謝易如遭雷劈。
毫不誇張的說，他心臟都驟停了半秒。
謝易捏著成績單反覆確認，最後默默套上吸氧瓶——
這個夢有點太瘋狂也有點太嚇人了。
他試圖脫離這個噩夢，但結果已經擺在這了。
謝易沒成功，這也不是夢。
在王卓跟他搭話之前，一直到現在，謝易都沒能消化掉這件事。
“哢——”
教室門忽地從外打開，吸引了所有人註意力，包括半死不活的謝易。
他微微直起身往前排看去，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站到了講臺旁邊。
是謝易熟悉的人，高中的班主任馮堂偉。
因為人特別好說話，學生喜歡沒大沒小喊他老馮。
老馮笑容和藹，看著一眾學生說：“同學們，都先暫停一下手裏的事，老師說幾句話。”
謝易知道老馮脾氣好，不會管他聽沒聽，於是彎腰準備趴回去。
但剛剛趴到一半，他的動作猛地停住。
謝易錯愕地看著前方，那個慢步走進教室的男生。
“昨天說過，有個同學要轉過來咱們班，大家都歡迎一下！”
講臺上，老馮轉頭對男生說：“應該有同學不熟悉你，先自我介紹吧。”
男生面朝眾人，嗓音清朗：“我叫許揚。”
說完，他重新看向老馮。
老馮跟他面面相覷：“沒別的了？”
許揚輕輕一頷首。
老馮只好讓他回座位，揚聲道：“歡迎許揚同學加入高二三班！”
在底下同學熱烈的掌聲裏，許揚走向後排的空位。
他緩緩擡起眼皮，對上末尾某道視線。
與此同時，王卓被人不輕不重往後一扯。
緊接著，耳畔傳來微涼的聲音。
“我現在換座位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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