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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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隨著勁爆的音樂響起，大家紛紛放飛自我，幻彩燈光裏跳動的每一張臉都洋溢著興奮，這是中學時代最後的狂歡。
俱樂部不提供酒水？沒問題，到外面超市裏買就好了。在這個夜晚人人都狂熱變身，躁動的氣氛裏是青春的宣洩與放縱。
趙金鑫一面分派人手去超市擡啤酒，一面讓人把果盤、零食、飲料統統擺上桌，忙忙碌碌把所有到場的同學都安排得妥妥當當，一轉身，看見陳東、胡金星幾個人在角落抽煙，他擡腳走過去。
見到趙金鑫過來，幾人紛紛按滅香煙，開口叫道：“鑫哥。”
趙金鑫看了看胡金星和彭成江，問：“冷庫沒問題吧？”
原本的野生菌收購生意現在已經擴張到了水果、蔬菜、土特產等等，由胡金星和彭成江帶著呂強、孫進、於肇慶一起幹，陳東和上輩子一樣給趙金鑫幫手，建冷庫，弄物流公司。
“現在冷庫起大用了，我和胡金星正打算擴大規模。”彭成江對手裏的生意格外上心，“礦上是沒什麽奔頭了，聽說又要改制，工齡十五年可以提前退，按現在這個算法我爸媽退休工資一個月八百，夠幹嘛？”
胡金星嗤笑：“能拿八百已經算良心了，礦上不是連五十都發過！我算是看明白了，有錢就什麽都有，沒錢屁都不是！”
陳東拍了拍胡金星：“現在不是有鑫哥帶著我們探出路子了？大家都能掙著錢，過去的不用多想。”
呂強、孫進、於肇慶到沒想這麽多，反正現在手頭有錢花就行。
如果不是想起上輩子看過的新聞，有商家用霽省產的水果冒充進口水果，重新換個好一點的包裝，價格就打著滾地往上漲，趙金鑫也想不起來這門生意。
未來他還打算從源頭做品控，控股一些農業種植、畜牧養殖企業。
他們這一代人就是後來網絡上調侃的“小鎮青年”，正趕上時代飛速發展，但受限於出生環境，能選的路並不多。
不等翻過今年，他們中的很多人就要離開學校進入社會了，一個班四十幾號人，但會繼續升學的不到一半。
班主任老師已經和一些人談過話，不準備中考的人下學期考勤上就沒什麽要求了，而趙金鑫身邊這幫人留過級的占大多數，更是要提早離開學校。
他們還好，靠著趙金鑫已經找好了出路，但更多的人未來在哪裏，根本不知道。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們人到中年的父母同樣面臨著單位破產改制的窘境。
社會默認十八歲成年，但有的人要等到二十四歲大學畢業走入社會才開始獨立，有的人十六歲就要跌跌撞撞闖進成年人的世界。
而之所以是十六歲，只是因為不滿十六歲是童工。
趙金鑫深深嘆了一口氣，他能做的也就是撈一把自己身邊的人。
推著陳東、彭成江幾人到點歌機面前，趙金鑫故作輕松地笑說：“來來來，點歌唱點歌唱，今晚只講高興的。”順手拍了胡金星一記，“老胡，去！亮亮你的舞技去。”
胡金星本就愛出風頭，一聽這話，嘿嘿一笑，唰一聲把外衣一撂，跳到舞池中間，就是一個邁克經典造型。
呂強和孫進雙雙吹響口哨，陳東順勢調換音樂。
趙金鑫站在人群外，看著胡金星耍帥裝酷，左看右看不見阮萌，趙金鑫扒開被胡金星吸引過來的人群。
他在最裏面角落的卡座找到了人，五顏六色的燈光明明滅滅打在阮萌面無表情的臉上。
阮萌一動不動，靠墻盯著面前的玻璃桌。
趙金鑫腳步頓了頓，伸手攥了攥口袋裏打算送給阮萌的生日禮物，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迎上去：“萌萌，生日快樂！”
阮萌看著趙金鑫捧到面前的刻花水晶瓶，清冷道：“趙金鑫你也太敷衍了，今天我已經收到七瓶幸運星了，你倒好，連塑料幸運星都懶得買，就給我一個玻璃瓶子。”
趙金鑫笑瞇瞇拉開阮萌手掌：“你再看。”
阮萌仔細打量著趙金鑫放進她手心裏的“糖果”——薄薄的雲母像一層透光的“糯米紙”，包裹著一粒糖塔切割的矢車菊藍寶石。
趙金鑫輕輕撥開藏在雲母下的小小卡扣，原本半含半露拇指大小的藍寶石完全顯露出來：
“萌萌的生辰石是藍寶石，所以今年是一顆藍寶石糖果。以後我們每年攢一顆寶石糖果，願萌萌今後每一天都像糖一樣甜，好不好？”
說著，趙金鑫把水晶瓶放到兩人中間：“往後，我陪著萌萌，我們一起用甜甜蜜蜜的糖果把水晶瓶填滿。”
阮萌久久看著手心裏晶瑩剔透的藍色“糖果”，最終收攏手掌，仰頭阻擋想要沖出眼眶的淚水，她認真對趙金鑫說：“趙金鑫，我想喝酒！”
“好，我守著你喝，哪怕喝醉也不怕。”趙金鑫毫不遲疑轉身就去了吧臺。
他拆開一箱啤酒抽走了一半，又重新碼了碼，這才搬著箱子穿過熱鬧的舞池。
第一次喝酒，辛辣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但一瓶之後，阮萌漸漸喝出滋味來，微微暈眩間，什麽好孩子、什麽聽話懂事，通通滾開！
她伸手拽住趙金鑫：“我還要抽煙，趙金鑫！我要試試煙是什麽滋味！”
趙金鑫溫柔地按住阮萌的手：“好。”
他掏出手機打給陳東：“送包煙過來給我。”
陳東來得很快，見阮萌抱著啤酒瓶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情況？！”
趙金鑫接過香煙、打火機，沒有多解釋：“我看著阮萌走不開，你幫我看著點其他人，過了十點就招呼大家回去，別鬧太晚，明天還要上課。”
陳東：“你放心，我肯定把大家安排好，你好好照顧阮萌就行。”
暈暈乎乎的阮萌抱著酒瓶趴著桌子上，耳邊雜亂的聲音似近似遠，好像聽見了，卻又輕飄飄飛走。
眼前出現燃著的香煙，她伸手去捏，被趙金鑫眼疾手快按住：“不是拿這裏，小心燙到手。”
阮萌半靠在卡座軟軟的沙發上，迷茫地盯著趙金鑫把煙放在她手指中間，握著她的手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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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勁爆的音樂響起，大家紛紛放飛自我，幻彩燈光裏跳動的每一張臉都洋溢著興奮，這是中學時代最後的狂歡。
俱樂部不提供酒水？沒問題，到外面超市裏買就好了。在這個夜晚人人都狂熱變身，躁動的氣氛裏是青春的宣洩與放縱。
趙金鑫一面分派人手去超市擡啤酒，一面讓人把果盤、零食、飲料統統擺上桌，忙忙碌碌把所有到場的同學都安排得妥妥當當，一轉身，看見陳東、胡金星幾個人在角落抽煙，他擡腳走過去。
見到趙金鑫過來，幾人紛紛按滅香煙，開口叫道：“鑫哥。”
趙金鑫看了看胡金星和彭成江，問：“冷庫沒問題吧？”
原本的野生菌收購生意現在已經擴張到了水果、蔬菜、土特產等等，由胡金星和彭成江帶著呂強、孫進、於肇慶一起幹，陳東和上輩子一樣給趙金鑫幫手，建冷庫，弄物流公司。
“現在冷庫起大用了，我和胡金星正打算擴大規模。”彭成江對手裏的生意格外上心，“礦上是沒什麽奔頭了，聽說又要改制，工齡十五年可以提前退，按現在這個算法我爸媽退休工資一個月八百，夠幹嘛？”
胡金星嗤笑：“能拿八百已經算良心了，礦上不是連五十都發過！我算是看明白了，有錢就什麽都有，沒錢屁都不是！”
陳東拍了拍胡金星：“現在不是有鑫哥帶著我們探出路子了？大家都能掙著錢，過去的不用多想。”
呂強、孫進、於肇慶到沒想這麽多，反正現在手頭有錢花就行。
如果不是想起上輩子看過的新聞，有商家用霽省產的水果冒充進口水果，重新換個好一點的包裝，價格就打著滾地往上漲，趙金鑫也想不起來這門生意。
未來他還打算從源頭做品控，控股一些農業種植、畜牧養殖企業。
他們這一代人就是後來網絡上調侃的“小鎮青年”，正趕上時代飛速發展，但受限於出生環境，能選的路並不多。
不等翻過今年，他們中的很多人就要離開學校進入社會了，一個班四十幾號人，但會繼續升學的不到一半。
班主任老師已經和一些人談過話，不準備中考的人下學期考勤上就沒什麽要求了，而趙金鑫身邊這幫人留過級的占大多數，更是要提早離開學校。
他們還好，靠著趙金鑫已經找好了出路，但更多的人未來在哪裏，根本不知道。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們人到中年的父母同樣面臨著單位破產改制的窘境。
社會默認十八歲成年，但有的人要等到二十四歲大學畢業走入社會才開始獨立，有的人十六歲就要跌跌撞撞闖進成年人的世界。
而之所以是十六歲，只是因為不滿十六歲是童工。
趙金鑫深深嘆了一口氣，他能做的也就是撈一把自己身邊的人。
推著陳東、彭成江幾人到點歌機面前，趙金鑫故作輕松地笑說：“來來來，點歌唱點歌唱，今晚只講高興的。”順手拍了胡金星一記，“老胡，去！亮亮你的舞技去。”
胡金星本就愛出風頭，一聽這話，嘿嘿一笑，唰一聲把外衣一撂，跳到舞池中間，就是一個邁克經典造型。
呂強和孫進雙雙吹響口哨，陳東順勢調換音樂。
趙金鑫站在人群外，看著胡金星耍帥裝酷，左看右看不見阮萌，趙金鑫扒開被胡金星吸引過來的人群。
他在最裏面角落的卡座找到了人，五顏六色的燈光明明滅滅打在阮萌面無表情的臉上。
阮萌一動不動，靠墻盯著面前的玻璃桌。
趙金鑫腳步頓了頓，伸手攥了攥口袋裏打算送給阮萌的生日禮物，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迎上去：“萌萌，生日快樂！”
阮萌看著趙金鑫捧到面前的刻花水晶瓶，清冷道：“趙金鑫你也太敷衍了，今天我已經收到七瓶幸運星了，你倒好，連塑料幸運星都懶得買，就給我一個玻璃瓶子。”
趙金鑫笑瞇瞇拉開阮萌手掌：“你再看。”
阮萌仔細打量著趙金鑫放進她手心裏的“糖果”——薄薄的雲母像一層透光的“糯米紙”，包裹著一粒糖塔切割的矢車菊藍寶石。
趙金鑫輕輕撥開藏在雲母下的小小卡扣，原本半含半露拇指大小的藍寶石完全顯露出來：
“萌萌的生辰石是藍寶石，所以今年是一顆藍寶石糖果。以後我們每年攢一顆寶石糖果，願萌萌今後每一天都像糖一樣甜，好不好？”
說著，趙金鑫把水晶瓶放到兩人中間：“往後，我陪著萌萌，我們一起用甜甜蜜蜜的糖果把水晶瓶填滿。”
阮萌久久看著手心裏晶瑩剔透的藍色“糖果”，最終收攏手掌，仰頭阻擋想要沖出眼眶的淚水，她認真對趙金鑫說：“趙金鑫，我想喝酒！”
“好，我守著你喝，哪怕喝醉也不怕。”趙金鑫毫不遲疑轉身就去了吧臺。
他拆開一箱啤酒抽走了一半，又重新碼了碼，這才搬著箱子穿過熱鬧的舞池。
第一次喝酒，辛辣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但一瓶之後，阮萌漸漸喝出滋味來，微微暈眩間，什麽好孩子、什麽聽話懂事，通通滾開！
她伸手拽住趙金鑫：“我還要抽煙，趙金鑫！我要試試煙是什麽滋味！”
趙金鑫溫柔地按住阮萌的手：“好。”
他掏出手機打給陳東：“送包煙過來給我。”
陳東來得很快，見阮萌抱著啤酒瓶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情況？！”
趙金鑫接過香煙、打火機，沒有多解釋：“我看著阮萌走不開，你幫我看著點其他人，過了十點就招呼大家回去，別鬧太晚，明天還要上課。”
陳東：“你放心，我肯定把大家安排好，你好好照顧阮萌就行。”
暈暈乎乎的阮萌抱著酒瓶趴著桌子上，耳邊雜亂的聲音似近似遠，好像聽見了，卻又輕飄飄飛走。
眼前出現燃著的香煙，她伸手去捏，被趙金鑫眼疾手快按住：“不是拿這裏，小心燙到手。”
阮萌半靠在卡座軟軟的沙發上，迷茫地盯著趙金鑫把煙放在她手指中間，握著她的手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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