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重逢&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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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重逢&人非
小末根據玥華提供的消息，馬不停蹄的趕往縉雲國的皇宮。皇宮守衛森嚴，但卻難不住如今的小末。
她用“無名”支起結界，輕而易舉的避開凡人侍衛的巡邏，混進了皇宮深處。
她在皇宮中一處華貴卻有些荒涼的殿宇中找到了夜冥。
在分離的五年裏，小末曾設想過無數種重逢的情景。
或是於青山繚繞下的村莊中拐角相逢，或是在人聲鼎沸的街道中迎面相迎……無論哪種重逢的情景，都是滿懷著激動與欣喜，恨不得立即撲上前去，擁抱他，以慰相思之苦。
然而現實的相遇，激動與欣喜尚未萌芽，便被一桶冰水兜頭蓋下，徹底扼死在搖籃之中。
彼時，月華正好，星光璀璨，他斜倚在院中的梧桐樹下，亦如她記憶中的模樣。
只是……人未變，境不同。
五年的時光荏苒，改變的不只有增長的年歲，還有那段永遠回不去的相依相伴。
“阿冥。”
月色下，鵝黃襦裙的女子糯糯的喚出聲。
女子就坐在夜冥的身旁，從小末的位置去看恰好被夜冥的身體擋住。
“阿冥，阿冥。”女子纖細白嫩的手指輕輕的拉拽他的衣角，軟軟地喚著。
夜冥偏過頭去，和女子細聲說著什麽。小末心頭戚戚，正打算趁二人尚未註意到她的時候離開，便見女子伸手指向她的藏身處，下一秒，夜冥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
小末慌了神。
她下意識的想要的支起結界逃走，而所有的動作都在那一聲闊別五年的呼喚中支離破碎。
“小末。”淡漠的聲音一如往昔，夾雜著幾分乍然重逢的詫異。
小末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她幾乎鼓足心裏所有的勇氣，擡起頭來，扯出自認為自然的微笑，回道：“好久不見啊，夜冥。”
月光似水，流去經年。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尋找，以及五年的徹骨相思……陌生女子出現所造成的沖擊終究抵不過對他的渴望，小末向前邁出一步，再一次，站在了夜冥的面前。
夜冥沒有回應她，看向她的目光有種說不出的覆雜幽深。
隨著時間的推移，小末的笑愈發僵硬。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後一棵稻草般，不斷的重覆道：“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的。”
“你說過，你不會丟下我的。”
“你說過，你不會丟下我的……”
“你——”
“——小末，”夜冥打斷了她，道，“五年前我食言了，抱歉。”
她希冀的擡起頭，卻在碰上他的目光時，心中猛然一沈。
“抱歉，今天，我還是要食言了。”夜冥轉過身，只留給小末一個冷冰冰的背影，以及一句足以打碎她所有希望的話，“你走吧，今後我們不必再見。”
不必再見不必再見不必再見不必再見不必再見不必再見不必再見不必再見……
——那為何初見！？
為何要出現在我的面前，為何要帶走絕望中的我，為何要給我溫暖給我希望，又為什麽讓我重燃希望以後狠心的將一切帶走！？
為何……究竟是為何啊……
“阿冥，她在哭泣。”女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小末正要反駁，卻見不知何時，陌生女子已經從樹冠的陰影中走出，她歪著頭望著小末，喃喃道：“雖然沒有流淚，但我知道的，你在哭泣。你很難過，對不對？”
小末楞在原地。
不是為女子戳破她的悲痛，而是因為……這女子竟同她長得一模一樣！
幾乎是一瞬間，小末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星璨……”
“咦？你認識我？可是我怎麽沒有見過你呢？”星璨極是困擾的咬著手指頭，詢問道，“阿冥阿冥，璨兒是應該認識這位姐姐的嗎？”
小末後知後覺，求證似的望向夜冥：“覆活……並沒有完全完成？”
夜冥的沈默等同於承認。
小末見星璨如同孩童般撒嬌玩耍，竟一時不知該對她抱著什麽樣的心情。
按理說，她應該是自己的情敵來著，可不知為何，小末對她總是生不起絲毫的嫉妒。
這些年來，小末偶爾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在這些夢中，她總是能看到夜冥，看到星璨，看到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更看到，星璨是如何為了救下夜冥，而甘願走上斬神臺魂飛魄散的。
當一個人肯為了另外一個人而舍去自己的生命，她還有什麽是不該得到的呢。她值得獲得世間最好的回報，值得得到她所愛之人的全部愛意，值得幸福美滿的一生。
更何況，夜冥本就是深愛著她的……
一個為了所愛之人甘願舍棄生命，一個為了覆活愛人而奔波千年……他們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多餘的那個人自始至終都是自己。
小末站在原地，看著星璨親昵得挽著夜冥的手，心中泛起陣陣抽痛。
她生來一無所有，尋尋覓覓五年，到頭來仍是一無所有。
可她不想放棄，即便只是待在他的身邊，她也不想放棄。
“我不走，你說過永遠都不會丟下我的。五年前你沒有信守承諾，五年後，你必須要遵守。這是你欠我的，你不能賴。”
就像是小末的執著一樣，夜冥再次拒絕了她的跟隨。
無論小末如何懇求，他都只留給她一個冷冰冰的背影。
正在二人僵持時，正院處傳來喧鬧，隱隱夾雜著細小的啜泣聲。
“時候到了，三公主，我們走。”
夜冥走了幾步，卻發現星璨並沒有很上，他回頭，見星璨正拉著小末的手，對他說道：“阿冥，璨兒想要姐姐一起。姐姐身上的味道，璨兒喜歡。”
小末僵了身子。
她不敢擡頭去見夜冥的反應，只低垂著頭望著面前地面上一株隨風而動的野花。她一邊暗自祈禱能夠留下，又一邊為這種留下的理由而感到悲涼。
沈默不過一瞬，她便聽到他雲淡風輕的說道：“你若喜歡，便一起。”
那一刻，她聽到了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
三人到達正院，小末才發現這裏不是別處，竟是當朝皇後的寢殿。只是此處荒涼寂寥，實在讓人聯想不到母儀天下的尊貴鳳位。
宮女太監的喧鬧聲中，皇後殯天的消息從內院傳到外院，再從外院傳到皇帝的景德殿。直到各院妃嬪陸續聚齊，竟都不見皇帝現身。
眾妃嬪三分真七分假的哭泣著。琉璃瓦鋪就的屋檐下，雍容華貴的婦人如同生前那般，端莊賢淑的立在眾人面前，只是再也沒有人能夠看到。
她的目光遠眺，遙遙的望著厚重的殿門。她像是在等一個人，那個她窮極一生也沒有等來回頭的男人。
小末三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婦人也不吃驚，只淡淡道：“讓本宮再等一柱香的時間，此後，本宮自會和你們走。”
涼涼夜色打在皇後的身上，又透過她虛無的身體，落在長滿青苔的石板上。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殿門處並未出現她等待的人。皇後斂下睫毛，卻掩不住她眉眼間的失落：“他終究是連最後一面都不願見我。”她深吸一口氣，抑住眼眶的濕潤，對他們道，“你們可以帶我走了。”
“我們並非鬼差。”夜冥道，“不過卻的確要帶走你身體裏的一物。”
他祭出聚魂鼎，皇後體內的月白光點便落在了鼎內。
“作為回報，我可以讓鬼差晚一個時辰再來引你去冥界。”
皇後面色覆雜，有驚異有歡喜又有悲戚，她輕嘆一聲，覆而望著宮門，悠悠道：“一個時辰，一天，一月，一年，十年……自從嫁給陛下，本宮便在鳳儀殿等待。等到門口的杜鵑花謝了，等到池塘裏的荷花開了，又等到屋沿上的雀鳥生了一窩又一窩……等到本宮從一個不谙世事的少女，，變成如今半老徐娘的模樣，都沒有等來陛下。”
“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可本宮不怕，本宮害怕的，是這無窮無盡煎熬人心的等待啊……”
“皇帝不愛你，你為何還要嫁給他。”小末不禁問道。
“因為本宮愛他。”皇後道，“從十三歲見到他的第一眼，便愛上了他。即便知道他最愛的人是舍妹，還是義無反顧的嫁給了他。原以為憑著相似的外表，陛下也會愛上本宮……只是，縱然外表再相似，不是她終究不是她。即便有一年半載的錯認，也終究會被識破。”
夜涼似水，一如小末的心境。
最終，皇後還是沒有等來皇帝。她在離開的最後一刻，望著寄托了所有相思之情的殿宇，喃喃道：“若是……若是早一點放棄，會不會就不會有今日的痛苦。”
小末的心中沈甸甸的，她不再去看皇後越來越遠的身影，回過頭卻險些裝上星璨。
星璨貼得她極近，那張同她一模一樣的臉理她不過幾厘的距離，“小末，你為何又在哭泣。”
“我沒有在哭。”她反駁。
星璨的左手貼上她幹爽的臉頰，人畜無害的臉上露出憐憫，“璨兒知道的，雖然你這裏沒有眼淚，但你的這裏，在哭泣。”她的右手附上她的胸膛，那裏，有著一顆不斷跳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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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末根據玥華提供的消息，馬不停蹄的趕往縉雲國的皇宮。皇宮守衛森嚴，但卻難不住如今的小末。
她用“無名”支起結界，輕而易舉的避開凡人侍衛的巡邏，混進了皇宮深處。
她在皇宮中一處華貴卻有些荒涼的殿宇中找到了夜冥。
在分離的五年裏，小末曾設想過無數種重逢的情景。
或是於青山繚繞下的村莊中拐角相逢，或是在人聲鼎沸的街道中迎面相迎……無論哪種重逢的情景，都是滿懷著激動與欣喜，恨不得立即撲上前去，擁抱他，以慰相思之苦。
然而現實的相遇，激動與欣喜尚未萌芽，便被一桶冰水兜頭蓋下，徹底扼死在搖籃之中。
彼時，月華正好，星光璀璨，他斜倚在院中的梧桐樹下，亦如她記憶中的模樣。
只是……人未變，境不同。
五年的時光荏苒，改變的不只有增長的年歲，還有那段永遠回不去的相依相伴。
“阿冥。”
月色下，鵝黃襦裙的女子糯糯的喚出聲。
女子就坐在夜冥的身旁，從小末的位置去看恰好被夜冥的身體擋住。
“阿冥，阿冥。”女子纖細白嫩的手指輕輕的拉拽他的衣角，軟軟地喚著。
夜冥偏過頭去，和女子細聲說著什麽。小末心頭戚戚，正打算趁二人尚未註意到她的時候離開，便見女子伸手指向她的藏身處，下一秒，夜冥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身上。
小末慌了神。
她下意識的想要的支起結界逃走，而所有的動作都在那一聲闊別五年的呼喚中支離破碎。
“小末。”淡漠的聲音一如往昔，夾雜著幾分乍然重逢的詫異。
小末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她幾乎鼓足心裏所有的勇氣，擡起頭來，扯出自認為自然的微笑，回道：“好久不見啊，夜冥。”
月光似水，流去經年。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尋找，以及五年的徹骨相思……陌生女子出現所造成的沖擊終究抵不過對他的渴望，小末向前邁出一步，再一次，站在了夜冥的面前。
夜冥沒有回應她，看向她的目光有種說不出的覆雜幽深。
隨著時間的推移，小末的笑愈發僵硬。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抓住最後一棵稻草般，不斷的重覆道：“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的。”
“你說過，你不會丟下我的。”
“你說過，你不會丟下我的……”
“你——”
“——小末，”夜冥打斷了她，道，“五年前我食言了，抱歉。”
她希冀的擡起頭，卻在碰上他的目光時，心中猛然一沈。
“抱歉，今天，我還是要食言了。”夜冥轉過身，只留給小末一個冷冰冰的背影，以及一句足以打碎她所有希望的話，“你走吧，今後我們不必再見。”
不必再見不必再見不必再見不必再見不必再見不必再見不必再見不必再見……
——那為何初見！？
為何要出現在我的面前，為何要帶走絕望中的我，為何要給我溫暖給我希望，又為什麽讓我重燃希望以後狠心的將一切帶走！？
為何……究竟是為何啊……
“阿冥，她在哭泣。”女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小末正要反駁，卻見不知何時，陌生女子已經從樹冠的陰影中走出，她歪著頭望著小末，喃喃道：“雖然沒有流淚，但我知道的，你在哭泣。你很難過，對不對？”
小末楞在原地。
不是為女子戳破她的悲痛，而是因為……這女子竟同她長得一模一樣！
幾乎是一瞬間，小末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星璨……”
“咦？你認識我？可是我怎麽沒有見過你呢？”星璨極是困擾的咬著手指頭，詢問道，“阿冥阿冥，璨兒是應該認識這位姐姐的嗎？”
小末後知後覺，求證似的望向夜冥：“覆活……並沒有完全完成？”
夜冥的沈默等同於承認。
小末見星璨如同孩童般撒嬌玩耍，竟一時不知該對她抱著什麽樣的心情。
按理說，她應該是自己的情敵來著，可不知為何，小末對她總是生不起絲毫的嫉妒。
這些年來，小末偶爾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在這些夢中，她總是能看到夜冥，看到星璨，看到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更看到，星璨是如何為了救下夜冥，而甘願走上斬神臺魂飛魄散的。
當一個人肯為了另外一個人而舍去自己的生命，她還有什麽是不該得到的呢。她值得獲得世間最好的回報，值得得到她所愛之人的全部愛意，值得幸福美滿的一生。
更何況，夜冥本就是深愛著她的……
一個為了所愛之人甘願舍棄生命，一個為了覆活愛人而奔波千年……他們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多餘的那個人自始至終都是自己。
小末站在原地，看著星璨親昵得挽著夜冥的手，心中泛起陣陣抽痛。
她生來一無所有，尋尋覓覓五年，到頭來仍是一無所有。
可她不想放棄，即便只是待在他的身邊，她也不想放棄。
“我不走，你說過永遠都不會丟下我的。五年前你沒有信守承諾，五年後，你必須要遵守。這是你欠我的，你不能賴。”
就像是小末的執著一樣，夜冥再次拒絕了她的跟隨。
無論小末如何懇求，他都只留給她一個冷冰冰的背影。
正在二人僵持時，正院處傳來喧鬧，隱隱夾雜著細小的啜泣聲。
“時候到了，三公主，我們走。”
夜冥走了幾步，卻發現星璨並沒有很上，他回頭，見星璨正拉著小末的手，對他說道：“阿冥，璨兒想要姐姐一起。姐姐身上的味道，璨兒喜歡。”
小末僵了身子。
她不敢擡頭去見夜冥的反應，只低垂著頭望著面前地面上一株隨風而動的野花。她一邊暗自祈禱能夠留下，又一邊為這種留下的理由而感到悲涼。
沈默不過一瞬，她便聽到他雲淡風輕的說道：“你若喜歡，便一起。”
那一刻，她聽到了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
三人到達正院，小末才發現這裏不是別處，竟是當朝皇後的寢殿。只是此處荒涼寂寥，實在讓人聯想不到母儀天下的尊貴鳳位。
宮女太監的喧鬧聲中，皇後殯天的消息從內院傳到外院，再從外院傳到皇帝的景德殿。直到各院妃嬪陸續聚齊，竟都不見皇帝現身。
眾妃嬪三分真七分假的哭泣著。琉璃瓦鋪就的屋檐下，雍容華貴的婦人如同生前那般，端莊賢淑的立在眾人面前，只是再也沒有人能夠看到。
她的目光遠眺，遙遙的望著厚重的殿門。她像是在等一個人，那個她窮極一生也沒有等來回頭的男人。
小末三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婦人也不吃驚，只淡淡道：“讓本宮再等一柱香的時間，此後，本宮自會和你們走。”
涼涼夜色打在皇後的身上，又透過她虛無的身體，落在長滿青苔的石板上。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殿門處並未出現她等待的人。皇後斂下睫毛，卻掩不住她眉眼間的失落：“他終究是連最後一面都不願見我。”她深吸一口氣，抑住眼眶的濕潤，對他們道，“你們可以帶我走了。”
“我們並非鬼差。”夜冥道，“不過卻的確要帶走你身體裏的一物。”
他祭出聚魂鼎，皇後體內的月白光點便落在了鼎內。
“作為回報，我可以讓鬼差晚一個時辰再來引你去冥界。”
皇後面色覆雜，有驚異有歡喜又有悲戚，她輕嘆一聲，覆而望著宮門，悠悠道：“一個時辰，一天，一月，一年，十年……自從嫁給陛下，本宮便在鳳儀殿等待。等到門口的杜鵑花謝了，等到池塘裏的荷花開了，又等到屋沿上的雀鳥生了一窩又一窩……等到本宮從一個不谙世事的少女，，變成如今半老徐娘的模樣，都沒有等來陛下。”
“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可本宮不怕，本宮害怕的，是這無窮無盡煎熬人心的等待啊……”
“皇帝不愛你，你為何還要嫁給他。”小末不禁問道。
“因為本宮愛他。”皇後道，“從十三歲見到他的第一眼，便愛上了他。即便知道他最愛的人是舍妹，還是義無反顧的嫁給了他。原以為憑著相似的外表，陛下也會愛上本宮……只是，縱然外表再相似，不是她終究不是她。即便有一年半載的錯認，也終究會被識破。”
夜涼似水，一如小末的心境。
最終，皇後還是沒有等來皇帝。她在離開的最後一刻，望著寄托了所有相思之情的殿宇，喃喃道：“若是……若是早一點放棄，會不會就不會有今日的痛苦。”
小末的心中沈甸甸的，她不再去看皇後越來越遠的身影，回過頭卻險些裝上星璨。
星璨貼得她極近，那張同她一模一樣的臉理她不過幾厘的距離，“小末，你為何又在哭泣。”
“我沒有在哭。”她反駁。
星璨的左手貼上她幹爽的臉頰，人畜無害的臉上露出憐憫，“璨兒知道的，雖然你這裏沒有眼淚，但你的這裏，在哭泣。”她的右手附上她的胸膛，那裏，有著一顆不斷跳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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