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奇怪的村子(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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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村子(結束)

審訊室外,原本那幾個躺在地上已經沒有生息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起來,正一臉好奇地圍著審訊室打轉。

光頭:“這怎麽可能,他們剛才明明已經沒有呼吸了。”

“是啊,怎麽可能呢?”謝沅看向甲牛,“你說是吧,甲村長。”

“他,他們怎麽會這樣?”甲牛面上裝出十分震驚的模樣,只是眼中卻沒有多少驚訝的情緒

“是不是你,是不是因為你!”甲牛狠狠瞪向謝沅,“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謝沅被氣笑了,“看來你是早就知道這些人不會死了,所以才任由我把他們殺掉。”

甲牛:“你在胡說什麽,我怎麽會知道。”

“你怎麽不知道,畢竟這不是已經持續很多年了,你難道就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嗎?

沒有發現你們尊崇的怪樹到底對你們做了什麽嗎?你應該是發現了,說不定還曾經自殺過,但是你發現自己怎麽也死不了。”

謝沅劍尖挑起甲牛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甲牛下意識想要躲閃,卻被身後的人牢牢按住,對上謝沅的眼神順著謝沅的話,他似乎又回到當初第一次發現不對勁的時候。

明明已經去世的妻子突然恢覆了呼吸,無論殺過多少次,過一會兒她就會醒來忘記之前發生的一切。

每天早上看到她笑意盈盈的眼神,甲牛渾身止不住顫抖,沒有人相信自己說的話。

後來自己實在撐不住自殺了,可是沒過一會兒他卻又醒了過來,脖子上深入見骨刀口也已經消失不見。

他也試圖殺過其他人,但所有人都是這樣,過一會兒被殺的人就會醒來,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他發現整個村子裏的人包括自己都已經變成了一種不會死的怪物。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只有自己還記得所有的一切,其他人都會忘記為什麽只有自己還記得。

甲牛曾經試圖不再祭祀,泉婆婆也不會阻止自己,但一旦祭祀一旦停止洞裏那些之前被祭祀的女子就會跑出來,村裏的人也變的行動十分緩慢。

甲牛就這樣渾渾噩噩帶著村子裏的人,活了一又一年。

沒有人發現異常,沒有那個人能活這麽久。只有甲牛發現了,但他也永遠離不開這裏。

怪樹不僅擋住了外面的怪物,也把他們永遠困在了村裏。

“嘿,醒醒。”謝沅用劍身拍甲牛的臉,“別回想了,在你們接受那顆種子的時候就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而你身為親手種下那枚種子的人,當然要有一些特權就比如永遠清晰記住這件事。”

“憑什麽!”甲牛面容癲狂,“憑什麽只有我要記得這件事,憑什麽這些蠢貨都不記得,只有我活活受折磨!”

劍鋒緩緩傾斜,在甲牛的臉上印出一道血跡,黑紅的血液順著劍身流下被謝沅嫌惡地甩掉。

謝沅:“在最初你接過那顆種子等我時候,就已經收到過警告,種下這顆種子你們可能會遭遇什麽,這是你自己選的不是嗎?”

甲牛神情恍惚,最初泉婆婆交給他種子的時候神情莫名,

“這顆種子你找一個山洞種下,作為種下的人你就是這片土地的代理者,所有受神樹庇佑的人都要聽你的話。

但你一定要記住,神樹並不是毫無所圖,你要思考能不能承受代價。”

當時甲牛剛當上村長很多人不服氣,聽到所有人要聽他的便什麽也顧不得了。

如今想想甲牛才明白,神樹的代價有多恐怖,他早就已經快被逼瘋了。

一個士兵一路小跑來到謝凜身旁,低聲說了一段話。

謝凜點頭轉身朝謝沅走去,在謝沅耳邊輕聲說了句,

“事情已經辦好了。”

謝沅:“謝謝表哥。”

甲牛聽不到他們說了什麽,但心中卻湧出一股莫大的不安,

“你幹了什麽?賤人你究竟幹了什麽!”

一旁的阮析緊緊皺起眉頭,見他依舊嘴裏不幹不凈地咒罵著,擡腿就是一腳。

“閉嘴!”

謝沅走到阮析面前朝他搖頭,阮析看懂他的意思退後兩步來到謝沅身後。

謝沅蹲下身看著地上不停喘著粗氣的甲牛,“你想知道我讓他們去幹嘛了嗎?”

甲牛惡狠狠地瞪著謝沅,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我啊,剛才讓幾個戰友去了你們祭祀的山洞,還有那個泉婆婆住的地方。可泉婆婆已經自盡了,不過好在樹還在,我的隊友們就幫它修了修還放了把火。

這會兒功夫估計已經快燒沒了吧!”

甲牛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十分僵硬,就像是忘記上潤滑油的發條。

謝沅朝按住甲牛的兩個士兵揮揮手,他們便跟著大部隊一起離開了這裏。

聽著耳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謝沅笑咪咪地對著僵在地上的甲牛說道:

“她們應該快到了,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說完謝沅就拉著阮析轉身離開,身後的大廳甬道裏突然出現一個只有腳尖點地的身影。

一進來便直直朝甲牛撲去,她的身後則是跟著成百上千的‘新娘’。

前赴後繼朝僵在原地的幾個人撲去,村子裏也是這樣一副景象,魚肉和刀完全調換了身份。

怪樹被砍,一直困住謝沅他們的東西也隨之消失。

最後再看一眼甲村,謝沅和大家帶著戰友們的屍體一起離開了這裏。

其實全程大家並沒有搞太懂,走到半路光頭實在忍不住湊到謝沅面前問道:“謝士兵,這個村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有第一個人出頭,其他人瞬間轉頭鎖定謝沅,灼熱的眼神快要把他燒焦。

謝沅:“……那樹其實就是一種植物,很多年前被一個□□看做是聖物到處傳播。

那樹可以散發一種孢子讓處在它範圍內人的習性都變的和植物一樣,當初甲村遭遇白怪泉婆婆帶來這顆種子願意是打算讓甲村所有人變成樹的傀儡。

那些懷胎的新娘的作用便是幫樹孕育孢子,

孢子並不會讓人直接變成傀儡,而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讓看起來正常的人完全離不開它,只能幫它找母體孕育孢子,向外擴散。

但這裏白怪橫行,樹的孢子只能甲村範圍內傳播,這種樹的習性是不會允許自己領域周圍出現和自己一樣同類的。所以甲村裏,白怪進不來,人也出不去。”

光頭還是不明白,“那那些新娘還有戰友們的屍體是怎麽回事。”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新娘們的意識把我們引過來的,為的就是消除甲村和樹的寄生關系。”  謝沅加快腳步跑到阮析身邊。

這下隊伍中的人也沒人敢問他了。

當晚回到基地後,阮析突然來找謝沅,

“我們知道白怪產生並不是因為傳染,那樹也做不到避免村民變成白怪,到底是怎麽回事?甲村裏的人會背古詩嗎?”

謝沅:“當然不會,那樹並不能避免讓甲村人變成白怪,但也是因為那樹甲村人才沒變成白怪的。”

阮析不明白:“什麽意思?”

“甲村原本並不是甲乙丙這個“甲”而是一個“嫁”字,婚嫁的“嫁”。祭祀新娘的傳統並不是從有樹才開始的,這就是原因。”

阮析瞪大雙眼,“那這不就意味著……”

“意味著古詩並不是唯一抑制白怪的方法,古文化才是,包括這一類毒文化,不過也正是由於這毒文化才讓他們村人變成了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和白怪也沒有太大區別了不是嗎?畢竟樹的傀儡人,並沒有死而覆生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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