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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眷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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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眷侶

事實證明,不論你的伴侶是男是女,當他有意與你耍混時,你就是使盡渾身解數也難以招架,更別提他還長了八百個心眼了。

景彥看著文正急切的模樣心中暗笑,其實他哪裏是那種喜歡拈酸吃醋的人,不過是路上無聊逗著玩罷了,再者若文正心懷愧疚,到時“伺候”時不是也能更賣力一些嘛。

文正哪裏知道景彥那些小心思,絞盡腦汁地解釋了半晌,已經急得是滿頭大汗,眼見抵達了浮雲上腳下,才終於在小侯爺臉上看見了一絲笑影。

正值盛夏,兩人一路上在車中又是膩膩歪歪地擠在一處,此時都有些汗透衣衫,一見莊頭便吩咐先安排住處,得先洗漱換身衣服才是。

那莊頭也是懂事得很,徑直帶他們二人去了曾經住過的那一間,也不再說什麽兩間房。那處屋舍明顯精心修葺過,但屋內的陳設卻仍然如舊,一絲一毫都未曾變動,不用猜也知道,定是景彥安排莊頭一直維護的。

文正仔細看了看房間,每一處皆是回憶,每一處皆是溫馨,尤其是見到那處溫泉池子時,更是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景彥拿過兩身衣服放到了一旁,也不看文正,面無表情地說道:“別磨蹭了,快些洗洗換身衣服,一身臭汗。”語氣中的冷淡與文正激動的神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文正只當是景彥還沒徹底消氣,也不敢多說,麻利地褪去衣衫便進了水池,還兀自不留痕跡地嗅了嗅自己身上,這也不臭啊,哼,嫌棄我臭,一會兒倒要聞聞你有多香。

可文正在池子裏泡了有一會兒也不見景彥進來,便朝裏屋喊道:“景彥,你做什麽呢,怎麽還不過來?快來咱們一起泡泡,可舒服了。”

景彥在屋裏也不知忙著什麽,只是回道:“炎炎夏日,哪裏有泡溫泉池子的?你快些洗洗得了。”聲音由遠及近,話音剛落,景彥人也來到了池邊。

只見景彥手裏端著個托盤,上面擺著一碟糕點一盤果子,赫然還有文正帶來的那只酒囊,文正看那酒囊便不自覺瞳孔一縮,就害怕景彥又要借題發揮,但若此時解釋,豈不是引著景彥想起來?於是文正十分明智地選擇假裝沒看見。

見景彥放下東西,文正便伸手一把握住景彥的腳踝,景彥不止生了一雙美手,這雙腳和腳踝也生得很是漂亮,腳上皮膚白嫩細膩看不見青筋。而且也許是因為他從小常騎馬的關系,足弓線條極為優美。足底粉嫩沒有硬繭,看著就軟軟的,手感一定不錯。

文正在景彥腳上捏了一把,然後湊近輕輕親吻了一下他的腳背,又吻了吻腳踝,隨即便向上慢慢撫摸著,景彥的小腿十分筆直,小腿肚子有著結實的肌肉,但卻不突出,如此小腿的線條便動人極了。

然而還沒等文正繼續摸上去,景彥便後退了一步,並連忙扯了扯衣襟下擺遮住了腳,勉強保持著平穩呼吸,一本正經地說道:“青天白日的不要亂來,你若是不老實,我便等你洗好了再來洗。”

文正聞言只好悻悻地縮回池子裏,還往旁邊挪了挪,一副老實巴交的表情,仿佛在說:你快下來吧,我會乖乖的,絕對不亂來。

景彥見狀才滿意地笑笑,轉過身去慢悠悠地開始寬衣解帶,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夏日裏就那麽幾件衣衫,景彥卻在那磨磨蹭蹭地脫了好一陣,文正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景彥的背影悄悄吞口水,強行抑制著撲上去直接將他扒 | 光的沖動。

終於景彥脫好了衣服,卻不再給文正繼續欣賞的機會,快速地進到了池子裏,那身法之快讓文正看得瞠目結舌。

景彥進了水池,文正便企圖靠近親熱一番,但無奈卻被景彥淩厲的眼神制止了,只得依著景彥的意思遠遠地靠在水池邊望梅止渴。

景彥見文正十分順從地倚靠在水池角落,不由得意地笑了笑,文正見景彥面上和緩,連忙到池邊拿了個果子,十分殷勤地遞到了景彥嘴邊,心想:可得快點把寶貝哄好了,這青山綠水的,可不能因此蹉跎了這難得的甜蜜時光啊。

景彥靠在池邊,頭枕在鵝卵石上,手也懶得擡,就著文正的手便咬了一口果子,文正見狀連忙趁熱打鐵,湊上前替景彥輕輕擦拭了一下嘴角。

景彥強忍住笑意,回手將酒囊拿在手中晃了晃,眼睛斜睨著文正也不說話。

文正立即慌了神,連忙上前拿過酒囊解釋道:“這不是潘嬌……潘玉蓮從鳳凰城帶來的葡萄酒,這是我從大都督府偷的我爹爹的好酒,不信你嘗嘗。”

景彥終於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說道:“哦?是麽?我試試。”說著卻不接過酒囊,而是伸手到池邊托盤裏取過一個小小的油紙包,打開一看赫然便是一顆紫紅色的冰糖,這葡萄味的糖果還是前幾天他倆一起做的呢。

只見景彥將糖果放入口中仔細咂摸了幾下後,便劃水到文正近前,然後直接仰著頭把嘴湊到了酒囊前,文正眼看著景彥近在遲尺的朱唇微啟著,那小臉被溫泉池水蒸騰得一片潮紅,那般風情別提多誘人了。

文正舔了舔嘴唇,強行忍住了沒有直接吻上去,手忙腳亂地打開了酒囊,便將酒水直接倒入景彥口中,然後漸漸將酒囊擡高,眼見得酒水緩慢傾斜而下,景彥根本來不及全部咽下去,很快便有多餘的酒水順著他唇邊流了出來,繼而越過腮邊,直接沿著白嫩的脖頸蜿蜒而下匯入水池。

這番景象著實美艷動人,刺激的文正喉結上下滾動不止。但文正擔心景彥嗆著,很快便住了手,景彥擡起頭眼中滿是春 | 情笑意,然而口中最後一口酒卻仍舊含著沒有咽下。

景彥鼓著雙頰含著酒,慢慢湊近文正,借著水的浮力直接雙手按住他下沈了幾分,這樣的角度讓文正必須要擡頭仰視著景彥。

兩人的默契讓文正立馬明白了景彥的意圖,直接伸手拽著景彥的腿貼在他腰間,然後兩手扶住景彥的腰身幫助他保持平衡。

景彥終於找好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眼中笑意更盛,雙手捧著文正的頭,笑盈盈地打量了一會兒,便低頭吻住文正,然後便把口中的酒水直接渡給了文正。

那酒水已然溫熱,在兩人唇 | 舌之間滾動一遭便匆匆流入文正腹中,然而還有一顆糖果尚未融盡,文正十分霸道地將糖果直接卷入口中,品味著甘甜滋味,可立馬便被景彥靈活地偷了回去。

並未過多糾 | 纏,當景彥感覺到自己的腰身越發地貼近文正,放在自己腰間的雙手也逐漸下沈,開始揉 | 捏 | 臀上的軟 | 肉時,便連忙推開文正,踉踉蹌蹌地借著水勢躲去了一旁。

兩人相隔甚遠,都氣 | 喘 | 籲 | 籲地相互遙望著,沒一會兒便一起笑起來,文正不得不承認,景彥雖生得並不妖 | 媚,但卻總是有法子把自己勾得神魂顛倒的,這便是長了顆狐貍精心竅的俏郎君啊。

尤其當下,景彥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不是只小狐貍又是什麽!

文正越看便越是心熱,不由得將拳頭攥得咯吱作響,咬了咬嘴唇便要撲上去將這小妖精就地正法。

然而還未等文正上前,便聽景彥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嘗過了,這酒就是葡萄酒,你這沒心肝的薄情郎,方才自己也嘗過了,你說,是不是葡萄味的?”

文正登時被這小壞蛋氣笑了,但還是十分配合地問道:“好好好,是我薄情寡義對不住你,那小侯爺想要怎麽罰我呢?”

景彥見文正乖乖配合便高興極了,伸手將口中糖果取出來丟在池邊,然後用嘴含住指尖將殘餘的糖漬吸 | 吮了去,擡眼間媚 | 眼如絲地望著文正輕聲說道:“那自然要鐘大人好生伺候伺候本世子嘍。”

良久過後小侯爺終於得償所願心滿意足,也不枉他這一路來的費心籌謀,虧得文正與景彥如今珠聯璧合的,若是互為仇敵,文正恐怕哪日自己人沒了都還不明就裏呢。

說是哪裏有夏日裏泡溫泉的,但是這兩人來了興致卻早就把這事忘在了腦後,一直折騰到筋疲力盡了,兩人才舍得從水裏出來。

滿足了欲 | 望,便有閑情逸致賞景了,兩人便漫無目的地在閑逛起來,山中綠樹成蔭自然涼快許多,走了一會兒也不會覺得熱,這處莊子果然是好地方,不止有溫泉,便是山頭的景色也是美不勝收。

兩人逛到了一處小溪邊終於停下來歇息了,文正尋了一處大石頭,掬了幾捧清水邊將石頭洗幹凈了,然後日頭一晃便迅速地幹了,文正扶著景彥便一同坐在石頭上。

景彥看著清澈的溪水心情格外愉悅,不自主便吐出一口濁氣說道:“記得那夜在飛霞山上,咱們便是在一處溪水邊的大樹下聊天來著,當時你一掌便將一塊石頭上的塵土清理幹凈了。”

文正楞了一下說道:“哦,哈哈,那是年少輕狂嘛,身上有些武藝總想著炫耀,用掌風除塵土這種事太騷包了,還是水洗得幹凈些。”說完便在一旁嘿嘿傻笑。

景彥聽他說自己當年愛炫耀也不禁莞爾,隨口問道:“當年你身形瘦削,但武功便已十分了得了,如今我看你身體愈加強壯,想來武功更是進益了吧?”

文正卻把手挪到了景彥腰間,不老實地胡亂游走著,戲謔道:“身體強壯了?那,小侯爺喜歡麽?”

景彥連忙按住文正作怪的手,雖跟著的護衛都在遠處待著並未近前,但畢竟是在外面,這沒遮沒攔的萬一被人撞見可怎麽辦。文正卻不管不顧,景彥越是羞澀推拒,他便越是興奮地不住調戲。

兩人正玩鬧間,便聽得一聲奇怪的動物吼聲,景彥嚇了一跳直接躲在了文正懷裏,小心翼翼地朝聲音來處張望,不同於一般的野獸嘶吼,這聲音倒更像是喊叫,景彥正納悶間,便見文正一臉的無奈苦笑。

還沒等景彥發問,便見一道身影快速逼近,景彥嚇得緊緊攥住文正的衣襟,但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是小寶,小寶開心地跑過來用頭蹭著文正和景彥的小腿,這段時間幾乎都是景彥在安排它的夥食,是以小寶和他也十分親昵了。

景彥發現是小寶,便掙脫了文正的懷抱,湊上前開啟了愉悅的擼貓模式,文正看得是一腦門子黑線,伸手便是一巴掌排在小寶大腦袋上,嘴裏抱怨著:“小寶,你這家夥,我們走哪都要跟著,能不能給我們點獨處空間啊?”

小寶挨了打連忙哼唧著鉆進景彥懷裏,一臉委屈地求安慰求抱抱,景彥自然是狠狠瞪了一眼文正,警告道:“你別總打它,小寶多乖啊,跟著就跟著唄,它現在已經記住不會進咱們房裏的。”

文正氣鼓鼓地不敢再多說什麽,小寶竟從景彥懷裏探出了大腦袋吐了吐舌頭,似乎在嘲笑文正,把文正氣得牙根癢癢。

不過兩人一貓倒也和諧,此時遠處林中卻又傳來一聲哀嘆:

“哎呀,小寶,你跑得也太他娘的快了,你爺爺我是兩條腿,哪裏追的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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