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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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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起火

初回京城,文正著實狠狠地忙了幾天,除了宮裏,他那些故交便一連聚了好幾次。

京衛司、車馬司、貿易行都巡視了一遍後,文正不禁感嘆景彥真是個奇才,自己只是曾經和他說過大致的想法,但他卻能深刻理解後舉一反三,把這幾處搞得風生水起的。

京衛司三處在景彥的操控下,邢天放已經可以完全掌握了,雖然其他各處表面上還是在何明的手上,但實際景彥早就安插了不知多少暗樁,京衛司上下的一舉一動早就盡在景彥的股掌之間。

車馬司從文正接手之初就計劃建立一個貫通天下的情報網,短短三四年時間,這個想法已經初見雛形,車馬司這個龐然大物已經緩慢地運轉起來了。

甚至雜志如今都成為了倉予標志性的閱讀刊物,不止倉予百姓但凡識字的都會去看,甚至周邊諸國也會有富商貴族趨之若鶩。

至於貿易行,則是貴在精而不在多,除了在倉予幾大重要城市蓬勃發展之外,鳳凰城貿易行的勢頭甚至隱隱有要越過總行的意思。

這主要也是由於西越、兀風等國的商人逐漸開始選擇在鳳凰城與倉予進行通商,畢竟只通過一個貿易行便可以采購到天下各處的貨物,比自己去跑那麽多地方費時費力劃算多了。

其實景彥也不是沒想過直接在相鄰幾國直接開設貿易行分行,但是仔細考慮後,覺得幾國之間一直關系微妙,貿易行又是倉予皇商,若在別國直接設立分行,人家願不願意不說,一旦國家之間有什麽摩擦,貿易行恐怕都要受制於人,還是在鳳凰城這樣的中立城市進行交易最為妥當。

文正聽景彥逐一介紹著各部分這幾年的發展,嘴巴是越張越大,看向景彥的眼神都快發光了,景彥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裏還是有些得意的,這幾年自己全靠著完成文正囑托這一個執念支撐著,把全部心思都用在了經營上,但如今得了情郎的讚許,只覺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文正看著景彥有些紅暈的臉頰簡直愛慘了,景彥機智聰穎,對外一副叱咤風雲的樣子,再覆雜的事務都能處理得妥妥當當,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流露出幾分孩子氣和嬌憨,偶爾還會撒嬌賣萌,當真可愛至極!

這日總算閑了下來,景彥坐在書桌前靜靜寫著條陳,把文正的一些意見細細整理起來,文正則是依靠在書房的軟塌上津津有味地看著雜志。

文正看到一篇劉大儒親自撰寫的白話文游記,不由會心一笑,這個小老頭在當今文壇已經有了這般成就,卻難得的不故步自封,對於新鮮事物接受能力十分之強。

聽景彥說春闈前夕各地讀書人匯聚京城,對於雜志上的白話文故事,很多書生都是嫌棄鄙夷的,甚至認為這種文體粗俗鄙陋、辱沒聖賢,連帶著刊登白話文故事的雜志都一並抨擊,對於雜志發布的征文比賽更是不屑一顧。

還是劉大儒出面論辯了一番,才讓天下讀書人信服並逐漸接受,甚至第一期詩文大賽劉大儒就率先拿出了一篇佳作以示支持,後來更是親自嘗試寫了不少白話文作品投稿。

文正長著那樣一張漂亮臉蛋,又十分豪放不羈地側臥在榻上,囅然而笑、明媚動人,景彥不經意間見到便不由得看得癡了,定定看了半晌,直到文正感覺到註視,一擡頭便迎上了景彥柔情似水的目光。

景彥倏然被文正發現偷看,一時羞赧連忙低下頭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似的,繼續佯裝寫字,文正正巧看完了雜志閑來無事,見景彥如此有趣便又起了調戲小郎君的心思。

文正從榻上爬了起來,施施然晃到了景彥書桌旁,景彥擡頭看了一眼,一瞧見文正那滿眼的笑意,就猜到這家夥定是又心血來潮要使壞,於是只瞟了文正一眼便又繼續慢悠悠寫起字來。

文正卻也不著急,直接一歪屁股坐上了書桌一側,挽起袖子替景彥研起磨來,嘴中還不忘拿腔拿調地調笑道:“人家好好地在榻上歇著,小侯爺卻總是偷偷瞧我,想來我這副皮囊還算個美人吧?那咱就給小侯爺伺候伺候筆墨,來個紅袖添香。”

景彥伏在案上忍著笑,目不斜視也不理會文正,權當是沒那麽個人一般。文正看景彥故作高冷的模樣更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於是幹脆摟著硯臺往前挪了挪,整個人像是半躺在景彥面前的書桌上了。

文正如此一來存在感也太強了,可是景彥斜覷他一眼後,仍然故作鎮定不去理會,兀自咬著筆頭皺眉思索了一陣繼續寫起來。

撩閑小能手文正見狀也順勢俯下身,低頭去咬景彥的筆頭,一邊咬著還眼含笑意地註視著景彥。

景彥終於被他逗笑,一把奪過毛筆嗔怪道:“別鬧,自去一邊玩去,等我寫完。”

文正則賴賴唧唧地哼唧著:“不要嘛,人家好無聊,小侯爺疼疼我嘛。”說著便伸手去勾景彥下巴。

瞧著文正那樣子既無賴又可愛,景彥無奈只好靜靜看他究竟要如何作妖。

文正用大拇指輕輕按壓著劃過景彥的下唇,又揉了兩下後便湊過去輕吻了一下,但卻沒有深入,而景彥,卻只是微笑著任他施為。

文正嘴唇離開景彥,一路上滑到他額頭,偶爾狀似無意地觸碰一下,就這麽來來回回試探了幾下,景彥雙眼都漸漸迷離起來,眼看時機已到,文正輕輕吻了一下景彥的鼻頭。

景彥剛開始半閉上眼並沒什麽動作,只任由文正親吻著,可誰知文正竟然輕輕咬了一下。

景彥一時吃痛連忙推開文正,一臉驚詫地看向他,文正定眼一瞧便差點笑出聲,連忙翻身下了桌子躲回榻上拿起雜志開始裝老實。

景彥何等聰明,見文正逃得快,再加上一臉壞笑便心知不妙,連忙去一旁銅鏡前照鏡細看,只見鼻頭上赫然留下了一圈細細的牙印,氣得景彥驚呼一聲:“哎呀!鐘孝!你,你混蛋!這讓我怎麽出去見人啊?”

文正見事情敗露也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倒在榻上大笑出聲,景彥一見更是生氣,一時間也上來了孩子脾氣,徑直撲到文正身上,嚷著一定要還回來,文正掙紮了一會兒終於被景彥尋得了破綻,於是朝著文正臉上便狠狠咬了一口。

這下可好,兩人誰也不用出門了。

兩人榻上對坐半晌互相看著對方,隨即便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門外婉寧聽著屋內傳出的歡聲笑語不由嘆了口氣,向來粗線條的和玉也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想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姐姐,老太爺交代的事咱們做不做啊?”

婉寧想了一下後堅定地搖了搖頭:“這三年多,何時見過主子如此歡愉?我不想再給主子添堵了,左右老太爺也不可能違抗聖旨將主子綁回去,以鐘公子的身份老太爺也不敢對他動手。你放心,老太爺若要問責,我一人承擔。”

和玉聞言弱弱地說道:“其實,其實只是安排表小姐來和主子多見見,也沒什麽……”

婉寧立刻眼神淩厲地望向和玉:“住口!主子怕鐘公子介懷,都不叫人住在別院,你還敢說將她引來這裏?此事切勿再提!”和玉見婉寧神色不善連忙閉嘴不再多言。

婉寧剛要伸手敲門,想了想還是放下,轉頭對和玉說道:“把湯先煨在爐上,晚點再送來吧。”說著二人便打算退下,誰知竟見一道身影一陣風般飄進了內院,定睛一看,竟是昱瑾。

昱瑾仿佛一只歡快的小兔子,一見婉寧和玉二人便開口問道:“二位姐姐,許久未見啊!我家公子呢?在書房麽?公子!公子!我是昱瑾,我從鳳凰城回來啦!”一邊說著一邊拍著房門。

文正聽到昱瑾的聲音也很是開心,這丫頭雖跟他沒有多久,但是忠心可靠,當年若不是她帶人殊死搏殺,自己說不定早就被那夥賊人追上了,後來聽景彥說她在京城養了半年傷便去了鳳凰城,一直在打探文正的消息。

文正剛想直接出去,便想到自己臉上還有個牙印呢,自己臉皮雖厚,但景彥難免害臊,於是連忙抓起個帷帽帶上了才走出去。

文正一見昱瑾便笑著說道:“哈哈哈,好丫頭,聽小侯爺說你為了尋我一直在西北兜兜轉轉的,真是辛苦了!”

昱瑾一見文正立馬跪了下去,哽咽著回道:“公子,都是我保護不周,才叫您在草原吃這麽多年的苦,公子,我如今武功進益許多,以後一定寸步不離保護您。”

文正連忙轉頭示意婉寧和玉扶起昱瑾,昱瑾起身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好奇道:“公子,你怎麽戴著個帷帽啊?是受傷了麽?”

文正尷尬一笑回道:“沒有,我,我在草原時傷了眼睛,如今見不得強光,所以戴個帷帽稍微遮遮日頭。”

文正話音未落便聽旁邊一個聲音傳來:“文正,眼睛的事可大可小,你們皇帝的太醫不是很厲害麽,幫你看過沒有?若是不濟事,我們鳳凰城有位十分了得的巫醫,我派人接來給你治治吧。”

此時文正才註意到這個聲音十分耳熟,方才註意力都集中在昱瑾身上,且又戴著帷帽,根本沒註意到,此時循聲望過去不由嚇了一跳,這不正是那位鳳凰城城主的掌上明珠潘金蓮嘛,哦不,潘玉蓮,她的字還是文正取的呢,字嬌龍。

文正一見潘嬌龍便下意識地朝書房裏瞥了一眼,雖然和這嬌龍姑娘清清白白並無私情,但一見她卻沒來由地有些心虛,但好歹相識一場,人家又出言關心,總不能不理會。

文正十分客氣地朝著潘嬌龍一拱手笑著說道:“潘姑娘,久違了,我的眼睛已有太醫在為我精心醫治,就不勞您費心了。”

文正話說的客氣,但卻明明白白地透露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意思,說完還偷偷瞄向房裏。

潘嬌龍冰雪聰明,先前聽昱瑾說要找文正去瓊華別院準沒錯,又說這處別院是平陽郡侯世子的居所,再聯想三四年前昱瑾提過文正在京城有個相好是個豪門公子,如今看來便是這位郡侯世子不會有錯了,也就是文正曾酒醉間喊的那個寶貝。

現下看文正小心翼翼的樣子,定是怕裏面那位吃醋了,潘嬌龍眼眸流轉便是計上心來,於是故意提高嗓門大聲說道:“哦,如此我便放心了,老公,我特意從鳳凰城帶了你最喜歡的葡萄酒,不如今晚……咱們共飲可好?”

老公?

文正一聽這兩個字只感覺頭腦崩裂,整個人仿佛被晴天霹靂擊中不得動彈,不多時便感覺一股寒意從背後襲來。

景彥一腳將書房門踹開,雙目仿佛要噴出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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