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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往手心上劃道子時，哭得聲音大了點……”
景彥有些調侃自嘲地說出這句話，文正聽了卻心疼不已，不禁有些後悔非要刨根問底問出這事。
“來，老公給吹吹，答應我，以後不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許再傷害自己了，否則我要把你綁起來打屁股了。”文正一邊輕輕吹著景彥手心，一邊裝作惡狠狠地嚇唬道。
景彥癢得手指蜷縮起來，笑著抽回手說道：“我又沒有得瘋癥，哪裏會無緣無故自殘啊。”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回京的旅途便也算不得遙遠了。
剛到京城，遠遠便看到了一群人等在城門口，原來是大都督等一群親朋故舊。
沒等馬車挺穩，文正便心急火燎地竄了出來，大都督高興地哈哈大笑，一把將文正抱起雙腳離地。
“哎呀我的得意啊！你可算回來啦，哈哈哈，快讓爹爹瞧瞧，高了壯了，臉色太差了，吃了不少苦吧？”大都督像抱個孩子似地將文正高高抱起掂量了一下說道。
文正不由眼眶有些發紅，大都督對他的疼愛從來都是溢於言表的，這幾年不見，大都督發間竟都生出了幾根銀絲。
大都督剛放下文正，立刻便有幾人圍了上來，但都憚於大都督威勢不敢上前，唯有一人膽大包天，甚至推開了大都督一把抱住文正嚎啕大哭起來。
大都督一看是於予書便也沒說什麽，早就習慣了那貨向來不知道怕字怎麽寫，看在他真心實意擔心文正，今日又實在是個喜慶的日子，大都督也懶得和他計較。
這邊於予書真是毫不客氣，鼻涕眼淚全部抹在了文正身上，好在文正並未註意到，不然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景彥在旁全部收入眼底，不由皺緊了眉頭，所幸還是有人治得了於大公子的。
虛靈子走上前，也不顧於予書的奮力反抗，拎著他後脖領子就將人提到了一邊，吳永勝等人這才覷得空隙湊上前噓寒問暖。
文正見到好友們也是開心得緊，但還是朝眾人拱拱手說道：“多謝諸位兄弟前來相迎，不過夏日炎炎，大家就別在日頭下曬著了，都回去吧，我今日剛回來，先回家陪陪父親見過師傅，明日舍箸樓我請，大家都來喝幾杯。”
這是人之常情的事，除了於予書吵著鬧著非要跟文正回家結果被虛靈子強行帶走外，其餘人都說笑幾句便告辭了。
文正仰頭看看城門，只覺心緒疏闊說不出的快意，忍不住大喊一聲：“我胡漢三又回來啦！哈哈哈……”
大都督與景彥早就習慣了文正偶爾會冒出一些奇奇怪怪聽不懂的話來，是以十分默契地以一種極盡寵溺的眼神看著文正溫和的笑著，而城門守衛更是不敢對大都督的公子有所指摘，便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見。
回到大都督府，一進內院見到了俞啟軒，文正便沖上去給了這位向來端正的學究一個大大的熊抱，俞啟軒也一反常態地並未訓斥他沒個正形，而是連連點頭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先前在城門人多不方便，葛瑪母子並未下車，此時回了家，文正連忙將他們帶來見過了二老，大都督一聽說自己竟然有了個便宜孫子，抱著小修辰開心得嘴都合不上，原以為自家香火算是徹底斷絕了，沒曾想又來了這麽個小家夥。
修辰倒是一點不怕生，也或許是天定的緣分，被大都督抱在懷裏便覺得這個爺爺很親近，於是摟著大都督脖子便不肯下來，樂得大都督把兒子都給忘在了腦後，直接把小修辰放在脖子上，滿院子溜達騎大馬去了。
葛瑪見到偶像大都督話都不敢說，眼見兒子騎上了大都督的脖頸，緊張地一直盯著不敢挪眼，生怕這個傳說性情乖戾的大太監一個不高興把小修辰再給扔在地上。
俞啟軒雖未與大都督一同前去城門迎接，但卻在家備好了文正最喜愛的冰鎮雪梨茶，眼見那爺孫倆玩的高興，便招呼文正景彥進屋用茶。
俞啟軒對人向來冷淡，未曾想倒是很喜歡小寶，一見小寶便吩咐下人去廚房拿了好些肉來，小寶有了肉吃便不再理會文正，趴在俞啟軒腳下只顧著吃肉，時不時還討好地蹭蹭俞啟軒的腿。
文正對於小寶這副德行早就見怪不怪了，之前在草原自己境況差時，小寶都是靠自己賣萌混口吃的，誰有肉就跟誰走，吃飽了再溜回來，偶爾還會獵只野兔之類的回來給文正，所以在草原上基本上是小寶養著文正，而不是文正養它。
一家人聚在一起，說說笑笑用過晚飯，氣氛融洽、滿院溫馨。
大都督抱著小修辰逗弄著，看了一眼文正說道：“今日陛下派人送來好些珍稀藥材和吃食給你補身子，明日你進宮謝恩吧，三年多了，陛下也記掛著你呢。”
文正會意，點點頭應下，剛剛也聽俞啟軒說過，這幾年每年臘月初八文正生辰這日，天授帝都郁郁寡歡的，而且這幾年也一直關心著文正的下落，於情於理，的確都應該進宮問候一下。
大都督繼續說道：“東西我都叫人送去瓊華別院了，天色不早了，你倆回吧，葛瑪帶著修辰就住在府裏，明日我派人去請太醫來，你就甭操心了，你們小兩口多年未見，好生溫存去吧。”
大都督是個直腸子，從來不會拐彎說話，一番話出口，他自己未覺有何不妥，倒是文正和景彥二人猝不及防之下被臊了個大紅臉，尷尬地互相對視一眼便只剩下連連點頭了。
此時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祖父，什麽是小兩口？”修辰從小跟著文正，一口漢話說得十分流利，連點口音都沒有。
大都督哈哈大笑，寵溺地捏了捏修辰的小臉，回道：“小兩口啊，小兩口就是……你爹爹和師傅就是小兩口，哈哈哈。”
只是話音剛落，大都督笑得開懷，文正與景彥卻對視一眼後，便不約而同地左瞧瞧大都督，再右瞧瞧俞啟軒，神色十分古怪。
俞啟軒何等聰明，一看文正景彥那副樣子，便明白了他們心中所想，什麽叫爹爹和師傅就是小兩口？那大都督和俞啟軒不也是文正的爹爹和師傅麽？俞啟軒此刻第一次痛恨自己太聰明，立馬便想到了此處，一時懊惱竟然難得地紅了臉。
“咳咳，文正，你和小侯爺抓緊回去吧，再晚點宵禁了還在街上走動也，也不太好。”俞啟軒連忙出言岔開話題，說完轉頭一看，大都督還在那毫無察覺地傻笑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於是狠狠地剜了一眼，大都督卻錯愕了，心想自己又是哪裏得罪這位主子了。
一直到回了別院洗漱過躺在了床上，文正還意猶未盡地在那傻笑：“嘿嘿景彥，你說，我爹爹和師傅在人前向來保持距離，私下無人時會不會也像咱們這般親密無間啊？”說著便伸手攬過景彥，將他緊緊摟在懷裏。
景彥乖乖靠在文正胸前，想了想回道：“我看不像，他們二人定是有情的，但大都督太過敬重俞先生，俞先生也太過守禮，所以他們倆才這麽多年都沒邁出那一步，不過也好，他們倆自己過得舒心就好。”
文正嘖嘖兩下說道：“你說我們要不要撮合撮合他們？我爹爹真是從我記事以來，看我師傅的眼神就是那種黏黏糊糊地樣子，至今還是如此，想來當年我師傅全家獲罪時，他就是因為傾慕我師傅才把他留在身邊的，我這做兒子的，是不是應該盡盡孝道幫一把我爹爹呢？”
景彥輕輕推了一下文正說道：“你可千萬別，人生百態，萬般滋味，人人皆有自己鐘意的相處之道，以己度人有時便是強人所難，他們又不是小孩子，相識二十幾載，相濡以沫，沒人比他們自己更懂彼此了。”
文正嘆口氣：“你說的也對，那就由著他們吧，我可受不了我爹爹什麽守護愛情那一套，我愛的小郎君，就得夜夜摟在懷裏才舒坦。”說著便把景彥揉在懷裏好生輕薄了一番。
良久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景彥笑著說道：“文正，說來你還比我大了兩歲呢，但有時我總覺得你是個小孩子，得哄著逗著才行，尤其每次你叫大都督爹爹時，特別可愛。”景彥說著還伸手摸了兩把文正的頭發，就像白日裏逗弄修辰時一般無二。
借著昏暗的燈光，文正瞧見景彥那滿是笑意的臉龐，頓時有些急了：“我怎麽小孩子了？叫爹爹又怎麽了？寶貝，你是不是嫌棄哥哥伺候的不夠舒坦啊？”
景彥連忙按住文正企圖下探的手，咯咯笑著回道：“本來就是，你還不讓人說了，只有修辰那般幼童才會叫爹爹，尋常男子要麽如我般稱呼父親，要麽喊一個單字爹，也就你，這個年歲了，還喊爹爹，哈哈哈。”
文正一時也有些驚愕，自己竟然從來沒意識到這個問題，不過他確實從小和大都督撒嬌慣了，不論何事，只要背著俞啟軒，拉著大都督賴賴唧唧喊上幾聲爹爹，那是無往不利的。
其實這也沒什麽，以往也從來沒人說過不妥，但此時突然被景彥拿來說笑還是有些面上掛不住，文正從枕下摸出顆糖果，正是曾經他教景彥做的。
文正拿著糖果在景彥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說道：“看看誰才像個小孩子？還在枕頭下悄悄藏著糖果，不是告訴你不許在睡前吃糖麽？真不聽話，還不如修辰懂事呢，小孩子！”說著還用兩指節狠狠夾了一下景彥的鼻子。
景彥的鼻子一下子被夾得通紅，氣得他一把奪過文正手裏的那顆糖便剝開放入了口中，然後含含糊糊地說道：“小孩子就小孩子，這是我自己做的，也只剩這一顆了，明日你多給我做些。”
看著景彥有滋有味的吃著糖，文正笑著回道：“好好好，我給你做，不過就這一顆了，小侯爺都不肯賞給小的麽？就讓小的這麽幹看著，小侯爺好狠的心啊。”那語氣充滿了哀怨。
景彥笑得差點把糖掉了出來，想了想，趁著夜色朦朧、燈光昏暗，便索性大膽了一回，一個用力將口中糖果咬成兩半，然後吐出半顆，咬著糖含含糊糊地說：“喏，過來，爺賞你一半。”
景彥此刻眼中迷 | 離，頭部微仰著，在黑暗中也掩藏不住那動人的魅 | 惑。
文正狠狠咽了口口水，努力平穩住呼吸，湊上前咬住了那半顆糖果，唇 | 瓣輕輕觸碰著，稍微一動，舌 | 頭便頂著糖果在景彥的齒間輕輕碰撞。
一時間，滿室升香，整個屋子裏仿佛都彌漫著糖果的清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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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往手心上劃道子時，哭得聲音大了點……”
景彥有些調侃自嘲地說出這句話，文正聽了卻心疼不已，不禁有些後悔非要刨根問底問出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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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彥癢得手指蜷縮起來，笑著抽回手說道：“我又沒有得瘋癥，哪裏會無緣無故自殘啊。”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回京的旅途便也算不得遙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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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得意啊！你可算回來啦，哈哈哈，快讓爹爹瞧瞧，高了壯了，臉色太差了，吃了不少苦吧？”大都督像抱個孩子似地將文正高高抱起掂量了一下說道。
文正不由眼眶有些發紅，大都督對他的疼愛從來都是溢於言表的，這幾年不見，大都督發間竟都生出了幾根銀絲。
大都督剛放下文正，立刻便有幾人圍了上來，但都憚於大都督威勢不敢上前，唯有一人膽大包天，甚至推開了大都督一把抱住文正嚎啕大哭起來。
大都督一看是於予書便也沒說什麽，早就習慣了那貨向來不知道怕字怎麽寫，看在他真心實意擔心文正，今日又實在是個喜慶的日子，大都督也懶得和他計較。
這邊於予書真是毫不客氣，鼻涕眼淚全部抹在了文正身上，好在文正並未註意到，不然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景彥在旁全部收入眼底，不由皺緊了眉頭，所幸還是有人治得了於大公子的。
虛靈子走上前，也不顧於予書的奮力反抗，拎著他後脖領子就將人提到了一邊，吳永勝等人這才覷得空隙湊上前噓寒問暖。
文正見到好友們也是開心得緊，但還是朝眾人拱拱手說道：“多謝諸位兄弟前來相迎，不過夏日炎炎，大家就別在日頭下曬著了，都回去吧，我今日剛回來，先回家陪陪父親見過師傅，明日舍箸樓我請，大家都來喝幾杯。”
這是人之常情的事，除了於予書吵著鬧著非要跟文正回家結果被虛靈子強行帶走外，其餘人都說笑幾句便告辭了。
文正仰頭看看城門，只覺心緒疏闊說不出的快意，忍不住大喊一聲：“我胡漢三又回來啦！哈哈哈……”
大都督與景彥早就習慣了文正偶爾會冒出一些奇奇怪怪聽不懂的話來，是以十分默契地以一種極盡寵溺的眼神看著文正溫和的笑著，而城門守衛更是不敢對大都督的公子有所指摘，便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見。
回到大都督府，一進內院見到了俞啟軒，文正便沖上去給了這位向來端正的學究一個大大的熊抱，俞啟軒也一反常態地並未訓斥他沒個正形，而是連連點頭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先前在城門人多不方便，葛瑪母子並未下車，此時回了家，文正連忙將他們帶來見過了二老，大都督一聽說自己竟然有了個便宜孫子，抱著小修辰開心得嘴都合不上，原以為自家香火算是徹底斷絕了，沒曾想又來了這麽個小家夥。
修辰倒是一點不怕生，也或許是天定的緣分，被大都督抱在懷裏便覺得這個爺爺很親近，於是摟著大都督脖子便不肯下來，樂得大都督把兒子都給忘在了腦後，直接把小修辰放在脖子上，滿院子溜達騎大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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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啟軒雖未與大都督一同前去城門迎接，但卻在家備好了文正最喜愛的冰鎮雪梨茶，眼見那爺孫倆玩的高興，便招呼文正景彥進屋用茶。
俞啟軒對人向來冷淡，未曾想倒是很喜歡小寶，一見小寶便吩咐下人去廚房拿了好些肉來，小寶有了肉吃便不再理會文正，趴在俞啟軒腳下只顧著吃肉，時不時還討好地蹭蹭俞啟軒的腿。
文正對於小寶這副德行早就見怪不怪了，之前在草原自己境況差時，小寶都是靠自己賣萌混口吃的，誰有肉就跟誰走，吃飽了再溜回來，偶爾還會獵只野兔之類的回來給文正，所以在草原上基本上是小寶養著文正，而不是文正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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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抱著小修辰逗弄著，看了一眼文正說道：“今日陛下派人送來好些珍稀藥材和吃食給你補身子，明日你進宮謝恩吧，三年多了，陛下也記掛著你呢。”
文正會意，點點頭應下，剛剛也聽俞啟軒說過，這幾年每年臘月初八文正生辰這日，天授帝都郁郁寡歡的，而且這幾年也一直關心著文正的下落，於情於理，的確都應該進宮問候一下。
大都督繼續說道：“東西我都叫人送去瓊華別院了，天色不早了，你倆回吧，葛瑪帶著修辰就住在府裏，明日我派人去請太醫來，你就甭操心了，你們小兩口多年未見，好生溫存去吧。”
大都督是個直腸子，從來不會拐彎說話，一番話出口，他自己未覺有何不妥，倒是文正和景彥二人猝不及防之下被臊了個大紅臉，尷尬地互相對視一眼便只剩下連連點頭了。
此時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祖父，什麽是小兩口？”修辰從小跟著文正，一口漢話說得十分流利，連點口音都沒有。
大都督哈哈大笑，寵溺地捏了捏修辰的小臉，回道：“小兩口啊，小兩口就是……你爹爹和師傅就是小兩口，哈哈哈。”
只是話音剛落，大都督笑得開懷，文正與景彥卻對視一眼後，便不約而同地左瞧瞧大都督，再右瞧瞧俞啟軒，神色十分古怪。
俞啟軒何等聰明，一看文正景彥那副樣子，便明白了他們心中所想，什麽叫爹爹和師傅就是小兩口？那大都督和俞啟軒不也是文正的爹爹和師傅麽？俞啟軒此刻第一次痛恨自己太聰明，立馬便想到了此處，一時懊惱竟然難得地紅了臉。
“咳咳，文正，你和小侯爺抓緊回去吧，再晚點宵禁了還在街上走動也，也不太好。”俞啟軒連忙出言岔開話題，說完轉頭一看，大都督還在那毫無察覺地傻笑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於是狠狠地剜了一眼，大都督卻錯愕了，心想自己又是哪裏得罪這位主子了。
一直到回了別院洗漱過躺在了床上，文正還意猶未盡地在那傻笑：“嘿嘿景彥，你說，我爹爹和師傅在人前向來保持距離，私下無人時會不會也像咱們這般親密無間啊？”說著便伸手攬過景彥，將他緊緊摟在懷裏。
景彥乖乖靠在文正胸前，想了想回道：“我看不像，他們二人定是有情的，但大都督太過敬重俞先生，俞先生也太過守禮，所以他們倆才這麽多年都沒邁出那一步，不過也好，他們倆自己過得舒心就好。”
文正嘖嘖兩下說道：“你說我們要不要撮合撮合他們？我爹爹真是從我記事以來，看我師傅的眼神就是那種黏黏糊糊地樣子，至今還是如此，想來當年我師傅全家獲罪時，他就是因為傾慕我師傅才把他留在身邊的，我這做兒子的，是不是應該盡盡孝道幫一把我爹爹呢？”
景彥輕輕推了一下文正說道：“你可千萬別，人生百態，萬般滋味，人人皆有自己鐘意的相處之道，以己度人有時便是強人所難，他們又不是小孩子，相識二十幾載，相濡以沫，沒人比他們自己更懂彼此了。”
文正嘆口氣：“你說的也對，那就由著他們吧，我可受不了我爹爹什麽守護愛情那一套，我愛的小郎君，就得夜夜摟在懷裏才舒坦。”說著便把景彥揉在懷裏好生輕薄了一番。
良久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景彥笑著說道：“文正，說來你還比我大了兩歲呢，但有時我總覺得你是個小孩子，得哄著逗著才行，尤其每次你叫大都督爹爹時，特別可愛。”景彥說著還伸手摸了兩把文正的頭發，就像白日裏逗弄修辰時一般無二。
借著昏暗的燈光，文正瞧見景彥那滿是笑意的臉龐，頓時有些急了：“我怎麽小孩子了？叫爹爹又怎麽了？寶貝，你是不是嫌棄哥哥伺候的不夠舒坦啊？”
景彥連忙按住文正企圖下探的手，咯咯笑著回道：“本來就是，你還不讓人說了，只有修辰那般幼童才會叫爹爹，尋常男子要麽如我般稱呼父親，要麽喊一個單字爹，也就你，這個年歲了，還喊爹爹，哈哈哈。”
文正一時也有些驚愕，自己竟然從來沒意識到這個問題，不過他確實從小和大都督撒嬌慣了，不論何事，只要背著俞啟軒，拉著大都督賴賴唧唧喊上幾聲爹爹，那是無往不利的。
其實這也沒什麽，以往也從來沒人說過不妥，但此時突然被景彥拿來說笑還是有些面上掛不住，文正從枕下摸出顆糖果，正是曾經他教景彥做的。
文正拿著糖果在景彥面前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說道：“看看誰才像個小孩子？還在枕頭下悄悄藏著糖果，不是告訴你不許在睡前吃糖麽？真不聽話，還不如修辰懂事呢，小孩子！”說著還用兩指節狠狠夾了一下景彥的鼻子。
景彥的鼻子一下子被夾得通紅，氣得他一把奪過文正手裏的那顆糖便剝開放入了口中，然後含含糊糊地說道：“小孩子就小孩子，這是我自己做的，也只剩這一顆了，明日你多給我做些。”
看著景彥有滋有味的吃著糖，文正笑著回道：“好好好，我給你做，不過就這一顆了，小侯爺都不肯賞給小的麽？就讓小的這麽幹看著，小侯爺好狠的心啊。”那語氣充滿了哀怨。
景彥笑得差點把糖掉了出來，想了想，趁著夜色朦朧、燈光昏暗，便索性大膽了一回，一個用力將口中糖果咬成兩半，然後吐出半顆，咬著糖含含糊糊地說：“喏，過來，爺賞你一半。”
景彥此刻眼中迷 | 離，頭部微仰著，在黑暗中也掩藏不住那動人的魅 | 惑。
文正狠狠咽了口口水，努力平穩住呼吸，湊上前咬住了那半顆糖果，唇 | 瓣輕輕觸碰著，稍微一動，舌 | 頭便頂著糖果在景彥的齒間輕輕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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