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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當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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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當爹了

文正感覺懷裏的景彥一動不動,似乎連呼吸都停滯了,可不敢這樣嚇他,連忙接著說道:“這不過是為了保命的權宜之計,我和葛瑪什麽都沒有,那孩子,他親爹已經不在了,我就把他當親生的養了,如果你願意的話,以後也是咱們的孩子。”

景彥從文中懷中掙脫開,皺著眉仰面盯著床幃頂,文正也不敢說話,小心翼翼地側過身去觀察著景彥的反應。

良久便聽到景彥開口說道:“就是那個和你說話的姑娘麽?她……還挺好看的。”語氣並不冰冷,也沒有很失落,就是平平淡淡的,但文正聽了卻大松了一口氣。

文正湊過去把下巴墊在景彥肩窩上,輕輕親了親他臉頰,柔聲說道:“葛瑪是個性格直爽的好姑娘,當年就是她和她阿爹救了我,她心裏只有她的情郎,後來她的情郎卻負了她,她身懷有孕,他們部落又容不得我一個外族人,不得已我倆便只好假意成親,不過這幾年我們只是普通兄妹般相處,詳細的,以後有機會,我慢慢講給你聽。”

景彥轉過頭與文正以額相抵,輕聲說道:“我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我……只是羨慕她能與你拜堂成親,而我們卻只能悄悄拜一拜月亮。”景彥語氣中失落仿佛凝聚了實體,直往文正的心窩上戳。

文正伸手撫摸著文正的脖頸,鄭重說道:“寶貝,我答應過你,咱們會有一場堂堂正正的婚禮,你相信我,我說到做到。”

景彥甜甜一笑點點頭,然後便一頭紮進文正懷裏,軟糯糯地說道:“老公,我要你把在草原上的事都說給我聽,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

文正一聽心都融化了,被這聲老公刺激地呼吸都粗重了幾分,連忙應承下來:“好好好,老公都講給你聽!寶貝,你瘦了也太多了,到處摸摸都是骨頭,別動,讓老公好好檢查一下,嗯,還好這處還是有些肉的。”

一番上下其手,癢得景彥不住地咯咯笑著,文正得了意趣更是手上不停,口中也不住念叨著:“寶貝,我不過揉兩下,你躲什麽?莫不是我方才浴桶裏那兩巴掌拍得狠了?疼麽?有沒有紅腫?讓我看看。”

文正說著便去掀被子要看看景彥的屁 | 股如何了,本來青天白日的兩人這般纏綿就夠羞人的了,景彥哪裏好意思就讓文正這樣掀了被子驗看,於是便紅著臉死命推拒。

兩人正在你儂我儂地玩鬧著,突然便聽門口一陣嘩啦作響,似乎是誰拍打剮蹭著房門,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便見小寶奪門而入,然後蹭地一下便竄到了床上,哼哼唧唧地擠在了文正和景彥之間。

景彥被小寶嚇了一跳,差點沒從床上掉下去,等看清了來者何物後簡直是哭笑不得,只見文正這邊罵罵咧咧把小寶往床下推,小寶那邊委委屈屈地哼唧著不肯下去。

看著那兩個活寶拉扯了一陣後,景彥伸手拽了一下文正說:“算了算了,讓它在這吧,青天白日的咱們也不好一直躲在房裏,此處不比家裏,人多眼雜的總是不好。”

誰知景彥明明是向著它說話,小寶這個不懂人語的家夥只看見景彥動了一下文正,竟然立即弓身呲牙恐嚇起景彥來,可想而知,腦袋上自然被文正狠狠來了一記爆栗。

小寶挨了打立刻又變成一副委屈的模樣沖著文正嗚咽撒嬌,文正上手捏住它後頸開始訓話:“小寶,你看清楚了,這是小侯爺,是我的寶貝,他是大寶,你是小寶,這是你哥哥,以後乖一點,不許對他呲牙,聽到沒?”

景彥聞言立即皺著眉抗議:“你在胡唚什麽?誰是它哥哥啊?你……”沒等景彥抗議完,便被文正擺擺手打斷:“寶貝乖,別插嘴,我訓你弟弟呢。”

景彥聽了狠狠白了文正一眼,卻也真的不再多言,就環抱著手臂想看文正怎麽耍寶。

小寶聞言倒是擡起頭叫了一下,似乎在和景彥比賽看看誰更聽話,誰知卻又被文正拍了一下腦袋訓斥道:“你答應什麽?我說你了麽?小侯爺是寶貝,你是小寶,記住了麽?以後不許欺負他。”

隨後文正不顧小寶的掙紮,費力地將它抱到床下,按住它腦袋不許它動彈,然後說道:“小寶,你小時候我不就和你說過了麽,在草原你可以和我睡,但是回了倉予,我要摟著我的寶貝睡了,以後你記住,寶貝在床上時,你不許上床,聽到沒?不對,連房間都不能進,聽到了沒?不許看別處,看著我,聽到沒?”

文正極具耐心地一遍遍重覆著,直到小寶終於不情不願地點了點腦袋,這才作罷,擺擺手說道:“好,小寶乖,去找紮西玩吧。”小寶聞言竟真的順從地跑了出去,出門還不忘把門關好了。

景彥見狀不由嘖嘖稱奇,沒想到小寶竟然這麽聰明通人性,文正聽到景彥誇獎小寶,初時還一臉得意,可沒聽幾句便有些吃味兒了,拉過衣服便給景彥披上,嘴裏嘟噥著:“下次小寶過來,你得把衣服穿好了,它可是只公的!”

聽文正連只山貓的醋都要吃,氣得景彥朝著文正大腿便是狠狠一巴掌,然而景彥個文弱書生的手勁兒能有多少力量,倒是平白把文正拍得更興奮了,又把景彥拉進懷裏好生輕薄了一番。

又鬧了一陣,兩人肩並肩和衣靠在床頭,文正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景彥,葛瑪對我有救命之恩,而且這幾年我早就把她當做親妹子看了,如今她情郎不在了,阿爹也去世了,我若只身離開草原,他們孤兒寡母的定是難以維持生計,所以……”

景彥搖搖頭打斷文正說道:“文正,你若是那般忘恩負義之徒,我反而要厭棄你了,你說的我都懂,日後,我也會將葛瑪當做親妹妹一般看待。那孩子呢,他知道麽?”

文正有些尷尬地笑笑說道:“景彥,你向來通情達理,這我是知道的,但正因如此我才要特意和你說說,否則若是你心中不快還要強顏歡笑,我是斷然不會叫你受這等委屈的。”

文正想了一下措辭便輕聲說道:“紮西還太小,我們想著他從小父母雙全的話總是要過得快樂些,等他長大讀過書,能明事理了,再慢慢告訴他真相,但若是這樣,他是要稱呼葛瑪作阿娘,稱呼我作爹爹的。將心比心,易地而處,我知道這是很讓人心裏難受的事。

文正說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景彥臉色,見並無異樣才繼續說道:“所以我是這樣打算的,等回京了,我會將他們母子安頓在大都督府,托師傅照料他們,咱們仍舊住在瓊華別院,我時常去探望就好了。如此,你也不必總見到他們心中不快,只是回京前這些日子,還是要委屈你忍耐下。”

文正說完再看景彥,只見景彥非但沒有面露不虞,反而一臉的欣慰,登時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只好尷尬地笑笑。

景彥看著文正傻笑的樣子不禁笑出聲來,反而拉過文正的手靠在他懷裏說道:“文正,你和我不必那麽小心,我明白你在認真為我考量、十分看重我,我心裏很高興,但你這般為我,我也願意為你受些委屈的,你放心,回京前,我一定端正心態,不會讓你為難的。”

文正松了一口氣,忍不住在景彥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景彥實在是太好了!

想了想文正繼續說道:“景彥,還有一事,葛瑪其實……染了惡疾,恐怕命不久矣,也正因如此,他為了紮西的將來考慮才願意遠離神山和我來到倉予的,此去京城路途遙遠也不知她是否撐得住,還得麻煩你先在平陽延請名醫先為她診治一番。”

景彥聞言楞住,片刻後說道:“惡疾?這……葛瑪姑娘才多大,怎麽會……唉,你放心,我外祖在此地頗有名望,延請名醫不在話下。”

景彥轉念又一想後說道:“文正,若是葛瑪姑娘離世,那孩子你該當如何?”

文正聞言一驚,但隨即便放下心,一定是自己多想了,景彥絕不是那等狠心的人,於是回道:“紮西自小叫我爹爹,不論葛瑪在與不在,我都是要將他撫養成人的,就如同我爹爹撫養我。”

景彥點點頭說道:“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有沒有想過,你若是真的要報答葛瑪姑娘,讓她將來能放心的走,應該怎麽做?”

文正笑著回道:“那自然是善待紮西咯,這一點我已經向葛瑪承諾過無數次了,葛瑪信我為人,她不會不放心的。”

景彥搖搖頭:“文正,何為善待?將紮西養大成人,叫他衣食無憂便是善待麽?推己及人,文正你試想,縱使你被大都督名正言順收為養子拜過宗祠,坊間仍然流言紛飛,暗地裏腹誹、惡言相向的不計其數,若是你在大都督府無名無分養到大,又會是何種境況?”

文正恍然大悟說道:“啊,我忘了這個世界對名分這件事有多重視了,若是紮西沒名沒分被我養著,恐怕會遭盡旁人的白眼和詆毀,那還算什麽善待呢?哎呀,景彥,多虧你提醒我了!”

景彥微微一笑:“此事需格外慎重,你要和葛瑪說清楚,若她願意,回京後你便正式收紮西為子,隨你姓鐘,入鐘氏宗祠,承繼鐘氏香火,往後大都督便是紮西的祖父,如此,想來大都督也是會高興的。”

文正聞言不禁撫掌稱讚:“好啊!正好我還一直內疚無法替爹爹傳承香火的事,這下好了,紮西能得好照料,爹爹會高興,我也了了樁心事,一舉三得!景彥,你可真是我的小諸葛!家有賢妻啊。”說完又朝著景彥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景彥有些得意,隨後想了想又說道:“到時你再問問葛瑪,如果她願意,我便收紮西做學生,有個小侯爺給她兒子做師傅,想必她會樂意吧?到時咱們三個便像大都督、俞先生和你一樣,一家子其樂融融。”

文正高興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擺擺手回道:“那可不一樣,我可比我爹爹出息多了,咱倆可是正兒八經的夫夫,紮西先認你做師傅也好,我早就想好了,等他懂事了,就讓他叫你父親,將來咱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文正轉過身,雙手捧著景彥的臉,朝著他額頭輕輕吧嗒了一下,說道:

“寶貝,恭喜你也當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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