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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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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了

顧輕舟不同意分手,但是沈墓卻認定了要分手。顧輕舟也是不放棄,天天在沈墓面前刷存在感。沈墓差點就動搖了,索性就躲著不見顧輕舟,顧輕舟是又氣又急。

就這樣到了十二月十日——沈墓奶奶的忌日。這天沈墓還是自己一個人去了墓地,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回沈家。

海城很少下雪,但是今年的雪下得格外的大,像是要把這些年積得雪下完了似的。也格外的冷,連呼吸間都冒著白氣。

沈墓把小雛菊放下,摸著奶奶的遺照,神情溫柔,呢喃道:“奶奶,我來看你了,馬上又要過新年了。希望你在那邊一切都好。我仔細想過了,也許你走得早也好。這樣就不用看到這樣的沈家,免得你失望。對了,奶奶,我認識了一個人,他很優秀,對我也很好,他喜歡我。可是我想成為他的累贅,我總是在給他添麻煩。這是不對的,你說對不對?”

沈墓把墓上的雪拍幹凈,奶奶的墳墓除了他不會有人來打掃,拍開的雪都沾上了灰塵。沈墓替奶奶感到失望,沈叢是奶奶唯一的兒子,卻從來沒有孝順過奶奶。

凜冽的寒風刺骨,雪下得越來越大。沈墓的那把大傘都抵擋不住這個風雪,顯得搖搖欲墜。手機的提示音在讓沈墓低頭,是陳立發來的——顧輕舟和陳立的照片。照片中陳立抱著顧輕舟,看著好像在親吻一樣。

沈墓楞了下,不知道怎麽回事眼睛開始泛酸,眼淚不自覺的滑落。心裏像被很多根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的疼。

是他自己把顧輕舟推開的,他有什麽資格傷心。這樣也挺好的,反正和顧輕舟也分手了,都結束了。

沈墓失神的時候踩空了臺階,順著臺階滾下來。一攤鮮血如花一般盛開在雪地裏,是那樣的刺眼。

顧輕舟過來時就看到這樣的畫面,心跳瞬間停止,睚眥欲裂:“沈墓!快,去醫院!”

沈墓閉上眼前恍惚聽到顧輕舟在喊他,他都以為是幻覺。

手術室門前

顧輕舟扶著額頭坐在椅子上,一臉的自責和心疼,臉呼吸都像屏住的。

“老大,別擔心了,會沒事的。”王昊安慰著顧輕舟,雖然這個安慰現在看來作用不大。

“是啊,他會沒事的。”司銘像之前一樣拍著顧輕舟的肩膀安慰他。

“醫生,他怎麽樣了?”顧輕舟焦急地問

醫生把口罩摘下:“你們放心,病人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他頭部受到了撞擊而且失血過多,醒來後可能會有並發癥。比如失憶。”

顧輕舟心裏“咯噔”一下,臉色如墨。

“人呢?”

“送去病房了。”

顧輕舟坐在沈墓的旁邊,此時的沈墓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面色蒼白,毫無生氣。顧輕舟又自責又著急,他想如果出事的是自己就好了,沈墓已經這麽苦了,如果真的有什麽事,他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半夜的病房,太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起來。顧輕舟到現在也沒睡,他怕再出什麽事。

突然,顧輕舟握著沈墓的手輕輕動了下,他卷曲如扇的睫毛微微顫動,隨後緩緩地睜開眼睛。

顧輕舟松了口氣,驚喜道:“你醒了?我去叫醫生。”

沈墓看著那些白色衣服的人,不自覺得往裏縮了一下,他眼裏全是茫然:“你們是誰?……要幹什麽?”

顧輕舟楞了下,皺著眉,輕聲道:“別怕,他們是來給你做檢查的,過一會就好了了。”

沈墓點點頭:“嗯,那大哥哥你是誰啊?”

顧輕舟神色有些覆雜,看了眼醫生,對沈墓溫聲道:“我叫顧輕舟,你可以叫我阿舟。”

“你知道自己叫什麽嗎?”

“我知道啊,我叫沈墓,今年七歲,家在海城……”沈墓乖乖地回答顧輕舟的問題

一番檢查做完,顧輕舟去問了沈墓的情況。

醫生分析著沈墓的病情: “目前來看,是摔倒時大腦裏的血塊壓迫了記憶神經,讓病人喪失了部分記憶。就他剛剛的反應來看,病人是選擇性失憶。而且只有七歲之前的記憶。”

“選擇性失憶?”顧輕舟沈聲問道。

醫生解釋道:“是,選擇性失憶就是選擇性失憶是一個人受到外部刺激或者腦部受到碰撞後,遺忘了一些自己不願意記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事情或人或物。通俗的說,假如人遇到一個強大的刺激,這個刺激讓這人無法接受,那麽,潛意識他就會選擇忘掉這件事情,就會形成“選擇性失憶”。但是,雖然表面上似乎是忘掉這件事情,可它的陰影還是存在的。做事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受那件事情的影響,可能自己都搞不清楚,慢慢的就會變成一個心結。”

顧輕舟的心像被人揪著不放的疼。沈墓想逃避他?還是不想記得他?

“能做手術嗎?”顧輕舟問

“這個血塊挺大的,不建議手術,保守治療吧。”醫生說。

“那他多久能好?”顧輕舟又問

“可能一周,可能一年,也許永遠都好不了。”醫生說

顧輕舟懷著,沈重的心情回到病房。

沈墓歪著頭擔心地問:“阿舟哥哥,你怎麽了?你不開心嗎?”

顧輕舟眼神一晃,輕笑一聲,神色溫柔:“沒有不開心,這麽晚了,你是不是該睡覺了?”

沈墓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顧輕舟,對他有種特殊的依賴,很聽顧輕舟的話。他躺下來,自己把被子蓋好,小聲說:“阿舟哥哥,我睡著了,你不睡覺嗎?”

顧輕舟看著沈墓睜著眼睛說睡著了,忍俊不禁,在沈墓柔軟的頭發揉了一把,觸感特別好:“睡著了還睜著眼?快睡吧,等你睡了我再睡。”

沈墓乖乖地閉上眼眼睛:“晚安,阿舟哥哥。”

沒一會兒,沈墓的呼吸就變得均勻下來。顧輕舟暗自嘆氣,想了想,沈墓忘了這些事也好。對沈墓來說七歲之後的事可能是最想忘的,就這樣什麽都不記得,像個小孩子一樣開開心心的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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