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知算好事還是壞事，於靜楠在到達x市前很多天就得到了元旭麗慷慨的同住邀請。只是有些偶然，元旭麗在之後抱歉地說她並不清楚當時房子的裝修現狀。當她們到達那裏的時候，雜亂的房間令人不忍直視。看到這樣的場景，於靜楠其實感覺到了一絲放松，她覺得自己可以順理成章地不和元旭麗住在一起了。

家具還沒有到全，房間裏顯得空空蕩蕩的。沙發和床上都蒙著塑料膜，床墊斜斜地依靠在床架和墻壁之間。地板上和空氣中盡是白灰樣的粉塵，於靜楠覺得這些灰塵好像會慢慢沈積在自己的肺裏。往往這樣的房子等待人類一個個搬進來，東西一點點增多，生活中的苦悶與酸澀、開火的油煙味、汗味、洗滌劑味、臭味、香水味混雜在一起，最終變成只代表主人家的味道。

這處現場不像是兩個月前已經施工完畢的，倒像是兩個小時前才停工休息的。元旭麗很抱歉地走到窗子旁打電話詢問家裏裝修的情況。於靜楠大概能猜到，前幾個月因為疫情，社區斷斷續續地封閉，裝修隊和家政服務人員進不來是時常有的事，只不過元旭麗最近並不在這邊，不了解這座城市的近況。

最重要的臥室裏甚至沒有床單，床墊還沒開封裝在盒子裏，這對兩個旅途勞頓的人來說簡直是噩耗。不過現在才下午四點左右，時間還很早，於靜楠看著需要大掃除的新房子倒是久違地充滿了幹勁兒。這間房子唯一好的是沒有太多異味，大概裝修的時候還是用了些不錯的材料。

在元旭麗還在打電話協商的時候，於靜楠已經開始幫忙收拾了。她把窗戶打得大大的，清澈的日光自長方形的窗戶一下子湧進被封閉了很久的房間，清冽的風抖動著紗質的窗簾，除了還沒收拾的房子，一切似乎都讓人覺得會有一個好的開始。

元旭麗再次向於靜楠表達了歉意。元旭麗似乎試探性地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差勁，本來說邀請你舒舒服服一起住，愉快地過完這段時間，結果從一開始就一團糟。”於靜楠搖了搖頭說：”不，沒什麽，你不再完美了，你是一個真實的人，只要是人誰不會犯錯呢，這並不算什麽。“

晚上，二人勉強地和衣而眠。於靜楠想著明天要陪她買東西，並且給自己找間房子住。於靜楠想自己似乎真有點冷漠，嘴上說著不介意，實際上依然不想和她再共處於同一空間。再說雖然二人這次是合作方，但是工作路線並不是百分百重合，有一半的內容只與各自的公司有關。於靜楠不可能每次都讓元旭麗送她來來去去，她需要一間便宜且短租的房子在這些地點的幾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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