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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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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情罵俏

“拜拜!”

惡靈迅速跑開。

影山茂夫一手抹走臉上的泡沫,另一只手施展力量挾制向外逃去的菊地綺良。

靈體被能量強有力地束縛住,擠壓、內縮著她的存在空間。

她投降道:“放開我,呼吸不過來了。”音調尤為綿軟。

“抱歉。”影山茂夫慌忙收手。

樓下早起的媽媽捕捉到二樓影影綽綽的聲音,呼喚道:“阿茂——起床了就下來吃飯!”

“好。”他忙不歹回覆道。

在影山茂夫解除裹挾的力量瞬間,不用呼吸的惡靈使用靈能力帶上衛生間的門、拉出壁櫥裏的被褥迅速堆積在門前達成物理隔絕影山茂夫的效果,她繼續逃走。

“騙你的——”

門後隱約傳來的聲音超級得意。

他擰開門,望向菊地綺良消失的方向,面色如常地說:“算了,小良偶爾吸取個教訓吧。”

……

“我們聊聊。”

菊地綺良看著自己動彈不得的手腳,整只鬼完全落入可怕超能力者的控制中。

老公是個……表面上沒有自己的意見,別人說什麽都接受,可實際上這也不可以,那也不行……特別麻煩!但他又確實對一些事情不在意,隨隨便便接受別人的意見和安排,總之是個奇奇怪怪的人,就和他的超能力世界一樣。

思考完這一切的她點點頭,態度極其配合。

“為什麽?”

“你先放開我嘛,這樣很難受。”

“哦。”影山茂夫完全不在乎自己被類似的話語欺騙過一次,力量們輕柔放開她。

菊地綺良的邏輯很簡單,她好像可以,於是想試試,而且在上課時候在MobTube看了很多搶銀行教學視頻。

“用你的手機哦。”她迅速推諉道。

影山茂夫:?

總而言之、言而簡之,錯誤也有他的一份。

“其中有個人高馬大的光頭,他一年搶了200家銀行呢,從未造成無辜人員傷亡。”

菊地綺良說著,單手把頭發緊緊紮起來,另一只手撫順額頭碎發,使今發全然貼住頭皮。模仿光頭造型的她對影山茂夫展示:“大概像這樣。”

他被逗樂。

她松開紮緊的頭發,像金色麥浪般散開,起伏如漣漪,縷縷發絲在脖頸肩不停蕩漾,再度糾纏住潔白的細脖。

影山茂夫的視線由透光的發梢、發間冒出的盈白耳廓到流暢的下頜,再從脖頸到她擡起的、徑直靠近的指尖。

菊地綺良拿手指輕點他勾起的嘴角,問:“你其實有點生氣”

“當然生氣,這還用問嗎”影山茂夫平淡道。

“不要生氣啦。”

她縮回手,指尖繞起細且軟的頭發,一副沒放在心上的樣子。

他又說:“總之,我有責任。”

不論是眼前這只惡靈還是更為廣大的社會,他都需要承擔對應的責任。

“責任啊……”

菊地綺良重覆道,神魂明顯已然出竅,剛剛按在對方唇角上的手指不知不覺地放進了嘴裏,貝齒與之細細摩擦。

責任,感覺是靈幻新隆經常說出口的話呢,這也是個古古怪怪的人,明明做著與欺詐差不多的工作,但道德觀念出乎意料的頑固。

她模糊不清地嘟囔道:“哎,老公已經被靈幻大師腌制入味了。”

他原本如隔著一層名為超能力的薄膜和世界互不了解、暧昧不清。

靈幻新隆教導的道德成為了他與世界相處的基本準則,糾正不符合標準的人與事,如此這般,直到標準碰撞上在意的人,糾正不再可行,所有的道德都無限後退。

“沒聽清……”影山茂夫好商好量道,“可以再說一遍嗎?”

“啊?”她忽然發覺自己像個笨蛋一樣在啃指頭,把受損嚴重的指甲拿出來看一看情況。

影山茂夫也盯著那舉起的手指。

菊地綺良察覺,試探性地先往左邊揮動,對方的目光隨之移走;二次確認時向右方變位,目光依舊緊隨遷徙。

好傻!

惡意遽然湧上菊地綺良的心頭。

“你剛剛的牙膏沫沒擦幹凈。”

她伸手,將指尖戳在對方口齒間,唇瓣軟.肉中輕輕滑動,在他臉紅之前收回手。

再才神色坦然自若道:“很幹凈。”

影山茂夫估計現在已經忘記了事件的起因,暈暈乎乎地想對她說著什麽。

“阿茂!?怎麽叫一次不聽?”樓下傳來怒聲使他瞬間驚醒。

那邊,影山茂夫朗聲道:“馬上下來。”

這邊,影山茂夫則接近於嚴厲的篤定道:“小良,不能去做壞事,我不允許。”

明鏡似的眼神緊緊壓迫著、依偎著她,無法抵抗的惡靈只得落敗、淪陷。

“我知道了。”菊地綺良對他展露出討好的笑容,見他仍舊拿那可怕眼神迫視著自己,她便挨近對方,學小狗用頭頂拱人胸口示好。

“阿茂快去吃飯吧,媽媽生氣了啦。”

……

“阿茂真是笨手笨腳,看得人生氣,我自己來,回房間去吧。”媽媽將作洗碗準備工作的大兒子趕出廚房。

看別人做事磨磨蹭蹭弄半天都沒能上手真的很讓人心煩,心裏略有同感的菊地綺良點評:就是因為媽媽的嬌慣,所以大兒子老大不小還是只會做飯團。

她跟著影山茂夫回到樓上,整理壁櫥裏被扯出來的被褥,看他全程認認真真地將它對折,推入櫥櫃內。

“你知道嘛,所有人都很溺愛你。”菊地綺良出聲。

就連年齡更小的弟弟也溺愛著哥哥。

而被溺愛的人通常都毫無察覺。

只覺得大家人都挺好的影山茂夫問:“小良也是?”

菊地綺良回想自己的所作所為,不禁啞然失笑道:“是的,我也是。”

“謝謝小良的溺愛。”他向後平躺在空無一物的房間中,身體舒展,臉偏向惡靈所在處述說感謝。

菊地綺良也躺了下來,頭靠在他放松的肚子上,猶豫不決地開口道:“老公……說實話啊……”

“嗯?”他略有困惑。

“我真的不想上學了!”

惡靈眼含熱淚。

影山茂夫頓了一會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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