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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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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醫生看過主婦出軌的電視劇麽?”菊地綺良幽幽地問。

“太多了,哪一部啊?”醫生人也挺好說話的。

她支起身子嚴肅地說:“老公變成小孩的那一部。”

一旁的柏木熏:“……那不是偵探動畫片麽而且沒有主婦出軌這回事吧。”

看診結束,她們招了輛出租車相伴回家。

菊地綺良微微依靠著車窗,望見玻璃窗反射的城市霓虹燈光與隱隱約約的自己。

昏暗的車內環境很適合聊天,她好奇道:“那個人柏木是從哪認識的哦?感覺很不像社交圈內的人。”

柏木熏說:“去餐廳的路上在街道上碰到的,他人很友善呢,說挺有趣的就大大方方加入了。”

她的輪廓泛著手機屏幕的白光,光源處被手指不停滑拉、輕擊。

“欸,叫什麽來著……”

“島崎亮,我覺得他還不錯呀。”柏木熏笑著看了菊地綺良一眼。

“嗯。”

菊地綺良留意到車窗外下起了雨夾雪,雪花和雨水顆顆叩打玻璃,它們游走留下一道斜長的水痕。

“下雨了。”她說著,心裏想著和雨完全不相關的事。

……

糟糕的天氣接連不停。

剛下班的菊地綺良出寫字樓時發現天空再次飄起了雨,可她兩手空空沒有帶傘。奇怪,這種天氣不應該每天在包裏帶一把傘備用麽?

她只得等在屋檐下,看有沒有熟人捎自己一段路。

世界迷漫在潮濕的空氣中,朦朧得像個夢。

一把傘出現在雨中。

“你在這做什麽?”菊地綺良困惑地問,來者是聯誼認識的人。

“剛好有空,一起去吃飯吧。”瞇起眼睛微笑的島崎亮說。

透黑的傘面幹凈得不可思議,似乎沒有使用的痕跡。見菊地綺良盯著自己,他轉轉手中的傘,飛揚的弧度像一朵雨做的花。

她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什麽,迷迷糊糊地準備走進對方的傘下。

脖頸突然被人從身後攬住,寬大的手掌牢牢緊貼著皮膚。她後仰看向來人,首先入目是那濃黑平整的劉海,視線游移,遮擋的劉海投下一片濃重深邃的眼部陰影,黑暗中露出的眼白尤為明顯。

他低沈地問:“你要去哪,小良?”

菊地綺良完全籠罩在男人向下的目光中。

攬住脖頸的手輕輕按壓著、徐徐移動著,直到手掌扣住了她的下頦。稍一動作便被用力捆住以示主人的不準許。

另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順著肩胛,滑進外套,插入襯衣扣子與扣子之間的開縫裏,指腹有意無意地摩挲著皮膚。

她十分害羞地轉身,將自己完完整整地嵌進他的懷裏。

舉著傘的島崎亮與雨仿佛瞬間消失了一般,世界只有咫尺大小。

菊地綺良的臉龐緊貼在胸膛,感覺到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頭頂,輕輕撫摸著。

半響,她傳來一句:“我等你好久,哪也不去。”

菊地綺良聽見影山茂夫低低地喚自己。

“小良啊。”

“嗯。”她閉上眼睛……

菊地綺良從夢中醒來,睜眼是自己亂糟糟的公寓,還有隱隱作痛的腳踝,耳畔仍舊回蕩最親密之人的呼喚聲。

還有屋外的雨聲。

“感覺好真實啊。”她將手放在頭頂,如同模仿夢中溫暖的觸感。

當時,在出租車後座上的菊地綺良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拒絕掉了,柏木熏還很驚訝地問質量這麽高都不要?

她答非所問道:“幫我介紹個律師吧。”可能自己被逮捕時會用上。

菊地綺良長籲一口氣,夢和現實都太詭異離奇了。特別是老公才不是那麽陰沈的家夥……她莫名打了個寒顫,想到一些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比如昨日白天,影山茂夫如惡鬼般的失控狀態。

又比如,穿越前和老公睡覺,有時候……也許大多時候吧,她覺得近在眼前的老公很危險。可那不是因為外部刺激所以血管舒張動脈充血導致的神經興奮麽?

菊地綺良再仔細回想,真的每一次都很那個。

老公難道有兩種模式可供切換……她扯上被子蓋住頭頂,內心覺得自己好笑,只是夢而已啦。

真正的第二天是個大晴天,街道建築在一夜之間就恢覆了正常,人們照常上班上學、下學下班。

菊地綺良等在影山茂夫回家的必經路口,整理著頭發的造型與脖子上圍巾的形態。

它們共同為她營造了一個溫柔動人的形象。

菊地綺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出如同跟蹤狂的行徑,就是突然很想見他,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他,就算是路過瞥一眼也可以的想見到他。

“哎——”手扶住額頭重重嘆氣。

同樣在嘆氣的還有淘氣爬上電線桿下不來的流浪小貓。

她捕捉到了那聲微妙的貓叫聲,擡起來看見一只離地好幾米進退維谷的笨貓,它笨手笨腳,企圖沖向地面。

菊地綺良翻了個白眼,脫下圍巾在手中緊繃展開時刻預備著接住跌下電線桿的貓咪。

落日餘暉中,路邊電線桿上有一只隨時跳下的貓,地面上有一個時刻緊盯變換方位的人,貓的絨毛與她的周身都被勾勒出一圈金邊。

只有一頭又亮又軟的頭發如同儲蓄了光。

影山茂夫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畫面。

“需要幫忙嗎?”他走近問。

近處才發現菊地綺良別在旁分劉海上的發夾,還有眼熟的頭發分線位置。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動,目光註視前方,一如既往有些呆呆的樣子。

“啊……”菊地綺良回頭望向聲音處。

楞神之際,流浪貓腳一滑從高空落了下來。

影山茂夫擡起手,小貓如同被一層柔軟的能量挾著輕輕落到了菊地綺良敞開的圍巾上。

她將小貓溫柔地裹住,梨渦浮現在臉頰上。

“太好了,安全咯。”菊地綺良俯身抱住驚恐的小貓說。

低頭的過程中發夾似乎被什麽勾住、帶落,別起的頭發瞬間落下,礙事地擋在眼前。

夾子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她一邊將頭發撥至耳後,一邊找著不知道掉在哪去的發夾,可一直沒找到。

菊地綺良為此有些緊張,不自然地垂頭逃避影山茂夫的視線。

如果自己不是對方喜歡的類型……躲避久了,她幹脆蹲在地上將圍巾裹住的小貓抱在懷裏。影山茂夫跟著蹲了下來,制服包放在身旁,用手摸摸貓頭安撫它。

菊地綺良又說:“我會找同事問問願不願意領養它的。”

影山茂夫說:“真好。”

寒風吹過脖頸,她抖了一下。

影山茂夫註意到,開口讓菊地綺良在這等他一會,回家拿來一件粉紅色的毛衣。他提議可以用這件毛衣包裹住小貓,這樣她就可以帶上圍巾了。

“笨死了,”她自以為小聲地說,“圍巾上都是貓毛。”

聽力很好的影山茂夫:“……”

菊地綺良又不忍心讓影山茂夫白白來回跑一趟,她將圍巾小貓遞給影山茂夫抱住,拿過他手中的粉色毛衣。

不太聰明地將毛衣像圍脖一樣圈在脖子上,用衣袖紮在一起。

影山茂夫看到她的手指撫摸著柔和、溫暖的毛衣紋路,眼神註視著他,眸光很溫柔的樣子,睫毛眨了眨,再低頭對貓說話。

“我以為只要能夠獲得世俗意義上的幸福,養哪個貓貓不一樣呢?”

反正貓都差不多,有些可能售價貴一點。

“可我好丟臉,”對貓說話的她仿佛有無盡奔湧的愛意,“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原來她和小貓是有淵源的麽,影山茂夫想著,又掂量著手心中的重量,發覺圍巾裏的流浪貓極輕,瘦得簡直皮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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