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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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宴臣幾人到時,阿瑾輸了游戲,嗨棒杯裝著接近滿杯的啤酒,咕嚕咕嚕喝進肚。喝完,她懸空倒扣酒杯,引得四個大學生鼓掌。

“玩什麽呢?”肖亦驍問。

阿瑾身邊的女大學生回:“泰坦尼克,酒杯中倒大半杯酒,把一個瓶蓋倒放在酒裏,確保瓶蓋不沈,輪流往瓶蓋裏倒酒,誰沈了誰把酒杯裏的酒喝了——剛才是姐姐輸了。”

“這不僅靠運氣,手也得穩。”肖亦驍說:“你們大幾了?”

“我們都研究生了。”

阿瑾順著胸口,被啤酒氣頂的一時說不出話,她拍著身邊的空位示意他們坐下,孟宴臣坐在阿瑾的身邊,關切問:“沒事吧?”

“沒事。”阿瑾緩解不少。

李汀悠悠道:“同學們,我們加入要是你們喝醉了會不會顯得欺負你們?要不玩點別的?”

撞到阿瑾的女學生不客氣笑道:“我們還怕被說欺負老年人呢?我們是美術生,手不是一般的穩。”

“哦?”尹墨似笑非笑。

“試試就知道了。”四個學生異口同聲。

十個人,抽牌決定從誰先開始。沈修仁抽到紅桃5,他最先開始。然後是尹墨、李汀、肖亦驍,到孟宴臣這的時候,瓶蓋已經傾斜。

他接過肖亦驍的酒瓶準備往裏倒酒,阿瑾湊近孟宴臣,孟宴臣穩穩拿住沒倒:“你是不是特別希望我的船沈?”

“快點,到你了。”阿瑾催促。

孟宴臣把握的量極準,酒倒進去,瓶蓋左右動下,沒沈。他把啤酒瓶給阿瑾,阿瑾遲遲未動。

“到你了。”孟宴臣說。

“我知道,我感覺你的船會沈。”阿瑾等了十多秒,最後兩只手握住酒瓶,但她的手依舊細微的抖著,酒多了,船沈了。

酒杯不到400毫升,阿瑾喝了兩杯,差不多一瓶半啤酒的量。她輸了,下局她先開始,最開始通常不會沈船,船經過四個大學生到顧川那裏沈了。

再從顧川開始但沈修仁,尹墨。船在李汀那裏又沈了,從李汀重新開始,酒是肖亦驍老本行,他不會失手,但他憋著壞故意多倒酒,船到孟宴臣這又傾斜了。

阿瑾突然近距離盯著他,濃濃的酒味夾雜著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臉上,孟宴臣性子沈穩,遇事不慌,心態決定行動,船在孟宴臣這沒沈。

阿瑾站起來,全身上下都仿佛在說‘不要抖’,越想如何事情越往反方向發展,船又沈了。她本就白皙,酒精讓她臉泛紅暈更加明顯,她把外套拉鏈拉下,一只腳踩著椅子,拿起酒杯喝空。

游戲再次從她開始,幾圈下來,孟宴臣發現問題出現在肖亦驍和他這裏,肖亦驍和他不會沈船,首輪是阿瑾,那船也不會沈。

但肖亦驍總想讓孟宴臣輸掉游戲,每次他都會故意多倒酒,讓瓶蓋傾斜,一點兒都不放水。如果他的船平穩的過了,阿瑾一定會沈船。

阿瑾兩眼些許迷離似醉非醉,睫毛長而彎卷如蝶翼般忽閃看孟宴臣面前的酒杯。孟宴臣酒倒多了,船翻了。

“你喝。”阿瑾把酒杯推給他,孟宴臣願賭服輸,喝空酒。

再輪到孟宴臣這,孟宴臣發現游戲好像進入了某種循環,到了孟宴臣這他就要選擇,是他喝還是阿瑾喝。

外套徹底脫下,阿瑾穿著白色修身背心,露出瑩潤的肩膀,脖子也染上酡紅,手肘搭在椅子把手處,對上孟宴臣的眼眸,嫣紅醉態的臉頰多出幾分媚色,孟宴臣又輸了游戲。

情侶游戲後還有一場大型游戲,營地縈繞的音樂。孟宴臣喝完手中的酒問肖亦驍:“你不是要果盤嗎?”

肖亦驍立刻會意,跟四個學生不太熟,他們自己喝醉還好,別讓學生喝醉出意外,接連點頭:“對啊,我要去拿果盤,我先走。”肖亦驍又問身邊的尹墨:“你吃不吃,吃自己去拿,一人一份。”

“大哥們,是不是輸不起了?”四人之中的男學生問。

“學生別喝太多酒。”肖亦驍輕描道。

“可是,酒都是你們喝的。”阿瑾身邊的女學生說:“我們一杯也沒喝。”

孟宴臣回想好像確實是這樣,輪到阿瑾這她要麽輸了喝酒,要麽孟宴臣給她放水,孟宴臣只加一滴,導致在阿瑾這裏她十分輕松的讓船過去,四個學生也配合默契,每個人都不多加。

顧川、沈修仁、尹墨和李汀變數不定,到了肖亦驍和孟宴臣這又是新的選擇,肖亦驍總想讓孟宴臣輸,孟宴臣怕阿瑾喝多。

“我們輸了。”孟宴臣承認:“到這吧。”

“好,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玩。”女大學生和身邊的同學起身:“我們也去拿果盤。”

孟宴臣把阿瑾脫下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提醒說:“晚上冷。”

阿瑾身體晃一下,頭壓在孟宴臣肩上,肖亦驍關切問:“她是不是喝醉了?”

“沒事,你們先回去,讓她在這坐會兒。”

“行。”肖亦驍和身後兄弟說話,聲音漸行漸遠。

阿瑾和孟宴臣幾乎零距離,阿瑾胳膊搭在孟宴臣另一面肩膀上,手指刮蹭著他的耳垂,孟宴臣淡道:“酒醒了?走吧。”

猝不及防的,阿瑾在孟宴臣脖頸上輕吻下,打的孟宴臣措手不及。阿瑾雙手固住他的脖子,情懶問:“怎麽?替我喝酒不是想讓親你呀?”

“你沒醉?”孟宴臣喝了幾杯啤酒,聲音低啞。

“微醉,不至於神智不清,看不見東西。”

“也是,你怎麽能這麽容易就喝醉呢。”

“這幫小孩純喝酒。”阿瑾誘惑說:“我們那都是做游戲的,親一下摸一下就不用喝酒了。”

“走吧。”孟宴臣想站起來,阿瑾用力抱緊:“不走,你對我這麽好,我獎勵你——”

“不需要。”

“想什麽呢?果盤。”阿瑾松開手,清緩道:“我一般不跳。”

她把外套扔給孟宴臣,脫掉靴子,重新半紮發披在肩上,去舞臺的空處,其他人都是象征性的跳幾下領完果盤離開。

唯獨她,舞資閑婉柔靡,體輕如飛,妙態絕倫,在亂哄哄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讓孟宴臣想到他看過的一出舞劇:花心的伯爵隱瞞身份與吉賽爾認識,她以為伯爵是普通人,當著他的面天真的誇讚伯爵未婚妻,男配不甘心,當眾揭穿伯爵的身份,吉賽爾心悸而亡,傳說沒有結婚的女孩死去,就會成為不停跳舞的幽靈。

幽寂的美,又讓人無法拒絕。

舞畢,她接過身邊陌生人遞的酒杯,笑盈盈的喝下,只是眼中孤寂,她多數都這樣,唯一沒有這樣是那次在ktv 親孟宴臣嘴巴。

他看懂阿瑾又看不懂阿瑾。

孟宴臣拿起外套和她的鞋穿過人群找她,她雙手捧著果盤給孟宴臣:“吶,謝謝你。”

孟宴臣一手端過果盤,阿瑾盈盈一倒,孟宴臣另一只胳膊抱住。

他把手中的果盤放在臨近的桌子上,鞋放在地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手臂用力公主抱起阿瑾順手拿起鞋。現在,她真的醉意已深,發絲松散而落,砂金色的發色和她相配,她像畫框裏掉在花海中的天使。

孟宴臣抱人回帳篷房,他的朋友都在房門外的棚子下說話聊天,孟宴臣經過時短暫停留:“我送她進去。”

“嗯嗯嗯。”他們應聲,齊刷刷點頭。

肖亦驍貼心的幫孟宴臣開門,回到房間內,孟宴臣把阿瑾放在左邊的床上,替她蓋好被子,留盞臺燈,提著他和肖亦驍的手提包出去。

門外除了肖亦驍剩下的人回房休息,肖亦驍接過自己的包,孟宴臣打算和他一起並肩離開,卻被肖亦驍推回。

“幹什麽?”孟宴臣不解問。

“你要幹什麽?女朋友在屋裏醉著,你走了?”

“她沒事。”孟宴臣說。

“你會預知未來?”肖亦驍不讓孟宴臣走:“聽我的,在這照顧她,萬一吐了呢?”

“沒事。”

“你這人怎麽回事?”肖亦驍話裏埋怨:“怎麽那麽怪呢?不好意思?跟我裝啥?不都同居了嗎?”

“你別說了,我嫌吵。”孟宴臣作罷。

“男人關鍵時刻得細心。”肖亦驍義務出售心得:“還有件事,上次在ktv 我不是遇見她了嗎?她和一個年輕男人摟在一起,那是她……你倆那時候怎麽了?”

“氣我的。”孟宴臣扯謊。

“那看來得生挺大氣,她沒用李汀氣你不錯了,李汀說阿瑾下午對他愛答不理的,眼裏只有生意,是他自己眼拙。”肖亦驍說:“那我走了,你自己的感□□自己拿主意。”

孟宴臣鄙夷,明明下午還不是這套說辭,他轉身進屋,簡單洗漱過後在另一張床上躺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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