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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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對…嗯…行…二叔,這事就拜托你了”索一舟邊打著電話邊留意著角落默不作聲的兩人,“改天請你吃飯。”

“二叔說會請朋友努力把熱搜壓下去”索一舟走到徐司名身邊,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發。

徐司名從剛剛發完火開始就萎靡不振的,他輕聲道:“謝謝哥。”

“現在知道叫哥了,平時‘二流二流的’不是叫得很歡嘛”知道事情還有解決的辦法,索一舟不禁笑著捏起了他的後脖頸。

一側的謝以淵凝重的將手機遞過去,“帖子的樓已經上三千了,學校裏那麽多人認識他,怎麽壓?”

索一舟收住了笑容接過手機:“視頻是從學校裏傳出來的,那麽發布者肯定是在校學生或者教職工。”

“準確的說,是拍攝者”謝以淵給徐司名倒了杯水,遞過去,“你還記得那天的具體情況嗎?你們在廁所有沒有聽到什麽別的聲音?”

徐司名腦海中不斷閃過那天廁所的畫面:徐辛柏把他推進隔間;徐辛柏想抱他被他扇了一巴掌;徐辛柏低聲下氣地問自己有沒有喜歡過他……

最終還是回了句,“我記不清了。”

沒人再說話。

直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徐司名取出手機,來電顯示“徐家老爹”。

“接吧,遲早會知道的”索一舟緩緩道。

徐司名被徐父叫了回去,兩人本想跟著去,被開車來接的司機婉拒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索一舟穿上外套準備打車。

“不用了”謝以淵臉色疲憊,“又不是不認路。”

“那行吧…對了,這個給你”索一舟也不堅持,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禮盒遞過去。

“什麽?”謝以淵接過,放在耳邊輕輕晃了晃。

“生日禮物。”

“謝謝老大哥”謝以淵玩笑著在禮盒上親了口,“愛心禮物我收到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兩人就此分手。

淩晨一點半:

【自來熟】:要我幫忙嗎

【小淵仔】:你早就知道了吧,徐辛柏對徐司名感情不一般

【自來熟】:嗯

【小淵仔】:你和他不是朋友嗎

【小淵仔】:你不幫他反而來問我?

【自來熟】:他不需要幫忙

【小淵仔】:是啊,他過不了多久就回去了,這點網暴也奈何不了他,對吧

【自來熟】:小淵

【自來熟】:我看還是等你冷靜點了我們再談吧

謝以淵沒想到,所謂的“再談”,竟一直拖到了再次開學。

“同學們,我知道大家都是大孩子了,有些話說多了你們也不愛聽。但是,我還是要提醒大家:那些模棱兩可的事情我希望所有人都抱著不信謠,不傳謠的態度去對待。像網上那些模糊的視頻錄像絕大多數都是捏造的,轉發謠言帶來的是什麽?評論謠言帶來的是什麽?是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韓老頭難得嚴肅。

“《增廣賢文》裏有一句話說得好: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網絡世界,錯綜覆雜,管好自己的手,管好自己的嘴。”

學校對徐司名的事情采取了官方辟謠、消息封控等行動,但不可能封得住所有人的嘴。

“淵哥,名哥他…啥時候來上學?”周文明站在謝以淵身旁,沒像往常一樣一屁股坐在徐司名座位上。

“不知道”自從那次見面後,謝以淵就再也沒聯系上徐司名。

老韓說徐父給他請了長假,至於多長,老韓不肯透露。

周文明見謝以淵望眼欲穿地盯著徐司名的桌子,莫名心酸。

他見傅燈望從外面走進來,忙跑上去搭住他的肩:“燈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不信謠,不傳謠”傅燈望冷漠地回了他一句,走開了。

“我這不也是擔心名哥嘛…”周文明嘀咕了一句,落寞的回了位子。

“你能找出拍視頻的人,對吧”謝以淵見了傅燈望,眼神終於有了光。

“不能”傅燈望認真地看著他,見他露出失望的表情又道,“但我可以幫你分析。”

“分析也行,快給我分析分析”謝以淵。

“現在不行。”

“耍我呢?!”謝以淵感覺自己像個被牽著鼻子走的傻子。

“明、後天的考試你如果能認認真真做完所有會做的題,我就幫你分析”傅燈望開出條件。

“不是”謝以淵有些火大,“我做不做題和分析拍視頻的人有關系嗎?”

“你現在的脾氣一點就炸,完全是情緒帶著腦子走,就算跟你分析的再多,你也不可能找得出拍視頻的人。”

“……”謝以淵無言以對。

似乎有點道理,他一整天滿腦子的“找拍視頻的人”,桌上攤開的書一頁也沒翻過,更別提記住老師上課講的知識點了。

要趁考試冷靜一下嗎?

謝以淵突然想起紀錄片裏的人民警察不眠不休地工作,只為爭取在48小時內破案的劇情,不免擔心:“可是時間拖的越長,找到‘真兇’的幾率不就越渺茫嗎?”

“你以為這件事是什麽?”傅燈望擡眸看著他,語調冷淡,“兇殺案嗎?”

“……”不知為何,謝以淵聽到他說這句話,腦海中一閃而過一個月前的“白佳恩自殺案”。

“我們要抓的只不過是一個在校人員”傅燈望緩緩眨了下眼睛,神色冷冽,“不是窮兇極惡的在逃殺人犯。”

“兩者之間的差別需要我給你講講嗎?”

“…不…不用”謝以淵眼神躲閃,不敢去看傅燈望的臉,他總覺得此時的傅燈望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也不知是“救兄心切”還是被早上的傅燈望嚇到了,謝以淵一整天坐在座位上,握著筆就是一頓寫。

周文明見他反常,擔心地走近了看他作業本,松了口氣。

還好,沒瘋,該會的、不該會的題都空在那。

-

“解萚!”

林簌簌出現在高二(a)班門口,她探出一個腦袋看向一組末尾。沒了徐司名的遮擋,謝以淵埋頭苦寫的樣子屬實惹眼。

“你來幹嘛?”解萚打著哈欠在她面前站定。

“沒事不能來找你嗎?”林簌簌鼓起包子臉,問她,“我就是想問你,徐司名他……”

“請假了”話還沒說完就被解萚打斷了。

“所以……”林簌簌。

“不信謠,不傳謠”解萚再次打斷她,態度明顯沒有開始那麽好。

“你幹嘛啊!還讓不讓人說話了!”林簌簌一連被打斷了兩次,氣得大叫起來。

走廊上路過的同學紛紛看向兩人,林簌簌也不在意她們的眼光,繼續道:“才十天沒見,你就對我這個態度?!”

“怎麽?”解萚似有意氣她一般,只淡淡回了兩個字。

“你有本事就一直這個態度,我林簌簌再也不要理你了!”林簌簌癟著嘴委屈地跑開了。

見她回了班,解萚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走廊上看熱鬧的人群,一轉身又對上了傅燈望審視的目光,她努了努嘴唇,沒說話。

“怎麽哭了,簌簌?”白一諾見林簌簌哭著跑進來,趕緊放下了手上的錯題本,將人拉到座位上坐下。

“傻逼解萚。”

白一諾遞上去一張紙巾,“你不是去問徐司名的事了嘛,解萚不願意告訴你?”

“她連話都不讓我講完”林簌簌靠在白一諾肩上抽泣,突然坐直了身體大喊道,“對我那麽不耐煩那以後都別來找我吃飯!”

白一諾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臉上閃過一絲不爽,但還是柔聲安慰她:“別生氣了,可能她也心情不好吧。”

“整天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吶,沒有我林簌簌,她解萚能有朋友嗎!”林簌簌靠回她身上,聲音不減反增,“以後我們吃飯都別叫她,我看她和誰吃!”

“你呀,就是小孩子脾氣”白一諾笑著戳了下林簌簌的腦袋,“解萚這人你還不了解?過不了多久她就主動來道歉啦。”

“誰要她的道歉,一點都不尊重我”林簌簌撅起嘴,軟著聲音道,“還是我們家諾諾好,永遠都站在我身後~”

“那當然啦,我們是好閨蜜嘛”白一諾笑著擰了下林簌簌的鼻尖,語畢,從書包裏掏出一個禮盒來。

“什麽東西?”林簌簌坐直身子搶先一步將禮盒拿了過去,大眼睛眨巴著,“我能拆開嗎?”

“當然可以啊”白一諾扶起滑落的眼鏡,笑著回道。

精美的盒子裏裝著一串通體紅色的圓珠,顏色醇厚,表面泛著誘人的“油光”。手串底部搭配赤黃色橢圓形珠子,二者結合韻味十足。

“哇,這是什麽啊?”林簌簌沒見過這麽別致的玉石,她剛想上手摸一下,就被白一諾打了下手背,蓋上了蓋子。

“這個很貴的”白一諾說著將禮盒收好,對她道,“這是我媽媽從拍賣會上拍下來的,好幾十萬呢。”

“這麽貴的東西你怎麽隨身帶著,丟了怎麽辦?”林簌簌疑惑。

“我媽媽說這串手串對身體有很大的好處,讓我帶在身上,我這不是怕丟了才藏在包裏嘛。”

“噢噢~”林簌簌懵懂的點點頭,頗有些傻白甜地說,“我還是第一次見拍賣會拍下來的東西,諾諾,你媽媽好厲害~”

“還好啦,如果你也想要拍賣會上的奢侈品,我可以讓我媽媽幫你拍”白一諾說著看向右邊窗外,正好見傅燈望從門口走過,她按耐住心裏的喜悅轉回頭,“那個地方一般人可進不去。”

“什麽地方?”林簌簌問。

白一諾沈默了一秒,三根手指將眼鏡往上一推,道:“我怎麽會知道呢,媽媽不讓我去那種場合的。”

“哦”林簌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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