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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希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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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希臘

“不是才回來嗎,怎麽又要走了?”摩羅伽披著外衣,頭發披散在肩膀上,臉上還帶著惺忪的睡意,不滿地出聲詢問道。

阿斯克勒庇俄斯背著自己的行囊,沈默了一會,才用冷淡而低沈的聲音說道:“我要精進醫術,還需要更多的歷練。”

“休息一陣子後再出去精進不行嗎?還沒有給你準備好慶功宴呢。”摩羅伽挽留他道。

“摩羅伽,既然阿斯克勒庇俄斯想要出去歷練,還是讓他去吧。”喀戎在一旁勸道。

“好吧……不過如果你在外面遇到了委屈,記得回來,我去替你找回場子。”銀發的青年只能無奈地攤攤手,給阿斯克勒庇俄斯帶上了一些自己準備的物資和行李,便又目送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遠行了。

就像是狼狽的逃跑一樣。

阿斯克勒庇俄斯在內心如此嘲笑著自己,他甚至不敢回頭再去看一看摩羅伽的身影,因為他害怕自己會看到摩羅伽與喀戎親昵的畫面後失控。

接下來的日子裏,阿斯克勒庇俄斯將自己的一切心神都投入到了醫術之中,似乎讓自己每日因為工作而疲憊不堪,就能忘卻掉那愛情所帶來的痛苦。

但是已經太遲了,那朵愛情的玫瑰未能在阿斯克勒庇俄斯心口萌芽,只留下了空洞的傷口。

或許是因為全身心徹底投入到了研究醫術之中,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研究水平直線上升。

在這期間,阿斯克勒庇俄斯又收服了一條毒蛇。

毒蛇可以致人喪命,但同時蛇又擁有神秘的療傷能力,也許因為蛇穴居又常年貼地游行,使得它熟知一切草木的屬性,以及藥性,它們居住的巢窩便是許多有效藥物的生長之地。

阿斯克勒庇俄斯讓這條奇特的毒蛇盤繞在自己的手杖上,讓它與自己一同游歷各種荒山野嶺,去尋找能治愈疾病的藥物。

因為阿斯克勒庇俄斯出色的醫術,讓不少生病之人重新恢覆了健康,他的名聲也越傳越遠,不需要他再自己鉆入危險的峽谷深林中,便有不少有求於他的人主動地送上了稀有罕見的材料。

“這就是提豐的骨骼和血肉?”阿斯克勒庇俄斯挑了挑眉,原本盤繞在他手杖的毒蛇滑了下來,圍繞著那鋪在潔白

亞麻布上的軀體打轉。

“是的,您不是需要各種奇特罕見的素材嗎?不知道這個是否合您的心意……”

決不能得罪一位能將你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醫生,這可是所有希臘人的共識。

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確沒有見過這樣的素材,那可是提豐軀體的一部分,即便不能做成藥材,但用來進行一些實驗也是極好的。

阿斯克勒庇俄斯收下了這份禮物,難得的提豐材料讓他斯見獵心喜,轉而又開始投入到研究之中。

他的醫療工坊中分門別類地擺放了各種稀有的草藥和魔獸素材,有時是制作救人的良藥,有時又是能頃刻間殺死一頭強大魔獸的毒藥。

提豐的素材過於難得,阿斯克勒庇俄斯有太多的想法想要一一嘗試了,他孜孜不倦地試驗著每一種想法,將制作出來的藥劑放在鼻梢確認著效果——解毒劑就擺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如果阿斯克勒庇俄斯察覺到不對勁,就能立刻飲下解毒劑,驅散身上的負面效果。

作為半神之子,又是專攻醫術的阿斯克勒庇俄斯,原本是極難被毒藥傷到的,但提豐是可是傳說中的泰坦巨人,擁有百龍之首、漆黑之舌、噴火之目,身體比天還高,渾身覆蓋著羽毛並生有一對翅膀,這樣的魔物即便是屍體的一小部分,也帶著不可控制的未知力量。

僅僅只是極快地扇動著空氣嗅到一絲的氣味而已,阿斯克勒庇俄斯便頭暈目眩起來,他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抓起了手邊的解毒劑,立刻給自己灌下,解毒劑很快發揮效用,驅散著入侵體內的迷之劇毒,阿斯克勒庇俄斯麻痹的指尖也逐漸地恢覆了原本的靈活。

他吐出一口濁氣,卻並未掉以輕心,將那藥劑敞開的瓶口合上,小心地放到藥劑架上,打算再多做幾組對照實驗,試驗出這只藥劑的效果、持續時間、以及後遺癥。

阿斯克勒庇俄斯確定針對性做出來的解毒劑有用後,便再一次投入到了研究之中,然而他並不知道,即便已經做出了解毒劑,即便他已經再小心不過了,可是曾經統治過這片土地的泰坦巨人屍體所遺留下來的怨氣與詛咒,可不是那麽好解除的。

黑暗的氣息逐漸地籠罩住阿斯克勒庇俄斯的身體,宛如一片無法被太陽驅散的陰雲,將醫生伏案工作的身體吞沒。

皮裏翁山洞之中,摩羅伽躺在柔軟的床褥上,輕嘆一聲道:“不知道阿斯克勒庇俄斯在外面怎麽樣了。”

喀戎撫摸著摩羅伽那頭漂亮清透的銀發,聞言便寬慰他道:“阿斯克勒庇俄斯也並非過去的孩童了,你該對他多一點信心的。”

喀戎也不太願意再讓摩羅伽惦記著阿斯克勒庇俄斯,畢竟雖然在摩羅伽看來,阿斯克勒庇俄斯大概是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可是阿斯克勒庇俄斯卻對摩羅伽有著異樣的心思,作為摩羅伽現任伴侶的喀戎縱然不會說些什麽,但也不會願意讓摩羅伽時時惦記著對方。

喀戎與自己的伴侶親昵著,雖然不願從愛人身邊離開,但還有不少學生正等待著他去教導呢,半人馬的大賢者躡手躡腳地從床榻上下來,發自內心地有些苦惱自己的名聲太大了。

與摩羅伽確定關系後,喀戎便將皮裏翁山洞再一次擴建,讓那些吵鬧的學生不會打擾到自己與摩羅伽的私人生活,同樣也是為了讓那群見到美人就走不動的小崽子消停一點,別打上摩羅伽的主意。

正當喀戎於山崖邊訓練著新一批的學生們時,摩羅伽也起床了,他正梳理著自己的長發,打算把發型編織成落在胸前的麻花辮時,身後的門扉卻被推開了,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吱呀聲。

“嗯?喀戎,這麽早就下課了嗎?”

摩羅伽不經意地回頭,看到的卻並非半人馬的大賢者,而是沈默著的阿斯克勒庇俄斯。

阿斯克勒庇俄斯渾身被漆黑的長袍包裹著,掌心握著的手杖上盤繞著有著詭譎花紋的斑斕毒蛇,又帶著金色的鳥嘴面罩,模樣有些古怪可怖。

但摩羅伽畢竟是撫育他長大的監護人,自然不會被阿斯克勒庇俄斯這古怪的打扮所嚇到,他站起身,露出了一個欣喜的笑容,正打算說歡迎的話語時,阿斯克勒庇俄斯擡起了那雙暗沈的碧綠色雙眸,用低沈沙啞的聲音說道:“發現病人——即刻準備醫治,消除病癥。”

“阿斯克勒庇俄斯,你在說什麽?”摩羅伽微微挑眉,面上露出了一絲不解的神情。

阿斯克勒庇俄斯平靜地盯著摩羅伽,一字一句地說道:“放心吧,摩羅伽——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說著,他伸出手,試圖抓住摩羅伽,摩羅伽

當然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想了想,卻依然還是決定作出反抗的舉動。

果不其然,他的掙紮讓阿斯克勒庇俄斯的眸色變得更深了,他手杖上的毒蛇蜿蜒爬行了下來,遵從著主人的旨意宛如一道閃電般朝著摩羅伽撲去,並且纏繞住了他的雙手與雙腿,禁錮住了摩羅伽一切的反抗行為。

阿斯克勒庇俄斯走近動彈不得的摩羅伽,擡起寬大的袖擺,一股淡淡的香氣彌漫出來,摩羅伽只覺眼皮沈重起來,身體便朝著阿斯克勒庇俄斯的懷中軟倒,銀發的醫生動作利落地將人打橫抱起,一如出現時那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愛情是痛苦的,而疾病也是痛苦的,治愈痛苦是醫生的職責,所以他需要治愈生病了的摩羅伽,壓制對方一切的反抗,將他禁錮在安全的診療室中,直到痊愈為止。

對於此刻被提豐詛咒所汙染的阿斯克勒庇俄斯而言,這一條等式是確立的。

阿斯克勒庇俄斯在皮裏翁山洞生活了許久,對這裏的一草一木自然是爛熟於心,非常明白該如何在不驚動喀戎與那群半人馬族的情況下全身而退。

當喀戎結束一天的課程,洗凈身上流出的汗水,帶著欣喜雀躍的心情來尋找自己的戀人時,看到的卻是淩亂而空無一人的空蕩臥房。

不祥的預感頓時從喀戎的背脊上騰升而起,他顧不上擦拭幹凈猶在滴水的褐色長發,急忙地去尋找摩羅伽的蹤跡——然而喀戎沒有找到摩羅伽的下落,他沈下臉,揚蹄奔跑起來。

在皮裏翁山洞附近居住著不少肯陶諾斯人,他們正是投靠喀戎的族群。

畢竟並非所有的半人馬都靠劫掠為生,有了喀戎這個大賢者的教導和帶領,他們也逐漸地在皮裏翁山洞安居下來,並且承擔起了著護衛與巡邏的工作。

喀戎的臉上沒有半點溫厚的笑容,那冷若冰霜的神情足以讓這些肯陶諾斯人不安地甩動起自己長長的馬尾,彼此交換著目光和眼神,試圖從夥伴們的表情中讀出大賢者會如此憤怒的緣由。

“我的愛人被擄走了,他們應當還沒有離開皮裏翁山脈,找到摩羅伽,將他救回來,絕不準傷害到他——至於那個膽敢越雷池的宵小之徒……”

一向以溫和示人的半人馬賢者此刻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刃,僅靠寒芒便能傷人:“將他帶到我面前,無論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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