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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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魔氣散去, 風雨驟歇，大片大片的天光從撕裂的穹頂灑落。
楚輕枝唇角帶血，四周逸散出去的龐大又純凈的妖力重新匯聚到她的身上, 這一刻她的氣勢登上了頂峰，蒼穹頂上雷雲閃現，白晝如虹，照進了她的眼底。
空悠的聲音如洪鐘敲在她的心上, 時間停止了流動。
“功德圓滿，大道已成。”
楚輕枝對這個聲音並不陌生，在任務快要完成的時候她就聽見過，現在回頭一想原來的那冰冷的電子機械音便是上一任天道。
也就是最初的系統。
如今澤玉已死，被他竊取的天道之力一部分被她吸收，剩下的都回到了系統的身上，眼下舊的規則崩壞, 新的規則降臨，天道重塑，天地初開。
天道感念楚輕枝為三界做的善事，允她即刻飛升。
“我拒絕。”
令天道驚訝的是她拒絕了。
“你為何拒絕飛升？”
飛升難道不是每一個修士的最終心願嗎？她怎麽就不願意？
楚輕枝看著眼前的虛影, 嘆了口氣，臉上透露出幾分無奈。
“那你說說飛升之後有什麽好的？”
“這……”
天道語塞, 一時還真說不出一二三來。
楚輕枝一臉“你看我就說吧”的表情：“要我飛升可以，但總要看我願不願意。況且我現在不飛升也挺好的，該吃吃該喝喝, 山川湖海任我游玩……飛升之後我還能這麽自由嗎？”
天道的語音很懷疑：“……你就這點志向？”
楚輕枝點頭，眼神透露著真誠。
天道：“……”
這輩子就沒遇到過如此鹹魚的人。
“你若飛升, 那便是瑯元大陸千百年來飛升第一人，地位尊崇不說, 還將名垂千古，萬世流芳。”天道換了話術誘惑她。
楚輕枝搖頭，挑眉道：“我現在就很厲害了，至於什麽名垂千古……很尷尬的好不好？還有，你真的很奇怪，你費這麽大勁要我飛升，到底有什麽目的？”
她可不是傻子，早察覺出來不對勁了。
她飛不飛升說到底受影響的也就她一人，可天道話裏話外明顯就是想讓她趕緊飛升，這中間怎麽看都有貓膩。
楚輕枝喜歡敞開天窗說亮話：“你若不願說實話，那這件事沒得談。”
天道急了。
他知曉她向來說一不二，錯過了這次機會就沒有第二次了。
“你贏了。”天道羞惱道，“想必你也感覺到了，當初澤玉竊取天道之力化為己用，我陷入了沈睡，而你陰差陽錯走到了如今這一步，新的規則因你而誕生，所以那一部分力量已經融入了你的血肉，我無法將其取出來。這樣說你懂了嗎？如今你的體內也存有天道之力，與我一樣同管這方天地。“
“這和我飛不飛升有什麽關系？”楚輕枝問。
天道：“關系大了，按常理來說天道不可插手下界事務，而你若不飛升，選擇一直留在下界，你便無法擅自使用那一部分力量。”
楚輕枝聽懂了，幽幽道：“明白了，你是擔心我不飛升，沒有人和你分擔管理的事務吧？”
天道立馬反駁：“胡……胡說八道！”
楚輕枝：“……”
該說不說，他的反駁很沒有說服力。
天道的小心思被戳中，很是心虛，可楚輕枝揶揄的目光不斷飄過來，它惱得很。
既然她都知道了，不如破罐子破摔。
天道：“你看著辦吧，我力量都被你分走一半了，你總不能把所有事都推給我。”
誰還不是個打工人了，他也很煩的好不好？
天道這麽說，楚輕枝倒是有幾分理解他了，安慰道：“你別急，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你願不願意聽聽？”
“什麽辦法？”
楚輕枝指了指他，“你忘了，你還有楚瞳。”
天道：“叫他做什麽？”
當初他耗盡能量陷入了沈睡，為了改變楚輕枝的死局，在腦內給自己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將一個分身剝離了出去，楚瞳就是那個分身，他醒來後接收到了主腦發來的命令就去找了楚輕枝，於是任務就這樣開始了。
他安排那樣的任務，本意是想引導她去發現真相，卻不想三個氣運之子的出現攪亂了原本既定的劇情，除了一些關鍵性劇情點外，其他的劇情都變得亂七八糟。萬幸的是楚輕枝這次也不走尋常路，一邊崩劇情卻還能走完了劇情線。
在他的設定裏，楚輕枝每完成一個關鍵性任務，就意味著她越來越接近真相，主動權落到了她的手裏，死局才有解開的希望。
而作為系統的他和她綁定——
她生，他生。
她死，他死。
她親手斬殺澤玉之日，他才會蘇醒。
但楚瞳……已有了自我意識，從他的體內剝離了出去，如今是獨立的個體了。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不就是覺得我分走了你一部分力量卻不幫你分擔工作，所以心裏不平衡了。”楚輕枝笑了笑，：“我把力量還你不就行了。”
天道：“你在說笑？”
楚輕枝聳肩：“不是啊，你想想楚瞳，我可沒有和他解除綁定，我把力量給他，他在把力量還給你不就行了？楚瞳怎麽說都是你的一部分，呃……你倆應該有辦法聯系上的吧？”
天道：“……”未曾想到的辦法。
但確實不失為一個辦法。
問題解決了，楚輕枝就不繼續和天道嘮嗑了，繼續聊下去怪無聊的。
天道頓了頓，道：“真的不再考慮嗎？飛升？”
楚輕枝擺手，瀟灑極了：“我還沒玩夠，也不想當社畜，飛升什麽暫時不考慮。”
天道沒有再勸。
她說得很清楚了，暫時不考慮，也就是說它總會等到她飛升的那一天。
它只需耐心等待，總能熬到退休的。
光芒散去，開裂的天穹合並，一切回歸平靜。
因為天道的消失，原本陷入茫然混亂的眾人在找回了意識，他們或迷茫，或害怕，或絕望……記憶停留在了墮魔被斬落的那一刻。
他們都還沒反應過來，以至於看見楚輕枝走來的時候的，他們都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小師妹！”
風一白反應過來，遠遠叫了一聲，見楚輕枝沖他點頭，心底湧上一股暖流。
其他師兄師姐是想走近又不敢走近，一個個像呆瓜一樣楞在原地。
天道之力緩慢流轉在楚輕枝的周身，素色淡影縹緲出塵，如有神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在外人看來楚輕枝已和仙人無二差別，但在她本人這幅模樣太招搖了。
還是要早點把力量還給天道，她可不想被當成一個大型的發光娃娃。
怪羞恥的。
楚輕枝表面淡然自若，實則已經尷尬到想要摳腳了，但無奈現場人太多，她還是要面子的。
結束她尷尬局面的是她的親親大師兄，冷靜下來後的風一白有條不紊地處理善後的事情，把在場的他宗掌門長老們都捆了起來關押到了地牢，而她則被請到了浮風崖。
為什麽是浮風崖？
哦，因為浮風崖是天衍劍宗內唯一一座沒有被戰鬥波及到的山峰了。
由於其他峰上能住人的居所多少都被戰鬥波及到了，暫時不適合住人，所以大多數弟子都被移送到了浮風崖。
反正浮風崖很空，山洞也多，大家擠一擠也能住。
楚輕枝嘴角抽搐，沒想到有朝一日浮風崖會變得這麽熱鬧。
“剛才芳渠傳訊給我，她要求還是住她以前住過的山洞，誰搶她和誰急。”溫三掐斷了傳音符。
蘇伍插了一句：“裘林也是。”
聽到芳渠和裘林的名字，楚輕枝腦海中浮現出了多年前和他們一起在浮風崖上生活的日子，那是一段對他們來說都很珍貴的記憶。
“對了，芳渠他們呢？”
回來這麽久了，她都沒見過他們。
溫三解釋道：“先前大師兄頂撞……被罰，宗門落入他的手裏，我們擔心他後面會對各峰弟子發難，於是就讓芳渠等人以歷練的名義帶走了一部分弟子。”
他們做了最壞的打算，就算真讓澤玉計謀得逞了，只要那些弟子沒死，宗門就還有振興的可能。
“辛苦你們了。”楚輕枝道。
溫三搖頭，雖然小師妹不說，但她這一路走來定是歷經了磨難，論辛苦她才是真辛苦。
若楚輕枝知道溫三所想，一定會搖頭。
她是真不覺得辛苦，比起澤玉天天算計來算計去的，她大多時間都耗在吃瓜看話本上了。
不過也是，如果她活得不那麽愜意，澤玉也不會嫉妒她。
他們一行人到的時候，浮風崖外已經圍了一大批弟子了，見到他們走來，紛紛讓道。
人群散開，裴雲溯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她腳步一頓。
“師尊。”
淡淡的一聲，讓人聽出了幾分輕松愜意，楚輕枝對上他的眼，被他眼中深沈卻灼熱的情愫燙到，慌亂地移開了眼，而這一移，就看到了溫三等人那一張張了然中夾雜了幾絲興奮的臉。
猝不及防的對視，
楚輕枝的臉僵住了。
而就在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時候，黑色的袍角一掠而過，長臂一攬，她毫無防備地落入了一個懷抱。隨之冰冷的聲音落下：
“來算算你我的賬，此前我答應幫你拖住澤玉，好讓你有足夠準備的去迎敵。而今事已解決，你該履行你的約定了。”
長劍出鞘，直接沖戚長厭而去，可只見惡鬼露出微笑，霧般消失在原地。
裴雲溯眼睜睜看著楚輕枝被帶走了，下意識就要追去，但下一秒他就聽到楚輕枝的傳音——
“別跟來。”
她讓他別追，也就是說她是自願跟著戚長厭走的。
裴雲溯眸色幽深，握緊了手中的劍。
另一邊，謝瑭剛處理完叛徒，手上的血漬都沒擦凈，就收到了楚輕枝被戚長厭帶到了魔域的消息。
謝瑭：“……”
很好，拳頭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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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輕枝唇角帶血，四周逸散出去的龐大又純凈的妖力重新匯聚到她的身上, 這一刻她的氣勢登上了頂峰，蒼穹頂上雷雲閃現，白晝如虹，照進了她的眼底。
空悠的聲音如洪鐘敲在她的心上, 時間停止了流動。
“功德圓滿，大道已成。”
楚輕枝對這個聲音並不陌生，在任務快要完成的時候她就聽見過，現在回頭一想原來的那冰冷的電子機械音便是上一任天道。
也就是最初的系統。
如今澤玉已死，被他竊取的天道之力一部分被她吸收，剩下的都回到了系統的身上，眼下舊的規則崩壞, 新的規則降臨，天道重塑，天地初開。
天道感念楚輕枝為三界做的善事，允她即刻飛升。
“我拒絕。”
令天道驚訝的是她拒絕了。
“你為何拒絕飛升？”
飛升難道不是每一個修士的最終心願嗎？她怎麽就不願意？
楚輕枝看著眼前的虛影, 嘆了口氣，臉上透露出幾分無奈。
“那你說說飛升之後有什麽好的？”
“這……”
天道語塞, 一時還真說不出一二三來。
楚輕枝一臉“你看我就說吧”的表情：“要我飛升可以，但總要看我願不願意。況且我現在不飛升也挺好的，該吃吃該喝喝, 山川湖海任我游玩……飛升之後我還能這麽自由嗎？”
天道的語音很懷疑：“……你就這點志向？”
楚輕枝點頭，眼神透露著真誠。
天道：“……”
這輩子就沒遇到過如此鹹魚的人。
“你若飛升, 那便是瑯元大陸千百年來飛升第一人，地位尊崇不說, 還將名垂千古，萬世流芳。”天道換了話術誘惑她。
楚輕枝搖頭，挑眉道：“我現在就很厲害了，至於什麽名垂千古……很尷尬的好不好？還有，你真的很奇怪，你費這麽大勁要我飛升，到底有什麽目的？”
她可不是傻子，早察覺出來不對勁了。
她飛不飛升說到底受影響的也就她一人，可天道話裏話外明顯就是想讓她趕緊飛升，這中間怎麽看都有貓膩。
楚輕枝喜歡敞開天窗說亮話：“你若不願說實話，那這件事沒得談。”
天道急了。
他知曉她向來說一不二，錯過了這次機會就沒有第二次了。
“你贏了。”天道羞惱道，“想必你也感覺到了，當初澤玉竊取天道之力化為己用，我陷入了沈睡，而你陰差陽錯走到了如今這一步，新的規則因你而誕生，所以那一部分力量已經融入了你的血肉，我無法將其取出來。這樣說你懂了嗎？如今你的體內也存有天道之力，與我一樣同管這方天地。“
“這和我飛不飛升有什麽關系？”楚輕枝問。
天道：“關系大了，按常理來說天道不可插手下界事務，而你若不飛升，選擇一直留在下界，你便無法擅自使用那一部分力量。”
楚輕枝聽懂了，幽幽道：“明白了，你是擔心我不飛升，沒有人和你分擔管理的事務吧？”
天道立馬反駁：“胡……胡說八道！”
楚輕枝：“……”
該說不說，他的反駁很沒有說服力。
天道的小心思被戳中，很是心虛，可楚輕枝揶揄的目光不斷飄過來，它惱得很。
既然她都知道了，不如破罐子破摔。
天道：“你看著辦吧，我力量都被你分走一半了，你總不能把所有事都推給我。”
誰還不是個打工人了，他也很煩的好不好？
天道這麽說，楚輕枝倒是有幾分理解他了，安慰道：“你別急，我倒是想到了一個辦法，你願不願意聽聽？”
“什麽辦法？”
楚輕枝指了指他，“你忘了，你還有楚瞳。”
天道：“叫他做什麽？”
當初他耗盡能量陷入了沈睡，為了改變楚輕枝的死局，在腦內給自己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將一個分身剝離了出去，楚瞳就是那個分身，他醒來後接收到了主腦發來的命令就去找了楚輕枝，於是任務就這樣開始了。
他安排那樣的任務，本意是想引導她去發現真相，卻不想三個氣運之子的出現攪亂了原本既定的劇情，除了一些關鍵性劇情點外，其他的劇情都變得亂七八糟。萬幸的是楚輕枝這次也不走尋常路，一邊崩劇情卻還能走完了劇情線。
在他的設定裏，楚輕枝每完成一個關鍵性任務，就意味著她越來越接近真相，主動權落到了她的手裏，死局才有解開的希望。
而作為系統的他和她綁定——
她生，他生。
她死，他死。
她親手斬殺澤玉之日，他才會蘇醒。
但楚瞳……已有了自我意識，從他的體內剝離了出去，如今是獨立的個體了。
“我的意思很簡單，你不就是覺得我分走了你一部分力量卻不幫你分擔工作，所以心裏不平衡了。”楚輕枝笑了笑，：“我把力量還你不就行了。”
天道：“你在說笑？”
楚輕枝聳肩：“不是啊，你想想楚瞳，我可沒有和他解除綁定，我把力量給他，他在把力量還給你不就行了？楚瞳怎麽說都是你的一部分，呃……你倆應該有辦法聯系上的吧？”
天道：“……”未曾想到的辦法。
但確實不失為一個辦法。
問題解決了，楚輕枝就不繼續和天道嘮嗑了，繼續聊下去怪無聊的。
天道頓了頓，道：“真的不再考慮嗎？飛升？”
楚輕枝擺手，瀟灑極了：“我還沒玩夠，也不想當社畜，飛升什麽暫時不考慮。”
天道沒有再勸。
她說得很清楚了，暫時不考慮，也就是說它總會等到她飛升的那一天。
它只需耐心等待，總能熬到退休的。
光芒散去，開裂的天穹合並，一切回歸平靜。
因為天道的消失，原本陷入茫然混亂的眾人在找回了意識，他們或迷茫，或害怕，或絕望……記憶停留在了墮魔被斬落的那一刻。
他們都還沒反應過來，以至於看見楚輕枝走來的時候的，他們都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小師妹！”
風一白反應過來，遠遠叫了一聲，見楚輕枝沖他點頭，心底湧上一股暖流。
其他師兄師姐是想走近又不敢走近，一個個像呆瓜一樣楞在原地。
天道之力緩慢流轉在楚輕枝的周身，素色淡影縹緲出塵，如有神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在外人看來楚輕枝已和仙人無二差別，但在她本人這幅模樣太招搖了。
還是要早點把力量還給天道，她可不想被當成一個大型的發光娃娃。
怪羞恥的。
楚輕枝表面淡然自若，實則已經尷尬到想要摳腳了，但無奈現場人太多，她還是要面子的。
結束她尷尬局面的是她的親親大師兄，冷靜下來後的風一白有條不紊地處理善後的事情，把在場的他宗掌門長老們都捆了起來關押到了地牢，而她則被請到了浮風崖。
為什麽是浮風崖？
哦，因為浮風崖是天衍劍宗內唯一一座沒有被戰鬥波及到的山峰了。
由於其他峰上能住人的居所多少都被戰鬥波及到了，暫時不適合住人，所以大多數弟子都被移送到了浮風崖。
反正浮風崖很空，山洞也多，大家擠一擠也能住。
楚輕枝嘴角抽搐，沒想到有朝一日浮風崖會變得這麽熱鬧。
“剛才芳渠傳訊給我，她要求還是住她以前住過的山洞，誰搶她和誰急。”溫三掐斷了傳音符。
蘇伍插了一句：“裘林也是。”
聽到芳渠和裘林的名字，楚輕枝腦海中浮現出了多年前和他們一起在浮風崖上生活的日子，那是一段對他們來說都很珍貴的記憶。
“對了，芳渠他們呢？”
回來這麽久了，她都沒見過他們。
溫三解釋道：“先前大師兄頂撞……被罰，宗門落入他的手裏，我們擔心他後面會對各峰弟子發難，於是就讓芳渠等人以歷練的名義帶走了一部分弟子。”
他們做了最壞的打算，就算真讓澤玉計謀得逞了，只要那些弟子沒死，宗門就還有振興的可能。
“辛苦你們了。”楚輕枝道。
溫三搖頭，雖然小師妹不說，但她這一路走來定是歷經了磨難，論辛苦她才是真辛苦。
若楚輕枝知道溫三所想，一定會搖頭。
她是真不覺得辛苦，比起澤玉天天算計來算計去的，她大多時間都耗在吃瓜看話本上了。
不過也是，如果她活得不那麽愜意，澤玉也不會嫉妒她。
他們一行人到的時候，浮風崖外已經圍了一大批弟子了，見到他們走來，紛紛讓道。
人群散開，裴雲溯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她腳步一頓。
“師尊。”
淡淡的一聲，讓人聽出了幾分輕松愜意，楚輕枝對上他的眼，被他眼中深沈卻灼熱的情愫燙到，慌亂地移開了眼，而這一移，就看到了溫三等人那一張張了然中夾雜了幾絲興奮的臉。
猝不及防的對視，
楚輕枝的臉僵住了。
而就在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時候，黑色的袍角一掠而過，長臂一攬，她毫無防備地落入了一個懷抱。隨之冰冷的聲音落下：
“來算算你我的賬，此前我答應幫你拖住澤玉，好讓你有足夠準備的去迎敵。而今事已解決，你該履行你的約定了。”
長劍出鞘，直接沖戚長厭而去，可只見惡鬼露出微笑，霧般消失在原地。
裴雲溯眼睜睜看著楚輕枝被帶走了，下意識就要追去，但下一秒他就聽到楚輕枝的傳音——
“別跟來。”
她讓他別追，也就是說她是自願跟著戚長厭走的。
裴雲溯眸色幽深，握緊了手中的劍。
另一邊，謝瑭剛處理完叛徒，手上的血漬都沒擦凈，就收到了楚輕枝被戚長厭帶到了魔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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