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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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瑯之知道這麻煩精的秉性，又要使壞。
樓月只怕是要將他們拖下水，不讓他們繼續查下去，只要三天一過，查不出真相，鬼知道折蘭會如何重罰他們。
瑯之提醒一句：“大局為重，點到為止。”
若是在以前，拾離必定讓樓月嘗嘗三生天的厲害，非把樓月玩到死為止。
但這裏是蓬萊，眼下時間緊迫，放不開手腳，拾離搖了搖頭，真是可惜。
“折蘭，我記得你說過，蒙騙師長該…. 該怎麽來著？”拾離轉頭望向瑯之。
瑯之接著拾離的話道：“欺瞞者，罰抄門規三十遍，嚴重者，以勞代罰。”
拾離想了想，道：“以勞代罰是不是太輕了。”
“以勞代罰，小過錯一般隨意打掃庭院，嚴重者一般是清掃全蓬萊島嶼一百年。最嚴重的讓弟子去人間勞刑六百年，受盡人世間的冷眼和寒暑。”
“去人間到恭桶，這倒是可以，”拾離嘖嘖壞笑斜視著樓月，“你適才說，你我瑯之三人，在你的床鋪上顛鸞倒鳳？你說你的禁書都是我的，樓月，今夜，算上我和瑯之，你一共搞了五個人對吧。”
樓月也不覺得害臊，點了點頭。
“你可確定了？”
“確定，就是五個。”
拾離轉頭看向另一個人，他生得肩寬腰窄，也稱得上有幾分俊逸，“你叫陶信？”
那叫陶信地點了點頭。
“你一直都在外頭，看見了幾個人？應該是六個人吧。”
陶信一楞，點了點頭。
“樓月說他搞了五個人，而陶信說，有六個人前後進入了樓月的居所，在場的就只有五個，那麽，還有一個人呢？”拾離的目光飄掠過眼前的幾人，“還有一個人去哪裏了？又是誰？”
樓月眼神閃爍，頻頻看向陶信，似在思量如何圓謊。
拾離看向了外頭，“雲珠進來。”
瑯之回頭張望，雲珠從屋外走出來，朝主座的折蘭微微一拱手。
眾人一楞，折蘭也稍稍驚訝。
“當時在場的不是五個人，是六個人，雲珠和我們一同進入樓月的居所，尋找莓苔水，結果莓苔水沒有找到，樓月回來了，我這才和瑯之躲在櫃子裏。”拾離背著手，在屋內踱步，“我從櫃子裏出來之後，就隨著你們來到了蘭亭，其間沒有和人串通，也沒有派人去通風報信。”
樓月神色慌張，連忙改口，“我沒算他在裏頭，應該是六個的。”
拾離扣了扣耳朵，“之前怎麽聽到你說是五個。”
“我說了，沒有算他在裏頭。”
拾離譏笑道：“說謊。”
折蘭喊了一聲安靜，下方息聲，折蘭這才將目光轉向雲珠，“雲珠？你看見了什麽？”
雲珠出聲道：“我當時就藏在外室的帷幔裏，先是看見了樓月摟著一個人回來，跟著後面又來了兩個，再跟著，陶信帶著蘭亭的弟子來了。至於瑯之拾離和樓月茍且一事，純屬捏造。我們三人潛入樓月的居所尋找莓苔水。”
瑯之乘勝追擊，“折蘭仙長，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很清楚了，但是樓月仍在狡辯，不思悔改。態度十分惡劣。”
折蘭身子微微前傾，他本就板著一張臉，身子微微前傾給人一種無端的壓迫感，“樓月？若是不如實招來，將派發你去人間，勞刑四百年。”
樓月膝蓋一軟，跪在堂下，“我說我說，我說謊了，都是我胡說的，弟子有罪，弟子有罪。”
折蘭清清嗓音，道：“樓月罰入人間勞刑一百年。其餘人杖責一千，在三火山面壁思過半年。”
樓月嗷了一聲，大哭起來，連忙喊道：“弟子知錯了，求仙長網開一面。這都是……”
拾離目光一凜，察覺到樓月後半句隱藏的名字，“都是什麽，是誰讓你陷害我們的？”
樓月眼睛一轉，又硬生生地改口道：“都是弟子一時糊塗，求仙長開恩啊。”
“是不是鎖陽讓你陷害我們的？那一夜是不是他。”
“不是啊，都是弟子一時糊塗，求仙長開恩。”樓月哭著喊著，若不是兩名弟子拖著他的胳膊肘，他都要撲到折蘭的膝下求饒了。
“帶下去。”
弟子領著一群人走出了正廳，樓月的哭喊聲漸行漸遠，正廳裏的寂靜也漸漸濃郁。
折蘭仍舊端坐在主座上，目光前方正是回頭張望的拾離。
瑯之意會折蘭眼中的意思，“沒有別的事情弟子告退了。”
折蘭在燭光中，想了想道：“退下吧。”
拾離頭一回以無罪之身走出蘭亭，這奇妙的感覺仿若是第一次吃到冰鎮的梨子。
滿月光華如水，拾離走在寂靜的小道上，“這個勞刑，是指什麽？”
“封了他們的仙力，讓他們去人間做苦力活，”瑯之說道，“這個三火山熾熱無比，就算是我也無法在裏頭待上半日。”
拾離這麽一想，除去五雷刑，他以前受到的責罰算是輕的了。
“那幾個人劣跡斑斑，罄竹難書。你再惹幾件禍事，也會落得和他們一個下場。話說回來了，你怎麽知道我在後面？”雲珠瞧見二人被抓都嚇死了，這個節骨眼上出事，無疑是雪上加霜。
拾離說道：“猜的。咱們現在可以大大方方去找莓苔水了。”
時間緊迫，三個人急忙回到樓月的居所裏繼續尋找莓苔水，哪裏知道裏裏外外找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莓苔水的痕跡。
雲珠去萬獸林子借了一頭靈犬過來，聞了一圈也沒有找到。
拾離肚子餓得咕咕叫，向雲珠討了一包零嘴，“是不是該去鎖陽屋子裏找一找？”
瑯之：“這麽敏感的東西，他是不會放在身邊的。”
拾離吃了幾個油果子，“若他偏偏就是反其道而行呢？”
“不會，他比誰都要小心謹慎多疑。”
拾離支著腦袋，“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雲珠：“鎖陽視瑯之為眼中釘，肉中刺，鎖陽處處針對瑯之，他比你更希望瑯之離開蓬萊仙島。”
拾離不解，“為什麽？”
“有一年的大會考，是折蘭出題，折蘭的考核千百年不變，就是要求弟子一百年之內不犯錯。”
“一百年之內不犯錯？！”拾離瞠目結舌，“怎麽可能辦到。”
“瑯之辦到了，”雲珠十分欽佩瑯之。
拾離點評道：“這個變態。”
瑯之：……
“鎖陽在考核的期間，有一次在外逗留被瑯之發現了，瑯之並未說，鎖陽也一直以為自己沒有犯錯，考核期結束之後，鎖陽也正是因為那一次在外逗留被記了過，沒有通過考核。鎖陽便以為是瑯之告密。”雲珠說道。
“人在做天在看，他日常告密挑錯，自己也吃了一次虧，真是報應不爽。”拾離吃完手裏的油果子，“我還是要去瞧一瞧。他的居所在什麽地方？”
“我想應該是在海裏。”
“豈不是正好。我們去海底找他。”拾離將兩個人揪起來，“跟我走。”
夜色深濃，明月也逐漸西斜。
三個人影相繼入海，拾離找海底的水母一打聽，就知道鎖陽在哪個旮旯角落裏頭了。
拾離朝東北方深潛而去，貼著海溝，順著海流，瞧見一片珊瑚礁。
拾離掏鳥窩似的在珊瑚礁摸來摸去，摸到一個小洞的時候笑道：“找到了，”拾離指著一處珊瑚，“就在這裏。”
雲珠游近一瞧，“這棗核大的孔就是鎖陽的門？不是哪家泥鰍的門口？”
“這算是他家的後門，”拾離解釋道，“若是有敵襲，方便他從後門逃走，我們進去瞧一瞧。”
瑯之搖了搖頭：“不必進去，進去必定會驚醒鎖陽，就在這裏守著，等卯時之後，他晨起練功，我們再進去，他絕對不會有防備。”說著變化為一只小魚，縮在珊瑚礁附近。
拾離一想也對，變為一只小魚，挨著瑯之，將他擠在珊瑚邊上，
海水緩緩飄蕩，拾離不禁困頓，依著瑯之睡著了。
三人等到了天亮，卯時一過，鎖陽果真從洞裏出來，直接朝岸上而去，三人抓準時機，潛入鎖陽的家中。
裏頭裝飾簡單質樸，稱得上是家徒四壁，一張石床，一張書案，書架上頭放著幾本書，一眼看畢，沒有可疑之處。
“他好歹是京洛的二殿下，怎麽這麽寒酸。”拾離跺了跺腳，敲了敲石壁，沒有發現暗門或者是密室。
“我聽別人說鎖陽在家並不受寵，他爹並不喜歡他，甚至瞧不上他，”雲珠翻看了書架上的書籍，“我記得我剛來那一陣，看鎖陽也是一個文質彬彬的人，後來相處久了，本性暴露，以揭短告密的手段除去自己的眼中釘，偏巧他巧言善辯，瞞神弄鬼，別人抓不到他的錯處。曾經聽人說他天生殘缺，少了一只腳，平時瞧他行動如常，不知道裏頭用的是誰的腳。”
瑯之裏裏外外找了一遍，“這裏怕是沒有了，我們去找麟昭他們，瞧瞧他們有什麽發現。”
三人甫一出水，望見海面上漂蕩著一只小舟，走近一瞧，正是麟昭三人，正好省去尋找的力氣。
拾離三人飛落在船頭上，一行人在海水的蕩漾中交流了各自的消息。
拾離坐在船頭，背對著日光，“沒找到。”
“我們昨日搜索了全部的海域，島嶼，也是一無所獲。”麟昭那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起，“我們手中的線索太少了。”
雲珠：“白昭與我們說，五弦琴就落在下方的海域裏。”
“折蘭找了一回，我們又找了一回。”麟昭猜測，“要麽就是被人拿走了，要麽就是不在裏頭。”
拾離支著下巴猜測：“會不會是鎖陽拿走了，藏在別處，那炷香還剩多少？”
“已經燒了一半了，我估算，明日天亮前可能就燒完了。”
拾離大吃一驚，“這麽快，那我們豈不是就剩一天的時間了？！”
雲珠眉頭緊鎖：“折蘭說重罰，該如何重罰？”
拾離想到了六百年的勞刑，那滋味不敢設想。
頭頂晨光明媚，碧空如洗，海風輕拂幾人的眉間的愁思。
瑯之沈思片刻後道：“我有一個法子，有些冒險，可以一試。”
眾人擡起頭看著瑯之。
“可以從五弦琴入手。”瑯之轉頭看向秦艽，“我記得當初降服五弦琴的就是簪梅仙長。”
秦艽恍然點了點頭：“是簪梅仙長。這五弦琴本來是一只牛妖的所有物，他仗著五弦琴的威力，四處屠繆，犯下了無數罪孽。五弦琴幾乎是無人可敵，後來簪梅仙長閉關半年，用自己手中的一把素琴，擊敗了牛妖，收覆五弦琴，封印在萬寶閣中。”
瑯之：“我推算五弦琴極有可能在鎖陽的手中，讓簪梅仙長出手，激怒五弦琴，揪出鎖陽。就算五弦琴不在鎖陽的手中，激出五弦琴也能揪出幕後黑手。”
拾離覺得這個法子不妥，“五弦琴它是一個物，它不是一個人？豈能說激怒就激怒的。”
“萬物有靈，更何況這等寶器呢，”麟昭讚同這個主意，“這個主意好，不如現在就動身。”
一行人即刻前往五音閣。
作者有話說：
拾離：從小黑屋裏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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瑯之知道這麻煩精的秉性，又要使壞。
樓月只怕是要將他們拖下水，不讓他們繼續查下去，只要三天一過，查不出真相，鬼知道折蘭會如何重罰他們。
瑯之提醒一句：“大局為重，點到為止。”
若是在以前，拾離必定讓樓月嘗嘗三生天的厲害，非把樓月玩到死為止。
但這裏是蓬萊，眼下時間緊迫，放不開手腳，拾離搖了搖頭，真是可惜。
“折蘭，我記得你說過，蒙騙師長該…. 該怎麽來著？”拾離轉頭望向瑯之。
瑯之接著拾離的話道：“欺瞞者，罰抄門規三十遍，嚴重者，以勞代罰。”
拾離想了想，道：“以勞代罰是不是太輕了。”
“以勞代罰，小過錯一般隨意打掃庭院，嚴重者一般是清掃全蓬萊島嶼一百年。最嚴重的讓弟子去人間勞刑六百年，受盡人世間的冷眼和寒暑。”
“去人間到恭桶，這倒是可以，”拾離嘖嘖壞笑斜視著樓月，“你適才說，你我瑯之三人，在你的床鋪上顛鸞倒鳳？你說你的禁書都是我的，樓月，今夜，算上我和瑯之，你一共搞了五個人對吧。”
樓月也不覺得害臊，點了點頭。
“你可確定了？”
“確定，就是五個。”
拾離轉頭看向另一個人，他生得肩寬腰窄，也稱得上有幾分俊逸，“你叫陶信？”
那叫陶信地點了點頭。
“你一直都在外頭，看見了幾個人？應該是六個人吧。”
陶信一楞，點了點頭。
“樓月說他搞了五個人，而陶信說，有六個人前後進入了樓月的居所，在場的就只有五個，那麽，還有一個人呢？”拾離的目光飄掠過眼前的幾人，“還有一個人去哪裏了？又是誰？”
樓月眼神閃爍，頻頻看向陶信，似在思量如何圓謊。
拾離看向了外頭，“雲珠進來。”
瑯之回頭張望，雲珠從屋外走出來，朝主座的折蘭微微一拱手。
眾人一楞，折蘭也稍稍驚訝。
“當時在場的不是五個人，是六個人，雲珠和我們一同進入樓月的居所，尋找莓苔水，結果莓苔水沒有找到，樓月回來了，我這才和瑯之躲在櫃子裏。”拾離背著手，在屋內踱步，“我從櫃子裏出來之後，就隨著你們來到了蘭亭，其間沒有和人串通，也沒有派人去通風報信。”
樓月神色慌張，連忙改口，“我沒算他在裏頭，應該是六個的。”
拾離扣了扣耳朵，“之前怎麽聽到你說是五個。”
“我說了，沒有算他在裏頭。”
拾離譏笑道：“說謊。”
折蘭喊了一聲安靜，下方息聲，折蘭這才將目光轉向雲珠，“雲珠？你看見了什麽？”
雲珠出聲道：“我當時就藏在外室的帷幔裏，先是看見了樓月摟著一個人回來，跟著後面又來了兩個，再跟著，陶信帶著蘭亭的弟子來了。至於瑯之拾離和樓月茍且一事，純屬捏造。我們三人潛入樓月的居所尋找莓苔水。”
瑯之乘勝追擊，“折蘭仙長，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很清楚了，但是樓月仍在狡辯，不思悔改。態度十分惡劣。”
折蘭身子微微前傾，他本就板著一張臉，身子微微前傾給人一種無端的壓迫感，“樓月？若是不如實招來，將派發你去人間，勞刑四百年。”
樓月膝蓋一軟，跪在堂下，“我說我說，我說謊了，都是我胡說的，弟子有罪，弟子有罪。”
折蘭清清嗓音，道：“樓月罰入人間勞刑一百年。其餘人杖責一千，在三火山面壁思過半年。”
樓月嗷了一聲，大哭起來，連忙喊道：“弟子知錯了，求仙長網開一面。這都是……”
拾離目光一凜，察覺到樓月後半句隱藏的名字，“都是什麽，是誰讓你陷害我們的？”
樓月眼睛一轉，又硬生生地改口道：“都是弟子一時糊塗，求仙長開恩啊。”
“是不是鎖陽讓你陷害我們的？那一夜是不是他。”
“不是啊，都是弟子一時糊塗，求仙長開恩。”樓月哭著喊著，若不是兩名弟子拖著他的胳膊肘，他都要撲到折蘭的膝下求饒了。
“帶下去。”
弟子領著一群人走出了正廳，樓月的哭喊聲漸行漸遠，正廳裏的寂靜也漸漸濃郁。
折蘭仍舊端坐在主座上，目光前方正是回頭張望的拾離。
瑯之意會折蘭眼中的意思，“沒有別的事情弟子告退了。”
折蘭在燭光中，想了想道：“退下吧。”
拾離頭一回以無罪之身走出蘭亭，這奇妙的感覺仿若是第一次吃到冰鎮的梨子。
滿月光華如水，拾離走在寂靜的小道上，“這個勞刑，是指什麽？”
“封了他們的仙力，讓他們去人間做苦力活，”瑯之說道，“這個三火山熾熱無比，就算是我也無法在裏頭待上半日。”
拾離這麽一想，除去五雷刑，他以前受到的責罰算是輕的了。
“那幾個人劣跡斑斑，罄竹難書。你再惹幾件禍事，也會落得和他們一個下場。話說回來了，你怎麽知道我在後面？”雲珠瞧見二人被抓都嚇死了，這個節骨眼上出事，無疑是雪上加霜。
拾離說道：“猜的。咱們現在可以大大方方去找莓苔水了。”
時間緊迫，三個人急忙回到樓月的居所裏繼續尋找莓苔水，哪裏知道裏裏外外找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莓苔水的痕跡。
雲珠去萬獸林子借了一頭靈犬過來，聞了一圈也沒有找到。
拾離肚子餓得咕咕叫，向雲珠討了一包零嘴，“是不是該去鎖陽屋子裏找一找？”
瑯之：“這麽敏感的東西，他是不會放在身邊的。”
拾離吃了幾個油果子，“若他偏偏就是反其道而行呢？”
“不會，他比誰都要小心謹慎多疑。”
拾離支著腦袋，“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雲珠：“鎖陽視瑯之為眼中釘，肉中刺，鎖陽處處針對瑯之，他比你更希望瑯之離開蓬萊仙島。”
拾離不解，“為什麽？”
“有一年的大會考，是折蘭出題，折蘭的考核千百年不變，就是要求弟子一百年之內不犯錯。”
“一百年之內不犯錯？！”拾離瞠目結舌，“怎麽可能辦到。”
“瑯之辦到了，”雲珠十分欽佩瑯之。
拾離點評道：“這個變態。”
瑯之：……
“鎖陽在考核的期間，有一次在外逗留被瑯之發現了，瑯之並未說，鎖陽也一直以為自己沒有犯錯，考核期結束之後，鎖陽也正是因為那一次在外逗留被記了過，沒有通過考核。鎖陽便以為是瑯之告密。”雲珠說道。
“人在做天在看，他日常告密挑錯，自己也吃了一次虧，真是報應不爽。”拾離吃完手裏的油果子，“我還是要去瞧一瞧。他的居所在什麽地方？”
“我想應該是在海裏。”
“豈不是正好。我們去海底找他。”拾離將兩個人揪起來，“跟我走。”
夜色深濃，明月也逐漸西斜。
三個人影相繼入海，拾離找海底的水母一打聽，就知道鎖陽在哪個旮旯角落裏頭了。
拾離朝東北方深潛而去，貼著海溝，順著海流，瞧見一片珊瑚礁。
拾離掏鳥窩似的在珊瑚礁摸來摸去，摸到一個小洞的時候笑道：“找到了，”拾離指著一處珊瑚，“就在這裏。”
雲珠游近一瞧，“這棗核大的孔就是鎖陽的門？不是哪家泥鰍的門口？”
“這算是他家的後門，”拾離解釋道，“若是有敵襲，方便他從後門逃走，我們進去瞧一瞧。”
瑯之搖了搖頭：“不必進去，進去必定會驚醒鎖陽，就在這裏守著，等卯時之後，他晨起練功，我們再進去，他絕對不會有防備。”說著變化為一只小魚，縮在珊瑚礁附近。
拾離一想也對，變為一只小魚，挨著瑯之，將他擠在珊瑚邊上，
海水緩緩飄蕩，拾離不禁困頓，依著瑯之睡著了。
三人等到了天亮，卯時一過，鎖陽果真從洞裏出來，直接朝岸上而去，三人抓準時機，潛入鎖陽的家中。
裏頭裝飾簡單質樸，稱得上是家徒四壁，一張石床，一張書案，書架上頭放著幾本書，一眼看畢，沒有可疑之處。
“他好歹是京洛的二殿下，怎麽這麽寒酸。”拾離跺了跺腳，敲了敲石壁，沒有發現暗門或者是密室。
“我聽別人說鎖陽在家並不受寵，他爹並不喜歡他，甚至瞧不上他，”雲珠翻看了書架上的書籍，“我記得我剛來那一陣，看鎖陽也是一個文質彬彬的人，後來相處久了，本性暴露，以揭短告密的手段除去自己的眼中釘，偏巧他巧言善辯，瞞神弄鬼，別人抓不到他的錯處。曾經聽人說他天生殘缺，少了一只腳，平時瞧他行動如常，不知道裏頭用的是誰的腳。”
瑯之裏裏外外找了一遍，“這裏怕是沒有了，我們去找麟昭他們，瞧瞧他們有什麽發現。”
三人甫一出水，望見海面上漂蕩著一只小舟，走近一瞧，正是麟昭三人，正好省去尋找的力氣。
拾離三人飛落在船頭上，一行人在海水的蕩漾中交流了各自的消息。
拾離坐在船頭，背對著日光，“沒找到。”
“我們昨日搜索了全部的海域，島嶼，也是一無所獲。”麟昭那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起，“我們手中的線索太少了。”
雲珠：“白昭與我們說，五弦琴就落在下方的海域裏。”
“折蘭找了一回，我們又找了一回。”麟昭猜測，“要麽就是被人拿走了，要麽就是不在裏頭。”
拾離支著下巴猜測：“會不會是鎖陽拿走了，藏在別處，那炷香還剩多少？”
“已經燒了一半了，我估算，明日天亮前可能就燒完了。”
拾離大吃一驚，“這麽快，那我們豈不是就剩一天的時間了？！”
雲珠眉頭緊鎖：“折蘭說重罰，該如何重罰？”
拾離想到了六百年的勞刑，那滋味不敢設想。
頭頂晨光明媚，碧空如洗，海風輕拂幾人的眉間的愁思。
瑯之沈思片刻後道：“我有一個法子，有些冒險，可以一試。”
眾人擡起頭看著瑯之。
“可以從五弦琴入手。”瑯之轉頭看向秦艽，“我記得當初降服五弦琴的就是簪梅仙長。”
秦艽恍然點了點頭：“是簪梅仙長。這五弦琴本來是一只牛妖的所有物，他仗著五弦琴的威力，四處屠繆，犯下了無數罪孽。五弦琴幾乎是無人可敵，後來簪梅仙長閉關半年，用自己手中的一把素琴，擊敗了牛妖，收覆五弦琴，封印在萬寶閣中。”
瑯之：“我推算五弦琴極有可能在鎖陽的手中，讓簪梅仙長出手，激怒五弦琴，揪出鎖陽。就算五弦琴不在鎖陽的手中，激出五弦琴也能揪出幕後黑手。”
拾離覺得這個法子不妥，“五弦琴它是一個物，它不是一個人？豈能說激怒就激怒的。”
“萬物有靈，更何況這等寶器呢，”麟昭讚同這個主意，“這個主意好，不如現在就動身。”
一行人即刻前往五音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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