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寧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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縉寧番外4
進入冬日的縉寧山，氣候逐漸轉涼，雖不像北方州府，風一刮，便吹來刺骨的寒冷，但早晚出行還是需添件衣裳。
雲岫平日裏喝的冷泡茶也被程行彧換成了養生果茶，用一個小爐子咕嚕咕嚕烹煮，喝上兩口渾身暖洋洋的。若再備上一盤點心和零食，兩人可以在三樓的閣樓裏窩一天。
這日書院放假沐休，他們也懶得下山，就在三樓的閣樓裏膩歪。
雲岫躺在程行彧懷裏打盹兒，只是一旦兩人獨處時，他就老忍不住動手動腳。雲岫按住他在腰間摸索的賊手，閉眼繼續養神，道：“把你的爪子收回去，大白天的克制點。”
程行彧雖然沒有長居市井，但經常下山買菜，更常與那些小生意人打交道。於是，有些事情上他也變得越來越潑皮無賴了。
被雲岫猜透其意圖後，還在狡辯道：“岫岫，為夫只想抱著你，並未有意要做什麽，你莫要多疑多想才是。”
他可以不主動，但他有的是法子讓岫岫主動。
雲岫輕笑一聲，別以為她不知道程行彧在打什麽鬼註意。睜開眼眸後緩緩推開他，起身坐在他腰側，詭笑道：“哦？那你說說看我多想什麽了？”
程行彧雙手枕於腦後，仰面朝天，一副光明磊落樣兒，不知情的人撞見這場景還以為他真的要臥榻小憩。
某人餘光一直停駐在雲岫身上，卻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笑：“大白天？克制？岫岫，明明是你在胡思亂想。”
“程行彧，你在倒打一耙！”
程行彧更換姿勢，以手撐頭側臥，深情凝視著雲岫，故意使壞道：“岫岫，我怎麽又成倒打一耙了？”
狗男人也能美人臥，且風姿不減，雲岫用腳踢了踢他的腳背，抿唇無奈道：“阿彧，別這樣！”
程行彧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岫岫，別這樣是別哪樣？”
雲岫氣急敗壞：“你不要大白天的老勾我！”
程行彧樂笑不止，笑聲散漫不羈，他目不轉睛地觀察著雲岫，只道：“岫岫，魚水之歡，閨房之樂，白天如何，晚上又如何，只要你我兩人獨處一室，想便想了，為何要克制。況且，我又何曾強迫過你。”
只要給他機會，在這方面，他待岫岫從來都是願者上鉤！
雲岫氣得牙癢癢，仗著先天條件優秀了不起啊！就是吃準她對他難以把持住，是吧？她哼笑幾聲，威脅他：“程行彧，你別逼我收回你的心願卡。”
聞言，程行彧眉頭一揚，卻並未慌張，嘴角依然噙著痞笑，只是趁她分神的剎那間，伸手攬住雲岫的腰，將她帶倒在榻上，欺身而上。
雲岫被他困於身下，程行彧握住她的手腕束於軟枕兩側，指腹摩挲著細腕，又伏低身子故意蹭了蹭雲岫。
“你想如何？”雲岫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狗男人花樣手段頻出，今日這出是又打算耍什麽花招？
馨香撲鼻，惑他心神，程行彧微微拉開距離，嗓音撩心入骨：“收回？難道岫岫想讓我當一回霸道小郎君，切身實際地反抗小娘子的不講道理、不守信用、待人不公？嗯？”
一個“嗯”字尾音被他拖得繾綣而長，雲岫也不懼他，挺腰仰頭故意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不給他反撲的機會便重新落回塌上，還挑釁道：“哎喲喲～郎君雄壯威武，這容貌、這身體可比我家那個藥罐子強多了，看看這細腰，再看看這長腿，能與郎君春風一夜，是小婦人的福分。”
說著還故意拍了拍他的尻子，驚得程行彧身子震顫數下。
葷言葷語也就罷了，但是他根本沒料到雲岫會那般調戲他，微微楞住，卻又心思回轉，迅速回過神來，岫岫，這是要和他唱畫本子？
突然間，像是打通任督二脈似的，程行彧極為上道地跟上雲岫的步調，心胸腦海中更是莫名充斥著刺激與亢奮，他不暇思索地就接上話：“是嗎？那小娘子想和本公子私奔去往何處呢？溫泉熱池？清潭洞穴？瀑布水簾後？亦或是家中浴桶中？本公子定當全力奉陪！”
程行彧笑盈盈地等待雲岫的回覆，忽覺那幾年看過的畫本子和春宮圖也還是能派上用場的，他服用絕子丸更是此生做的最正確的選擇，一勞永逸！
溫泉熱池，戲玩過！
清潭洞穴，瘋叫過！
瀑布水簾，放肆過！
家中浴桶，隱忍過！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荒唐事，荒唐夢。雲岫確實一下子沒接上話，嘴角囁嚅好幾下都沒把腹中調謔之詞吐出口。
見狀，程行彧眼波流轉，眸中的笑意宛如一汪春水，一起一伏，蕩個不停，他悠悠笑道：“岫岫，再陪我入幾場夢吧。”
沒有雲岫的那幾年，海叔不給他喝酒，他因找不到人又很難入眠，於是只能點上特制的安神香，每日強迫自己睡上兩個時辰，與她夢中相會。
程行彧的夢絢麗冶艷，千紫璀璨，英紅旖旎。
雲岫自從知道吟語樓中的那些秘密後，哪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暧昧的氣息縈繞閣樓，氛圍烘托到位，程行彧與雲岫纏吻間，忽聞樓下阿圓的興奮嚷叫聲，震破林間。
“燕燕，燕燕，你在哪裏啊？”
“燕燕，青玉好神奇！”
“燕燕，青玉裏面有東西！”
“燕燕，我把青玉打開了！”
“燕燕，你快出來呀？”
“燕燕，你來看看，這是不是一把劍啊？”
“啊啊啊，燕燕，青玉輕輕一劃竟然能把岫岫的籬笆墻削斷！”
程行彧聽見阿圓的聲音，期初是煩躁小胖團又壞他好事，聽了幾耳朵，忽而又心神大震，臭小子，竟然把青玉拔出來了！
身上人一僵，雲岫立馬察覺，一邊紅著臉一邊驚訝道：“我沒聽錯吧？阿圓把青玉竹杖裏藏著的劍拔出來了？”
在第一次書院開放日那夜，雲岫就從程行彧口中得知了青玉的秘密，起初只以為是商號信物，卻沒想到其內裏還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劍。
阿圓才六歲不到，先前把青玉給他時，都只想著他一個小孩，短時間內恐難以發現其中秘密，所以雲岫也才默認程行彧把青玉給阿圓。
如今鬧這一出，也不知要如何收場。
程行彧暗嘆一聲，要怪只能怪阿圓好奇心重，整日拿著那根棍子搗弄！青玉給了他不到三個月，他竟然就把劍拔出來了！既然如此，福禍相倚，就讓他們父子二人，一起面對雲岫的叱罵吧！
畢竟，他實在不該抱有僥幸心理。
“岫岫，莫急莫憂，我這就下去看看。”他起身，邊走邊忙著整理衣袍，又擔心阿圓用劍傷到自己，遂直接從露臺躍下。
雲岫也跟著起身追了出去，站在露臺憑欄處，探頭警告他：“程行彧，阿圓還不滿六歲，你要是讓他拿著那把劍整日亂晃，那你夜裏也不用回房睡覺了！”
抱著你的劍，守著你的乖兒子睡去！再對孩子寵愛有加，也要張弛有度，怎可他要什麽就給什麽！
雲岫聽不見任何聲響，也不知道程行彧怎麽和阿圓商量的，眉頭輕蹙，不行！她得下去看看，省得父子倆糊弄她！
最後的最後，青玉被雲岫暫時沒收，並與兩人立下規定，阿圓以後只能以樹枝練習劍法，等什麽時候把程行彧教他的劍法招式練熟了，什麽時候再把青玉還給他。
當然，阿圓爭氣啊，在程行彧和汪大海的指導下，青玉在雲岫這裏待了沒三年，就又回到他手裏了。
今年的臘月，有些淒清。
沒有兄長和姨母，沒有典閣主，沒有羅叔羅嬸，連喬長青也來信告知來不及回來過年。
和雲岫相熟的那批小學子基本都去京都城趕考了；顧秋年顧秋顏去外府談臘貨代銷事宜；仲甫旅行社大火，接了一批又一批回鄉探親的游人，忙得腳不沾地。
紀魯魯因為旅行社宣傳木雕村的緣故，手上的木雕活兒幹都幹不完。甚至有不少人因為顧家肉鋪和玉齋坊的特色木雕，已經去石門子村請他到店參觀，熟悉各家店鋪風格，以設計雕刻各式各樣的木雕物件。
姜蓉蓉雖然偶爾上山來，但因臨近年關，不少百姓添衣置物，有些女客都等著她幫忙搭配款式，所以她每次來又當日趕回去，往來幾次後被雲岫發現端倪，便讓她忙完再回來，不必著急。
而常常陪在她身邊的就只有父子三人。阿圓歡脫，有時也喜歡跟著汪大海和許姑姑下山住些日子；安安學醫，在小院找不到人，那必定是在藥廬那邊跟著唐大夫學習。
唯一不變且怎麽甩都甩不掉的就只有程行彧了，在兩個孩子都不在家的時候，他甚至會跟著雲岫去上課。
要麽在講堂最後邊找個角落坐著，凝望堂上之人，要麽找個屋頂躺著，陪伴檐下之人，弄得全書院的學生都知道雲岫先生和師公恩愛有加、形影不離、伉儷情深……是縉寧山最恩愛的一對。
要說身邊整日跟著個甩不掉的人也特挺煩的，但偏偏狗男人讀了不少畫本子，哄人的手段花樣了得！上個月等她下課，兩人便去山下逛街制衣；這個月下課，只要有空就帶她下山聽戲吃東西。
前兩日瞞著阿圓和安安回雲府縱情一夜，昨日又偷偷下山去放河燈吃小牛記，今日下課銅鈴搖響，待學子離開講堂後，他果然又從檐角跳下。
把手中的披風給雲岫披上後，才說道：“岫岫，阿圓和海叔許姑姑去鄰縣游玩，安安和唐大夫下山義診，今明兩日又是只有你我兩人，岫岫有何打算？”
每到這個時候，他都在算計她，雲岫也不是傻子。
她慢悠悠地說道：“唉，明日起休沐兩日，有點想去逢春舍泡溫泉了，可惜有點遠，我又不想騎馬……”
言外之意，你想要放肆，那也得掂量掂量那六十裏路！
這點難處可奈何不了程行彧！泡溫泉，他也想。畢竟去年那麽多人，當時他收斂著、克制著，都沒敢盡興！
他牽起雲岫的手，笑意飛揚：“岫岫，想去便去，我們這就回去收拾衣物行李，去玩個兩日，後日再歸！”
雲岫意識到自己又掉坑裏了，卻嘴犟道：“我不騎馬，不坐馬車，更不走路！”
程行彧就喜歡她嘴硬：“這有何難，我背你去！”
雲岫大驚：“六十裏路，你開什麽玩笑！”
程行彧恣意：“試試？”
雲岫一點不帶怕的：“試試就試試！”
六十裏路，一定把他累得趴成狗，任她蹂躪。
兩人收拾東西後，當真連夜出發！
只是，狗男人沒虐到，最後還是虐到雲岫自己。
但，看在他精湛嫻熟的按摩技法上，就給他點甜頭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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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冬日的縉寧山，氣候逐漸轉涼，雖不像北方州府，風一刮，便吹來刺骨的寒冷，但早晚出行還是需添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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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書院放假沐休，他們也懶得下山，就在三樓的閣樓裏膩歪。
雲岫躺在程行彧懷裏打盹兒，只是一旦兩人獨處時，他就老忍不住動手動腳。雲岫按住他在腰間摸索的賊手，閉眼繼續養神，道：“把你的爪子收回去，大白天的克制點。”
程行彧雖然沒有長居市井，但經常下山買菜，更常與那些小生意人打交道。於是，有些事情上他也變得越來越潑皮無賴了。
被雲岫猜透其意圖後，還在狡辯道：“岫岫，為夫只想抱著你，並未有意要做什麽，你莫要多疑多想才是。”
他可以不主動，但他有的是法子讓岫岫主動。
雲岫輕笑一聲，別以為她不知道程行彧在打什麽鬼註意。睜開眼眸後緩緩推開他，起身坐在他腰側，詭笑道：“哦？那你說說看我多想什麽了？”
程行彧雙手枕於腦後，仰面朝天，一副光明磊落樣兒，不知情的人撞見這場景還以為他真的要臥榻小憩。
某人餘光一直停駐在雲岫身上，卻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低笑：“大白天？克制？岫岫，明明是你在胡思亂想。”
“程行彧，你在倒打一耙！”
程行彧更換姿勢，以手撐頭側臥，深情凝視著雲岫，故意使壞道：“岫岫，我怎麽又成倒打一耙了？”
狗男人也能美人臥，且風姿不減，雲岫用腳踢了踢他的腳背，抿唇無奈道：“阿彧，別這樣！”
程行彧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岫岫，別這樣是別哪樣？”
雲岫氣急敗壞：“你不要大白天的老勾我！”
程行彧樂笑不止，笑聲散漫不羈，他目不轉睛地觀察著雲岫，只道：“岫岫，魚水之歡，閨房之樂，白天如何，晚上又如何，只要你我兩人獨處一室，想便想了，為何要克制。況且，我又何曾強迫過你。”
只要給他機會，在這方面，他待岫岫從來都是願者上鉤！
雲岫氣得牙癢癢，仗著先天條件優秀了不起啊！就是吃準她對他難以把持住，是吧？她哼笑幾聲，威脅他：“程行彧，你別逼我收回你的心願卡。”
聞言，程行彧眉頭一揚，卻並未慌張，嘴角依然噙著痞笑，只是趁她分神的剎那間，伸手攬住雲岫的腰，將她帶倒在榻上，欺身而上。
雲岫被他困於身下，程行彧握住她的手腕束於軟枕兩側，指腹摩挲著細腕，又伏低身子故意蹭了蹭雲岫。
“你想如何？”雲岫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狗男人花樣手段頻出，今日這出是又打算耍什麽花招？
馨香撲鼻，惑他心神，程行彧微微拉開距離，嗓音撩心入骨：“收回？難道岫岫想讓我當一回霸道小郎君，切身實際地反抗小娘子的不講道理、不守信用、待人不公？嗯？”
一個“嗯”字尾音被他拖得繾綣而長，雲岫也不懼他，挺腰仰頭故意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不給他反撲的機會便重新落回塌上，還挑釁道：“哎喲喲～郎君雄壯威武，這容貌、這身體可比我家那個藥罐子強多了，看看這細腰，再看看這長腿，能與郎君春風一夜，是小婦人的福分。”
說著還故意拍了拍他的尻子，驚得程行彧身子震顫數下。
葷言葷語也就罷了，但是他根本沒料到雲岫會那般調戲他，微微楞住，卻又心思回轉，迅速回過神來，岫岫，這是要和他唱畫本子？
突然間，像是打通任督二脈似的，程行彧極為上道地跟上雲岫的步調，心胸腦海中更是莫名充斥著刺激與亢奮，他不暇思索地就接上話：“是嗎？那小娘子想和本公子私奔去往何處呢？溫泉熱池？清潭洞穴？瀑布水簾後？亦或是家中浴桶中？本公子定當全力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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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樁，一件件，都是荒唐事，荒唐夢。雲岫確實一下子沒接上話，嘴角囁嚅好幾下都沒把腹中調謔之詞吐出口。
見狀，程行彧眼波流轉，眸中的笑意宛如一汪春水，一起一伏，蕩個不停，他悠悠笑道：“岫岫，再陪我入幾場夢吧。”
沒有雲岫的那幾年，海叔不給他喝酒，他因找不到人又很難入眠，於是只能點上特制的安神香，每日強迫自己睡上兩個時辰，與她夢中相會。
程行彧的夢絢麗冶艷，千紫璀璨，英紅旖旎。
雲岫自從知道吟語樓中的那些秘密後，哪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暧昧的氣息縈繞閣樓，氛圍烘托到位，程行彧與雲岫纏吻間，忽聞樓下阿圓的興奮嚷叫聲，震破林間。
“燕燕，燕燕，你在哪裏啊？”
“燕燕，青玉好神奇！”
“燕燕，青玉裏面有東西！”
“燕燕，我把青玉打開了！”
“燕燕，你快出來呀？”
“燕燕，你來看看，這是不是一把劍啊？”
“啊啊啊，燕燕，青玉輕輕一劃竟然能把岫岫的籬笆墻削斷！”
程行彧聽見阿圓的聲音，期初是煩躁小胖團又壞他好事，聽了幾耳朵，忽而又心神大震，臭小子，竟然把青玉拔出來了！
身上人一僵，雲岫立馬察覺，一邊紅著臉一邊驚訝道：“我沒聽錯吧？阿圓把青玉竹杖裏藏著的劍拔出來了？”
在第一次書院開放日那夜，雲岫就從程行彧口中得知了青玉的秘密，起初只以為是商號信物，卻沒想到其內裏還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劍。
阿圓才六歲不到，先前把青玉給他時，都只想著他一個小孩，短時間內恐難以發現其中秘密，所以雲岫也才默認程行彧把青玉給阿圓。
如今鬧這一出，也不知要如何收場。
程行彧暗嘆一聲，要怪只能怪阿圓好奇心重，整日拿著那根棍子搗弄！青玉給了他不到三個月，他竟然就把劍拔出來了！既然如此，福禍相倚，就讓他們父子二人，一起面對雲岫的叱罵吧！
畢竟，他實在不該抱有僥幸心理。
“岫岫，莫急莫憂，我這就下去看看。”他起身，邊走邊忙著整理衣袍，又擔心阿圓用劍傷到自己，遂直接從露臺躍下。
雲岫也跟著起身追了出去，站在露臺憑欄處，探頭警告他：“程行彧，阿圓還不滿六歲，你要是讓他拿著那把劍整日亂晃，那你夜裏也不用回房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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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岫聽不見任何聲響，也不知道程行彧怎麽和阿圓商量的，眉頭輕蹙，不行！她得下去看看，省得父子倆糊弄她！
最後的最後，青玉被雲岫暫時沒收，並與兩人立下規定，阿圓以後只能以樹枝練習劍法，等什麽時候把程行彧教他的劍法招式練熟了，什麽時候再把青玉還給他。
當然，阿圓爭氣啊，在程行彧和汪大海的指導下，青玉在雲岫這裏待了沒三年，就又回到他手裏了。
今年的臘月，有些淒清。
沒有兄長和姨母，沒有典閣主，沒有羅叔羅嬸，連喬長青也來信告知來不及回來過年。
和雲岫相熟的那批小學子基本都去京都城趕考了；顧秋年顧秋顏去外府談臘貨代銷事宜；仲甫旅行社大火，接了一批又一批回鄉探親的游人，忙得腳不沾地。
紀魯魯因為旅行社宣傳木雕村的緣故，手上的木雕活兒幹都幹不完。甚至有不少人因為顧家肉鋪和玉齋坊的特色木雕，已經去石門子村請他到店參觀，熟悉各家店鋪風格，以設計雕刻各式各樣的木雕物件。
姜蓉蓉雖然偶爾上山來，但因臨近年關，不少百姓添衣置物，有些女客都等著她幫忙搭配款式，所以她每次來又當日趕回去，往來幾次後被雲岫發現端倪，便讓她忙完再回來，不必著急。
而常常陪在她身邊的就只有父子三人。阿圓歡脫，有時也喜歡跟著汪大海和許姑姑下山住些日子；安安學醫，在小院找不到人，那必定是在藥廬那邊跟著唐大夫學習。
唯一不變且怎麽甩都甩不掉的就只有程行彧了，在兩個孩子都不在家的時候，他甚至會跟著雲岫去上課。
要麽在講堂最後邊找個角落坐著，凝望堂上之人，要麽找個屋頂躺著，陪伴檐下之人，弄得全書院的學生都知道雲岫先生和師公恩愛有加、形影不離、伉儷情深……是縉寧山最恩愛的一對。
要說身邊整日跟著個甩不掉的人也特挺煩的，但偏偏狗男人讀了不少畫本子，哄人的手段花樣了得！上個月等她下課，兩人便去山下逛街制衣；這個月下課，只要有空就帶她下山聽戲吃東西。
前兩日瞞著阿圓和安安回雲府縱情一夜，昨日又偷偷下山去放河燈吃小牛記，今日下課銅鈴搖響，待學子離開講堂後，他果然又從檐角跳下。
把手中的披風給雲岫披上後，才說道：“岫岫，阿圓和海叔許姑姑去鄰縣游玩，安安和唐大夫下山義診，今明兩日又是只有你我兩人，岫岫有何打算？”
每到這個時候，他都在算計她，雲岫也不是傻子。
她慢悠悠地說道：“唉，明日起休沐兩日，有點想去逢春舍泡溫泉了，可惜有點遠，我又不想騎馬……”
言外之意，你想要放肆，那也得掂量掂量那六十裏路！
這點難處可奈何不了程行彧！泡溫泉，他也想。畢竟去年那麽多人，當時他收斂著、克制著，都沒敢盡興！
他牽起雲岫的手，笑意飛揚：“岫岫，想去便去，我們這就回去收拾衣物行李，去玩個兩日，後日再歸！”
雲岫意識到自己又掉坑裏了，卻嘴犟道：“我不騎馬，不坐馬車，更不走路！”
程行彧就喜歡她嘴硬：“這有何難，我背你去！”
雲岫大驚：“六十裏路，你開什麽玩笑！”
程行彧恣意：“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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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裏路，一定把他累得趴成狗，任她蹂躪。
兩人收拾東西後，當真連夜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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