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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程行彧的恣心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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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程行彧的恣心縱意

床幔輕紗之內, 兩人盤腿相對而坐,被褥就蓋在腿上。

第一局,雲岫敗,程行彧言簡意賅道:“一次。”

第二局, 雲岫敗, 程行彧又道:“兩次。”

第三局,程行彧布:雲岫剪刀, 她勝。

雲岫美眸輕揚, 她要問的問題不多,只要沒到五十局都好說。對上程行彧深邃的雙眸, 嬌俏輕笑道:“我贏了, 我要提問。”

程行彧的眼神一直凝視在雲岫身上,有一種怎麽看都看不夠的感覺。聽到她的話也順勢點頭, 這一局岫岫贏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不給點甜頭她又怎麽會願意玩到五十局以上呢。

程行彧:“岫岫盡管提問, 我一定毫不保留。”

雲岫:“我看見繡有珍珠的喜服了,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自得知海叔把整個京都雲府的物件打包運往蘭溪後, 他就知道雲岫早晚會發現那套喜服, 只是沒想到會這麽早。

程行彧眉眼張揚:“如此直接了當?”

雲岫笑得十分燦爛:“嗯嗯,快回答,不許有所隱瞞。”

程行彧低聲幾笑, 以手撐床,往雲岫的位置又靠近幾分,拉著她的雙手認真說道:“是乾堎四十年秋, 我們剛回京都城後開始準備的。當時我找了城內最有名的羅裳坊趕制,本想過完年與你求親, 卻陰差陽錯分別五年。岫岫,如今你還願意穿我為你準備的喜服嗎?”

圖樣是由程行彧糅合雲岫喜歡的珍珠和扶桑花親手描畫而成,那套喜服一共有十二層,以綿、綺、繒、紗為主,雖然繁覆,但他又特地選用了輕薄柔和的布帛,另準備了一千六百顆均勻飽滿的白色小珍珠和五團金線。只可惜,他收到衣裳時,岫岫早已逃出京都城。

雲岫聞言有驚有喜,眼裏漫開笑意,道:“阿彧,不要破壞游戲規則,是我問你答,你如果想反問我,那得贏得下一局。”

喜服明明已經制好,但是她就是想知道程行彧是什麽時候生出的心思,所以她才如此問他,說是她的小糾結也罷,說是她的小試探也可,不論如何,程行彧的答案令她欣然滿意。

“那就開始新一局?”今夜他有很多機會,他會謀到他想要的。

“繼續來啊!”雲岫也坦然應下。

包剪錘,當即得出輸贏。

這次程行彧沒有記次數,他的問題堅持不變,還是問雲岫願不願意穿上喜服與他行禮成婚。

雲岫巧笑嫣然,她行事風格利落,不喜歡拖來拖去,既然都已經在陸清鳴面前認下了程行彧,自然也不會再與他拖磨不清,便大大方方地點頭答應:“好啊,等四月藍花楹盛開時,我們就成婚。”

某人內心一聲哐當,腦海裏一片空白,似夢非夢,他剛剛聽見了什麽?

“岫岫,你答應了!你答應我了!”原本還有些淡定,盤腿而坐的程行彧再也坐不住,眸底震驚萬分,臉上的喜悅毫不掩飾,內心更是激動得無法控制,跪在床上顫著手就直接把雲岫攬入懷中,口中反反覆覆地不停確認!

“岫岫,你沒哄我!”

“岫岫,你是認真的!”

“岫岫,我們當真四月就成婚!”

程行彧高興得自言自語,說著說著仿佛又陷入自我懷疑中。

“岫岫,你怎麽會這麽輕易就答應我?”

“岫岫,發生什麽事了嗎?”

“岫岫,我是在做夢嗎?”

“岫岫,你真的願意?”

這個擁抱又緊又暖,又喜又甜,但衣裳快要被他蹭散了!雲岫伸手微微推開他,手下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心臟在劇烈跳動著,仿佛要跳出胸口一般,她知道程行彧會激動,但沒想到他會如此亢奮!

“阿彧,是真的,我答應了!”雲岫雙手捧住他白皙且熱燙的臉龐,耐心安撫他。她實在不想程行彧半夜發瘋,畢竟陸清鳴還住在府裏,暗處更有不少侍衛,她丟不起那個人。

程行彧欣喜難控,眼見他要放懷大笑,雲岫趕忙親上去,堵住了他的一個“哈”。哪知道,卻受到越發強烈的反吻。

紗帳內,人影綽綽,相互緊擁。

雲岫盤在被褥裏的腿還沒有放松,只感覺酸麻感越來越強,結果程行彧親得忘乎所以,且一時半會兒根本不會松開她。於是她想輕輕咬他,令其松開,卻沒控制好力道,把人舌頭弄破了。

“唔~”程行彧眼裏溢滿纏綿難舍的情意,豁然不解,“岫岫?”

雲岫臉色緋紅,睇了他一個眼色,嬌嗔不滿道:“家裏還有人,你要再這樣克制不住,游戲也別玩了,自個兒到別的臥房睡去。”

程行彧立刻明白過來,他剛剛高興的差點就放聲大笑了,深夜的確不該如此放肆。再者,別說游戲還沒結束,即便結束了他也不想走。因此,他非常上道地立馬回話:“這就收斂,立馬收斂!岫岫,我們繼續游戲。”

帳幔內都是他喘息聲,由粗重到輕緩,再到基本平覆,雲岫聽得臉紅,都不敢妄自動腿,就怕他又胡思亂想,聯想到其他。

直到平覆亢奮的程行彧催促道:“岫岫,我們繼續吧!”

雲岫才慢慢挪動雙腿,但非常麻木刺痛,她嘶了一聲,程行彧立即反應過來。

“腿腳盤麻了?”他伸手探進被褥中,把雲岫的雙腳慢慢展平。

但,微微一動就麻痛難耐,雲岫忍不住低聲叫喚:“輕點,輕點,難受的受不了了!”

緊接著她的雙腳被程行彧擡放在他的腿上,他活動手指反覆拿捏揉按雲岫的小腿和腳心,以緩解麻木癥狀。雲岫禁受住最初那陣劇烈的麻疼不適感後,漸漸就舒緩過來了。她想收回腳,卻被程行彧扣住。

“今夜逛游園會走了不少路,我繼續給你推拿,也別盤了,就放我這裏,你還舒服些。”程行彧一邊摸到穴位推按,一邊與雲岫說話。

技法確實不一般!雲岫妥協了,“那還玩游戲嗎?”

“玩!”一只手也能玩,他想要的還沒有贏到的。

如此,游戲繼續,結果雲岫節節敗退,程行彧次次得勝。

一直到第十三局,才輪到她今晚的第二次贏勝。在這個游戲上,雲岫從來沒有這麽頹敗過,程行彧是怎麽做到的?他都已經積攢了十一次勝!當即決定差不多就撤,今晚勢頭於她不利。

這一局,她依然選擇提問:“雲府吟語樓是什麽地方?”

程行彧眼波閃了閃,與她確定:“想聽真話還是虛言?”

雲岫腳下輕踹他一下,提醒道:“註意游戲規則。”

程行彧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波瀾漸起,初道:“吟語樓是我放寶貝藏秘密的地方,寶貝為奇珍異寶,秘密卻不可見人,你當真想聽?”

什麽秘密?還不可見人?雲岫興趣漸起,追說:“賣什麽關子,全都細細道來。”

“岫岫,這是你主動要聽的,我可沒有逼迫你。”

“奇珍異寶多為珠子孤本,我知道你最喜它們,這些年在外從商便收藏了不少。除此外還有珠釵、耳飾、手鐲、步搖等女子配飾,款式繁多,有掛珠珊瑚,有玉石翡翠,有寶石水晶,有金銀木骨……但因我經年在外,就把它們都存放在吟語樓中。”

雲岫聽著程行彧說他在哪裏找到一支寶藍吐翠孔雀吊釵,又在哪處海邊買到一顆熒光大珠,又在哪間書肆找到一冊古籍…他語氣不鹹不淡,仿佛只是陳述平常往事,但雲岫知道他能在幾年內走訪那麽多地方實屬不易。

這裏是交通不便的古代,除了馬、牛、驢車,就只有乘船,若要趕路還需騎馬,行至一些偏僻地隅甚至還要步行。程行彧買了多少特色物件,就代表他去了多少地方,而堆滿院落的那些箱子就是最強有力的證明。

“那秘密呢?”奇珍異寶背後還有這麽多故事,那麽藏在樓裏的秘密又是什麽?

程行彧略微怔忡,先揣測不定地問雲岫:“那岫岫,你有打開過上鎖的木箱嗎?”

雲岫回:“沒有,怎麽?箱內之物和你的秘密有關?”她倒是看見過幾個上鎖箱子,但是從沒打開過,更不知道裏面有些什麽。

程行彧探身向前,靠近雲岫後,附耳悄言幾句。

幾句話聽得雲岫睫毛微顫,臉刷一下就紅了,她連忙縮回搭放在程行彧腿上的腳。拉起被子就滾動到床裏邊,整個身子藏在被褥裏,只剩個腦袋露在外面,又羞又臊地指控道:“你竟然喜歡一人待在樓裏,白日生夢,恣心縱意!”

“岫岫,我只是想你夢你,並沒有做任何出格之事!”

雲岫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也不知是被氣到還是羞到,言辭鑿鑿:“我才不信!你整日待在吟語樓裏只為做夢?肯定還幹了些不可言說之事!”

程行彧犯難,幸好他對荒唐夢與荒唐事有所保留:“我在樓裏又不是只有睡覺做夢,我亦讀書作畫的。”

作畫!雲岫瞋目:“程行彧,你變態啊,你竟然還畫下來!”

程行彧諸多解釋雲岫卻不願相信,他也著急了:“岫岫,我沒有畫夢,我所畫都是你的畫像,都是我們曾經的經歷。岫岫,你說我游思妄想,你又何嘗不是。”

他趴在雲岫身邊,抱著似蠶繭的人,垂眸失笑道:“我所說,句句屬實,你若不信,明日我拿鑰匙打開給你看。”

“那是我一個人的樓,但又有你睡過的床塌、躺過的軟椅、看過的書、穿過的衣……我與它們為伴會讓我感覺你還在,你只是出去吃東西、看畫本子、找樂子去了,也許再過幾日便會回來。”

程行彧軟聲道:“我在樓裏畫了你的很多畫像,海叔既然已經帶來蘭溪,那你想看嗎?”

雲岫搖頭晃腦與他商量:“不不不,不看了,阿彧,今夜就到此吧,你回你屋?”

程行彧不願走:“游戲我沒喊停,如果堅持結束,那你欠我一次我想要的非正經事!然後,你先前明明答應我可以留下的,如今卻又反悔,那便再加一次,一共就是兩次,岫岫,你確定嗎?”

“你你你!”求愛也不是這麽求的,雲岫有被他氣道:“程行彧,你耍賴!”

此時的程行彧霸道又固執,他知道雲岫只是羞赧而非氣急敗壞,更沒有生氣,所以繼續游說她:“岫岫,你怎麽同阿圓一樣,有事爹爹,無事燕燕。”

雲岫哼哧一聲:“我可沒叫你爹爹。”

程行彧被她逗笑:“我也沒想你那麽叫,我更樂意你叫我相公、夫君。”

雲岫嘴角囁嚅,面對眼前如此勾人的程行彧她實在不敢叫出口,轉而商量道:“阿彧,游戲結束,好不好?”

程行彧搖搖頭,眸色微深,堅持道:“岫岫,你有三種選擇。第一種,我聽你的話現在就拿著我的衣裳離開,同時游戲結束,但你欠我兩件事,是可任我為所欲為的兩件事。”

兩件事?為所欲為?說話就說話,語調何需抑揚頓挫?他還真會找重點,生怕她聽不懂嗎!

望著雲岫白裏透紅的臉蛋兒,程行彧揚著嘴角繼續道:“第二種選擇,游戲到此結束,我什麽都不做,只抱著你睡覺,但你欠我一件事,作為你反悔中斷游戲對我的補償。”

雲岫暗自腹誹,還真會談判,“第三種可能呢?”

程行彧輕笑一聲:“第三種可能,我們今夜一直玩游戲,玩到我們倆都不想玩,我自行離去,但是我贏得的次數,你需認下,不可反悔。”

雲岫的手忍不住從被褥裏伸出來,抓著他的衣襟,控訴他:“程行彧,你別太過分!”

一直玩,他可以一直積攢無數個五十次,不僅今夜她不能睡,還讓他得到諸多好處,她才不願!早知道她直接問他問題,諒他也會如實告知,何需繞這麽大的彎子,結果把自己繞進去。

雲岫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玩猜拳肯定玩不過他了,與其和他繼續玩下去,還不如就此打住,及時止損,遂非常果斷地應下:“我選第二種。”

“好,謹遵岫岫的決定。”程行彧笑容更深,放松身體躺在雲岫身邊,暖聲說道:“那敢問夫人,可否分點被子給為夫呢?”

雲岫瞧他那副無賴樣,撲哧一笑,松手把被子蓋在他身上,然後滾進他懷裏,任由他抱著自己。

“你在樓裏看什麽書?我的書嗎?”

“恩,你的畫本子春宮圖我也都看了。”

“咳咳,真的?”

“要不繼續玩游戲?你問我必答。”

“程行彧,我現在是和你聊天,沒有玩游戲,你要是不願,那以後我也不找你聊天了。”

“是是是,是聊天,我願意的,都看完了。”

“那我問你,小寡婦和她的哪個小郎君在一起了?”

“唔,我記得應該是碼頭挑夫,酒樓大廚,還有獨臂俠客。”

“她和三個男子在一起了?”

“恩。”

“所有書都運來了?包括畫本子?”

“恩。”

……

雲岫睡著前還迷糊惦念著,她要趕緊把那些畫本子都找出來,順道看看小寡婦到底是怎麽勾搭上獨臂俠客的!那可是她最喜歡的男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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