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京都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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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京都木箱
蘭溪一行的新年, 是曲灩入宮為妃以來過得最舒心、最喜樂的年節。
陸清鳴常與雲岫程行彧在向晚樓謀事采眾議，因涉及育才舉賢，唐山長也受邀參議。
曲灩從不幹涉國事，只一人泡溫泉又甚感無趣, 於是開開心心地跟著阿圓過大年, 在小胖團的碎碎念下，逐漸融入眾人, 參與逢春舍的新年活動, 然後就發現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法，聞所未聞卻又十分有趣勾人。
比如逢春舍尋寶記, 什麽誰是臥底？、狼人殺趣味桌游、正話反說、你畫我猜等等各種游戲玩法, 特別還有葉子牌升級版的竹骨麻將，摸起來手感極佳, 聽起來脆聲悅耳，曲灩是越玩越上癮！那些京都貴婦怕是也想不到南越的太後娘娘會在蘭溪和一群農婦打成一片。
可是曲灩就是玩得高興呀！沒有宮貴約束，沒有繁冗祭祀, 沒有臣婦參拜, 她都有些不想回京了。
陸清鳴一開始無所察覺, 直到曲灩回向晚樓的時辰越來越晚, 心中漸漸好奇…那日正逢正月初十夜晚，雲岫與程行彧都已離開，她卻還沒回來。在秦城的提示下, 陸清鳴才知道他娘去了瀾月閣。
不打算驚擾他人，陸清鳴和秦城悄然前往，遠遠的就看見抱著阿圓圍坐火塘的曲灩, 笑容燦爛，如冬日裏溫煦的暖陽, 渾身散發著一種悠閑自在的感覺。
她與那些人談笑風生，她張嘴吃下阿圓餵給她的食物，她隨唐晴鳶一起哼唱詞曲，她聽著典閣主他們說故事，驚奇之處亦會鼓掌稱快！
秦城跟在他身後，看見許姑姑和汪大海依偎在一起烤肉串，心口酸得直冒泡，他怎就沒這好運呢？而後收斂心思又朝陸清鳴恭聲道：“主子，可要過去同娘娘一起用點夜宵？”
陸清鳴擺手拒絕，他過去會攪亂他們熱鬧祥和的氛圍，還是不必現身了，看見唐山長還在翻動火塘中的紅薯與土豆，他嘴角的笑容雖然極淺，卻也心情不錯：“回吧。”
“是，主子。”
兩人步行遠去，身影逐漸隱入夜色中。
正月初十三，大夥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蘭溪縣城。唐晴鳶大喜，她可以去雲小岫家住幾天，然後與好友一起逛蘭溪夜市！
正月初十四，大夥乘坐馬車回蘭溪縣城。晌午至，車馬未停，直接在蘭溪另一家極具蘭溪風味的小牛記酒樓用膳。醋溜魚脯兒、肥雞火熏白菜、清燉蕓豆豬蹄、肉絲水筍絲、蔥椒羊肉、八寶烤鴨、吉祥炊鍋……都是小牛記的招牌菜肴。
阿圓聽見報菜名，眼中眸光綻放，都是肉，是口味不一樣的肉，更是他好久沒吃過的小牛家的肉。而安安也很感興趣，他身上的毒祛除幹凈後，可以不再忌口，終於也能同阿圓一起分享美食。
兩個孩子坐在一起，竊竊私語。
透過雅室格花窗，雲岫能看到街頭巷尾人來人往的，蘭溪夜市的名聲顯然已經打響，有不少附近州縣的百姓游人都願至此一游。
而小牛記的生意也非常火爆，全堂滿桌，要不是雲岫讓汪大海提早出發訂桌，恐怕現在他們也會像樓下等候的客人一般，還要坐好一會兒才輪得到享用佳肴。
午膳自然還是訂了兩間雅室包房，互不打擾。用完飯大家欲前往雲岫家小坐歇息，然後稍晚時再一起出發游逛蘭溪夜市。
已與唐夫人羅嬸子相處熟稔的曲灩，聞言後突然驚呼一聲：“哎呀，岫岫家的屋子怕是不夠住，要不然還是去悅士酒樓吧？”
程行彧正在給阿圓和安安擦嘴，聞聲便安撫道：“姨母，無礙，晏之家就在喬府隔壁，若是岫岫那裏不夠住，盡可住雲府。”
本是解決住宿問題的另一法子，但不想連陸清鳴也異常沈默，未出言爽快應下。
汪大海側身走出半步，對程行彧道：“公子，此行老奴把您府內之物一並裝箱攜帶南下，如今都放置在沐春巷雲府內，恐怕需重新搬挪一番才能容人歇宿。”
雲岫聽說後覺得這事也很好解決啊，寬慰汪大海道：“海叔，快馬鏢局蘭溪站的倉房挺大的，一會兒我讓鏢局的人來搬走一部分，暫存至快馬鏢局就成。”
然後看向陸清鳴和曲灩：“兄長，姨母，街上人流紛至，現在去悅士酒樓訂房間估摸著是來不及了，不如就到家舍歇腳留宿吧。”
他們是可以亮明身份、使用特權、定下酒樓，但是被他們擠占房間的百姓游人就很難再找到合適的客棧了。畢竟，這是春節。
汪大海一張水光臉面露難色，他沒說的是，這些隨行箱籠主要是陛下娘娘賞賜，以及公子這麽多年攢下的珠子和重要書籍孤本，其實還有很多雲府物件還在運來的路上，但算算時日昨兩日也應該到了。然後，就是，他用的快馬鏢局，估摸著東西如果都到了，那鏢局的倉房恐怕還不夠放呢。
實在是，公子家產不菲啊！天知道他在京都城招呼了上百餘號小太監，這麽些人光整理裝箱也耗時了小半個月。
“公子，恐怕要先去鏢局打探一下，倉房是否空當？”
有那麽多東西嗎？忽而一頓，程行彧倏然反應過來，心頭狂跳，嘴角蠕動兩下，似乎不敢相信！顫聲朝汪大海再次確認：“海叔，雲府所有物件你都搬來了？吟語樓的？書房的？我房間的？”
安靜品茶的陸清鳴聽他口氣，難得擡眼望他一眼，晏之的那些上鎖木箱裏究竟有些什麽，竟令他如此失色。
雲岫也很好奇，他幹了些什麽，讓人搬個屋子就如此驚急？
書房？等等！那瞬間她的背也繃得直直的。
她的畫本子！
她的春宮圖！
她曾註寫過個人見解的雜著！
她確信程行彧一定沒有將它們丟棄處理，所以那些書豈不是被人翻看過？啊嗚，兩眼發黑！
程行彧撐著最後一口氣，再問汪大海：“海叔，吟語樓裏上了鎖的木箱，你們搬動時沒有打開吧？”
陸清鳴垂眸：果然和上了鎖的箱子有關。
雲岫微喜：可以可以，還知道幫她把書鎖起來。
曲灩懵圈：什麽物件，如此緊張。
眾人視線集中在汪大海身上，看得他也跟著莫名緊張，便快言快語回道：“不曾不曾，請公子放心。所有箱子都未曾打開過，所有書籍也是直接搬動裝箱，更不曾翻動查閱。”
聽他如此回答，程行彧驀然放松，只要上鎖的箱子沒有打開過就成，甚好。然後就發現岫岫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現下也不好當著兄長姨母的面同她解釋，只能等夜間再與她說枕畔語了。
程行彧清咳兩聲以掩飾自身失態，抱起阿圓說道：“岫岫，走吧，我們先回去看看東西箱籠如何處理，兄長、姨母你們要不要現在就去街頭游逛一番呢？蘭溪白日裏的景色和夜晚還是有些不同的。”
陸清鳴微微挑眉，看著程行彧似笑非笑的，偏偏不願依他意，說道：“一起回去吧，正好眾人還能搭把手幫忙，看看今夜歇宿要如何安排？若屋子不夠，那也盡快另作打算。”
曲灩也應道：“也是，我還沒去過晏之在蘭溪的家呢。”
至此，無奈，程行彧領路帶眾人回了沐春巷。
雲府和喬府是緊挨在一起的，陸清鳴不曾下車，其餘人見狀立馬下車奔往喬府。
但直到大夥站在喬府的院子裏，才明白陸清鳴為何說要另作打算。
木箱子太多了，平鋪堆放根本放不下，只能一箱摞一箱，層層疊疊地擺放。
雲岫籲出一口氣，對程行彧說：“你去看看隔壁如何，能挪出多少地方，多少屋子。”
“好，我過去瞅一眼，一會兒便回。”程行彧應下，但他身後邊是唐晴鳶和喬長青，不好再退走出去，於是踩著兩個木箱，走了兩步就直接站在兩府院墻之上。霎那間，身形楞住。
雲岫看他沒有跳下去，手扶木箱就問：“如何？院子裏也滿了？”
“是，你等我去屋內看看，我盡量找地方。”程行彧沿著長長的院墻，一直走到後院，才跳下去。
雲岫暗自猜想，這是運來多少東西物件啊？這能算是程行彧的嫁妝嗎？皇室，果然財大氣粗。
入眼之處皆是木箱，喬長青從來沒覺得自家如此狹小過，如今想要穿過院落去往堂屋都要順著一條窄道通行。
典閣主和唐山長也楞在門口，這般還是別擠進去了，他們怕等會兒轉不過身，進也難，出也難。幾人便相邀在不遠處的糖水攤子暫坐。
但是，就這麽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事啊！
曹白蒲說道：“閣主，我先去附近看看，合適的客棧還有沒有空房。”
典閣主：“去吧，去吧。”
唐夫人也意動：“小曹公子，我同你一起去吧，蘭溪縣城我比你熟。”
羅嬸子也附和：“我也一起去，老羅，你在這陪著兩位貴人，我們會盡快回來的。”
四個老頭子一個啞巴，怔坐當場。
喬府內，唐晴鳶非常驚奇：“哇，雲小岫，好多箱子。”她想打開一個箱子，看看裏面都是些什麽寶貝，卻在觸摸到箱子時停住，竊喜好奇地看著雲岫：“雲小岫，要不你打開一個箱子，讓我偷偷瞄一眼？”
秦城在陸清鳴和曲灩身邊，沒有跟隨進來，只有汪大海和許姑姑在，雲岫早已將他們視為自己人。於是，也不用顧及當著他們的面開箱子會不會失禮，笑著就問唐晴鳶：“那我們的唐小鳥想先看哪一個呢？”
恩？竟然還能選？唐晴鳶四處張望，有一個很大，但太高了摸不到；有一個鑲金邊，但太靠裏擠不進去；還有一個青色的，上面壓了很多個箱子，搬不動。
最後，唐晴鳶還是選擇了她右手邊第一次摸到的那個紅木浮紋箱籠，精致漂亮，手感極好。雖然擺放在兩個箱子上面，但是已經是最容易就能打開的，遂興沖沖地說：“這個！”
雲岫對她說：“那你自己打開吧。”
唐晴鳶搖頭拒絕：“不行不行，你的東西我怎麽能夠擅自打開呢，萬一有驚喜如何是好？”
驚喜？這個詞立馬令雲岫想起小牛記程行彧的反應，那還是她先看一眼吧。
吸氣收腹，惦著腳尖，與喬長青面對面擦胸而過，然後才來到唐晴鳶身邊，摸到那個紅木浮紋箱。
這個箱子也沒上鎖，應該不是什麽不可見人的東西。但哪怕她站直伸手，也只摸到箱頂而看不到其中物品。
於是，雲岫腳尖踩在最下面那個露出一點頂板的木箱上，手上用力，掀起箱蓋。
但看清箱中之物後，她又瞬時呆楞住。
唐晴鳶仰頭看見她襯得微紅的臉龐，激動道：“雲小岫，什麽寶貝？紅色的珊瑚？玉石？還是瑪瑙？一整箱都是嗎？”
雲岫見識過很多東西，她不該如此吃驚的，故而喬長青也問道：“岫岫，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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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鳴常與雲岫程行彧在向晚樓謀事采眾議，因涉及育才舉賢，唐山長也受邀參議。
曲灩從不幹涉國事，只一人泡溫泉又甚感無趣, 於是開開心心地跟著阿圓過大年, 在小胖團的碎碎念下，逐漸融入眾人, 參與逢春舍的新年活動, 然後就發現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法，聞所未聞卻又十分有趣勾人。
比如逢春舍尋寶記, 什麽誰是臥底？、狼人殺趣味桌游、正話反說、你畫我猜等等各種游戲玩法, 特別還有葉子牌升級版的竹骨麻將，摸起來手感極佳, 聽起來脆聲悅耳，曲灩是越玩越上癮！那些京都貴婦怕是也想不到南越的太後娘娘會在蘭溪和一群農婦打成一片。
可是曲灩就是玩得高興呀！沒有宮貴約束，沒有繁冗祭祀, 沒有臣婦參拜, 她都有些不想回京了。
陸清鳴一開始無所察覺, 直到曲灩回向晚樓的時辰越來越晚, 心中漸漸好奇…那日正逢正月初十夜晚，雲岫與程行彧都已離開，她卻還沒回來。在秦城的提示下, 陸清鳴才知道他娘去了瀾月閣。
不打算驚擾他人，陸清鳴和秦城悄然前往，遠遠的就看見抱著阿圓圍坐火塘的曲灩, 笑容燦爛，如冬日裏溫煦的暖陽, 渾身散發著一種悠閑自在的感覺。
她與那些人談笑風生，她張嘴吃下阿圓餵給她的食物，她隨唐晴鳶一起哼唱詞曲，她聽著典閣主他們說故事，驚奇之處亦會鼓掌稱快！
秦城跟在他身後，看見許姑姑和汪大海依偎在一起烤肉串，心口酸得直冒泡，他怎就沒這好運呢？而後收斂心思又朝陸清鳴恭聲道：“主子，可要過去同娘娘一起用點夜宵？”
陸清鳴擺手拒絕，他過去會攪亂他們熱鬧祥和的氛圍，還是不必現身了，看見唐山長還在翻動火塘中的紅薯與土豆，他嘴角的笑容雖然極淺，卻也心情不錯：“回吧。”
“是，主子。”
兩人步行遠去，身影逐漸隱入夜色中。
正月初十三，大夥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蘭溪縣城。唐晴鳶大喜，她可以去雲小岫家住幾天，然後與好友一起逛蘭溪夜市！
正月初十四，大夥乘坐馬車回蘭溪縣城。晌午至，車馬未停，直接在蘭溪另一家極具蘭溪風味的小牛記酒樓用膳。醋溜魚脯兒、肥雞火熏白菜、清燉蕓豆豬蹄、肉絲水筍絲、蔥椒羊肉、八寶烤鴨、吉祥炊鍋……都是小牛記的招牌菜肴。
阿圓聽見報菜名，眼中眸光綻放，都是肉，是口味不一樣的肉，更是他好久沒吃過的小牛家的肉。而安安也很感興趣，他身上的毒祛除幹凈後，可以不再忌口，終於也能同阿圓一起分享美食。
兩個孩子坐在一起，竊竊私語。
透過雅室格花窗，雲岫能看到街頭巷尾人來人往的，蘭溪夜市的名聲顯然已經打響，有不少附近州縣的百姓游人都願至此一游。
而小牛記的生意也非常火爆，全堂滿桌，要不是雲岫讓汪大海提早出發訂桌，恐怕現在他們也會像樓下等候的客人一般，還要坐好一會兒才輪得到享用佳肴。
午膳自然還是訂了兩間雅室包房，互不打擾。用完飯大家欲前往雲岫家小坐歇息，然後稍晚時再一起出發游逛蘭溪夜市。
已與唐夫人羅嬸子相處熟稔的曲灩，聞言後突然驚呼一聲：“哎呀，岫岫家的屋子怕是不夠住，要不然還是去悅士酒樓吧？”
程行彧正在給阿圓和安安擦嘴，聞聲便安撫道：“姨母，無礙，晏之家就在喬府隔壁，若是岫岫那裏不夠住，盡可住雲府。”
本是解決住宿問題的另一法子，但不想連陸清鳴也異常沈默，未出言爽快應下。
汪大海側身走出半步，對程行彧道：“公子，此行老奴把您府內之物一並裝箱攜帶南下，如今都放置在沐春巷雲府內，恐怕需重新搬挪一番才能容人歇宿。”
雲岫聽說後覺得這事也很好解決啊，寬慰汪大海道：“海叔，快馬鏢局蘭溪站的倉房挺大的，一會兒我讓鏢局的人來搬走一部分，暫存至快馬鏢局就成。”
然後看向陸清鳴和曲灩：“兄長，姨母，街上人流紛至，現在去悅士酒樓訂房間估摸著是來不及了，不如就到家舍歇腳留宿吧。”
他們是可以亮明身份、使用特權、定下酒樓，但是被他們擠占房間的百姓游人就很難再找到合適的客棧了。畢竟，這是春節。
汪大海一張水光臉面露難色，他沒說的是，這些隨行箱籠主要是陛下娘娘賞賜，以及公子這麽多年攢下的珠子和重要書籍孤本，其實還有很多雲府物件還在運來的路上，但算算時日昨兩日也應該到了。然後，就是，他用的快馬鏢局，估摸著東西如果都到了，那鏢局的倉房恐怕還不夠放呢。
實在是，公子家產不菲啊！天知道他在京都城招呼了上百餘號小太監，這麽些人光整理裝箱也耗時了小半個月。
“公子，恐怕要先去鏢局打探一下，倉房是否空當？”
有那麽多東西嗎？忽而一頓，程行彧倏然反應過來，心頭狂跳，嘴角蠕動兩下，似乎不敢相信！顫聲朝汪大海再次確認：“海叔，雲府所有物件你都搬來了？吟語樓的？書房的？我房間的？”
安靜品茶的陸清鳴聽他口氣，難得擡眼望他一眼，晏之的那些上鎖木箱裏究竟有些什麽，竟令他如此失色。
雲岫也很好奇，他幹了些什麽，讓人搬個屋子就如此驚急？
書房？等等！那瞬間她的背也繃得直直的。
她的畫本子！
她的春宮圖！
她曾註寫過個人見解的雜著！
她確信程行彧一定沒有將它們丟棄處理，所以那些書豈不是被人翻看過？啊嗚，兩眼發黑！
程行彧撐著最後一口氣，再問汪大海：“海叔，吟語樓裏上了鎖的木箱，你們搬動時沒有打開吧？”
陸清鳴垂眸：果然和上了鎖的箱子有關。
雲岫微喜：可以可以，還知道幫她把書鎖起來。
曲灩懵圈：什麽物件，如此緊張。
眾人視線集中在汪大海身上，看得他也跟著莫名緊張，便快言快語回道：“不曾不曾，請公子放心。所有箱子都未曾打開過，所有書籍也是直接搬動裝箱，更不曾翻動查閱。”
聽他如此回答，程行彧驀然放松，只要上鎖的箱子沒有打開過就成，甚好。然後就發現岫岫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現下也不好當著兄長姨母的面同她解釋，只能等夜間再與她說枕畔語了。
程行彧清咳兩聲以掩飾自身失態，抱起阿圓說道：“岫岫，走吧，我們先回去看看東西箱籠如何處理，兄長、姨母你們要不要現在就去街頭游逛一番呢？蘭溪白日裏的景色和夜晚還是有些不同的。”
陸清鳴微微挑眉，看著程行彧似笑非笑的，偏偏不願依他意，說道：“一起回去吧，正好眾人還能搭把手幫忙，看看今夜歇宿要如何安排？若屋子不夠，那也盡快另作打算。”
曲灩也應道：“也是，我還沒去過晏之在蘭溪的家呢。”
至此，無奈，程行彧領路帶眾人回了沐春巷。
雲府和喬府是緊挨在一起的，陸清鳴不曾下車，其餘人見狀立馬下車奔往喬府。
但直到大夥站在喬府的院子裏，才明白陸清鳴為何說要另作打算。
木箱子太多了，平鋪堆放根本放不下，只能一箱摞一箱，層層疊疊地擺放。
雲岫籲出一口氣，對程行彧說：“你去看看隔壁如何，能挪出多少地方，多少屋子。”
“好，我過去瞅一眼，一會兒便回。”程行彧應下，但他身後邊是唐晴鳶和喬長青，不好再退走出去，於是踩著兩個木箱，走了兩步就直接站在兩府院墻之上。霎那間，身形楞住。
雲岫看他沒有跳下去，手扶木箱就問：“如何？院子裏也滿了？”
“是，你等我去屋內看看，我盡量找地方。”程行彧沿著長長的院墻，一直走到後院，才跳下去。
雲岫暗自猜想，這是運來多少東西物件啊？這能算是程行彧的嫁妝嗎？皇室，果然財大氣粗。
入眼之處皆是木箱，喬長青從來沒覺得自家如此狹小過，如今想要穿過院落去往堂屋都要順著一條窄道通行。
典閣主和唐山長也楞在門口，這般還是別擠進去了，他們怕等會兒轉不過身，進也難，出也難。幾人便相邀在不遠處的糖水攤子暫坐。
但是，就這麽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事啊！
曹白蒲說道：“閣主，我先去附近看看，合適的客棧還有沒有空房。”
典閣主：“去吧，去吧。”
唐夫人也意動：“小曹公子，我同你一起去吧，蘭溪縣城我比你熟。”
羅嬸子也附和：“我也一起去，老羅，你在這陪著兩位貴人，我們會盡快回來的。”
四個老頭子一個啞巴，怔坐當場。
喬府內，唐晴鳶非常驚奇：“哇，雲小岫，好多箱子。”她想打開一個箱子，看看裏面都是些什麽寶貝，卻在觸摸到箱子時停住，竊喜好奇地看著雲岫：“雲小岫，要不你打開一個箱子，讓我偷偷瞄一眼？”
秦城在陸清鳴和曲灩身邊，沒有跟隨進來，只有汪大海和許姑姑在，雲岫早已將他們視為自己人。於是，也不用顧及當著他們的面開箱子會不會失禮，笑著就問唐晴鳶：“那我們的唐小鳥想先看哪一個呢？”
恩？竟然還能選？唐晴鳶四處張望，有一個很大，但太高了摸不到；有一個鑲金邊，但太靠裏擠不進去；還有一個青色的，上面壓了很多個箱子，搬不動。
最後，唐晴鳶還是選擇了她右手邊第一次摸到的那個紅木浮紋箱籠，精致漂亮，手感極好。雖然擺放在兩個箱子上面，但是已經是最容易就能打開的，遂興沖沖地說：“這個！”
雲岫對她說：“那你自己打開吧。”
唐晴鳶搖頭拒絕：“不行不行，你的東西我怎麽能夠擅自打開呢，萬一有驚喜如何是好？”
驚喜？這個詞立馬令雲岫想起小牛記程行彧的反應，那還是她先看一眼吧。
吸氣收腹，惦著腳尖，與喬長青面對面擦胸而過，然後才來到唐晴鳶身邊，摸到那個紅木浮紋箱。
這個箱子也沒上鎖，應該不是什麽不可見人的東西。但哪怕她站直伸手，也只摸到箱頂而看不到其中物品。
於是，雲岫腳尖踩在最下面那個露出一點頂板的木箱上，手上用力，掀起箱蓋。
但看清箱中之物後，她又瞬時呆楞住。
唐晴鳶仰頭看見她襯得微紅的臉龐，激動道：“雲小岫，什麽寶貝？紅色的珊瑚？玉石？還是瑪瑙？一整箱都是嗎？”
雲岫見識過很多東西，她不該如此吃驚的，故而喬長青也問道：“岫岫，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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