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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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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番外3

跟聞現在門外依依惜別半天,最終還是兩位好閨蜜實在看不下去,硬生生給他倆分開,把付溫枝給拉進門。

汪越一邊把付溫枝往總統套裏拎,一邊特無語:“行了啊你倆,別跟我們在這情深深雨蒙蒙了,明天不就接回家了?今天少見一會就少見一會吧。”

一旁的宋欣媛也跟著附和:“我們兩個寡王真的看不了一點這個!!”

聞現只是淡笑不說話,站在原地目送著付溫枝走到房間門口,在她進門之前,擡起手晃了晃:“明天見。”

雖然沒有稱呼,是是另外兩個人很明顯聽得出,這句告別是專屬給某個人的。

付溫枝也在進門之前轉回過頭,抿抿唇很依依不舍地跟對方告別:“明天見。”

然後就被另外兩個人拖著進了房間。

這個房間應該是整個山灣酒店配置最高的房間。位於酒店頂層,一整個山灣風情豪華套間。

婚慶公司的人應該已經提前來過,這裏大體上已經被布置過,房間的布局被調整過,家具也有替換,換成檔次更高的。

我許的床單窗簾都變成燙金大紅色,國內特有的中西合璧式的婚禮,不過因為所有物品的材質都是頂級的,並不顯得俗套,反而有種潑天的富貴感。

事實上,不光這裏,剛剛車子一開進酒店的大門,就能感覺到整個酒店聖潔優雅的布置,付溫枝在這裏工作過,當然清楚這是因為婚禮特殊布置的。

不僅是酒店外觀,停車場、電梯所有細節的部分都已經被精心打造過。

可以看出,承辦團隊是花了心思的。

與此同時,婚慶公司那邊正聚集在山灣酒店的大會議室裏,緊鑼密鼓的工作到現在,終於在快要接近晚飯的時間裏,得了會兒休息時間,得以有空補上午飯。

午飯是酒店提供的貴賓餐。但是因為三家婚慶公司聯合承辦這次世紀婚禮,他們已經,昏天黑地的工作了好幾個月,明天就是臨門一腳,所以誰也不敢懈怠,哪怕是休息時間吃飯,也是全都坐在會議室裏吃的。

不過氣氛還是比開會的時候要輕松很多。

唐葉是三家策劃公司之中一家的高級婚禮策劃師,她今天負責的工作就是布置新娘的禮房。

現在休息時間,唐葉一邊大口扒著飯,一邊放空自己,隨便聽聽旁邊兩個助理策劃師的閑聊。

“這次的婚禮真的是我職業生涯見過最豪華,最肯砸錢的一個項目了,瑞景集團簡直壕無人性啊!”

“我也覺得,但是要求也最高了,辦完這項目我都感覺自己的業務水平直接上了一個臺階。”

“那肯定的,以後就算是跳槽也要把這項目寫在簡歷上,感覺只要我們不出差錯地辦完,一定會是業內教科書級別的case。”

“那是,光這個規模檔次,也是別的婚禮達不到的,可以說是近十年以來臨市最豪華的一次。”

“真的我看禮堂布置的同事都要累瘋了,全項目組就他們人手最多,五六十號人加上酒店那邊幫忙的,整整兩天才布置出來個雛形。”

“那還真的是,不過也就得是這種規模才行,畢竟聞家請的客人可全都是臨市、港城各界的名流,哇,我現在想想都覺得明天一定是一個超級奢華的名利場!”

“怪不得老大總是說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這要是辦好了,我們在座所有人都夠吃一輩子了。”

“真是吃一輩子!不過我覺得我們已經盡力了,把我們能做好的都做好了,希望明天不會出差錯!”

“對的,自信一點,我覺得是一定會圓滿成功的!”

唐葉差點被剛才那大口飯噎著,端起旁邊的湯水喝了一口。

聽到兩個助理這麽有信心,這口湯剛咽下去,就沒忍住開口肯定:“說的對,我真的覺得這次做的特別好,尤其是這次我們三家承辦,業務水平也卷起來了,放寬心,一定會一戰成名的。”

聽到公司的“定海神針”唐葉老師這麽說,兩個年輕的小助理心花怒放,已經開始幻想她們靠著瑞景總裁世紀婚禮一戰成名,一炮打響在婚慶界的名聲,以後被同行公司搶著要的盛況。

她們倆高興,飯都沒怎麽吃,八卦倒是聊得很嗨。

很快就從這次項目會不會一戰成名的問題轉到了客戶的私人話題上。

“我感覺瑞景的聞總真的超愛他老婆的,之前做到這種超級盛大的項目,一般都是那種兩個大集團強強聯手聯姻的情況,這回聽說聞總太太以前只是他們旗下酒店的一個小經理,沒有什麽家室,但是她老公願意為她做成這樣,我覺得真的太幸福了。”

“可能因為聞總家大業大用不著商業聯姻來擴大版圖吧?我之前在國外讀書真的毫不誇張,一個二線城市,隔幾條街就是一家瑞景的酒店。我之前以為他們家是主攻那種二線三線的城市,沒想到後來我去首都,隨便住了家五星級,進去了才知道那是瑞景高端線。”

“對,不過我也一直覺得有錢是一回事,願不願意給你花是一回事。聞太太真是太幸運了,遇到了這麽一個英俊多金,又願意為她豪擲千金的男人。嘖嘖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說的對,這真是幾輩子修來的,可遇不可求,咱們就別羨慕了,沒有這種命啊。”

一整個會議室,現在有些嘈雜,有的人在專心吃飯,有的人趁著休息時間隨手刷刷短視頻。也有人向旁邊的兩位小助理一樣,在滿臉艷羨地聊一些八卦。

只不過他們兩個聲音有點大,很快就傳到其他人耳朵裏。

坐唐葉對面的策劃師是另一家公司負責服裝方面的,聽到了兩個助理策劃師聊天的內容,不敢茍同,忍不住開口:“也不能全說是命好,要是自己不行,就算是有這種機遇也抓不住的。”

兩個助理倒是沒覺得被反駁落面子,反而是聽他有話要說,趕緊閉上嘴,等著他說。

對面那策劃師見她們巴巴等著,也就把筷子往盤子上一撂,繼續說道:“你們啊,是沒見著聞太太的面兒。”

他停頓了一下,微仰著頭,似乎在仔細地回憶:“她真的是個超級大美人,上次我陪她到店裏試禮服,她連妝都沒化,就隨便散著頭發,素面朝天那種,但是什麽漂亮禮服穿到她身上都變成了陪襯。”

周邊的策劃師們,包括唐葉,聽到這裏都很認真在聽。

因為整個工作他們都是跟瑞景的總裁特助賀陽對接的,聞太太幾乎沒有怎麽露過面,所以他們都沒有見過本人。

對面那位見大家都在聽越說越起勁:“而且聞太太完全沒有那種有錢人的架子,她長得就是那種溫柔如水的淡顏美女,性格也一樣,脾氣特別好,特別有禮貌。試衣服那天有件禮服亮片太閃,把她皮膚都劃破了,幫她消毒的時候那個SA特別擔心,一直在道歉,但是聞太太好像一點兒也沒生氣,不僅沒有責怪,反而還一直都在安慰SA。”

“而且她聲音也特別好聽,溫溫柔柔的,讓人聽著就覺得心裏很舒坦,好像什麽脾氣戾氣都沒有了。”

“我感覺她就特別能給人提供情緒價,聞總可能是真喜歡她吧,不過她那種類型不喜歡她才奇怪。”

“性格那麽好,人又長那麽漂亮,這哪個男人抵得住啊?富二代公子哥也不能免俗的。”

化妝組的化妝老師正好剛剛進來,聽到這些話,讚同地點點頭:“聞太太人真的蠻好的,長相特別漂亮,底子好,皮膚超級通透,上次給她試妝我都不想用粉底了,我化過那麽多人,之前還在劇組幹過一陣,好多一線女明星的底子都比不過她。”

兩個小助理聽這些聽得四眼放光,連連說——

“天啊!聞太素顏都那麽好看的話,明天婚禮盛裝出席,該多艷驚四座啊!”

“就是說!!但是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好想看看她究竟什麽樣子了!”

“我也是,我也是!忍不了了,各位老師,還有沒有什麽別的活要去新娘禮房那邊?能不能派我們去?”

聽她們問起來,其他人還真的仔細回想了一下,一時之間還真的想不到。

唐葉主負責禮房布置,最是認真地回想了一下,發現好像確實還有一件事。

新娘臥室的一些喜字和裝飾,需要在吉祥時辰布置,東西還放在她這邊,現在還沒到時間。

唐葉把最後一口飯吃進嘴裏,打算吞下去這一口,告訴小助理們可以等會兒跟他一起過去貼喜字。

沒想到,還沒來得及開口,攝影組那邊的人倒是先開口說:“我這是有一個事情,但是不在流程之中,不知道行不行。”

小助理忙催:“什麽什麽!快說!”

“就是我們想問一下聞太太今天晚上需不需要拍攝一些婚禮前的內容,但是流程表上沒寫這一項,又怕過去問了唐突到太太。”

婚禮是有全程攝像安排的,不過確實沒有安排今天晚上的拍攝。

但這是策劃人的安排,並不是客人那邊的安排,所以問一問也無妨,說不定客人真的需要呢。

唐葉終於把剛剛那口飯咽下,正好在這個時候開口說:“等會我要去新娘那邊貼喜字,不然我替你問一聲?還是你跟我一塊兒過去問問聞太太需不需要拍攝?”

攝制組的那人本來就是被服裝組和化妝組的人說的特別好奇聞太太,一聽唐葉這麽說,趕忙說:“我跟你一塊去問!還得是唐老師啊!”

兩個小助理也擱一邊兒著急。

“唐老師,別忘了你的親生小助理!”

“對對對,唐老師,我們可以幫你貼喜字!”

這兩位本來就是她的助理,唐葉點點頭:“那等會我們一起過去,不過我得先給那邊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因為是要跟聞太太本人見面,唐葉也就沒有再把電話打到賀特助那邊去,而是跟前臺要了電話,直接打到付溫枝入的總統套房去。

彼時付溫枝正跟汪越宋欣媛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隨便聊天,客廳裏,座機電話鈴突然響起來,宋欣媛離得最近,隨手接起來。

電話這邊,策劃師唐葉開口道:“您好,我們這邊是婚慶公司,我是負責新娘禮房布置的策劃師唐葉。是這樣的,禮房的喜字和一些其他裝飾物因為需要到吉時才能貼,所以禮房還沒有完全布置好,下午六點鐘的時候,我們需要再過去一趟,您這邊看方便嗎?”

電話那頭,宋欣媛捂著話筒問付溫枝:“說要來貼喜字,問你方不方便?”

付溫枝的人生信條一向是與人方便,知道這是婚慶公司的工作,當即便說:“當然方便了,你告訴他們隨時可以過來。”

“說是下午六點。”

“可以,沒問題的。”

唐葉隱約能夠聽見,聽筒背景音裏溫柔緩慢的聲音,知道那個說話的人就是聞太太。

唐葉回覆:“好的,那我們準備準備就過去。”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旁邊人都在一臉期待的等著她,唐葉掛斷電話,讓周圍人微笑著點點頭。

然後才跟旁邊的小助理說:“把喜字的箱子拿上,我們去給聞太太貼喜字。”

然後唐葉就帶著兩個小助理,小助理拎著箱子,後面還跟著攝影組的同事。

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大會議室的門,往酒店另一棟樓,也就是付溫枝下榻的那一棟過去。

唐葉他們除了今天上午去了一趟新娘禮房布置房間以外,就一直待在大會議室裏開會,一整天都沒有出來。

現在一出來,就被會場布置組同事的工作成果震驚到。

從會議室出門,所有入目所及之處,全部都被重新布置過。

鮮花的芳香充盈整條長長的走廊、電梯還有兩樓之間的花園甬道。這些話唐葉知道,這都是今天中午剛剛從荷蘭空運過來的,剛下飛機,就被布置在這裏。

難怪負責布置的同事組裏人最多,還總喊著人手不夠來他們這邊借人去幹活。

唐葉看著這巨大的工程在心裏感嘆,這活一般人還真幹不了。

旁邊兩個小助理更是一路連連感嘆。

“這也太漂亮了嗚嗚嗚,要是我結婚排場能有這個十分之一就好了我就死而無憾了!”

“真的我也是,也太漂亮了!這才是我做這行想做出來作品!!”

後面的攝影師潑了盆冷水:“這婚禮造價至少五個億,就算十分之一也得五千萬預算啊!”

兩個小助理不清楚具體造價,現在一聽,不禁咂舌。

“這麽誇張??”

“難怪這效果,五個億砸下去還是看得見的!”

“不過這麽多錢實在我從現在開始打工到死了也賺不到的。”

攝影師繼續說:“不過你們結婚的時候要是想要這個視覺效果應該也能做到,他們這個外部布置其實都是毛毛雨,用不了多少預算,場地也是自己家的酒店,我估計啊真大頭都花在聞太太身上了,禮服都是請意大利大師手工來定制的,還有珠寶,據說聞總前陣子在拍賣會上豪擲千金給太太買了條頂級粉鉆項鏈,明天應該會戴吧。”

一路上閑聊幾句八卦,沒走多久就到了山灣別墅的貴賓樓,等到上電梯的時候唐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他們別再說話。

雖然說的話大多都是艷羨的,沒有什麽不好聽的,但是如果傳到聞太太那邊還是很不禮貌,還顯得他們不夠專業。

唐葉一行人敲響1011的房門時,房間裏的三個人知道他們要來正窩在沙發裏聊天等著。

來開門的是汪越。

唐葉認得她。

汪氏實業的大小姐。

上一次見面在大約半年前。很不巧的是,唐葉是上一次汪越婚禮的首席策劃師。

那場婚禮後來無疾而終,唐葉自那以後還是第一回見到汪越。

汪小姐比那個時候臉部線條潤了一點,長發剪成齊肩,玫瑰紅色的中長發到肩膀的位置做了一個小小的內扣,整個人看上去幹練又貴氣。

不過跟半年前見到的時候,總覺得有點不一樣。

等到走的時候唐葉才反應過來,原來汪小姐的不同是精氣神變好了。

看來真的如外界所說,那場婚禮根本不是她想要,放下以後反而過得更好。

唐葉沒多想,跟汪越打招呼:“汪小姐,好久不見。我們過來貼喜字,聞太太在嗎?”

“好久不見。在的,正等你們呢。”汪越側過身喊付溫枝,“枝枝?”

付溫枝剛好走過來,聽見她們兩個打招呼,她笑笑,看看汪越也看看唐葉:“你們好,快進來快進來,你們之前就認識啊?”

付溫枝給她們出來進門的位置。

唐葉這才看到付溫枝本人。是先聽見聲音,然後視線上移,看到穿著藕粉色寬松毛衣配同色深一號皮裙的年輕女人。

果然如同事們所說的那樣。她皮膚很白,勻凈透亮的那種白,看樣子沒有化妝,但是臉上看不出一點瑕疵。

唐葉只想到四個字——白玉無瑕。

五官也很漂亮,南方女孩式精致秀氣的五官,看上去沒有一絲攻擊性的好看。

唐葉第一次見她,視線忍不住在她臉上停留,大約兩秒鐘後,才緩過神來,不好意思地回話:“聞太太您好,對的我跟汪小姐之前就認識。”

她知道汪小姐那次婚禮很不順利,最後還臨時取消,想著也許汪小姐不願意提起,所以就只說了認識,沒說怎麽認識。

付溫枝很客氣地請她們每個人都進門來。

旁邊的汪越一邊拉著她一邊隨口滿不在意地說:“你不知道啊,這位唐小姐就是之前我婚禮的策劃師,她在業界享有盛名的,要不你們家聞現怎麽這回也把人請過來了。”

說完還揶揄付溫枝:“你那會兒不也負責我婚禮麽,行啊,你這經理不稱職啊。”

付溫枝被她鬧得笑起來:“那我也沒負責那麽多呀,汪越越你好討厭。”

不過一直以來,面對汪越的時候她都有兩個禁忌是不敢提起的,一個是溫斂的事,另一個就是半年前那個婚禮的事。

聽說辦婚禮的時候,他們已經領證了。

付溫枝以為這裏是汪越的禁區,從來都不敢問起。

現在看她自己這麽不太在意地玩笑式的說起來,心裏生出一點點欣慰的感覺。

能用玩笑語氣說出來的難過的事,多半是已經被克服的。

讓汪越能夠克服那些事情,付溫枝真心的為她感到高興。

說話間宋欣媛也過來,唐葉她們問這位小姐怎麽稱呼,付溫枝溫和地解釋說這是她的好閨蜜兼伴娘。

說完,付溫枝看向小助理手裏提著的箱子,猜想那應該是她們帶過來布置的東西,還貼心地問:“你們要弄的東西多不多?正好我們三個現在沒事情做,要不你們講一下貼在哪兒我們自己弄吧。”

她們三個人待在這裏無聊了半天,正好有點兒事能做。

不過唐葉說這些東西有一點講究,每個都要貼到制定好的地方,有點麻煩,她們來就可以了。

但她似乎看出來付溫枝真的很想幫忙,後來也就打開箱子,讓大家一起動手貼了。

攝制組的同事也沒有白來,付溫枝真的很隨和,聽他說是來問她要不要拍攝的,直說她都沒想到這裏,還是他細心,那就拜托啦。

這個禮房實在很大,就算只是貼喜字和一些裝飾物都堪稱大工程。

虧得付溫枝她們幾個肯幫忙,才得以在兩個鐘頭弄得差不多。

天蒙蒙黑的時候,二嬸來了。

還帶著霍姨跟孫姨。初春還冷,二嬸穿一件漂亮的皮毛外套,一派貴氣地走在前頭,後邊霍姨孫姨笑意盈盈各自拎著大大的保溫盒,門一開二嬸繞過開門的付溫枝就進來。

“二嬸?”付溫枝看這架勢,關上房門跟上去,“您三位來給我們送夜宵呀?”

沈清隨把皮包隨手丟在沙發上,人坐下來,好整以暇說:“噥,你兩個親姨姨擔心你們挨餓,巴巴兒趕著送飯過來,我呢只好勉為其難開車送她們過來咯。我真的拜托,這裏是酒店誒,缺什麽也不會缺吃的好不好。”

二嬸說話還是拿腔拿調兒的,一整個傲嬌勁,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

不過很快就被孫姨無情戳破:“你二嬸可關心你們了,明明老陳在家呢,你二嬸還跟小現搶著要送我們過來。”

沈清隨被戳穿也不惱,把保溫箱從孫姨手裏接過來,悶悶說:“孫姐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二嬸她們來的時候唐葉她們還沒走,付溫枝趕緊邀請她們一起來吃點夜宵,唐葉她們拒絕不過,被付溫枝拉著坐下來吃了不少好吃的。

回去的一整個路上幾個人都在忍不住誇讚付溫枝。說她比剛剛同事們說的還要漂亮人還要溫柔可親,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送走唐葉她們之後,沒過一會兒,二嬸也領著孫姨霍姨她們走了,只剩下付溫枝、宋欣媛和汪越三個人。

只剩下她們三個人之後,她們就隨意多了。

現在還不到晚上七點,明天早上四點鐘起來做造型,今天晚上需要做的就只有洗澡洗頭發這種日常的事情,所以約等於沒事。

但是宋欣媛突然從包裏掏出一包“草”出來。

給汪越都搞不會了,直問:“你這什麽東西?不會也是夜宵吧?”

“去,你當我是吃草的啊,拿這當夜宵。”宋欣媛一臉驕傲,“這是側柏葉,洗頭發用的,我專門從網上買過來給我們枝的,洗完了能讓頭發蓬松,很好的。一般人我都不給她準備。”

付溫枝笑起來:“欣媛你對我可太好了。”

一旁的汪越則無語:“你知不知道有種東西叫含側柏葉的洗發水……?”

不過最後付溫枝還是用側柏葉水洗了頭發。

另外兩位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非要幫她洗頭發,還讓她洗澡的時候先把頭發綁起來別洗,等著她們洗完澡了給她洗頭發,完事還搬了椅子放洗手臺前邊,讓她靠著椅子仰躺著,付溫枝拗不過她們只能照做,人仰頭靠在椅子上,由著她們兩個給她VVVVIP級的服務。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們倆平時看著大大咧咧但是給人洗頭發的時候手法特別溫柔舒適,還是因為側柏葉水淡淡的清香,洗頭發的時候付溫枝差點睡著。

另外兩位也服務十分到位,洗了頭發之後還耐心地開最小的熱風幫她吹幹。

付溫枝真的覺得自己特別特別幸運和幸福。

從去年開始,她好像時來運轉,不管是愛情、友情還是事業,全都是她從前想也不敢想的。

她好像真的否極泰來。

頭發吹幹的時候,她已經迷迷糊糊半夢半醒了。

宋欣媛拍拍她瑩潤的臉頰:“付溫枝,醒醒啦!看給你舒服的。回去就叫你老公這麽伺候你知不知道?”

付溫枝在她拍她臉頰的時候已經轉醒,聽到這句,嘟噥著說:“他確實這樣呀……幫我洗頭發還幫我擦臉……”

她現在頭腦有點不清醒,才沒羞沒臊地說這些,說完就後悔了。

果然話音剛落下就聽汪越嘖嘖兩聲:“你老公這麽好?是不是還幫你洗澡呀?”

付溫枝已經揉著眼睛坐起來,腦袋緩了兩秒鐘,見另外兩個人已經笑得前仰後合,才弄明白汪越那話的意思,羞赧地笑著拍汪越:“你怎麽這麽壞呀……”

“我還壞啊,”汪越伸過手攬著付溫枝,“你別炫耀你老公好不好,像誰沒被男人伺候過似的,我跟你說啊,溫斂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更殷勤呢,   別看他現在那樣,當初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好不好,你們家聞現那會兒成天看著我們秀恩愛,指不定多羨慕呢。”

難得聽汪越說起來溫斂。還是說得他們在一起時候的事情。外面都傳他們是因為溫斂的媽媽不答應,才不能結婚所以分手的,可是他們兩個相處的時候那種感覺,總讓人覺得一定有別人不知道的原因。

現在聽她自己開口,付溫枝跟宋欣媛都瞪大了眼不敢說話。

汪越倒是不不在意似的:“我說你們兩個,別一副震驚的樣子,我平時又不是不跟他說話,又不是老死不相往來了,至於這麽震驚嗎。”

還是宋欣媛不怕死,開口說:“那不是你禁區嗎你這一說我都怕你下一秒哭了。”

汪越哭笑不得,作勢打她:“我還下一秒哭了,你當我是你啊?”

“行,知道我越姐百毒不侵,那你們怎麽分手的啊?”宋欣媛沒想那麽多徑直問。

嚇得付溫枝忍不住偷偷拽她袖子。

汪越沒說話,走了幾步把浴室亮堂堂的浴霸關掉,回頭看黑暗裏那兩位還面面相覷。

她搖了搖頭:“兩位,怪累的,我們舒舒服服回床上說不行嗎?”

話音落下浴室裏邊兩個人才虛驚一場地走出門。

套房其實有好幾個臥室的。

但是她們幾個心照不宣地假裝只這一間,三個人擠在一張雙人床上,好在三個人都是纖瘦型,躺在床上也不擠,反而大被一蓋,有種形容不出的親密感。

窗簾沒有拉上,外面長月當空。

房間裏大紅燙金的被子裏,三個年輕女孩子同被而臥。

幾無光線的房間裏,明天是其中一人的婚期,好像格外格外適合訴說平時說不出口的秘密。

躺下沒多久,汪越就借著剛剛的話題說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氛圍使然,躺到床上以後,她講話的語氣不自覺變輕,講的話卻足夠沈。

“我跟溫斂,我們會分手不是因為我另結新歡要跟新歡閃婚,也不全是因為他媽媽跟家族不喜歡我這個性格強勢的暴發戶女兒。”

說這些話的時候,平時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大小姐好像不在,好像不管身份幾何,在傾訴心事的時候,就都只是平凡的被傷害的女孩。

“因為我相信,如果真的足夠愛一個人,是會願意為他拼盡一切爭取,為他與全世界為敵的。”

“但是他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一旁做聽眾的兩個各自揪著心聽著,不敢發出聲響。

都覺得這是一個很讓人傷心的故事。

“我不否認他很愛我。但他也同樣愛他的父母愛他的家族,我不知道這樣說你們明不明白,就好像我是他最愛的女人,但是卻不是他的全部。”

“他媽媽跟我性格很相似,同樣都是強勢的女人,大概這也造就他總是那一副沒什麽脾氣沒什麽棱角什麽事情也不願意計較的個性。”

“我和他媽媽有矛盾的時候,他不會堅定地站在我們任何一方,不會堅定地告訴我小越你就是沒有做錯。他只會在我和他媽媽之間不斷地試圖調和,委屈求全。”

“鬧得最兇鬧到分手的那一次是因為我覺得他,因為從小習慣了富足無憂的生活,毫無鬥志,毫無野心,我認為他應該像聞現那樣,哪怕家裏有金山銀山,也該自己去打拼屬於自己的事業。”

“但是他並不那麽認為,他覺得家裏錢夠用,幾輩子都用不完,他做一份自己喜歡的輕松的工作就好了,為什麽非要到不適合自己的商場上去找存在感呢?”

“因為這些事情我們吵得很兇很兇,連續幾天,睡醒了吵架,吵累了吃飯睡覺,無休無止,誰也說服不了誰。”

“所以他媽媽來譴責我說我要逼瘋她兒子的時候,我就徹底繃不住了,留下個分手,一個人跑回國。”

說到了傷心處,聲音盡管極力克制,還是有些不自然。

付溫枝跟宋欣媛默契地伸出手,把汪越抱在中間。

“我沒事的。”

“其實我那時候比較軸,現在我想明白了,其實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誰都沒有錯的。”

“我們只是不適合。”

“只是因為,我們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他太沒有棱角,我太爭強好勝。”

“我們這樣,一定會兩敗俱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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