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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正文完】完整的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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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正文完】完整的朝夕

你想怎樣就怎樣。

許聽晚突然被這句話擊中。

從小到大, 所有人都規訓著她的一切,並且以過來人的姿態告訴她:你應該怎麽樣,不應該怎麽樣。

每當她提出一個奇思妙想,身邊人的第一反應永遠都是否定她。

比如說, 她在提出想要出演兒童劇《一個女騎士》的時候, 欒玉的第一反應不是鼓勵, 而是:故事的編排太麻煩了。你換個簡單的吧,唱個歌, 或者演奏一樣樂器, 我相信你也可以做得很好。

她當然不會覺得欒玉不愛她,更不會覺得她有意潑自己冷水, 只是,很多時候,家長總喜歡無意識地先交代危機,但她最初選擇向最親近的分享自己想法的時候, 並不是想獲得這些。

她最想獲得肯定的年紀, 是裴競序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她的夢想,在得知她要演兒童劇《一個女騎士》的時候,給她當唯一的觀眾, 甚至成為她的道具。

她的童年似乎總有裴競序給她兜底,而被偏愛的一方,習慣性地忽視了後者的情感需求。

“我想怎樣就怎樣。”她問裴競序:“那你呢?”

“你不是看到了?一無所求。”

“這樣會不會對你太不公平?我總覺得你為我做了太多的事。”

“或許...”他側身看向許聽晚:“你可以給我一個愛你的特權。”

“什麽?”

裴競序將人攬在懷裏,低頭吻上去, 只親了一下, 卻能在柔軟的唇上感受到對方的繾綣纏綿。

他說:“我想要一個吻降臨在晴朗有風早上, 一個擁抱落定於星光燦爛的夜晚。”

“這樣我就擁有了一個完整的朝夕。”

/

學校的期末周一直持續到本月中旬。

專業不同、方向不同, 最後一門考試結束的時間也就不一樣。

一直到師弟師妹們考試結束, 大家才著手於師門聚餐的安排。

這也算是他們課題組每學期期末的慣例了。

許聽晚非常清楚聚餐的流程,一般這種走過場的場合,她們只需要笑著應和導師的話,結尾說些感謝的話,新的一年說些畫餅的大話,那麽這個聚餐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但是今年不太一樣,先有鐘宿被退學,後有冉嘉跳樓,這些事鬧得沸沸揚揚,院領導加強了對學生心理問題的關註,於是在聚餐的時候,符盛破天荒了詢問了她們的學習生活狀態,他客套地說,有什麽困難都可以找他,千萬不要獨自一個人憋在心裏。

這些話聽過就算,沒人會往心裏去,後面關於寒假的安排才是這次聚餐的重頭戲。

許聽晚對此習以為常,不動聲色地打開備忘錄,記下要點。

研一沒經過這場面,借著記錄的名義,拿起手機在小群裏吐槽了起來。

聚餐臨近尾聲,幾人在餐廳外門等車,符盛似是無意地問起:“你們離寢最後期限是什麽時候?”

師弟報了一個日子,扭頭問許聽晚:“男女寢都一樣吧?”

她點頭。

“那不是還有一周嗎?正好,我這裏還有一點事,具體的任務我一會兒發群裏。”

這又是不能提前放假的意思了。

小群裏一陣哀嚎。

許聽晚把這個消息告訴裴競序:【我可能得跟你一起回南樟了。】

Re:【怎麽了?】

他配了一個摸摸頭的表情包。

本宮決不允許女士:【學校還有事沒處理完,得留幾天。】

Re:【那到時候我來接你回家。】

這樣的情況,不止出現在許聽晚的課題組。

總之期末這個橫生枝節的階段,永遠都有突發的事。

挑戰杯的聚餐遲遲湊不齊人,關婧心一橫,直接說把聚餐的時間定在離寢的前一天的晚上。

那天晚上,大家都沒有其他安排,於是就這麽敲定下來。

在團隊組建之初,彼此之間或許還有點不熟悉,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都成了關系比較好的朋友。晚上是情緒比較豐富的時候,又適逢學期末,大家興致都還不錯,扯東扯西地隨意聊著,飯桌上的笑聲就沒斷過。

突然有人問起下一學期行業實踐和基地實踐的事情。

基地實踐是學校統一分配,而行業實踐則有業界導師安排。

關婧想起許聽晚的業界導師,沖她挑了挑眉:“你是打算去君達實習?”

經過天臺一事,有幾張她和裴競序相擁的照片流了出去。

只是夜晚像素低,流傳出去的照片也都模糊。

有人猜測男人的身份,但似是有人刻意隱藏信息,他最後的身份也沒有被扒出來。

“哎對了。上次那個照片流出來後,有人說許同學的男朋友就是君達的人?”

這時有人起哄道:“這都最後一天了,怎麽不帶出來一起吃飯?”

“喝大了吧你。”在場的唯三知情的孔澤一把搶過旁邊那人的玻璃杯:“你再說一遍,你要跟誰吃飯?”

他把玻璃杯搶了回來:“男人最了解男人。我們現在可是算女方親友。一起吃個飯怎麽了?幫她把把關怎麽了?”

“你要把誰的關?”雖然說不知者不怪,但是對方的口氣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裴競序不調查他們就已經很好了,他居然說要把裴競序的關。

“孔澤你今晚耳朵是不是不太好使?”

“行了別吵了。”關婧出來調解:“既然大家這麽熱情,先幫我把季嘉實的關吧。他昨晚十點之後就沒回我消息了,誰知道他去幹嘛了?”

“打籃球啊。”

“他跟我在圖書館呢。”

“出去吃宵夜了。”

“我們在操場上聊人生。”

六個人十二張嘴,說的卻是截然不同的幾個答案。

關婧掃了他們一眼,對許聽晚說道:“看見沒有。互相包庇,這就是最了解男人的男人。”

許聽晚沒忍住笑了一聲,開口解釋道:“不是我不帶。是他今晚有應酬。”

“啊…有應酬啊,那就算了。”

“下次有機會的。”

大家都覺得可惜,只有孔澤暗自松了口氣:“所以一會兒吃完飯去幹嘛?還是KTV?”

除了KTV,他們也想不出別的娛樂方式。

大家一拍即合。

許聽晚在手機上跟裴競序說了晚上的安排。裴競序讓她發個地址過去,她沒多想,只以為這是對安全的考量。

結果就她和關婧在包廂裏大吼大叫發瘋似的唱《Super Star》的時候,包間的門被人推開。

彼時,許聽晚正在給關婧和聲,如癡如醉地唱著:“You are my superstar~”

而底下的人遭不住這折磨耳朵的聲線,調侃著:“她兩人今晚喝酒了嗎?”

話音剛落,一道修長的影子橫在了兩排沙發上。

還以為是服務生,孔澤剛想說:“謝謝不需要。”

一扭頭,看到裴競序套著大衣站在門外。

包間裏的聲音逐漸變輕。

有人認出他,互看了一眼,禮貌性地起身問好。又看到出入娛樂場所,心想他應當是來見客戶的,這會兒走錯包間了。

中間有會來事兒的人,知道他們上位者極好面子,既不能堂而皇之地指出他的錯漏,又要避免他陷入尷尬。

於是有人問他:“裴總,也喜歡聽《Super Star》嗎?”

裴競序徑直走進來,脫了大衣,往沙發上一坐,沖臺上的小姑娘擡了擡下巴:“嗯。聽聽。”

原是一句打圓場的話,大家沒想到他真會坐下來。

此時,在座的每個人都面面相覷地看著對方,打量著怎麽把這尊請走。

關婧是懂眼力見兒,裴競序不見得是想聽《Super Star》,但他一定是想聽許聽晚唱歌的,她將話筒往許聽晚懷裏一塞:“來得好不如來得巧。讓晚晚給您唱。”

許聽晚還沒從他進來的畫面中回過神來,此時,她懷裏捧著兩個麥克風,疑惑地看了裴競序一眼。

五分鐘前,眼前的男人還告訴她,自己在應酬,五分鐘後,他就出現在包間裏了。

裴競序眉眼帶笑,攤掌比了請的姿勢。

“我唱得不行。”她環了環胸,學著裴競序擡了擡下巴:“要不你來?”

除了許聽晚之外,在場的只有季嘉實、關婧、孔澤知道他倆的關系。餘下的四個人在那兒大眼瞪小眼,瘋狂地進行頭腦風暴,想著怎麽將許聽晚趾高氣昂的話圓回來。

這時,有個男生打頭陣似的出來圓場:“她的《Super Star》是酒醉版的。”

邊說,邊走上前,去接許聽晚的麥克風。

坐在下面的男人盯著眼前的場面,漫不經心地提了一句:“她喝酒不唱《Super Star》,一般唱過情關。”

“過情關,裴總您還挺了解...”

話說一半,所有人都噤了聲。

倒是孔澤,在這個時候把身邊的隊友賣了出去:“一起吃個飯怎麽了?幫她把把關怎麽了?你現在可以把了。”

那人咬著牙,坐立不安地揪著他的腿:“孔澤你是不是有病?”

然後,他訕訕地看了裴競序一眼,對上裴競序追問的眼神,他破罐子破摔地摸起桌上的卡牌:“那來都來了,裴總一起玩?”

“真心話大冒險。”孔澤看到後,翻了個白眼,桌上那麽多卡牌,他摸了個真心話大冒險:“我覺得你這個舉動挺冒險的。”

孔澤以為他會拒絕,誰知他突然往前坐了坐,卸了架子,一副樂於參與的模樣:“怎麽玩。你說。”

“...”

光抽牌太沒意思,有人提議玩Uno卡牌,輸的人再去從真心大冒險中抽卡。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使然,裴競序上桌之後就沒輸過。

反倒是許聽晚,場場輸,次次抽。

抽得還都是一些真心話的卡牌。

她真的可以將今晚稱之為向裴競序的表白夜。

而坐在一旁的裴競序每次聽到她的回答,都會露出一種’我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喜歡我’的神情。

要不是關婧知道兩人在一起的細節,她甚至要跟著眾人一起起哄:“分享一下你追裴總的心路歷程?”

這原是一題大冒險,楞是被一群八卦的人完成了真心話。

但是這事說來話長,許聽晚沒想好怎麽措辭。

裴競序卻沒讓這個問題落在地上。

“她分享不出來。因為是我追得她。”他舉了舉手裏剩餘的卡牌。

玩了一個晚上,他終於輸了。

大家的註意力立馬從許聽晚那兒轉移到裴競序身上:“快快快,快抽一張。”

一個連頂級財經周刊都極難預約的人,現在落在了他們手裏,因此無論是真心話還是大冒險,他們都賺翻了。

裴競序順手抽出一張,翻開,擺在桌面上。

那是一張真心話卡牌。

上面寫著:最近一首讓你產生情緒波動的歌是什麽?

“《哀的美敦書》。”

“這都什麽問題啊。”被為難了整場的季嘉實率先發出疑問:“這副牌真的是出自同一個廠家嗎?”

大家顯然對這個回答不感興趣。

“我們都輸一個晚上了。裴總既然過來捧場,總不能什麽都不幹吧。”

稍微熟了一點之後,他們就開始肆無忌憚地耍無賴。

“想讓我做些什麽?”他倒是大方。

可真到提要求的時候,他們卻陷入了沈思。

越界的不敢提,過分的不敢提,談錢又太物質。

最後不知是誰沒骨氣地說了一句:“那要不唱首歌吧。”

本來也是一個沒什麽新意的提議,但一聽許聽晚說自己都沒聽裴競序唱過歌,他們又被激起了好奇心。

“就《哀的美敦書》吧,怎麽樣?”說著,季嘉實已經幫他把歌點上了。

裴競序從來都不是那種扭捏的人。

聽到前奏,他就彎身拿起臺面的麥克風試了個聲。

這首歌一直在他的歌單裏,夜深人靜想起的時候,總會聽上一聽。

可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唱歌的人,又或者說,他從來沒有開口唱過什麽。

今天被慫恿著站上臺,一來是因為他不想拂她朋友的面子,二來,這首歌在暗戀窺不見天光的時候,無數次地成為他心底的哀求。

如果他能唱出口,將喜歡攤牌。

那麽今晚,似乎正好。

前奏緩慢地流轉出來。

在這之前,沒人聽過這首歌,他一開口,才知道這是一首粵語歌。

而粵語歌似乎天然帶著濃重的敘事感。

他坐在凳子上,一腳踩著橫杠,另一條腿隨意曲著。

包間裏的燈似乎很配合前奏。

他唱第一句的時候,光從他身上挪開,陷入黑暗。

“哀痛得遞來警告信。”

“來自一位擁護十年,衷心的觀眾。”

獨自用聲音撐起了畫面。

前面幾句,是對喜歡之人進行攤牌。

他只是沈著聲音低唱著,沒有太大的情緒。

直到唱到那句:“真的不敢講價太多。”

情緒突然湧入。

“成為你密友,是最沒用寶座。”

白色的燈光恰逢此時地照在他身上。

許聽晚不知道為什麽,心突然被刺痛了一下。

“不敢寄厚望能吻你。”

“衣角也願能摸摸。”

“真的不敢,講價太多。”

後面少有掉下來的情緒,高潮部分一陣高過一陣,應該是所有單箭頭的喜歡中必經的掙紮。

從攤牌到掙紮,最後卻只剩哀求。

他唱完這首歌,自己似乎也沈浸在某種情緒中,手裏的麥克風緊了緊,指節泛白。

所有人都沈浸在氛圍中,只有一個母胎單身,從未談過戀愛的人,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指了指屏幕上移動詞條。

“那個,下一首是《奇跡再現》,我的歌。”

“...”

低落的氛圍瞬間被人打破。

孔澤罵了句:“有病。”

那人委屈極了:“幹嘛呀!你不相信光嗎?”

於是,包間在一句句“新的風暴已經出現”中重新嗨了起來。

細膩的總是一些情感充沛的女孩。

關婧立馬去搜了《哀的美敦書》的評論區。

“哀的美敦,不就是ultimatum的發音嗎?譯為最後通牒。晚晚,我說得沒錯吧,他真的暗戀你。”

這時的許聽晚已經知道裴競序暗戀她的事,但她看到評論區關於“哀的美敦”的解釋還是楞了一下。

回去路上,她總是時不時地偷看裴競序,裴競序察覺到她的視線,好笑地問她:“還看?”

“我怎麽不知道你唱歌這麽好聽?”

“這不等著你慢慢探索嗎?”

“那麽關於你喜歡我這件事,我還需要探索多久?”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充滿好奇。

“很久。喜歡你呈幾何級數上升,每天都有新課題,你要抓緊時間探索。”

“裴老師,那我要怎麽做,才能趕上你喜歡我的進度?”

裴競序扭頭看了她一眼,唇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沒有說話。

直到夜晚,他用唇舌一遍遍地探索她身體的時候,他才告訴她。

“以激情還激情,以愛還愛。”

/

許聽晚東西不多,好些東西在學期末的時候,就已經陸陸續續地寄回去了。

所有的東西整理完,也就一個行李箱,一個雙肩包。

關婧也差不多在同一時間整理完行李,許聽晚問她買了幾點的車票,要不要順帶帶她去車站。

關婧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得先在季嘉實那兒住幾天,他打算帶我見家長。”

“喲。你這進展很快啊。打算一手畢業證一手結婚證?”

“是你自己這麽想吧?”她馬上懟了回去:“你家那位ultimatum呢?來接沒?”

“什麽ultimatum,人有名字好吧。”她點開和裴競序的聊天界面,把備註拿給關婧看。

關婧一開始以為會是什麽膩乎的備註,捂著眼睛不想看。

直到她聽許聽晚說:“看到沒?美式男。成天想著美事...”

一想到昨晚那句‘我可以讓你再滿意一點’,她又補了一句:“且迷之自信的男人。”

“你這麽形容他啊?那他知道這個備註嗎?”關婧湊上去看了一眼,正巧許聽晚退回他的個人名片,她一眼看到了裴競序原本的微信名。

Re。

“哎。你家那位是不是很喜歡玩反義詞?”

“什麽意思?”

“Re作英語單詞前級的時候,是重覆、再的意思。昨晚還唱Ultimatum最後的通牒,現在有Re回來啦?”

“什麽跟什麽啊。”許聽晚沒太懂她的意思。

而關婧也只是覺得Re有趣,所以才這麽隨口一說。

兩人關了寢室門,走到樓下。

今天天氣很好,雖然沒有升溫,但貴在出了太陽,陽光照射在她內搭的毛衣裏,襯得她整個人都十分柔和。

兩人本來要往生活區南門走,但許聽晚臨時要去研工辦簽一份文件。

在寢室樓下短暫地分別後,她換了條路,先去研工辦簽了文件,然後往書街大道走。

簽文件的時候忘看手機,從行政樓下來後,她才引用了裴競序上面那條消息,問他:【你已經到了嗎?】

微信引用的時候,不顯露備註,而是顯示原本的微信名。

看到小一行灰色的Re,她突然對關婧的那番話好奇了起來。

正當她預備打字的時候,裴競序直接打來一個語音電話。

熟悉的聲音從聽筒裏流出來。

“都收拾好了?”

“我已經從行政樓下來了。你在書街大道這裏嗎?”

“對。走出來就能看見我。”

這條路還是有點長,裴競序沒掛電話,就這麽陪著她聊了會兒天。

聊著,許聽晚突然想起他的微信名,順口問了一句:“你的微信名,是什麽意思呀。”

“Re嗎?”

“對呀。關婧看到了你的微信名,說你好像很喜歡玩反義詞,昨晚還唱Ultimatum最後的通牒,現在有Re回來啦。”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

良久,他才說:“她說得沒錯。”

Ultimatum下了最後的通牒,一度告訴他放手吧。

可他仍會在第二天雷打不動地想起許聽晚。

“是一對反義詞嗎?”

“不算吧。”他很認真地分析詞性:“Re作英語前級的時候是重覆、再的意思。”

這個時候,許聽晚仍就以為它沒有別的意思。

她拐過行政樓的最後一個拐角,往書街大道走,走到書街大道三岔路口的時候,她突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熟悉的場景,讓她有種時光倒轉的感覺。

她恍惚了一下,突然停下了腳步。

男人也察覺到她的存在,扭頭,看過來。

隔著幾米的距離,他的視線一動不動地落在她的身上:“它是無論下了多少次最後的通牒,仍想重蹈覆轍,重新開始的意思。”

時間倒轉到有風的九月。

枯葉從花壇上一躍而下,落在泥點簇簇的水灘上,有只流氓貓從花壇上一躍而下,裴競序在一眾擁簇下,蹲下身,去逗弄那種白色的流浪貓。

她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和裴競序重逢,同他打了第一個照面。

又是同樣的場景。

只是這一次,許聽晚沒有逃開。

隨著那句‘無論下了多少次最後的通牒,仍想重蹈覆轍,重新開始’,她代替了那只小白貓,撲入了裴競序的懷抱。

過去二十年,她曾和一個人有過親密無間的童年,縱使中間陰差陽錯地有過幾年分別,雖有遺憾,但她始終相信遺憾能夠得到彌補。

於是,他們成為了更親密無間的戀人。

人的一生會有好幾種溫度。

偶有冷峭,時常恒溫,少有滾燙。

而喜歡如同一把火引,燃燒時,只有一個溫度。

那便是炙熱。

無關歲月。

現在,它開始沸騰。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感謝寶貝們陪伴,正文寫到這裏就結束啦,番外照常更新,大概率會是一些甜甜的日常。(有想看的也可以告訴我)

這裏先給追讀的寶貝們道個歉,這本文的寫作周期非常長,我經常因為各種原因請假斷更,給大家造成了不好的閱讀體驗,真的很抱歉!

那段時間狀態太差了,常常介於想要更新和達不到預期當中,不斷內耗自己,看到評論區的催更評論,只剩下歉疚、難過和無措。

幸好有基友開導、有大家的評論和私信,我才慢慢撿回狀態。

前面或許還有些不夠完善的地方,我在更新番外的同時逐一修改,以期讓故事變得更圓滿一些。

然後就是,我們還是可以喜歡爬樹就爬樹,想踩水就踩水。

希望我們永遠只做我們想做的,而不是去做別人認為對的事情。

祈禱在那些拼命長大、拼命證明的自己的路上,標簽和定義能夠再少一點。

盼望著能接受自我完美而非事情完美、讚美自己的那一天盡早到來。

好啦。本章還是紅包掉落。JJ和微博都會設置抽獎活動。

番外再見!

以激情還激情,以愛還愛——塞爾努達《致未來的詩人》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Tips:看好看的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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