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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是因為早早,才有了成家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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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是因為早早,才有了成家的打算

“什麽?你說誰?”許京珩手臂壓著臺面, 差點沒站起來。

“你妹啊。”

“你最好只是在罵人。”

“我的話很難理解?”裴競序攏了攏眉頭,半點兒沒開玩笑。

“不難理解。只是嚇人。”許京珩撐著臺面,向前傾了傾身子:“我如果說我對我妹感興趣你覺得嚇不嚇人?”

“她不是我妹。”裴競序沒有被他帶偏,一針見血地指出他的問題:“你這邏輯不對。”

“可她把你當半個哥吧。”

“所有沒有血緣關系的哥都是耍流氓。”

“你還挺正人君子?”

裴競序一副清正端方的模樣, 擡了擡眉, 不置可否。

兩人無聲僵持了許久, 一直到先前盯著他們看的女生前來搭訕,這沈悶的氛圍才得以打破。

女生一頭齊腰的大波浪, 濃妝紅唇, 縱使是降溫的夜晚,雙肩仍舊勾著細細的肩帶, 她走上前,擡手指向臺面的兩杯酒:“您好,方便問一下這兩杯特調酒的味道嗎?”

她說話自帶勾人的尾音,胃口不小, 開口就是兩杯。

裴競序和許京珩眼神對峙著, 聞言,頭也沒回,異口同聲道:“不方便。”

女生聽到直白的拒絕並未氣餒, 早在上前搭訕之前,她就清楚地意識到面前的男人有多優質。優質的人總是心氣兒傲些,沒這麽容易追到手。但她就是喜歡挑戰,有難度的人才能激起她的興致。

她背身往吧臺上一倚, 面對二人, 眼尾上揚:“就是問問口味, 沒有別的意思。我們那邊也點了別的口味的酒, 作為回禮, 可以向你們推薦一些。”

“抱歉。說了不方便。”許京珩的語氣介乎禮貌與不耐之間,以防這女生再度開口,他言語中回絕的意思愈發明顯:“對象不讓喝酒。”

女生的視線從他們面前的吧臺掃過。

吧臺上確實有兩杯酒,擺在許京珩面前的那杯滴水未動,但裴競序面前的那杯,杯口處沾了酒漬,看來是能喝的。

她心裏了然,正打算換套說辭搭訕裴競序。

“也不讓喝。”裴競序沒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拿許京珩的話堵她。

女生頓時覺得掃興,聳了聳肩,回到自己的位置。

許京珩瞥了他一眼,面色不虞:“什麽叫也不讓喝?”

“她知道我很少喝酒。”

“少避重就輕。你跟她八字還沒一撇呢在這兒亂給自己搭什麽線?”

“那怎麽樣才算有一撇。”裴競序支著腦袋,想起許京珩先前那句本‘來也沒多見內啊’,得心應手地喊道:“哥?”

許京珩左顧右盼,沒找到周圍可以接嘔吐物的垃圾桶,硬生生地把那種不適感咽了下去。他並沒有因著裴競序的那句‘哥’退讓,反而板起臉,神色肅正地提醒他:“我說認真的裴競序,她怎麽說也是我妹,雖然我這個當哥的並不稱職,但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我並不會藉著跟你之間的交情,幫你做些什麽。”

“那我可以麻煩您這位並不稱職的哥哥告訴我,您對我到底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

許京珩擰著眉頭看他。

確實。像裴競序這樣條件優越、情緒穩定、知根知底的人,他理應沒有不滿意的地方。

可偏偏就是因為太知根知底,太熟悉,熟悉到他知道裴競序和許聽晚分開了將近五年的時間,哪怕後來裴競序回國,他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許聽晚,直到兩人因校企合作的事情重逢,這期間又過了一年的光景。

他不明白,如果裴競序真的喜歡許聽晚,為什麽五年前不提,一年前不提,偏偏挑在被催婚的這個節點。

兩人的關系足夠好,不需要虛與蛇委地迂回試探,許京珩又是個有話直說的性子,他當即直言不諱地質問道:“你要是早對她有意思,過去幾年幹嘛去了?如果你是因為想要找個知根知底且條件不錯的女孩成家,那麽早早,根本就不適合你。”

他的顧慮可以理解。

裴競序點點頭:“但是我想,你應當是說反了。”

他的視線越過調酒師,落在酒櫃陳列的酒水上,他的目色是清明的,嗓音卻帶著酒精上頭的微醺,篤定又繾綣:“我是因為早早,才有了成家的打算。”

/

當晚,許京珩和裴競序睡一個帳篷,許聽晚自然跟夏知予呆在一塊兒。

許聽晚在感情方面一直都比較遲鈍,比如說有一回,關婧發給她一張老夫妻牽手過馬路的照片,她在那兒感慨舊時白頭偕老的愛情有多動人,許聽晚卻在那兒無限放大照片,最後指著照片右上角的紅綠燈,說:“你看。我就說他們闖紅燈了。”

所以,當夏知予說裴競序真的挺護著她的時候,許聽晚首先表達了肯定,然而她的肯定也僅限於父輩之間的交情、朋友之間的情誼,除此之外,她完全get不到任何的言外之意。

夏知予見她說得坦然,也沒再腦補除卻‘青梅竹馬’之外的其他劇情。

入夜後,兩個姑娘躲在帳篷裏,時間還早,便趴在防潮墊上聊天。

許聽晚對她轉專業的事情非常感興趣,夏知予一路從聽取父母安排說到找到自我,她感慨著:“還是不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閉環一樣太可怕了。要跟外界進行碰撞。”

許聽晚點點頭,深表認同。

曾經以為沾個環境就是環保了,接觸到這個專業才發覺得自己太天真了。後來再度升學,其實有過換專業的選擇,她當時陷入兩難,遲疑著要不要往別的方向靠靠,卻又覺得學了一半並不甘心,這才繼續讀下去。

然而,繼續學業也沒滿足她心裏的期待。

在外人看來,她好像愛死了這個專業。只有許聽晚知道,她一直陷在某個怪圈裏。

許聽晚望著帳頂,開始發楞。

夏知予見她不說話,以為自己把天聊死了,立馬揀了個輕松的話題問她:“有竹馬是不是意味著永遠都有人替你兜底?”

許聽晚否認得極快,順帶著丟出幾樁兒時闖禍被裴競序抓包的事:“也不一定。非但不會替你兜底,還會在你本就破洞滿出的兜上再剪幾個洞出來。”

夏知予有些意外:“現在也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什麽年齡做什麽事嘛,現在還跟兒時一樣難道不會太過稚氣?”

“什麽年齡做什麽事...”夏知予的心思總是比許聽晚細膩一點,她雙手托著下巴重覆這句話,品咂出一絲不對勁兒的味兒後,碎碎念式地丟出一個疑問:“那為什麽學長為什麽日覆一日地做著同一件事,還像先前一樣護著你呢?”

“也不算日覆一日啦。我跟他有五年左右沒怎麽聯系,最近才加回好友。”

“五年?”夏知予驚訝地‘啊’了一聲:“完全看不出來呀。”

觀察她倆的相處之道,自然融洽,絲毫不像許久沒有聯系的樣子。

“我高三畢業之後,就鮮少同他聯系了。大概是那年7月初的樣子。”

這是一個相對精準的時間點。

說完,就連她自己都楞了一下,似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會把這個節點記得這麽清楚。

夏知予沒有發覺她的停頓,繼續問道:“怎麽會分開這麽久?簡老板不是說,他雖然在國外念書但總是往返國內麽。我以為你們會經常見面的。”

被夏知予這麽一追問,一些埋藏在舊時光裏的記憶慢慢地被人喚醒。

許聽晚想起高三畢業的那年暑假,她先是斂了下眼皮,大抵是覺得某些將要脫口而出的話太過矯情,她刻意學著她哥那混不吝的語氣回她:“這不是很正常嗎?就像畢業之後,大家雖然共有從前,但是各有未來。有些人就真的只能陪你走一程子嘛。”

夏知予覺得她說得不對,卻疏於對他們二人的了解,不知如何反駁,她只說:“其實,也可以共有未來的吧。”

許聽晚沒有深想她的話。

好奇怪,她跟裴競序能有什麽未來?她腦子裏只有《好運來》。

/

露營的時間過去的很快,夏知予在單位請的假將要到期,許聽晚也要回去忙挑戰杯的事。

第二天醒來,大家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程。

回去路上,許京珩又給許聽晚打了筆錢,這筆錢,是他從裴競序那兒坑來的,也不心疼。

轉完賬,他不忘應裴競序的要求,好好地說許聽晚幾句:“一個人在外面小心點。別是一會兒感冒一會兒腳傷的,冒冒失失。出了事,也沒個人照顧你。”

許聽晚看著愈發充盈的小金庫,心情大好,對許京珩的碎碎念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知道了知道了。”

“嘴上說著知道了,一點兒沒聽進去。”

“我聽進去了。”

隨後,許京珩又念了她幾句,就在許聽晚聽不下去將要爆發的時候。

裴競序冷不防地開口:“你別說她了。”

“?”許京珩疑惑地看向後視鏡:“不是...”

這都是裴競序教他的原話,是裴競序覺得許聽晚太冒失,讓他說許聽晚幾句,盡一盡哥哥的職責啊。

怎麽風向不太對呢?

就在他發出質問的前一秒,裴競序彎了彎唇,聲音溫潤從後視鏡那兒對上許京珩的視線:“說她幹嘛?秉著我跟你之間的交情,我還能不看著她嗎?”

他忡然,他恍然,他對裴競序的心思一目了然。

惡人全他做,自己像個老好人一樣瘋狂刷好感。

他好清高。

作者有話說:

賠哥:謝謝。有點清高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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