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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屋裏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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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屋裏藏人了?

許聽晚覺得裴叔叔慣會給她出難題。

一會兒提到同齡人, 一會兒又問她裴競序怎麽樣,兩句話擺在一起,言外之意太過明顯,就差把話說開了。

她非常了解長輩心態, 大抵是覺得裴競序到了這個年紀還沒對象, 家裏人已經對他主動找女朋友這件事失去了指望, 於是只能四處托開,讓人幫忙留意。

畢竟欒玉也熱衷於幹這樣的事, 讓人幫忙留意對方身邊是否有門當戶對且優秀的男孩, 以便讓許聽晚認識,盡早完成人生中的大事。

可她身邊都是在讀的學生, 想了一圈都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介紹給裴競序,為了不拂裴寇宇的顏面,她只能說:“叔叔。我會幫忙留意的。”

裴寇宇顯然沒想到許聽晚會這麽回答,先是楞了一下, 後來猜想這是年輕人婉拒的說辭, 幹笑了兩聲緩解尷尬,隨即挪開眼神,去打量裴競序的神色。

他倒是跟沒事人一樣, 不動聲色地把掉在醋碟子裏的小籠包夾開,放到面前盛垃圾的吐骨碟上。

難不成是他理解錯了?兩人其實都沒那個意思?

裴寇宇突然覺得自己在自討沒趣,他擡了擡眉,嘆氣, 重新拿起了筷子。

許聽晚看了眼被裴競序夾走的小籠包, 完全沒意識到, 被他夾走的小籠包破了皮, 淌了一小塊汁水在骨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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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假期雖然能放七天, 但是符盛一點兒也沒讓她閑著。她有時候都覺得她跟符盛過的不是一個東八區的時間,不然符盛為什麽總是在淩晨的時候通常不顧她死活地往群裏發文件,等不到她回覆,就開始電話轟炸。

反正在家也得幹活,她倒不如早點回學校,學校卻有跟她同病相憐的小師妹陪她,有這麽一個學術搭子,總好過一個人在家悶聲幹活。

所以,假期還沒過完,她就收拾好東西,回了學校。

彼時關婧正坐在椅子上美美地敷面膜,看到許聽晚拖著箱子回來,立馬扯了面膜,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語氣誇張地說道:“我親愛的晚晚,聽聞你國慶過得並不如意,又要相親,又要忙著應付符老師的任務,好不容易看場音樂劇,還被他半道喊去寫項目方案。”

她趁機揩油,雙手捧著許聽晚的臉,摸了把:“我可憐的晚晚,我實在不知道你為什麽非要選他當導師。”

許聽晚嫌棄地推開她:“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嗎?你怎麽跟...”

她差點脫口而出‘裴競序’三個字,幸好她一把把嘴給把住了,沒有繼續往下說,否則關婧絕對能掘地三尺,把她和裴競序過往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給挖出來。

關婧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問她:“跟什麽?你又要拿什麽破爛梗來堵我的話?”

許聽晚話鋒一轉,立馬把話題往自己身上引:“跟我想的一樣。我當時怎麽就頭腦發熱,非要選他呢?”

“你終於有這覺悟了。但我現在並不想追問這件事。老實交代,跟你去看音樂劇的相親對象究竟怎麽樣?發展到哪一步了?”

“都是長輩聊得熱鬧。我們根本沒那意思。”許聽晚雖然平日裏懟天懟地,但她從來不以高姿態待人,更不會拿別人的喜歡大作文章,輕易踐踏。

縱使她與方正初之間起過齟齬,但在那晚之後,不知道是出於裴競序初三時的那番話還是出於方正初真誠的道歉,許聽晚心裏的小疙瘩好像突然被人解開,連帶著對方正初的偏見都消弭不少。

“能帶你去看《SIX》,我想他的人品應該也不差吧。說起《SIX》,他們過段時間好像要來京江巡演,我還挺想去的,可惜沒搶到票。”

“南樟巡演那回剛開票一分鐘就宣告售罄了,可見想看的人真的很多。repo反響也很好,要不是得幫符老師開展氣候學習計劃,我肯定要去現場看一看。”

“氣候學習計劃,不是說帶那幾個男生嗎?”

“我跟著裴紹老師。”許聽晚點開手機,在她返校的前一天,裴紹已經聯系過她了,希望她能抽出一周的時間參與到君達此次的氣候學習計劃中去,雖然是對企業內部員工開展氣候培訓,聽起來有些枯燥乏味,但於一個長期呆在學校的學生來說,或許能增加她的接觸面。

許聽晚當然樂意參與其中,她每天泡實驗室,皮都快泡皺了,急需外界的碰撞,去替她把皮抻開。

當然,除此之外,她還考慮到另外一層原因。即便現在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看起來過得非常充實,可回過頭去覆盤的時候,她總有種瞎忙一場的感覺。

她報考環科有部分原因是想為氣候環境的變化做些什麽,可當她真正選擇環科之後,卻又發現實際與想象的出入實在太大。這樣的出入,讓許聽晚很長一段時間都沈浸在自我懷疑的情緒裏,她好像只能通過課程分數、獎學金等一些成就來自我證明。

關婧說她是在單行道上悶頭走得太久了,反而容易迷茫,倒不如四處碰撞一下,興許還能有一些意外的收獲。

這也是她選擇裴紹進行碰撞的原因。

“到時候,裴紹老師帶著我。我就直接跟著他們住在培訓會場,得外宿一個星期。”

“裴紹老師真好!”關婧順著她的稱呼說,說完又覺得哪裏怪怪的,嘀咕了一聲:“裴老師就裴老師,怎麽還裴紹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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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整整一國慶的裴紹飛回京江後,屁股還沒坐下,就被裴競序的一通視頻電話安排得明明白白。

“是,在推進。依你要求定在十月中旬了。”他架起IPAD,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整個人沒坐樣地陷入沙發裏:“就為了這事,你特定給我打視頻電話。我才到家,剛放下行李,水都沒喝一口,你就不能對你手下的員工兼具你親愛的堂弟表示一點,哪怕一點點,親切的關懷?”

“我看你也不是很渴。不然哪來這麽多廢話。”電話那頭傳來裴競序興致缺缺的聲音。

“你今天吃槍藥了嗎哥?誰惹你了?”他湊到屏幕面前,去分辨裴競序的神色。

裴競序同樣倚在沙發上,黑色襯衣開了一顆扣子,雙腿隨意地擱在擱腳凳上,少見地攏起了眉心:“你的那個學生。”

“啊?我的學生?”裴紹這幾天忙昏了頭,無暇顧及自己帶的學生,反應了幾秒,才知他在說許聽晚:“她怎麽會招惹到你。你倆就見過一次面,能有什麽交集的,別開玩笑了。”

裴競序輕闔雙眼,兩指摁了摁眉心,深吸口氣,接上自己沒說完的話:“你的那個學生是符盛門下的吧?”

“是啊。項目方案就是她寫的。”裴紹以為他貴人多忘事,好意提醒他道:“就是那天來公司參觀拿衣服擦墻的小女孩。哪有你這樣的,說完別人轉頭就忘。”

裴競序聽完他羅裏吧嗦的介紹完,‘嗯’了一聲:“君達這邊需要一個助教,她是你和符盛的學生,正好起到協調的作用。那幾天你帶她。”

他說這話時語氣漫不經心,似是記起某件事時順口提起的一句話,正是與裴紹那句‘毫無交集’完美契合。

“可萬一符老師也要她做事。”

“你直接跟他要人。”

“符盛才是她正兒八經的導師,我這一業界導師...要不這樣,用你的名義。”

裴競序記起許聽晚極力避嫌的樣子,攏了攏眉心。

“裴紹。”

裴紹猝不及防地被點名,‘啊’了一聲。

只見裴競序敞腿,突然湊近屏幕,問他:“把自己當做甲方這事很難?”

他是許聽晚的業界導師,可他同時也是符盛的甲方啊。意識到這點的裴紹突然直起了腰背:“不難。一點不難。”

“你安排一下。所有行動都跟我們。”

“好。但我怎麽覺得...”

裴紹總覺得裴競序在替自己安排學生,他分明說過‘自己的學生自己帶’,現在怎麽反倒替他管起許聽晚的事來了。

可這一切容不得他細想,話未說完,裴競序就已經掛斷了視頻。

裴紹抿了抿嘴,想罵人,一張口又覺得嘴幹。他抄起茶幾上的涼白開,一口氣喝完,才勉強把滿肚子的怨氣生生消化下去。

消化完,還得繼續幹活。他辦事效率很高,當天就問許聽晚要了個人信息,按照君達這邊的行動,給她定了同一個酒店。

定完,問她:【當天怎麽過來?】

許聽晚在收到裴紹消息的同時,也收到了符盛發來的微信。

符盛:【這次氣候學習計劃人手不夠,君達那邊希望你能一起跟進。到時候你就跟我們一起過去,到會場後再由裴老師帶你,他會給你安排好。】

她簡短地回覆‘收到’,然後退出頁面,轉而跟裴紹說:【我跟符老師一起過來。】

開展氣候學習計劃的那天,許聽晚拉著行李箱,早早地在約定的地方集合。

鐘宿沒想到許聽晚會來,因為當時符盛給出的名單上,並沒有許聽晚的名字,所以此時在集合地點看到許聽晚,難免有些詫異:“你怎麽也來?”

兩人早已破罐子破摔,這會兒誰也沒給對方好臉色。鐘宿問這話的時候,臉上寫滿了輕蔑與不屑。

許聽晚不知道他有什麽好輕蔑的,文章文章寫不過她,導師導師搶不過她,難不成現在都流行以好逸惡勞為榮嗎?鐘宿到底有沒有背過《八榮八恥》?

見他那一副無功自傲的模樣,許聽晚沖他擡了擡下巴,用狂得六親不認的語氣對付他死皮不要臉的勇氣:“來當你的甲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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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候學習計劃的會場定在CBD附近的高檔酒店,酒店擁有兩千多平的會議場地,除了開展教育培訓之外,吃住也都安排在了這裏。

符盛此行一共帶了四個人,三個男生是一早就敲定的,而許聽晚則是借了裴紹的光。

商務車上,符盛又挨個強調了一些註意事項,輪到許聽晚的時候,鐘宿想起她上車的那句‘來當你甲方’,心下不快,直接搶話問符盛道:“老師。如果許聽晚跟裴老師的話,那她是算校方這邊的,還是算君達那邊的?”

“我正要說。”符盛聽到這句話,扭頭看向坐在後排的許聽晚:“裴老師要你跟這個項目,一來考慮到你對項目的熟悉度,二來也是出於身份上的便利,你是他的學生,碰到好的項目帶你一把也是人之常理。這也不是一次性的合作,學院今年增設新的業界導師,也是君達那邊想要搶占發展先機,培養基於環境、社會及管治的ESG人才,最後反向輸送到企業內部。這次氣候學習計劃是校企合作以來的第一個項目,絕對不能出錯。”

“明白。”許聽晚點頭,符盛說的這些,她一早就做好了功課。

然而符盛睨了她一眼,又說:“但是你要知道,做好雙方的協調工作並不容易,我們當然希望項目進行得順順利利的,可若碰上些難辦的事,到時候怎麽權衡,你應該心裏有數。”

這就是借著鐘宿的話開始提點她了,誰都能聽出符盛話裏的另一層意思,無非是想告訴她,自己才是她正兒八經的校內導師,縱使她這段時間跟著裴紹,胳膊肘也不能往外拐。

許聽晚心裏門清,在某些方面她已經被符盛訓練得爐火純青,比如說她現在已經可以輕車熟路地規避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面對有人故意找茬挑刺兒的情況,笑著應‘好’。

從學校到酒店不過半小時車程,到酒店的時候,有君達的人過來接洽。

接洽的是裴競序的助理譚琦,他剛從電梯那兒下來,看見符盛後,領著他們去前臺辦理入住,辦完入住,又按照公司要求進行了一輪內部登記。登記完才把房卡重新交至他們手裏。

“不好意思,登記的事耽誤了大家一些時間。”

符盛收好房卡,說:“沒事。可以理解。”

“辛苦符老師。現在距離開課儀式還有四個小時,我先帶您去房間休息?到時間了,會有人過來提醒。”

“可以。正好裴總剛發給我一些新的內容,我上去看看。”他在助理的引領下往電梯那邊走。

這段時間,許聽晚跟著裴紹幹活,不跟符盛住在同一樓層。但她沒想到,裴紹給她安排的居然是間商務套房。

套房是全景落地窗,輕扯窗簾,窗簾自動拉開,對面就是CBD的高聳建築群,樓層高視野好,市中心的城景一覽無餘。

落地窗前的玻璃桌上擺著著一個紫色禮盒,這個紫色禮盒她才在某款社交軟件上看到過,好像是音樂劇《SIX》的場刊和徽章周邊,她想起《SIX》要來京江巡演的事,料想這是酒店送給貴賓的禮待,立馬拍照發給關婧看。

你的枉死與本宮無關女士:【這是哪來的???三天後的首場!還是一樓偏前部的中央位置!我跟你說,這個位置看劇絕了!】

本宮決不允許女士:【酒店送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合作。我反正去不了,場刊周邊留給我,票送給你。】

你的枉死與本宮無關女士:【還得是你,我剛好跟我的暧昧對象去看。拿捏死我了.jpg】

許聽晚被她的表情包逗笑,同樣回了一個油膩的表情包,然後退出聊天界面,給裴紹發了條消息:【老師,我已經到啦!】

裴紹沒有立時回她。

她猜測裴紹有事在忙不便回消息,也沒有繼續發,放下手機之後,就開始收拾行李。

許聽晚雖然成天泡在實驗室,但她並非得過且過不懂生活的人。相反地,她比很多人都過得精致,且每天都有百八十個理由犒勞自己。

加上她有很多經年的習慣,因此回回出門總要帶很多東西。這次要在酒店住一星期,什麽小型加濕器,什麽□□的玩偶,她真的把寢室常用的東西都帶上了。

行李箱的重量逐漸減輕,沒過多久,原先空蕩的房間就已經充斥著她生活的痕跡。

等她收拾完,正好收到裴紹的消息。

I didn't deserve it先生 :【我和裴總還沒到,你可以先休息一會兒。晚點過來帶你。】

許聽晚回覆【好的】,心安理得地沖了個澡,關燈,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房間內窗簾悉數拉上,一片昏昧。不知睡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聽到電子門鎖的聲音,一開始還以為是前幾天太累產生了幻聽,直到房間裏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扯過被子,蒙住頭,一如被欒玉催著起床那樣,把自己卷入被子,哼哼唧唧了半晌:“誰把燈開了呀。”

說完,沒人回答,她才意識到自己不在家,而是在酒店。

在酒店。

她抓住這三個字後,當即嚇了一跳。

在酒店、睡前熄滅的燈悉數亮起、房間的門被人打開,光是這三點,就足以讓她從床上跳起來,驚悚地睜著眼去分辨方才傳來的動靜。

臥室連著一個會客廳,床所在的位置很是不巧,被墻的拐角遮擋了視線,以她的角度看過去,正好是一個視角盲區。

她不清楚客廳那兒是否有人,房間內覆蓋著地毯,很難聽清腳步聲,她抱著一個枕頭死死地盯著門的方向。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她就已經開始後悔自己做事不夠謹慎,進房間不上防盜鏈,睡前不關臥室門。

這些外出的安全意識,別人說了一遍又一遍,她卻總覺得現在酒店的安保工作十分到位,陌生人闖入房間的事不會發生在她身上。

可見這些僥幸的心理都要不得,否則真正碰上的時候,什麽都晚了。

正當她思索著應該做何舉動的時候,突然有人叩響了臥室的門框。

許聽晚頓時頭皮發麻,手裏的枕頭下意識地掄過去,扔完似乎是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她聽到有人重重地呼出一口氣,過了一小會兒,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早早。你占了我的房間總不是為了跟我玩枕頭大作戰?”

捕捉到熟悉的聲線,她先是楞了一下,與之而來的安全感立時感化了那些懟人的話,她頭一次覺得裴競序陰陽怪氣的腔調這麽好聽。

“裴競序?是你嗎?”她趿著拖鞋下床,走過去:“你再罵幾句給我聽聽?”

“...”

在她迎面走來的那刻,裴競序背過身。他擡了擡拎著枕頭的手,示意她抱上,沒應允她的請求,而是說:“衣服套上。”

“我穿著呢。”許聽晚一把抱住枕頭,她穿了一件真絲質地的睡裙,睡裙外套著一件寬大的外套。睡裙及膝,真絲貼著肌膚,走路時偶爾勾勒出腿部勻稱的線條。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又記起洗完澡的時候順帶把運動背心穿在裏面裏了,因此並未覺得不妥。

唯一覺得不妥的,就是她那尚未馴化成功的頭發。

睡前洗頭發有一樁不好,那就是原先再順滑服帖的頭發,一覺醒來都會毛毛躁躁地拱起幾縷,勾著精巧的下巴,堆在深窩的鎖骨,像先前粘人的小貓在你手上撓上一把,然後留下的白色的絨毛,專門挑人的心窩子戳。現下被發茬戳得心煩氣躁的許聽晚,正上手去撩戳在臉上的頭發絲。她一邊整理,一邊先發制人地問裴競序:“你剛剛說我占了你的房間。這話很奇怪,我還想你問你呢,我為什麽會在你的房間?”

她剛睡醒,嗓音有些慵懶,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動作有多勾人。

裴競序被她這招先聲奪人的手法逗得笑了一聲,他敞開西服扣子,抱胸靠上門框:“你的意思是我需要給你一個解釋?”

“我平白無故地受到驚嚇,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難道不該給我一個合理解釋嗎?至於原因,我可以猜測一下,興許是你底下的人把房卡弄混了,造成了這次烏龍事件。”

“強詞奪理卻又言之鑿鑿。”裴競序沒有否認:“今天早上助理來我房間放東西。”

“所以他拿我們房卡進行登記的時候,混在一起了?”許聽晚看了一眼滿是她生活痕跡的房間,一想到要把一個小時前才理出來的東西重新收拾回箱子,她就覺得剛才補的覺完全不夠用。

裴競序瞥了一眼她的小表情:“這樣。”

他拿出另一張房卡,像繳械投降一般,在許聽晚的註視下,主動把房卡放至一旁的桌子上:“房間讓給你。”

“那不好吧。”

“我不覺得你是這麽想的。”

縱使刻意壓下心裏的小雀躍,但她的語氣仍舊有些飄飄然,許聽晚自知瞞不過他,也不再假客氣:“既然這樣,你看看還有什麽東西落下的?”

那口吻跟‘拿上你的東西可以走了’別無二致。

非常可以。

裴競序的視線落在玻璃桌上被拆開的紫色禮盒上。

許聽晚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可千萬別告訴我,那是你的東西。我以為那兩張票是酒店對VIP客人的禮待。所以我...”

“所以你拿去送人了?”

她點了點頭:“正確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裴競序眉心一跳,很快有恢覆常色:“你說得沒錯。那就是酒店對VIP客人的禮待。”

說完,他收回視線,調轉步子,朝房門那邊走。

許聽晚緊緊跟在他身後,她意識到這原先是裴競序的房間,就算酒店送票,送的也是他這樣的客人。她平白無故地吞他兩張票不太好,更何況這票是被她拿去送人的,不是她自己去看:“要不,我把票價轉你吧?”

“你當我是黃牛?”他頓住步子,一手搭上門把手,扭頭看她:“酒店送的,我不看音樂劇。這兩張票權當是感謝你在飯桌上說的那句‘幫忙留意’。”

他將‘幫忙留意’四個字咬得極重,像是老師在講臺上隱晦地強調考試重點。

而上課開小差的倒黴蛋學生顯然沒能捕捉到他的意思,毫無頭緒,並在成功地交出了白卷。

“你這麽客氣,那我就不客氣了。要是有合適的女孩...”

“並不需要。” 裴競序眼神摁下門把手,背對著許聽晚,看不清神情。

話音隨著開門的聲音一並落下,就在他要邁腿走出去的時候,走廊盡頭突然傳來裴紹的聲音,他小跑過來。

“喲,裴總,你房間這兒啊?我正要找你呢。”

裴競序掀眼看向他,眼神裹著寒意。沒等他扒拉著門框,往裏探,屋門‘砰’地一聲被裴競序推上。

裴紹都被這關門聲嚇了一跳,耳朵嗡嗡地響,尖銳地疼。他一邊揉耳朵,一邊對上裴競序的視線。

裴競序神色自如,看不出任何情緒上的波動,要不是剛才關門的動作實在過於急促,裴紹也不會拿後面這句話揶揄他。

他眼神微瞇,似是嗅到八卦的氣息,語氣難掩調侃:“什麽情況啊裴總。屋裏藏人了?”

作者有話說:

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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