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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好X一個游戲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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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好X一個游戲33

“嗯——今天的天氣真好啊, 沒有太陽,看起來要下雨,絕對適合慶功。對吧,孩子他媽?”

落地窗前, 一夜好眠的路加·金舒展筋骨。

他神清氣爽渾身輕松, 相較之下, 桌前翻閱手機的淩禹諾卻像折了腰的樹,沈悶又陰郁。

“嗯。”

他聲音有氣無力, 虛得像絕癥患者。

畫面令人誤會,不知道的還以為昨晚兩人真大戰三百回合, 把臥室當成綜合體育館。

金毛犬湊近餐桌另一端的罪魁禍首,用那平直聲調揶揄。

“我就說句公道話, 你昨天就不能換個地方藏麽,不然也不會壞了你哥的好事。”

座椅裏, 淩天雀臉上堆滿尷尬, 銀叉撥弄碗中水果, 不敢發出太大聲響。

“我哪知道你們回來會在那啊, 一直待著不走, 還……”

他咕噥著兩頰忽然爆紅, 腦袋快埋進盤子裏。

因為接二連三的襲擊,他實在擔心兄長和現在最喜歡的‘大爸爸’, 所以又偷偷溜回這棟房子。

可沒等他藏好就有人就回來了, 所以情急之下他擠進書房的櫥櫃。

好不容易等夏莉姐走了, 他想找適合機會現身, 結果撞上倆大人的成人時間。

羞愧交加之下, 淩天雀把矛頭指向金毛犬。

“要、要不是你突然竄出來敲櫃門,我哪裏會暴露啊?”

“首先, 你得感謝我。不然昨天你真得卡在舊衣服裏一整晚,然後還要被迫觀看太過超前的付費內容。”

金毛犬深得其主人真傳,趴下後退擡起搔搔癢,回答得理直氣壯。末了它眼珠冷冰冰地一斜。

“啊,難不成你就有偷看的愛好嗎。”

淩天雀臉更熱了,脖子一梗反駁:“我沒有!你別胡說!”

吵鬧聲吸引了路加註意,他一步一蹦跳回桌邊,表情像是中大獎的人,把知足欣喜的笑嵌在臉上。

“你們在聊什麽呢?”他雙手撐在桌沿提問,卻又飛快接話道,“對了對了,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我有什麽變化?嗯?嗯嗯?”

他說著興沖沖敞開雙臂展示,恨不得要將自己塞進別人眼睛裏,好好領略他的威風。

“不就是拿到臨時偽造的ID了麽,你別笑了,好惡心。”

金毛犬一如既往潑冷水,也毫無懸念激怒搭檔。

“你說誰呢?沒□□死狗!”

“說你呢,傻子路加。”

戰爭正式打響,一人一狗於桌邊起跑,接著室內追逐互罵,最後雙雙化成疾風沖下去纏鬥。

聽著樓下劈裏啪啦一頓響,淩天雀掙紮幾番忍不住開口。

“哥,你不去阻止他們嗎?”

他始終記得,這棟樓是兄長最珍視的地方。哪怕他逃課逃學躲在這,也不敢亂動東西。

少年小心翼翼,頗有些愧疚討好的意味,淩禹諾這才放下東西,正視著他。

“沒什麽大不了的,今後他們不會再住這。”

淩天雀緩了緩,詫異得從座位上跳起:“什麽?那要去哪啊?別的住處嗎?能不能帶上我。”

“這裏……這整座城市已經不安全了,天雀。”

面對少年不解世事的追問,淩禹諾只能這麽解釋。

昨天後半夜他離開屋子,籌備好逃亡的一切手續。

由他南部的親信部隊偽裝成旅游中心的員工,再到航道空間站接人,中途利用補給站來一次貍貓換太子,暗中改換路軌。

昨日風波發酵後,只剩這種方式最適合規避敵人和大眾的追蹤。不然隨便一輛車、一個人從他家出去,都會被團團包圍。

這一點上,為路加提供新ID的夏莉與他想得一樣。

計劃都安排妥當,目前唯一的問題是,要如何在不透露真實用意的前提下,讓那愛顯擺的人自願離開了。

“危險不止對他們,對你也是。所以天雀,請你也不要任性,這段時間在夏莉那安安穩穩地待著。到事情結束,重新開學為止。”

兄長誠懇相勸,少年不再吭聲,但他抿起嘴手扣桌的壞習慣仍舊暴露自己鬧別扭的心態。

“那要多久才能回來啊。”淩天雀又支支吾吾地問。

“還不清楚,也許是一兩個月,也可能是三五年。”

乃至十年二十年,久到經此一別便是永不再見,今後也不會有交集。

只有這樣才可以脫離那些人編織的蛛網。

這一想法淩禹諾並未直言,而是朝夕相處間少年已熟悉他的言行,察覺到那如暗流湧動的哀愁。

“哥你不去嗎?”淩天雀脫口而出道。

“我還有公司要打理,家裏有你還有祖父。我可不像那誰,腦袋裏只有吃喝玩樂哦。”

趁某人不在盡情調笑,淩禹諾唇角揚起。

可那表情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是種廉價甜品的裝飾糖殼,只有合成物的甜味,嘗不到真實。

對形勢一知半解,但對敬仰的兄長淩天雀自認是對其知根知底。

因此告別那兩人一狗,等待夏莉來接自己的期間,他主動走入一個問題的迷宮,被困著遲遲沒有頭緒。

他想不通為何兄長明明也很不舍,卻還是要制造分離。

更想不通為什麽那只機械犬和兄長會聯合欺騙,聲稱這不過是次避風頭的假‘蜜月旅行’。

左思右想,淩天雀的手也逐漸不安分起來,他往衣兜裏掏了掏,因奇怪的觸感心中一頓。

圓圓的,冰冰涼涼的,好像是彈珠。

拿出來定睛一看,少年眼中的狐疑瞬間成了驚悚。

他掌中竟然是顆眼球!

強忍丟掉的沖動,他又仔細瞧了瞧,這才發覺不是真眼睛,是義眼。

淩天雀當即想到了答案。

大爸爸和金毛犬一直爭吵到啟程,離開前抱起他甩圈圈,然後開開心心道別。

當時那只半機械的金毛犬就在念叨什麽‘還我眼睛’、‘等下我走路撞墻跟你沒完’之類的話。

攥著逼真的眼珠,淩天雀哭笑不得。

“大爸爸,你也實在是太……”

“混賬,流氓,黑心無良。”

中心區的第一航道空間站內,金毛犬耷著耳朵控訴。

它機械半邊的臉上眼皮閉合,乍看之下無異常,真實情況卻是功能受損了大半。它現在連視覺面板都浮出了抖動波痕。

雖然這對使用壽命沒影響,但就跟喉嚨卡刺,眼睛進沙一樣難受。

“活該。”路加抖著腿,不屑道,“誰叫你說我醜。”

“我哪有說你醜。我是說你笑得惡心,看得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那、那那不就是醜?”

“哦,那你承認自己醜嘍。”

玩文字游戲一向是金毛犬屢試不爽的絕招,見成功讓對方吃癟,它趴伏滿意地伸了個懶腰,接著擡頭環顧。

偌大的等候室除了他們再無一人,它不得不感嘆金霽集團的財力,竟能直接包下站點半天,在外還有便衣雇傭兵看守,以防再發生昨天的事故。

“為什麽都沒看到人啊,好無聊——”

空蕩蕩的室內回蕩著路加掃興的哀嚎,他在皮靠椅上縮起腿,撅嘴嘟噥。

“虧我還專門練習了簽名呢,三秒鐘能簽五個。”

“早餐我也沒吃飽。”

“夏妹兒也沒來送我。”

“這等的太久了吧!剛才也不告訴我廁所在哪,萬一我尿急怎麽辦……”

他一句接一句抱怨,恐怕蒼蠅都要佩服他的毅力。可在這最適合損他的節點,金毛犬出奇的安靜,就只輕輕甩動長尾,偶爾拂過他腳踝。

“餵。你們是不是聯合起來……”

他冷不丁改口,金毛犬耳尖抖動兩下,保持沈默直到他再出聲。

“聯合起來暗算我?”

金毛犬腦袋一垂,像松了口氣。

“你的甜心寶貝想不想我不知道,反正我已經準備好偷襲了。你的右眼珠以後歸我。”

它正說著金屬眼皮下泛起光,它隨即嘴一張,吐出個手機。

當條狗十餘載,它愈發適應這幅半機械的身軀,挖掘不少便捷功能,替路加·金當移動行禮箱是其一。

“噫,惡心,好惡心!”

分明不是第一次見搭檔取物的方法,記仇的路加非要佯裝嘔吐地嫌棄,褲子又被追著啃了兩口。

當他接起通訊,那頭立馬傳來淩天雀的稚嫩聲線。

“叔叔,您寵物狗的東西落在家裏了。我幫您送過來,在外面等著呢。但是我怕我進去會被哥發現,能不能請您出來拿一下啊。”

路加:“……嘔!”

這標準的乖乖口吻不禁聽吐了路加,還令機械犬脊背發涼,尾巴瞬間翹直。

“雀兒!你是不是被綁架了!怎麽聲音聽起來那麽奇怪?還是說你終於被你哥荼毒,變成無聊又沒情趣的大人了!”路加握緊手機痛心疾首。

淩天雀安靜數秒,抱歉地幹笑道。

“我在外面一直都這麽講話啊,先不說這個了,叔叔,您要記得趕緊來啊。我在側邊花園等您呢。對了,等會兒替我向夏莉姐姐問聲好。”

說罷那頭沒了音訊,再回撥也沒反應,令廳中的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好奇怪哦。小雀兒不是在家等夏妹兒麽,怎麽要叫我帶話。”

路加抓著耳側銀發,努力思考淩天雀變異的原因。

他的狗垂首甩尾,罕見地認可他的。

“而且他稱呼你‘叔叔’,這從來沒有過。”

兩個心智相近,玩性相同的‘小孩’,無論人前人後都是打成一片。

確認孩子異常,路加沒有猶豫,當即動身。

東南西北都有淩禹諾的士兵把守,不許人進更不許他出,空間站構造獨特,只有通道門沒有一扇窗戶。

“你準備怎麽去?”金毛犬跟在後方,低聲詢問。

“走出去呀。”

這是它得到的回答。

青年踹開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頭槌打擊,撞暈看守的人。接著如法炮制解決掉沿途阻擋的士兵,不幸路過的員工。

這是它親眼所見的做法。

一路順暢抵達林園,它興嘆不虧是對方,想法一如既往地簡單粗暴又出其不意。

園中枝葉修剪齊整,樹冠層層疊疊相依遠看如一片綠色雲海。

路加沿僻靜小道前行,在盡頭看見面露驚慌的淩天雀,以及後方挾持他的男人。

灰帽男人足有兩米,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他右手摟著淩天雀肩膀,動作看似親密,實則是抵住少年後頸,鋒利銳器稍深一厘就可戳破動脈。

看見路加的身影,小少年紅著眼又急又惱。

剛想出聲卻被扼住咽部,動彈不得。

“真感謝這聽話聰明的好孩子,沒有他我真不知道怎麽找機會見你,但要是他年紀輕輕癱瘓或死無全屍,就太可惜了。所以……能否請你配合,跟我們去見我們的雇主。”

灰帽男人說著擡眼,露出帽檐下布滿傷疤的臉,他視線掃過四周,果然接連冒出人影。

這夥劫匪顯然知曉名聲赫赫的‘大殺神’的危險,手持各種槍械,另有幾人拿著可收縮的信號屏蔽器,是打定主意要綁走他。

對此,路加神色泰然,伸出雙手表示配合,頭被罩上密閉箱時還在指指點點。

“你們都不控制一下我的手嗎,萬一我趁機跑了怎麽辦?”

“餵,你們都不搞點麻|醉藥嗎,那總有吃的吧?分我點。”

“你們雇主有說會要多少贖金麽,考慮下和我對半分唄?”

……

從控制住到押進航車,花費時間攏共不過五分鐘,十二人的劫匪團就已被念叨得耳朵起繭,暗暗騰起怒火。

好不容易安靜一段時間,他又鄙夷地咂嘴。

“嘖嘖,你們可真不專業。打劫成這副德行,真是一群爛泥廢物,世風日下啊!”

終於,有人行動了。

灰帽男人右手扼住他脖頸,解開他腦袋上的鎖頭箱。

視野突然變亮,路加瞇了瞇眼。

淩天雀和他一樣被罩住頭蜷縮在角落,它的金毛犬待遇就更‘好’了,整只裝進漆黑的金屬箱,發不出半點聲音。

“虧你還是尼赫爾出來的。”

男人拇指用力按壓他下顎,滿是瘢痕的嘴唇歪斜著。

“你大概還沒明白你們的處境吧?雇主的意思是,不管用什麽方法,只要帶你去見他,為了防止你逃跑或動別的歪心思,我們已經有專門對付你的方法了。至於這小孩,這條狗,最後能不能活無所謂。”

怕眼前的瘋子聽不懂,男人貼心地解釋道。

“也就是說,只要我們不樂意,我隨時能把他們從這丟下去。”

側艙門像翅膀擡升展開,高空的狂風如無形餓鬼湧入,往下看那些寬闊大道都成了線條一般細。

瞅瞅艙門又看看邪笑的劫匪,路加禮尚往來,一邊嘴角吊得老高。

“噢——那就是說,我的小孩和狗不值錢嗎?”

似乎被他的傻勁逗樂了,周圍響起幾聲竊笑,灰帽男人更是松手用力將他一推。

“是啊,你怎麽想就是什麽吧。”

老練專業的冷血劫匪,手上沾滿人血,毫無憐憫之心,亦無常人的情緒外顯。

但人終歸是人,會在目睹超乎想象的畫面時忘記掩飾。

他們的目標暴沖而起,速度之快只在他們眼裏留下一道視覺殘像。

然而匪夷所思的是,他既不是為了反抗,也不是想救同伴。

而是一腳橫踹,將黑箱連同少年一起踹出敞開的艙門。

淩天雀的身影隨慘叫遠去,最終化成顆黑點,徹底消失在地面上。

“好了,這下他們肯定死定了。”

俯瞰的路加收回上身,轉向個個瞠目結舌,環眼圓睜的劫匪們。

捕捉到那些眼神裏的人性譴責,他一邊拍著手走回原位,自己帶回刑具,一邊還振振有詞。

“看到了嗎,殺人越貨首要原則就是少說廢話斬草除根,換不到贖金的人質留著幹嗎?”

“這點常識都不知道,還出來學人打劫。”

“真是一群廢物!呸!”

眾:“……”

大抵是他反人類的‘尼赫爾規範行為’奏效,此後再無一人踏入他兩米範圍內,生怕他再發瘋,高興起來連自己都殺。

拜此所賜,無所畏懼的路加·金成功一覺睡到新地點。

四面封閉的囚室僅留著扇天窗,可容一架老式升降梯進出。

他則懸在北墻上,四肢脖頸套著通電鎖鏈,長度只夠他擡動手腳,質地很硬,饒是他也沒法立刻掙開。

肌膚接觸的地方像有小蟲在爬,惹得他動來動去地蹭。

不多時,頭頂傳來儀器運轉的聲響,接著是道熟悉的嗤笑聲。

“好久不見啊,我那命硬外甥的‘好伴侶’。”

以淩文榮為首的綁匪們現身,乘著電梯落地但並未走近。

他面帶笑容,路加笑得比他更燦爛。

“好久不見啊,我死皮賴臉爭家產品味極差還有口臭的親家!你陽|痿治好了嗎?”

“誰說我有——”

淩文榮猛錘護欄,連忙剎住冷笑。

“呵,你還是那鬼話連篇的樣子。真不知道我那外甥和父親看上你哪。”

路加:“嗯……大概是因為我又帥又智慧超群,還不像你陽痿吧。”

淩文榮大吼:“我都說了我沒有!”

分明沒走出過一步,淩文榮卻仿佛經歷了場惡戰,吭哧吭哧喘息。

掛在墻上的人質笑得更囂張了。

“哈哈哈!我就說你陽痿吧!陽|痿又袖珍,沒關系的哦,小小的也很可愛噗哈哈——”

隱隱察覺什麽,淩文榮恢覆了文雅姿態。

“看來是我外甥平時滿足不了你。這樣吧,你不用費心思拖延時間了,他們找不到你的,那個小鬼也被你親手摔死了。”他倚上欄桿好整以暇道,“索性,我請幾個人伺候你,算是補償上次我在清玉的招待不周。”

話音剛落,東面墻壁緩緩敞開一個口子。

數道影子率先入場,歪歪扭扭地移動,它們連在表情詭譎,身軀異常的人腳下。

包裹全身的肌肉近乎常人四倍,血管蜿蜒清晰可見,好似青藍色的根系攀附肌膚之下。

這三人頸間套著黑環,身後拽著一條長鏈,不僅失去正常形體,神情亦怪得令人毛骨悚然。

雙目如無底深淵空洞,眼球覆滿紅斑,他們像餓昏了的食腐異獸,模仿提線木偶僵硬地行走,好在下一次捕獵前節省為數不多的精力。

此刻,他們等來了美味的‘肉’。

轉變只在分秒間,他們換上癲狂面具,在自己的狂笑狂嚎聲裏一擁而上,如野犬呲牙咧嘴,涎水滴落滿地。

電梯成了觀賞臺,最期待的觀眾即淩文榮,難捱蠢蠢欲動的覆仇心。

他摩拳擦掌,等不及要拍下這可恨怪胎手腳盡斷,全身被咬爛的慘相,然後再作為大禮送還給他該死的外甥淩禹諾。

地面在震動,轟鳴經腳底傳導至胸腔,淩文榮在內的觀眾不得不扶住手邊東西穩住。

他聽見左右倒抽冷氣的聲音。

目光所及,是完全超出他預料的畫面。

那在他眼裏堪稱蠻獸的活刑具,竟全都四散彈開,倒地不斷抽搐。

一個爬起來繼續往前沖,才到刑架下瞬間騰空飛起。

另兩人左右夾擊揮拳砸去,最終揚起的只有粉塵和不知怎麽彈開的他們自己。

煙塵漸漸散開,路加·金完好無損,就是頭發亂了。

“這可不行啊,陽|痿男。你找來的陪|酒男都不如你呢。換在我地盤上是要寫檢討的。虧我還看在你面子上肯過來。”

他譏笑著臉微微偏向一邊,給表情增添幾分冷意。

“你身上的騷味,都跑到那些沒品位的業餘人身上去了……別再傳給他。”

眼見拷打失敗,淩文榮並不心急,沈下臉示意身邊的灰帽男人。

對方點點頭,走向電梯後方。

閘門拉下,四周回蕩的嗡鳴成倍增強,地面縫隙亮起微微藍光。

路加在受綁後第一次皺起眉頭。

光芒繼續十秒,還未消散那倒地的三人又重新爬起。

他們仿佛無事發生,再度湧向垂涎的肉塊。

這一次故技重施用頭撞開人,路加明顯感到了吃力。

不是他變弱,而是敵方變強了。

即便如此,幾個回合下來贏的還是他。

可又是在勝負已分的終局,藍色光芒從地縫迸濺,它仿佛是聖人施展奇跡的佐證,一遍又一遍支撐著那幾具行屍走肉。

幾十次幾百次的重覆,再強悍精密的儀器也難說會出差錯,又一次的擡臂格擋他一時大意,左腰不慎挨了一拳。

對普通人致命的傷,他硬生生抗下,咬住嘴唇裏的肉。

作為回報,他踹翻男人前拗斷了對方手臂。

痛感像頸間的酥癢,啃咬腹腔內部,他心裏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卻不知如何形容。

唯一能夠抓住的頭緒是,他似乎曾做過相同的事。

滿目是飛濺的血液與殘肢,周圍倒著的人是活是死根本無法區分。

木材的焦臭混著另一種可怖的氣味縈繞四周,像只大掌捏扁了胃。

囚室內悶響連連,路加又以胸膛接下幾拳,他並不是敗給力量,而是強烈的嘔吐欲望。

五臟六腑翻轉的感覺將他制服,把他像灘爛泥丟在地上。

見他癱軟,最興奮的莫過於淩文榮,他連忙叫停,指示灰帽男人控制那三頭人形怪物。

淩文榮走過坑坑窪窪的地板,先是試探著靠近。

擡腿,勾腳尖,他瞄準弓身跪地之人的腹部,結結實實踹了一擊。

確認對方沒了殺傷力,他難掩喜色,旋即開始瘋狂的報覆。

踩頭,踢臉,腳底壓住人的手腳關節用盡全力碾動。

他註視著空中漫開的血霧,面容猙獰謾罵。

“明明都是我的東西,憑什麽?憑什麽老頭子要都留給那該死的雜|種孤兒!”

“以前那女人也是,對我指手畫腳頤指氣使的,誰給她的資格?”

“我才是淩家真正的血脈繼承人,我才是!”

“去死!去死!去死……”

每句都伴著踢踹錘打,聲聲沈悶,若不是身邊沒有趁手的器具,他非得把人當成球滿場砸。

如此宣洩一通,他比計劃得要早停手,拽動鏈條迫使出鮮血淋漓的氣筒跪著擡頭,仰望自己。

對視過後,他剛獲得的暢快頓時消散。

透過垂散在眼前的銀發,他看到的不是畏懼或無助的雙目。

瑩藍眼眸深處盡是冷漠與輕蔑,宛如再看泥地裏的腐物,糞堆裏的蛆蟲,就連厭惡也不屑給予。

“你能小聲點嗎?”

路加氣息嗓音如常,與滿臉的血漬形成鮮明對比。

他甚至在淩文榮錯愕的註視下懶洋洋哈欠,說道。

“我剛才在中場休息呢,你嘰裏呱啦的好吵啊,我都睡不安穩了。”

極度的屈辱與憤怒,淩文榮勾拳重重砸向他眉骨。

長鏈唱起叮叮當當的歌謠,它們束縛的人則悠悠然轉正臉,若無其事地譏嘲。

“唉……所以說嘛,陽|痿早||洩是能看得出來的。早點治吧,你還年輕呢。”

盛怒之下,淩文榮反而笑出聲,搖著頭退開兩步。

“比起我,你還是擔心下淩禹諾吧。”他瞥向角落呆立的人形怪物,陰笑道,“下一個被伺候的就是他。”

電光火石間,堪比爆|炸的音浪刺痛耳膜,淩文榮還沒來得及察覺發生什麽就往後栽倒,濺起的碎塊如子彈打在他全身。

他被人拉住往後拖,帶離幾米後才重新睜眼。

十條特質長鏈,分別連接囚犯身上五處地方,其中六條完全脫落墻上的固定點,剩下幾條也搖搖欲墜。

那瘋子僅剩右手沒掙脫,繃緊的鏈條發出碎裂前的雜音。

血汙浸透銀發,仿佛也滲進殺意噴湧的雙眼,再從他嘴裏的挫傷流出。

“再說一次……你再說一次,我就擰下你們的腦袋。”

時至今日,淩文榮才領教到一件事。

原來瘋子發怒的反應和常人無異,甚至兇險數倍。

“撤退、我們回上去!”

男人沒了原先的氣焰,慌張地沖回電梯,可儀器尚未啟動,瘋子原地擲出了石塊。

石塊猶如小型榴彈,炸斷連接樞紐。

恐慌徹底蔓延,眾人因那掙開所有鐵索,暴起逼近的身影高聲呼救,喪失抵抗的念想。

前三步路加邁出去了,第四步速度肉眼可見減緩。

到沖出十米,即將觸及電梯邊緣,他像扛著重壓被迫定住身形,痛苦代替憤怒扭曲臉龐,讓他與那三名怪物有了兩分相似。

可與他們不同的是,他雙眼始終明亮,沒有變得渾濁不堪。

“優秀,實在太優秀了。我的知更鳥,我的傑作……”

啪,啪,啪。

繼飄渺低語之後,上方飄來規律而平靜的掌聲,而出現在天窗邊的人影讓淩文榮看到了希望。

“法爾蘭·蘭登!快修好這破玩意兒讓我上去。”他又恢覆起先的底氣高喊,“還有他!我已經幫你完成郝元祺的工作,把他帶出來了,我要的東西馬上給我。”

“淩家的掌控權和一部分‘藍地’礦藏地圖,是麽?”

那人影背光看不清正臉,但聲線低沈舒緩,不難想象他是一位儒雅體面的學者。

“沒錯!”淩文榮伸長了脖子催促。

“不急。先等我的小知更鳥找回真正的自己,他該有的面貌。”

什麽狗屁知更鳥!

淩文榮內心暗罵,徑自走到操控儀前擺弄。

但很快,他耳畔響起急促短暫的氣音,距離逐步縮短,能辨別出骨骼錯位,皮肉剝離的動靜。

最後是他頭皮一緊,頸間出現劇痛,在眼前迅速湧來的黑暗裏,他徹底且永遠的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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