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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好X一個游戲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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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好X一個游戲28

猶如多年前景象重現。

‘惡鬼’嗅到血腥誘餌, 步入失控發狂,屠戮四方的邊界。

行動搶在思考之前,淩禹諾甩掉沾血外套,一個箭步上前。蓋住那頭白發時他不忘高聲呼喊, 制止洛倫佐靠近。

“勞煩您先幫忙救出其餘傷者, 剛才有好幾個孩子壓在那廢墟下。”

軍服加身, 洛倫佐責無旁貸立即行動。趁此機會,淩禹諾以重傷之軀帶著路加從面目全非的通道鉆出。

建築殘片堵塞過道, 淩禹諾強忍疼痛擡腳一一踹開。他焦灼於能迅速離開,又不被註意的辦法, 不偏不倚與另一端的夏莉相遇。

見到他與外套蒙頭的路加,夏莉毫不意外。

“快, 你們趁現在跟我去我車裏。天雀就交給我”,她焦急催促。

除此外別無他選, 淩禹諾一咬牙, 跟隨對方躲避各路人員, 鉆進林道。

來到車旁, 夏莉一反常態不過問緣由, 她駕輕熟路切換自動駕駛, 兩下設定終點。此番舉動過快,導致淩禹諾壓根沒看清她輸入了什麽。

隱蔽車倏然啟動, 車內二人雙雙撲倒, 身體上下相疊。

“抱歉、我馬上起來。”

淩禹諾慌忙道歉想起身, 卻因手骨折嚴重, 活像條魚擱淺撲棱掙紮。失血眩暈中, 胳膊忽被不輕不重托起,待人徹底清醒, 他竟已靠窗坐穩。

作為扶起傷者的幫手,路加依舊外套蒙臉。布料勾勒身形輪廓,他正以雙手抱頭縮著脖子的姿勢沈默。

淩禹諾:“你沒事吧?”

不寄希望能得到回應,也未表露畏懼,淩禹諾哀嘆一聲,喚醒車內智能系統。

“科羅爾,我需要三級愈合藥劑。”

座位下地板應聲移動,小平臺升起,放置著一瓶淺藍色藥劑。淩禹諾打量他嚴重變形扭曲的手,再次出聲。

“如果你身上沒大礙,麻煩再幫我倒下藥水。否則自主駕駛又遇到什麽意外,我們就真要翻車了。”

一陣窸窣,路加探出右手摸索。

路加:“是這個藥?”

淩禹諾:“那是前排座位的靠墊。”

又一番亂摸後。

路加:“這個?”

淩禹諾:“不,那是我的腿。還有,麻煩你不要再往上摸了。”

火氣明顯竄腦門,路加擼起袖子再摸一通,憤慨大吼。

“可惡!那這個總是吧!”

被硬生生掐住臉頰的淩禹諾:“······”

是忍無可忍也是按捺不住,他不顧劇痛扯去那件外套,讓其真容顯露。

銀白發絲,血紅雙眸。路加因暴|露霍然瞪大眼,兩手舉於半空不知所措。少見的驚恐令他語無倫次,胡亂辯解。

“那個、你聽我解釋,其實我剛剛染了發、那個染發膏太坑人了,現在才起效。對,沒錯!是我家的你媽給我買的。這可不是因為生病啊!尤其不是那什麽血什麽狂癥。”

聽他毫不猶豫甩鍋金毛犬,淩禹諾無奈笑了,索性自己咬開藥瓶,藥水倒向手背。

骨骼覆位,肌肉修覆皮膚愈合。過程伴隨煎熬痛癢,是受傷時的數倍。一般情況下,他不會選擇使用藥劑,因他深知藥劑的副作用。

挺過愈合已是數分鐘後,雙手終於覆原,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轉身,為無措的‘救命恩人’擦拭臉頰,處理細微傷口。

這番舉措始料未及,路加吸氣緩緩吐出,難以置信。

他都做好解釋道歉不成,直接滅口老板的準備了。

“你不生氣嗎?”他突然問。

“生氣?”淩禹諾不解,“我為什麽要生氣。剛才如果沒有你,我已經被壓扁成肉泥。我該感謝你才對。重金恩謝都不為過。”

雇主破天荒爽快,路加反疑神疑鬼起來,他伸手推開人,上下打量。

他又說了一個讓淩禹諾更哭笑不得的問題。

“你準備把我用多少錢出賣?沒有上億起步,我拒絕配合。如果達標,我跟你分成,你三我八。”他手指比劃,數量還錯了。

“你覺得我能把你出賣給誰?”淩禹諾選擇用問題回答問題,疲倦的臉上露出縱容的陪玩淺笑。

路加雙臂環在胸前,陷入深思。他眼往上瞟,銀白發絲仍輕飄飄搭在頭頂,餘光朝左瞥,赤紅眼眸如火在玻璃倒影中燃燒。

平常三分之二時間混亂,三分之一清晰的頭腦,終於徹底攪糊,分不清東南西北。

“真奇怪啊。你見了我怎麽是這個反應?你難道不覺得我很不一樣嗎?”

他甚至忘記金毛犬多年來強調的警示,絕不能在身體出現最糟糕的變化時‘拋頭露面’,反而揪起一撮發絲靠去,繼續展示自己的異於常人。

“是很不一樣。”淩禹諾煞有介事點頭,點指頭數,“你飯量大吃相差,小心眼壞水多,愛使詐盡偷懶——”

“停停停——我不是問你這個!”

被蠻橫打斷,淩禹諾禮貌依舊,擡頭再問,“怎麽了。難道我說得不對?”

從憤恨哼氣到無可奈何,路加最終一屁股蹲坐原位,再次轉移仇恨值。

路加:“可惡!那死狗又騙我,我哪裏是稀世罕見毀天滅地究極武器了!?回去我就拔了它的尾巴燉湯!”

但某種意義上,你確實是。

淩禹諾打趣地想。

一番交流再回神,車外已非市區光景而是荒蕪僻靜的主道,擔心會有居心叵測之人追來,淩禹諾擠到駕駛前位,幾次試圖改變路線。

奈何車主夏莉設置過口令,他作為‘乘客’無法越權,只得乖乖坐穩,無神雙眼漫無目的地移動視線。

褶巴巴的地墊,被踩腳印的座椅,最後是埋頭生悶氣的人,銀發淩亂,衣衫不整,一只眼透過臂彎縫隙靜靜註視他。

沒料到會以這種方式對上視線,淩禹諾腦中一空屏息斂聲,偽裝成神游天際。如鳥類研究者俯臥樹叢數日,終於得見珍稀品種降臨,身似石雕,心如擂鼓。

這種寂靜僅有兩種被打破的方式。

一是鳥雀察覺生人異動,警覺離去。二是觀測者與被觀測者意念相契,試探著,最終靠近。

即便做足心理準備,當路加轉身一撲湊來,淩禹諾仍慌亂片刻,手伸出再縮回,不知往哪放。

太近了。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血眸心想,沒有絲毫反感。

探究,追憶,全神貫註辨認。與十多年前一樣,他透過人類天然的窗口,能看懂人們談之色變的狂血癥者心中所想。

“又怎麽了。”他聲音極輕,柔和異常。

又經過一陣不知時間的對視,路加朝前伸手。

“給我。”

淩禹諾一楞:“給你什麽。”

“玉米棒。”

以為這又是心血來潮的無厘頭玩笑,淩禹諾不禁扶額,“我身上沒有那東西。”

饑餓讓人變得如狼似虎,耳邊響起的喘息遠比平時粗重,淩禹諾重傷才愈防備不及,一瞬間受人壓制在靠窗的逼仄角落。

條件反射擡臂攻擊,又有意收力停止,改為抓握對方滾燙的兩手。

和這次沒有惡意殺念的靠近一樣,路加光顧著嗅味,嘴中嘀咕。

“不對啊,你明明就藏了玉米棒。好吃又不貴的玉米棒,哦謔謔,我都聞到味兒了;是在胳肢窩嗎?還是說肚臍眼······”

猶如承受大型犬類寵物的猛撲狂舔,淩禹諾不堪其重,一臉無奈。深知多說無益,他默默等人自己消停。

然而隨時間流逝,淩禹諾逐漸察覺出異樣,不作抵抗的他猛然按住對方雙肩,拉開一小段距離。

鼻尖發紅,兩腮滾燙,冰涼手心同步升溫。種種跡象皆指向一個微妙答案——信息素釋放期。它又有個通俗下流的別稱,‘發|情|期’。

可腺體當初早被路加本人自行拔除,盡管手段殘暴,但確實摘得幹凈。

眼下這樣,表現得又與釋放期有所差異。

多種思緒亂竄,作為讀書期間認真上過生理課的好學生,淩禹諾手掌探向人後頸,撥開發絲摸索根本不存在的腺體,試圖查看情況。

觸碰瞬間,銀發惡鬼猛烈一抖,不再亂摸亂嗅,擡起紅到發亮的雙眼,目光堅毅。

他拍拍對方臉頰,用著最輕力道。

“崽,車一停你就跑,接下去畫面太刺激,小孩子不要看。”

淩禹諾楞神:“什麽——”

行至彎道,他身上的人一腳踹塌操控面板,反手一甩,連座位將他丟出減速的車。

因為角度挑選得好,淩禹諾一陣翻滾停住,沒傷到要害。反而是失控的車像無頭蒼蠅亂漂,筆直沖出防護道。

車身毀壞的巨響經由大地傳導,仿佛正是這聲聲轟鳴引來悶雷,卷起一片烏雲緊壓高樓。

尼赫爾的小酒館裏,承載酒紅液體的燒瓶轟然爆炸,迸濺出閃耀火色,形成帶狀分支。這景象引得周圍學生,連連驚呼。

操作者為假死逃生的默文·蘭登,如今改名謝特·Q,他摘取護具,倨傲一挑下巴。

“這只是模擬版本,如果比例用對,材料找全,我可以把它打造成全世界最無敵的武器。它的威力,神都抵擋不了。”

他自誇完,立即轉向左側大窗,尋找求誇讚的對象。

然而米洛爾只留給眾人一道背影,不安望著屋外。

伊爾懷抱特殊燃料進屋,出於默契第一個上前詢問。

“怎麽了,米洛爾。下午起你就憂心忡忡的。”

米洛爾轉身,手不由自主觸碰頸環,他搖頭嘆息道,“我也說不出來。搭檔先生已經半天沒給我們報信了,再加上最近路加發作間隔越來越反常,我總怕他——”

“放心,米洛爾。”博士拄著拐杖起身,懶洋洋開導,“你擔心誰都不用擔心他,別人你還可以怕他們被小人迫害,要麽下藥要麽被信息素威逼,生米煮成熟飯被蹂|躪成破布娃娃、要麽陶瓷娃娃,至於你們的金先生,先為其他人祈禱吧,別的omega發|情是要丟貞操,他發作是要索命的。話說回來,米洛爾,你考慮得怎麽樣?和我的費洛蒙實驗。”

若不是他長著一張標致的楚楚可憐omega臉,那擠眉弄眼的模樣可真活像個市井流氓。

“你這話說的······你真是一個天才博士?”伊爾表情更是一言難盡。

“如假包換,百年難遇。可以說比現今世上任何一個人都聰明。”蘭登輕點腦門,可眼中自豪的光彩卻又逐漸消散。他頹然往椅中一倒,“怪我太聰明優秀,某些坐慣高位,頭腦退化還自詡天才的家夥才著急了。”

因為路加而機緣巧合救下這名性情古怪的博士,近段時間共同生活,愉快又和諧,然在場無一人知曉他身上發生的一切。

為什麽要提前留遺書後失蹤。

為什麽又出現在這被摘除腺體,差點淪落成‘商品’。

“但如果您要比所有人都聰明,一定也能想出辦法與妄圖加害您的人抵抗的。”米洛爾微笑安慰,話音剛落便被對方撲來,握緊雙手。

蘭登博士:“是的,米洛爾。有你這話我心裏好受多了。再多說幾句,來來,幹脆跟我一起做實驗,邊做邊跟我說好不?”

這家夥果然不是什麽正經博士。一旁伊爾肯定的想。

目睹蘭登拉上米洛爾紮回那群omega堆裏做實驗,落單的他禁不住的想,米洛爾這是跟那路加·金相處太久,變得擅長應付這種稀奇古怪人了。

思索間,男人眉頭不自覺皺起,和剛才的米洛爾一樣望向窗外。

雨點驟降,瘋狂擊打地面,那股惶恐悠然而起,隨雷聲逐步變強,變成一種叫他煩躁的敲擊節奏。

不對,是真的有錘門聲。

猛烈急切,混在雨聲中充滿令人不安的因素。

註意到聲音,三層所有人不約而同沈默。在這往下視線受雨棚遮擋,看不見來者,伊爾擡手示意全員別動,自覺下樓。

“外面的誰。”

“回答我。”

他在門前備好出拳姿勢,一連問了幾遍都沒響應。

那陣敲門聲仍舊繼續,不過比剛才減弱不少,仿佛是敲擊者已透支力氣。

猶豫再三,伊爾緩緩解鎖開門。

先是透過縫隙觀察,隨後倒吸涼氣,雙手猛然敞開大門。

暴雨中,淩禹諾喘息急促說不出話,他上身赤|裸遍體鱗傷,像抱著孩子支撐起另一個人的全部重量,手護在對方頭與頸側,嚴嚴實實遮擋,不讓雨水侵|略。

伊爾真正震驚的,還是昏迷者黑中雜銀的發絲,以及這意想不到的情況。

一同生活以來,他從未見過路加·金發作後出現這種狀態。

用一種煞風景的比喻來說,安靜得像具屍體。

“你、這、他——怎麽回事?!”伊爾語無倫次,手無措亂擺。

“他的傷······馬上、送到房間。”喉嚨冒火的淩禹諾也好不到哪去。

此時樓上一行人已察覺動靜趕來,以米洛爾為首,發出不同程度驚呼。

其中當屬蘭登博士最為錯愕,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撥開傷者腦後發絲。定睛掃了兩眼,他再看淩禹諾的表情古怪又包含譴責意味。

“你咬了他?在這種情況下?”

質問完,別說門廊下吹風淋雨的淩禹諾,就連睡夢中的路加夜有所感應,哆嗦一下。

被憤怒冷冽的眾人註視,淩禹諾垂下眼,用火燒般的喉嚨發出聲音強調。

“拜托了,先幫忙治療他。”

作為尚未被怒火沖昏頭的唯一清醒人,蘭登連忙打手勢,示意將昏迷者擡到裏屋。

鋪上軟布安頓好傷患,眼看伊爾雙目發紅,拳頭青筋暴起,似是要將淩禹諾生吞活剝,而其餘omega也都目光帶刺,一場討伐大戰在即,蘭登嘖嘴提醒。

“糾結這個是對是錯無用,前因後果尚未知曉,事情沒有定論。你們與其沒頭沒腦發洩怒火,還不如慶幸他背回來的不是個炸彈,把我們全都碾死。現在,都給我出去,別妨礙我救人。”

話雖難聽刺耳,勝於足夠在理。米洛爾率先收拾好情緒,向狼狽不堪的淩禹諾微微鞠躬。

“先生您也請跟我們去包紮一下傷口吧。”

“不,你不能走。”蘭登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再度打斷道,擡手直指淩禹諾,“你要作為標記者留下。手術期間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好不容易被他澆滅的火,又因這句話熊熊燃起。但為路加註射自配麻|藥的博士只顧著嘖嘖稱奇。

沒想到啊,沒想到。

惡鬼也有被馴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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