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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好X一個游戲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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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好X一個游戲07

星歷4285年。

被譽為‘世界之巔’的圓頂塔樓周邊已被各路人馬擠得水洩不通。

他們之中包括有備而來的采訪者, 躍躍欲試的求職者,更有眼中閃爍炙熱傾慕,手持雙頭鷹符號的狂熱粉絲。

即便身份地位各不相同,他們今日的目標卻是出奇的統一。

德科爾·尼奧·伊夫林。

論財力底蘊, 來自伊夫林家族的他富可敵國, 身價已高到無法估量。論學識貢獻, 他是繼其祖父尼奧·羅伊·伊夫林,父親阿爾斯·伊夫林之後第三個轟動全國的奇跡天才。

千年紀元的分界點, 曾經盛行全區的超感游戲因‘RL事故’受創,這一行業乃至仿人類智能領域皆萎靡不振的時候。

他卻猶如一匹黑馬出世, 再創了覆古的互感型游戲“Acro-Iris”。

Acro-Iris不需要連接星網光腦,將人們脆弱的神經大腦暴露於存在不可控因素的程序智能下。

它只需使用者與系統做最基礎的問答互動, 以便最全面的收集信息,經過計算預測, 最後以全息影像的方式, 將人們渴求的‘世界’放進現實。

自此游戲不再是單純的游戲, 能是讓生者緬懷逝者, 讓美好虛幻治愈現實陰影, 讓實驗歸於安全化的奇跡模擬器。

覆有屏蔽功能的大門打開, 人聲鼎沸陡轉成鴉雀無聲。但又在那個男人出現後爆發出呼喊和喝彩。

純黑制服典雅貴氣,身姿挺拔氣勢如刃, 但摘下墨鏡後微笑招手的德科爾, 看起來不過三四十歲的青年, 都還沒成年。然年輕俊才不足以形容他所創的輝煌。

“德科爾閣下, 請問您對這次參與的星創首腦會議有何看法呢?”

“德科爾閣下, 請問上個月有關您公司出現賄賂案件的報道是真的嗎?”

“德科爾閣下······”

采訪記者沖在了最前線,試圖沖破保鏢的防線。但無論他們怎麽費勁擠去, 永遠都與他隔了一米遠。原因在於他身邊笑容溫和,卻出手快狠準的貼身助理。

銀發白膚,藍眸紅唇,這位助理無論是相貌氣質,都算是偶像明星界裏難得的上上乘,過眼難忘。那眉心的一點朱砂痣,更使他接近古地球神話裏的神明仙子。

但偏就是這樣看起來祥和的人,揚手毫不客氣,一言不發把擅自踏入界限的記者甩出幾十米外,完全不講理。

通往飛車的路總算走完,為給媒體一些甜頭,也為了自己利用,德科爾最後還是轉身,回答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

快結束前,人墻後卻跌跌撞撞沖出名金發男記者。

“閣下!請問,您確實是有研究重啟RL的打算嗎?”

此語一出四周立即陷入沈默,但目光仍聚集在德科爾完美無瑕的微笑臉上。

而他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

“這位朋友,我不知道你是從哪位愛開玩笑的人士口中聽到的消息。為了不讓你和大家誤會,我只好澄清一遍,我德科爾·尼奧·伊夫林,與我名下的所有研發公司、實驗室,都絕不會觸碰所謂的禁忌,盡管我學藝不精,但規矩我還是知道遵守的,您說對麽?”

帶著難以令人懷疑的堅定神色,他微微鞠躬感謝,轉身坐進車裏。

飛行車照常又因包圍而被耽擱一會兒才啟動,自動駛往由他買下,屬於他私人的星區。

“德科爾先生,用餐時間到了,請問您需要進食嗎?”

助理的呼喚讓他回神,而他無奈又寵溺的笑道。

“我說過多少次了,D,只有我們倆的時候,你該稱呼我什麽?”

D如恍然大悟,點頭道歉道,“對不起,陸知行先生。”

沒有人知道德科爾·尼奧·伊夫林還有著陸知行這一名字。更沒有人知道,已故的阿爾斯·伊夫林與他,是同一個人。

“沒關系,以後慢慢改。”他說著脫去悶熱的外套,躺下後蓋在臉上,“食物我現在不用,但我需要休息一會兒,等到地方了,麻煩你叫我起來。”

“好的,陸知行先生。”

D自覺的過來,讓他枕在自己腿上,哼出舒緩柔和的安眠曲。

只有在這種時候,身心才徹底放松下來。

而透過衣料的縫隙,他還在窺視著那張臉。人造人陸柳鎏的臉。

發現,又或說是得到人造人身軀是在尼奧·羅伊·伊夫林葬禮後。他作為對方的繼承人,理應打點好對方名下的所有財產,自然包括當作墓地買下的星球。

依照那男人的要求,葬禮分別舉行兩次。

一次是在世人跟前,接受瞻仰與追悼,伴著鮮花和讚頌曲,盛大無比。

一次是在荒蕪寂寥的無人星球,遺體存放在特殊棺材中,無人看管。

就像任人宰割,待誰審判般的丟在那。

一晚過後他再去查看,遺體已被燒成骨灰,以最普通處理方式封存進地中。佇以碑文,但卻沒有刻上名字。

他不肯定到底來了誰又來了多少人,但對方在這抽了不少煙卷是事實。

而等他收拾好準備回程後,他在墳墓附近的樹林裏,找到了同樣被‘棺材’保存的人造人軀體。它身上,甚至還有未修補的貫穿破壞傷。

“陸知行先生,我們到了。”

陸知行睜眼脫離假寐,率先走下車。

宅邸猶如森嚴堡壘,密不透風,他穿過一樓的層層加密門,最後站在下降的傳輸通道,來到地下三層。

盡管只亮著幾盞昏暗的燈,但依稀能看出這是一處巨大的工廠。

傳感線錯綜覆雜,無數儀器並排站立,眼花繚亂。而在門前的空地上,倒著一名被五花大綁的男人,被蒙著眼睛。

“日安,克雷先生。”

他輕笑著打招呼,上前擡腳,重踩在對方臉上。

“您絕對不會想到,之前只知道跟在你屁股後面轉的小蜜蜂,今天沖到我面前,問了我什麽問題。”

死魚似得的男人有了反應,卻只是無力掙紮而已。

他只腳尖一扭,便聽見下顎斷裂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對方痛苦至極的嗚咽。

片刻後他松開腳,蹲下湊近,刻意壓低聲音。

“您和您的小朋友,可是在玩非常危險的游戲。妄想觸及我的秘密,妄想阻止我的願望。您不覺得······你們很過分嗎?”

男人的撲騰突然激烈,蹭落了蒙眼的黑布,對他瞪著充滿血絲的雙眼。

“德科爾、你這毒蛇、你這卑劣的惡魔!你知道你在做的是什麽嗎、你在讓地獄、讓噩夢的門敞開 !”

因為下巴骨碎,男人說出的話含糊不清。可陸知行聽得清楚,並報以憐憫的註視。

“這請您放心,或許對你而言那是地獄,但我而言,我有能力讓它變成人人渴慕企及的樂園,且無人不為之稱讚。你看,Acro-Iris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了嗎。”

滿口流血的克雷錯愕呆住,腫脹的嘴唇顫得厲害。而他繼續道。

“十分感謝你為我提供的第一個實驗數據。遺憾的是,如果秘密驚喜被你提前暴露,那就不能再稱之為驚喜,失去值得期待的美好了。”

“所以你早就——”

男人來不及說完的話,消失在被扭斷的脖頸裏。遺體則被‘兇手’踢進巨大的焚化爐中,燒得幹幹凈凈。

感應門恰倒時候敞開,而火光前的陸知行,被披上了暖和的外套。

他頭也不回地問。

“你覺得我很自私,很殘忍麽,D。”

人造人攙扶著他,待他坐進舒適的躺椅裏,為他梳理發絲,清洗雙手。最後才在他跟前蹲下,如做錯事的孩子,緊張低頭。

“對不起,陸知行先生,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你的問題。但我之後會努力學會的。”

為安慰對方,他將手搭在那頭銀發上,輕輕撫摸。

“你不必自責。因為這些,你或許不要學會的更好······今天你的情況怎麽樣。”

得到慰籍的D擡頭對他露出笑容,接著往自己後頸探去。

他頭頂的骨頭像禮盒一樣自動打開,露出那顆逼真的人腦。

約翰。

陸知行邊檢查著,邊默念出對方曾經的名字。

失去身體而沈睡的人造腦,與失去靈魂死亡的軀殼。沒想到這兩者,竟能如此巧妙地融合,成為現在連他也無法形容的存在。

D的名字是在他教對方拼寫時,人造人自己取的。

盡管這很簡單,簡單到毫無涵義。但他也就隨人去了。

仔細確認沒有異狀,陸知行為對方恢覆原狀。

“很好,應該已經沒問題了。那麽,是時候······”

上前幾步腳踩感應器,藏在更深層的東西終於升出了地面。

雪白的蠶繭經過他改良比過去更巨大,內部沒有粘連線,但匯集著道道光束。他在D的幫助下換好衣服,坐進儀器中。

但卻遲疑著,沒立即躺下。

D不解道,“陸知行先生?您怎麽了?”

他應聲擡頭,眼神覆雜。

——不要試圖再喚醒任何人,更不要變成我。就這樣做個尋常平凡的人類,在喧鬧中出生,揮霍著,利用著時光,最後安靜的死去。無論要重覆多少次

偏偏這個時候,REa-Lis主腦留給他的最後忠告回響在腦海裏。

他搖搖頭,試圖將其拋在腦後。

“我沒什麽,準備開始吧。”

D按他指示,站在覆雜龐亂的儀器旁,為他按下了啟動的第一鍵。

輕微的刺痛遍布全身,他已許久沒像現在心跳如雷,惶恐又期待的合上眼。

視野經過拉扯,扭曲,擠壓,當意識能再度凝聚時,他竟以狗身佇立陰沈的天幕下。

【陸知行先生,第一階段已覆原成功,請您先在原地等待直到我示意】

腦海裏響起D令人心安的清越聲線,他則哈著氣,曲腿躲在灌木裏觀察著這個世界。

無數次的嘗試,無數次的再擬,沒想到他竟又回到了這裏——REa-Lis。不過程序已經過他改寫,機制和運作方式也與過去大相徑庭。

但若沒有原是REa-Lis一員的約翰,即現在蘇醒來的D幫忙,光靠他或許要再等上千萬年了。

【陸知行先生,所有加載已完畢,您現在有什麽需要麽】

他站起起身,同時吩咐道。

“幫我定位兩個能量體。”

明白他指的是誰,D很快將畫面直接傳輸到他腦中。

小型的縮略地圖上閃爍著紅點。兩個紅點在同一位置更令他喜出望外,立即按最快路線前進。

“D,趁現在為我介紹清楚。”

【好的,陸知行先生】

D停頓了半秒,迅速將整合後的‘世界’信息描繪於他。如同他曾在游戲裏接收記錄。

這是與他生活的現實接近的時代,但星球環境因地能源被人類過度攫取,從惡化逐漸變成失控,幾乎要將整顆星球毀滅。

索性星球的暴走停止在最後一刻,被汙染破壞的大地上,依舊有人類繁衍生息,並且延伸出依靠腺體區分的多種性別。

最強者為alpha,最弱者為omega,和原生代人類貼近的為beta。三者又因身體特征,被人們賦加了不同的‘天職’。

陸知行已跑出了殘破的建築群,周邊出現稀稀落落的綠色植物。

距離他的目的地——舜輝福利院僅剩下百米不到。

他如今所用的軀體有點特殊。是合金機械和動物相融合的超進化生物,能吃喝拉撒睡,但就算不進食不睡眠受重傷,只要有能源就死不了。總得來說,更偏向於機械。

真是很符合我的身份了。陸知行不禁自嘲道。

舜輝福利院比他想象中的新且大,遠遠的就能看見大門後的兒童游樂場。

“D,你能預查到他們的情況嗎?”

D沮喪地說道。

【抱歉,陸知行先生,可能現在的能量已不足以支撐我搜索了】

“不礙事,只要能找得到他們在哪。我不怕認不出來。”他說著悄悄貼著墻角,躲過門口背槍的護衛溜進綠化帶裏。

聚集在這的孩子很多,也有不少□□和保育員,而他趴在灌木中,視線率先被一個身影吸引。

秋千上的黑發男孩穿著設計新穎的背帶褲,打扮不像流離失所的難民孤兒。但似乎是幾日沒換衣洗澡,臟得不像話。

老師和幾個農民模樣的人就在不遠處交談著,偶爾朝他的方向指來。

再稍微往邊上一繞,陸知行終於看見了男孩深幽如海的黑眸。

那裏面,仿佛不存在任何光亮和喜悅。

他幾乎是當場認定了對方。

他正思考著該怎麽更靠近,卻不想有幾名個高人壯的男孩先找上了對方。

“餵,新來的,你坐這秋千,也不先問問我肯給你免費?”為首的紅發少年笑容不懷好意。

黑發男孩擡頭淡淡一瞥,沈默起身走開了,仿佛不屑於任何爭辯或示好。

他的行為無疑激怒了這批人,令他們開始大聲嚷嚷著追上。

“伊爾,他居然敢走!”

“餵膽小鬼你跑什麽。”

“瞧他那沒種的樣,他不會是被閹割腺體後的吧哈哈哈哈!”

······

無論他們的言語多難聽刺耳,男孩都像是聽不見,只顧著往沒人的角落走。被攔下也只管自己繞開。

紅發伊爾咬牙,不滿已堆積到巔峰。他仗著身高一把將男孩衣領拽起。

“給我站住!不花一分一毛還敢在我底盤上放肆!”

他的拳頭直朝男孩鼻梁擊去,力氣雖不比成年人大,但這拳下去絕對會鼻血直流。

本想沖出去的陸知行因為某道身影的出現剎住,選擇繼續躲著觀看。

滑滑梯頂端跳下來一個人,他不偏不倚將伊爾踹中,把人當踏板在沙地上滑行數米。銀發赤瞳,衣衫邋遢的他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他沒有浪費這萬眾矚目的機會,又在伊爾的臉上拍了拍,並親切問候。

“餵哦~~你還好吧,沒有又尿褲子拉肚子狂嘔吐了吧?”

伊爾已兩眼一翻不省人事。

周圍的小跟班顯然更怕他,齊齊退開,有的甚至已經轉身逃跑,開始呼喚老師。

“老師!老師,紅眼鬼又打人了!”

“快救命!伊爾要被他吃了啊啊啊——”

而對於‘紅眼鬼’的出現,黑發男孩的驚訝也僅維持了數秒不到。依然毫無表情地看著對方掏光伊爾口袋的錢,扒光伊爾褲子。

最後,笑嘻嘻地走向他,擡手就是一錘。

無緣無故腦門被砸,男孩第一反應是捂住頭,誰料對方光瞅著他腦袋其他地方,越錘越開心,越錘越起勁。

“住手。”

忍無可忍之下,他開口發力推開對方。但也只是讓自己倒退三步,撼動不了對方分毫。

紅眼鬼則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大陸,捂著嘴發出怪叫。

“哦豁!弟弟你原來會說話,你幾歲了,家在哪啊,吃藥嗎,跟人打過啵兒嗎?”

“······”

一連串奇怪的問題再度讓男孩閉嘴,結果一不留神腦門又挨了三連錘。無奈之下他拼命閃躲,可他越躲,那拳頭就越步步緊逼,並伴隨著惱人的笑聲。

“哎嘿嘿、哎哈哈哈哈!好玩!好玩!”

“走開、你走開。”

“哈哈哈哈!別跑嘛弟弟,腦袋長在那,當然是給人打的啦。”

“怎麽可能!啊、疼——”

······

灌木叢裏,陸知行目睹那一跑一追的兩人,擔憂地搖著尾巴。

他現在不是擔心自己能不能融合進這世界了。

而是無比擔心‘紅眼鬼’陸柳鎏腦袋,這回是否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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