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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好萌一只羊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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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好萌一只羊14

以真實為基礎胡編亂造糊弄人, 陸柳鎏面不改色心不跳,裝神棍這檔小事,他真的太懂太會了。

與此同時,眼神崇敬的傅雅南也在內心狂讚。

他經莫文姝之口得知火山爆發的災難, 但始終找不到機會和合適的方式告誡大家。

若直接說火山噴發趕緊搬家, 世代生活安詳的獸人們誰聽得懂。

和野獸相似, 冥頑不化的獸人領地歸屬心極重。通常認定一片地,世世代代紮根在這, 寧可與侵入者抵抗被殺光都不會離開。

如今可謂是一舉兩得,既保下大佬又能勸幸存者遷移了。

陸柳鎏一番話說完, 他的篤定令獸人們面面相覷,拿不定主意, 又因為祭司卡伊表現出的堅定立場而動搖,信了他九成。

布萊克無可奈何, 最終選擇相信卡伊的說辭, 暫時放過與諾爾的糾葛, 集結幸存者盡火速救出部落中活著的同族, 盡可能搜羅遷徙所需品。

時至午後, 百人有餘的隊伍浩浩蕩蕩的上路, 第一次離開他們生活了將近百年的家園。

唯一不協調的身影,是走在最前的雷克斯巨獸諾爾。

諾爾稀裏糊塗成為了陸柳鎏的坐騎和獸人的‘開路兵’, 即使最初有人反對, 可卻都在陸柳鎏的‘神諭’前繳械投降, 無條件聽從。

長隊行徑與火山相背, 他們沿杉木林翻過一道土坡正是落日西沈的時候。

布萊克在最後墊底, 敏銳感知到一陣奇異地動,他迅速回頭。

眺望來時的方向, 遠處山峰的高聳頂部正噴湧出灰白色的煙霧,濃煙尚未完全覆蓋夕陽,一股更加刺目的熱|流伴隨爆破聲直竄雲霄,朝四面八方炸開無數火星。那是火的顏色,可卻如活水流淌漫下山腳。

站在這座山頭,他們能聽到夾雜在爆炸聲中的哀嚎,那來自草原上的野獸,也可能是來不及逃跑的流浪獸人發出。

駐足觀望的獸人們被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倒吸涼氣。

智者所說的‘預言’竟然真的發生了!

如果他們一直沒有離開的話,將會必死無疑。

看來這奇跡般的一切是真的,獸神真的沒有拋棄他們,還派來使者幫助他們渡過難關。

擔憂恐懼漸漸被難以言喻的欣喜取代,甚至有人喜極而泣,跪地高呼讚譽獸神,感謝使者。

然而應該在這時出來接受崇拜的‘神使’陸柳鎏,卻早已在諾爾的嘴裏渾噩睡去。

混戰中他意外掉進樹叢,本來以為死定了,辛虧莫文姝及時找到他,將他拖到安全之地。後來傅雅南又偷偷為他擠血敷藥。

藥起作用後他渾渾噩噩地清醒過來,發現契合度竟莫名滿點,同時正好看到諾爾自暴自棄,一副任人宰割的窩囊樣。

氣得他當場想拗斷莫文姝袋鼠的脖子洩憤。

當然大前提是莫文姝真像她自己說的,趁他被毒暈時給他做了閹|割手術。

看來論記仇,莫文姝與陰險蛇佬真不相上下。

睡著的陸柳鎏會突然踹蹄,他一動,諾爾不禁跟著停頓。被他擋路的獸人們抱怨連連,年紀小的孩子還沒接受這只恐怖巨獸加入他們隊伍,總是一驚一乍的叫喊。

後來調整隊伍,不得不把他放在最後與群獸人戰士同行。

仇人相見本就分外眼紅,包圍諾爾的獅虎豹狼們無一不是牙根癢癢,眼露兇光。

身為爭議仇視的中心,諾爾對這些排斥乃至獸人全體無感,他只迫切的想要知道。

為什麽低等野獸的幼崽能變成人,為什麽會突然成為獸人祭司口中的‘神使智者’······短暫的分離後重逢,他再度陷入難以排解的煩悶之中。

火山爆發後遷徙隊加快了速度,但得益於方向地勢獲得的優勢,能找落腳點停留修養一夜。畢竟才他們經歷一場大戰,行程匆忙許多安排都不完善。

這次的駐紮地選擇在山丘頂,地勢開闊便於放風防禦。諾爾那麽大一只,只能趴在陡坡邊看著獸人們點火燒水,享用幹糧。

發了好一會兒呆,他無趣的合上眼。

精神身體的雙重疲憊已快掏空他的活力了,但連續四天未進食鮮肉,饑餓感竟神奇的一掃而空。該說,真不愧是在貝內利獸中長大的他麽。

夜色漸濃,幼小的獸人孩子在周邊嬉戲,仿佛忘記了白天發生的災難劇變,輕而易舉的回歸平常生活。

打鬧中有個孩子重心不穩意外給石頭絆倒,眼看要沿著斜坡滾下山腳,他下意識的抱頭蜷成團。

滾了三圈他突然停下了,人被某種結實堅硬的物體及時接住。他迷惑睜眼,看到的是黑夜中呈暗紅色的外鱗,再一轉頭,正好和與諾爾的杏黃豎瞳相對。

男孩的第一反應是害怕,他從未如此接近過大人口中的‘惡獸’。顫栗哆嗦著,他卻又莫名恢覆平靜。

站著行走的雷克斯獸太高大,往往仰頭還看不見他們的雙眼,此刻男孩安心的同時更多是奇怪,因為這只惡獸的目光沈靜,竟沒有想象中的一絲殘暴惡意。

而且,剛才及時救下他的也是它吧。

獸人小孩神情呆滯,遲遲沒從諾爾尾巴上起來。

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諾爾無奈彈了一下尾尖,把小孩送回不敢靠近的同伴中。

眼睛微微瞇起,他噴出口熱氣轉向左側。

阿帕卡幼獸正慢悠悠的走來,嘴裏叼著一大塊幹肉。

見識過阿帕卡獸變成人,這點小事在諾爾眼中不足為奇。他趴著,幼崽也趴在他跟前,剛好有他眼珠一倍大。

陸柳鎏的短脖子左扭右歪,楞是沒能從肉幹上咬掉一丁點碎屑,倒是牙縫裏塞了許多粉末,鼻子被肉幹撞痛好幾次。

“呸呸呸!好氣啊!他們騙人,明明咬不動還不好吃。”

默默觀賞他耍寶般的表演到這,諾爾無奈嘆道,“轉變成人你就能吃了,和他們一樣。”

“我才不要,那我就不是你的小可愛了嘛~~”

陸柳鎏驕傲的揚起小臉。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期待了整整半分鐘,他終於由喜轉怒。

“你這時候不該說,就算我能變成人也一直是你的小可愛啊!”

“你怎麽不說啊!?”

迷惑的諾爾覺得自己更無辜了,他看著對方吵鬧的跺腳蹦跳,仍一言不發發揮直腦筋的良好品質。

得不到他回應,陸柳鎏像是跟什麽杠上了,拒絕傅雅南同住‘五星帳篷’的邀請,氣呼呼的和肉幹一起待在諾爾大山旁,化座小山。

不知是不是錯覺,生氣中的他體積仿佛膨脹了一倍。

巡邏守夜的獸人一批批走過,旺盛篝火在逐漸轉涼的夜裏暗淡,諾爾卻始終睡不著,時不時用餘光瞥幾下某個白色身影。

外貌上,這完全就是只阿帕卡幼獸,好動懵懂愛粘成獸。最初的差異是在流利完整的語言能力,在之後呢?

偶爾說出的一兩句不符蠢鈍印象的言語,向他承認自己早知道彼此差異,但也僅止步於此。

許是盯得太過專註明顯,在給666背誦文章的陸柳鎏突然睜眼,將偷看的諾爾揪個正著。

“那些,其實都是你在騙我的吧。”

諾爾的聲音很輕。

他第一次使用‘欺騙’的詞語,並直截了當的問出下句。

“你······到底是什麽。”

他不了解,也不熟悉所謂的‘智獸’,只單純依靠直覺認定對方非野獸,更非智獸。這時再想起黑蟒曾對他說過的話,疑慮難免加重。

對於‘落單’的他來說,這是非常恐怖亦極具威脅的事,身邊竟然有著匪夷所思的未知存在。

被諾爾懷疑是陸柳鎏意料之中,可情形與他預測的不同。

上一個敢戲耍諾爾的家夥,已經通過諾爾的消化排洩系統回歸大自然了。可好多次他都以為自己過分踩線到足以讓諾爾一口吞他的地步,換來的卻是步步忍讓寬恕。

比如現在。

‘諾爾’這只野獸的思維似乎越來越貼近人類,衍生出完整的共情系統,將他視為彌補溫情的依托,服從獸性本能,滿足口腹之欲的那面正逐步弱化。

這與獸人有著微妙的差異,也和原軌記錄最後的單一怨怒相去甚遠。

如果一個肉食野獸接受溫和的食草系生活,此後擁有了人的‘靈魂’,那麽它算是什麽呢?

陸柳鎏沈默著,終止在腦中對系統的廢話騷擾,現在除了他自己,誰都不知道他在思索什麽。

旁邊的諾爾不依不撓的拋出一個個質問。

“你應該最初就知道我不是你父母,你為什麽要選擇跟我走。”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又願意跟我學怎麽捕獵,怎麽恐嚇吼叫?你不是神使智者嗎?”

“難道那獸神就沒告訴過你,我是誰,你又是誰?他給你神諭救獸人······我給你那麽多離開的機會,你為什麽不去找他們,非要三番兩次跟我待在一塊。”

“獸神什麽的要是真的存在,他就不會把我們創造出來去與迫害那些受眷顧家夥了,開什麽玩笑······”

越說語氣越飄忽激動,前言不搭後語,諾爾將此刻的心情定義為‘憤怒的傷心’。這有些新奇,他竟然給自己‘定義’了。

憤怒和傷心原因都是同一個,他從始至終都被他翹不起眼的幼崽騙得團團轉。這還發生在他全心全意負起責任,願意照顧對方的時候。

而在諾爾咄咄逼人的質問期間,陸柳鎏一直垂眸低頭。

那模樣活像被教訓而心虛愧疚的小孩,安靜等家長斥責消怒。不過緘默挨罵的方式效果不錯,諾爾不知不覺吐光滿腹疑問,懊惱又沮喪地給出最後一問。

“你到底想從我這得到什麽。”

他其實不期待也無所謂得到解釋,因為信任和信念在今日被毀滅性重擊。

他理解不了自己的處境,恐怕也接受不下任何探入他心房的言語行為。

“我來帶你回家。”

諾爾豎瞳裏的黑色瞬間擴張放大。同樣的話他聽到了第二遍,因而他無法欺騙自己那是幻覺。

“如果我說,我是來帶你回家的。那你會跟我走嗎?”

回家。

那一剎那,諾爾腦海浮現的不是溫熱潮濕的雨林,也不是連綿山丘包圍的草原。純白的世界空無一物,充斥著比直視太陽更加強烈的光線,但他堅定不移的相信著,在那強光之後還有什麽。

還有什麽五彩斑斕的,美好又醜惡,雜亂無序卻處處可循規律的存在,令他沒由來的熱淚盈眶。

“······好。”

他深深望著幼獸豆子似得黑眼珠,鬼使神差的答應了。心是不會說謊的,最多只將秘密和羞於表達的藏匿至深角落。一旦被那獨一無二的契合鑰匙打開,便暴露在艷陽之下,因共鳴而和弦奏曲,高歌出絕美完滿的詠嘆調。

陸柳鎏得到滿意的回應,不禁咩嘿嘿笑出聲。蹄子將肉幹推向諾爾,他像個真正的老父親瞇眼看對方吃完,黑夜在靜謐氛圍中悄然離去。

次日清晨,傅雅南抱著莫文姝袋鼠走出專屬帳篷。

發現有不少族人圍在一塊竊竊私語在圍觀什麽,他好奇的走上前。

大家對新祭司十分敬重,見傅雅南來了特地給他讓道。原來他們沒看別的,而是沈睡中的巨獸諾爾與那位拯救哥達部落的神使。

陸柳鎏窩在諾爾的短短前肢下睡得香甜,剛好整只塞在對方臉頰邊,嘴角印著可疑水漬。

巨獸本身重量和體型都是很危險的,稍有不慎就會把迷你的幼崽壓扁。然而神奇的是,這怪異的大小組合如此親近的度過一夜還安然無恙,彼此間融洽得不可思議。

傅雅南表面含笑揮手,示意大家散去不要打擾‘神使’,內裏早又酸又調侃的向莫文姝吐槽。

【大佬他這不會是,當小羊太久傻了吧,昨天居然放著我的毛毯床不躺,跑出去吹風還被壓扁,跟這硬邦邦的巨無霸睡】

看著緊緊依偎的兩獸,莫文姝白眼一翻。

別懷疑,那陸柳鎏就是在這世界當羊當傻了。

不然昨天看到那巨無霸自我放棄的時候,為什麽開玩笑說更想游戲重來,突然又著急沖出去做什麽。

哥達部落向西遷徙,終於在遷徙十天後穿過荒蕪的巖石嶺。沒有地圖和導向,他們一路以來靠的是某位‘精密雷達儀’——諾爾引領。

獸人雖有彪悍體質,可某方面天性卻早早退化,無法勝於真正的高等野獸。

十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這段期間裏整個隊伍互相幫助彼此磨合,而變化最多的當屬諾爾與布萊克等人間的關系。

哥達部落仿佛與諾爾達成了協議,暫時放下過去的糾紛鬥爭。

分道揚鑣前,諾爾會幫他們找尋新家落腳處,他們則為諾爾提供每日高額量的食物,順便幫他挖掉小腹上的寄生蟲瘡。

寄生蟲瘡算是令無數高等野獸頭疼的疾病,被那種雨林寄生蟲咬過一次後,任何外殼、鱗片下的皮肉都會殘留微量毒素,溫度高濕氣重時救又癢又痛。

野獸們就算能找得到草藥,無法研磨藥汁、用刀刮去膿瘡治療也等於空談,只能無奈年年經受舊疾折磨。

天知道那個該死的寄生蟲瘡除掉後諾爾到底有多舒服,他甚至覺得那群被他鄙視已久的黑熊灰狼獸人都可愛許多。

眼下,他們腳下的巖石嶺最後一段路尤為陡峭,四周遍布嶙峋奇石,隊伍中年幼的獸人孩子們不堪疲憊,數次摔進亂石堆中蹭傷。

陸柳鎏在諾爾頭頂迎風反芻胃裏的嫩草,察覺後方速度越來越慢,輕敲了三下諾爾腦袋。

“回去載他們一程吧,不然晚上到不了預計地點了。”

部落的遷徙地在他推波助瀾下最終定在環繞海邊的森林,這其實離諾爾的第一故鄉很近。即,貝內利獸的孵卵森林。

算一算日子,如果養育諾爾的那群貝內利獸還在的話,現在剛好是他們在這孵蛋的時候,運氣好說不定還能遇上。

當時諾爾對這決定沒表現出明顯波動,且事實上,他越來越像‘神使智者’的忠仆坐騎,對陸柳鎏唯命是從,百依百順從不多問。

就這件事上,陸柳鎏嘚瑟得快飄了。收服高等野獸中的霸主,他是低等野獸空前絕後的第一羊。

“你剛剛說,你要我載誰?”

打臉來得猝不及防,聽諾爾這陰森的口吻,明顯是發火了。

字裏行間都塞滿著‘我不載’、‘你想都別想’、‘找死嗎’。

“·····嗯、呃,那個,我就是想請威武勇猛、偉大無私、雄姿勃發的您載一下小屁孩,不耽誤所有人包括您的行程啦,”陸柳鎏越說越小聲,卻突然又提高音量強調,“但是!但是!這裏!還有那裏都是只有我能坐噠!我絕對不讓給任何人,哼!”

他反覆拍打著身下的硬腦殼,另一處指的是諾爾的大嘴。

不過除了他,估計也沒人願意被裝在諾爾口中,承受隨時會被嚼碎吞掉的壓力。

聽他這麽一說,諾爾停下猶豫了片刻。最後勉強哼著氣同意,折回去與落後的獸人匯合。

陸柳鎏在心裏為這傻傻又暴嬌的恐龍爸笑得前仰後翻。竟然隨便哄哄都能成功。

“讓我們的小獸人被你帶著離開?”布萊克聽完諾爾的來意,貫徹嚴厲警惕的作風,“這是節省時間也比單獨穿行安全,但你得知道,若你出了什麽意外,這個損失不是糧食少了、東西丟了等價的······”

比起說出意外,其實更想說他會下狠手,趁機害死獸人小孩吧。

面對沒給好臉色的布萊克,諾爾如是揣摩著。

但這點暗含敵意的猜忌,根本影響不到他,因為獸人對他的好感信任度高低,和路邊雜草是相同存在。

“那就算了,當我沒提過。”諾爾幹脆利落的轉身調頭。

這倒出乎布萊克意料,但他仍然沒有服軟的意思。

而眼看最佳運輸車要沒戲,一直關註這的傅雅南及時出來打圓場叫住諾爾。

“請稍等一下。”

他抱著寵物袋鼠,及時給了布萊克一個安撫眼神。

“我可以和孩子們待在一起,智者大人也在,我相信會沒事的。”

布萊克仍心懷芥蒂,“可是,卡伊你——”

“餵哦~~~~來呀,快上來呀,希斯明王會庇佑保護你們喲。”

諾爾頭頂傳來某人懶洋洋的呼喚聲,有了陸柳鎏的保證,小獸人們第一個歡呼著沖出來,迫不及待的要爬巨獸的大尾巴。

布萊克拳頭攥緊青筋暴起,他不用猜都知道那位‘神使’絕對是故意搶他話。十天來但凡神使在場,他就別想保持平靜且愉快的待到最後。

搶他話還算小事,那神使明明能在獸形人形裏自由切換,卻每次都以阿帕卡幼獸的姿態跳到卡伊懷裏,讓卡伊抱著走。

被抱著就算了,還不可一世的使喚卡伊。

卡伊是亞獸,幼時受傷身體孱弱多病,而族人們又因他是前族長之子,候選祭司的身份再三保護著,他更是從小就細心呵護對方,生怕人家磕著碰著。

現在見心上人被當做仆從使喚,他能忍到現在簡直是奇跡。

部落裏最遲鈍的黑熊都能察覺對他的針對,可他偏偏又找不到反擊的機會。

所有憤怒不甘都只能吞回去,布萊克眼睜睜看著卡伊帶著小獸人們爬上諾爾的脊背,目送那火紅巨獸揚長而去。

諾爾速度果然快,不僅如此還穩得難以置信,小小石山在他看來無非是鵝卵石路,而在他背上興奮呼喊大笑的小孩們就是在春游,一個個抱著他脊背上的凸塊,或坐在凹陷縫隙間揮手。

到達山腳的紅泥地,他們眼前終於出現連綿的青蔥綠色。

“你們快看!卡伊你快看,那裏是我們新家嗎?”

活潑的男孩搖晃著傅雅南的手臂,他所指的方向正是雨林的邊界。

傅雅南瞇眼眺望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嗯,是的,我們以後會在那裏安家了。”

看到新森林而嬉鬧許久,孩子們的註意力轉移到傅雅南懷裏的克戈鼠。

“它就是卡伊你的寵物嘛,好乖啊,一點不像我們家養過的,一直很兇。”

旁邊的孩子聽了也點頭應和,“嗯,對對對!克戈鼠都好會打人咬人,而且,肉也硬邦邦的不好吃,我果然還是覺得阿帕卡——”

“噓!”

“快別說了!”

話音未落他後背就被左右兩個同伴拍了兩巴掌,及時扼殺禁語。

在獸人、人類、食肉野獸中最美味的食物之一,阿帕卡獸,現在就有一只在他們上方聽著呢。

傅雅南尷尬笑著,盡量不去回想第一天有人說陸柳鎏‘壞話’被當事人聽到,結果給噴滿臉口水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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