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大一只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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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好大一只魚04
仇玖鷲在海邊遲遲沒能下水。清理工具整齊擺放在腳邊，魚叉尖段寒光閃閃，被他插||入身旁結塊的沙地。他在少有的發呆。
前三天的時間裏，他把在礁石數十米外擱淺的載客游船拖上岸，左右肩頭被纖繩磨出慘不忍睹的血泡，瘸了的右腿因超負荷行動，總是隱隱作痛，剛才他差點昏厥在汙水裏。
其實沒人逼他這般往死賣命，但暗中倒是真有人樂意看到他自生自滅。
天幕暗沈四周蕭瑟，男人孤單的身影定在雜亂腐臭的游船殘骸邊，大病初愈半年得不到充足營養，他精壯結實的身材日漸消瘦，手臂大腿的肌肉以危險的速度消失，臉頰的凹陷比半個月前更深了。
思索至此，仇玖鷲摸了摸空口袋，這會兒他煙癮上來了，無心勞作，想到衣櫃頂上藏著一支煙，便擡腳往回走。
海岸和管理所相隔兩百多米，仇玖鷲越走近，就愈發覺得不對勁。
是車，兩輛深綠軍用車停在管理所門口。
當他加快步伐時腳下地面一陣震動，隨之而來的是幾聲連續悶響，不出意外的話，聲源在那排蓄水房。
仇玖鷲臉一沈，顧不得滿身汙漬，大步流星趕過去。
蓄水房的鐵門變形扭曲倒在外面，門內有人鬧成一團聲音雜亂，不知發生了什麽，地上濕漉漉的都是水。
“該死，這什麽鬼東西，你，還有你，去拿電|擊||槍和麻袋來，把它給我活捉了。”
仇玖鷲無比熟悉這個聲音，踏進門的那瞬他便張口厲呵。
“林峰！”
暗啞的嗓音好似把出鞘鈍刀，向四周不斷散發威壓的冰寒之氣，一圈人全數噤聲，他們都沒料到仇玖鷲會突然折回來，連惱羞成怒中的林峰都不由得臉色微變。但他很快調整回來，輕蔑的朝人笑笑。
“海灣管理員，沒想到，你的工作這麽閑啊，還是說你能力超群已經把指派目標完成了？需不需要我再幫你去申請？”
林峰說話時重音落在‘管理員’，長臉型五官又立體的他做出表情後很明顯。此刻他對能譏諷仇玖鷲一事格外愉悅，笑意惡意雜糅，扭曲了他的嘴角。這張本該溫潤爾雅的臉頓時變得猙獰。
“彼此彼此，事務繁忙的林司令。”
仇玖鷲說著淡然一瞥，無視周遭沈默的人繼續往裏走，目光只在落湯雞似的王子樹那多停留片刻。意料中的落寞卑怯不見蹤影，一味嘲諷卻只換來寡淡回應，不如意的林峰神色又暗沈幾分，看向仇玖鷲的眼中充滿不甘與怨毒。
水池裏的水快被放光了，排水口處形成個小漩渦悠悠的轉，透明螺旋裏隱約可見幾絲淺紅。
見狀仇玖鷲連忙跳下三米深的水池，剛才動靜那麽大，肯定不止開閘放水這麽簡單。
果然，那條大魚癱在角落裏微微抽動，其中一條尾鰭的末端裂成兩半，傷勢比之前他叉傷得還嚴重。
“仇管理真是閑情逸致，什麽時候養起寵物來了，”林峰在水池邊俯視道，“不過，您是不是貴人多忘事了？任何闖入基地的生物都必須帶到檢測中心，不得私自藏匿，否則當做叛變處理，你可知道？還好我今天臨時過來抽查發現了。哦，對了，這規矩，貌似還是您定下的，對吧？”
有林峰撐場，跟隨他的人便放開手腳搭腔，紛紛點頭。
“林司令，仇管理養的這條魚我看危險得很啊，剛才若不是王哥閃躲及時，身子都要被打折了。”
“就是就是，我離得那麽近，那水浪扇過來時我人都站不穩了，這要是直接打在人身上，非死即殘啊！”
······
見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唾沫橫飛，仇玖鷲不為所動，他以保護姿態擋在大魚身前，等聲音靜下來後轉頭，看向沈默至今的王子樹。
王子樹的視線冷不防撞進那雙深邃的黑眸中，他頭皮登時發麻，恍然間仿佛回到初次見面的那天。
喪屍群裏殺出血路的仇玖鷲一步一個血腳印，斬殺射|擊的動作優雅且狠厲，盡管會和身邊同伴合作、看顧傷者，舉手投足間仍透露著上位者睥睨眾生的傲然。而且他的確有這資格。
吞咽下津液潤潤喉，王子樹定神恭敬的道，“我們進來後想靠近看看那條魚的樣子，但它一直繞圈，我便下來想堵住它。它把我扇回來了，我無意中傷到他。司令最後下令我們放幹水。”
頓了頓後他還認真補充了句。
“它力氣很大。”
聽完王子樹的解釋，仇玖鷲明了的點頭。他當然知道大魚力氣有多驚人，畢竟他就是曾受荼毒的。整天扇人的習慣真不太好，這大魚會變成現在這樣，是自作孽不可活。
可他沒忘，這魚是他自作主張帶回來的，而且對方的愈合能力極快，這點最好幫忙掩飾一下。
仇玖鷲：“有藥麽，止血或者消毒的。”
林峰立刻搶在王子樹跟前道，“仇管理，不過一個畜生你擔心什麽，左右不過是死了、丟了。不如你把它交給我帶回基地，我會在它接受檢測時順道照顧照顧他的。”
在他的註視下，仇玖鷲扛起拼命張嘴的大魚爬出水池，過程中特地避開它受傷流血的尾鰭。
以為這是妥協了，林峰頗有些得意，他擡擡下巴，示意王子樹過去接魚。誰料仇玖鷲徑直經過人身邊，看樣子是要出去。
“你什麽意思？！”林峰令人攔住仇玖鷲，“想違背基地規則嗎！？”
仇玖鷲勾了勾嘴角，刻意放慢語速解釋。
“林司令，你不是說了麽，不過一個畜生，左右不過是死了，丟了，那我就去把它丟了。”
“你！”
“你別忘了，林司令，海管所這小旮旯是沒劃進基地範圍的，只是個掛牌。”
的確，仇玖鷲擔任基地統領時還來不及將海岸吞並，被逼退位後新首領也沒修改地圖，丟了個看起來就瞎掰的職位，強行把他送到這。
踩壓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林峰怒極反笑。
林峰：“你以為你還是過去那個唯我獨尊的仇玖鷲嗎？笑話，我告訴，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的狂妄自大，剛愎自用。”
林峰冷眼掃過仇玖鷲半抱的大魚，一字一句道，“你看清楚了，現在輪到我說是，那就是。我要它死，它就得死，這還是它死得其所。把它給我。”
吃瓜看戲到這會兒，陸柳鎏忍不住了。
【陸柳鎏：天哪666！這個人、這個人——】
【666：又怎麽了宿主】
【陸柳鎏：這個人好雙標！怎麽辦，我好想打他，他和我好像】
【666：？？？】
這難道是一山不容二虎的意思嗎。666琢磨來琢磨去，仍覺得陸柳鎏的話怪怪的。
仇玖鷲冷漠如初，他不退讓不反抗，就杵在原地，叫人靠近也不是遠離也不行。而這麽多人裏，他只鎖定林峰一個，眼中充滿懾人的寒意。
“行吧。”林峰像是受夠仇玖鷲的這種反應，他轉身從部下手裏接過姍姍來遲的電||擊||槍，“既然仇管理這麽堅持要把它丟了，我就幫你一下，這種來路不明的生物，殺了它再丟不好麽，以絕後患。”
“我，不，準。”
男人是此刻才爆發出勢不可擋的怒火，他說話時，陸柳鎏能用魚尾感知到對方胸膛下的劇烈鼓動。
【嘀——契合度：0.90％】
想對666吐槽仇玖鷲胸肌太硬的陸柳鎏，想問陸柳鎏接下來如何行動的666，一人一系統，在聽到提示音後不約而同沈默下來。
與此同時，仇玖鷲環視四周迅速找到人群裏的缺口，他忽的閃身試圖突破防線，可他抱著一百多公斤的大魚，瘸了的右腿更使不上力。於是在行動數秒後他就被人一湧而上制住，腳都沒邁出過大門。
左右手給禁錮住，他被迫低下頭，看著大魚緊閉著嘴，一動不動躺在他面前。
“別掙紮了，仇玖鷲，雖然可能是廢話，但我還是告訴你吧，你別想向誰求助，沒有人會站在你身邊的。”
林峰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王子樹，後者果然皺眉，不忍地別過頭。
接下來林峰說了什麽，仇玖鷲聽不進去了。他靜靜同大魚對視，隱忍的情緒從眼中漸漸流露。薄情寡意不再，卻沒有太過憤怒和自暴自棄。對於一個偶然相遇的生命，一個相比於人更單純，卻因他殞命的生靈，他不再吝嗇自己的憐憫，與那不易察覺的歉意。
“抱歉”
林峰準備朝大魚頭部開|槍了，執拗不肯下跪的男人緩緩閉眼，發出聲喟嘆。
“······”
微弱的聲音一開始很低沈沙啞，如鼓鳴如悶雷，但不過眨眼的時間頃刻刺耳，活像尖銳的刀鋒刮擦玻璃的表面，還是一千巴刀同時狠狠的剜。而按壓仇玖鷲的幾人和林峰一樣，光顧著捂耳朵，哪裏還來得及幹正事。
等到那聲音平穩下來後，終於變成不著調的尖細腔。
“······閉·····閉嘴！”
以陸柳鎏為圓心，十米為半徑，此範圍內的人皆眼神恍惚，表情驚愕的看著他。
只見陸柳鎏甩了甩恢覆如初的魚尾，以詭異的角度彎曲後指著自己，他大張的魚嘴裏發出陰陽怪氣的聲音。
“我，他爸爸！”
因為不熟練，他每說個字都要停頓幾秒，但卻咬字清晰，表意簡單粗暴。接著他調頭，魚尾點點一步外單膝跪地的仇玖鷲。
“這，我兒子！”
當包括仇玖鷲在內的眾人都沈浸在‘魚說話了’、‘這魚絕對成精了’、‘魚說自己是仇玖鷲爸爸了’，的震驚中時，陸柳鎏趁勢打挺躍起，呈拋物線運動迅速拉近與林峰的距離。
林峰是木系異能者，他等級不高而且在軍隊一直中充當文官，加之受魚說話的畫面刺激，站在原地楞是沒反應。
陸柳鎏毫不客氣，一邊發出只有666能聽見奸笑，一邊於半空扭身甩動魚尾，電光火石間就狠狠打了林峰‘四連環巴掌’。
林峰猝不及防被襲擊，眼冒金星重重摔倒在地，他捂著頭連疼都喊不出來。
【嘀——契合度：3.2％】
提示音令陸柳鎏欣慰的笑了。他也做出最後的決定。
他用看似柔軟的魚尾站立在地，擡起人手一樣的胸鰭指向仇玖鷲宣布。
“崽，我罩你！”
仇玖鷲：“······”
仇玖鷲向來完美的冷酷面具，這一刻出現了龜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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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玖鷲在海邊遲遲沒能下水。清理工具整齊擺放在腳邊，魚叉尖段寒光閃閃，被他插||入身旁結塊的沙地。他在少有的發呆。
前三天的時間裏，他把在礁石數十米外擱淺的載客游船拖上岸，左右肩頭被纖繩磨出慘不忍睹的血泡，瘸了的右腿因超負荷行動，總是隱隱作痛，剛才他差點昏厥在汙水裏。
其實沒人逼他這般往死賣命，但暗中倒是真有人樂意看到他自生自滅。
天幕暗沈四周蕭瑟，男人孤單的身影定在雜亂腐臭的游船殘骸邊，大病初愈半年得不到充足營養，他精壯結實的身材日漸消瘦，手臂大腿的肌肉以危險的速度消失，臉頰的凹陷比半個月前更深了。
思索至此，仇玖鷲摸了摸空口袋，這會兒他煙癮上來了，無心勞作，想到衣櫃頂上藏著一支煙，便擡腳往回走。
海岸和管理所相隔兩百多米，仇玖鷲越走近，就愈發覺得不對勁。
是車，兩輛深綠軍用車停在管理所門口。
當他加快步伐時腳下地面一陣震動，隨之而來的是幾聲連續悶響，不出意外的話，聲源在那排蓄水房。
仇玖鷲臉一沈，顧不得滿身汙漬，大步流星趕過去。
蓄水房的鐵門變形扭曲倒在外面，門內有人鬧成一團聲音雜亂，不知發生了什麽，地上濕漉漉的都是水。
“該死，這什麽鬼東西，你，還有你，去拿電|擊||槍和麻袋來，把它給我活捉了。”
仇玖鷲無比熟悉這個聲音，踏進門的那瞬他便張口厲呵。
“林峰！”
暗啞的嗓音好似把出鞘鈍刀，向四周不斷散發威壓的冰寒之氣，一圈人全數噤聲，他們都沒料到仇玖鷲會突然折回來，連惱羞成怒中的林峰都不由得臉色微變。但他很快調整回來，輕蔑的朝人笑笑。
“海灣管理員，沒想到，你的工作這麽閑啊，還是說你能力超群已經把指派目標完成了？需不需要我再幫你去申請？”
林峰說話時重音落在‘管理員’，長臉型五官又立體的他做出表情後很明顯。此刻他對能譏諷仇玖鷲一事格外愉悅，笑意惡意雜糅，扭曲了他的嘴角。這張本該溫潤爾雅的臉頓時變得猙獰。
“彼此彼此，事務繁忙的林司令。”
仇玖鷲說著淡然一瞥，無視周遭沈默的人繼續往裏走，目光只在落湯雞似的王子樹那多停留片刻。意料中的落寞卑怯不見蹤影，一味嘲諷卻只換來寡淡回應，不如意的林峰神色又暗沈幾分，看向仇玖鷲的眼中充滿不甘與怨毒。
水池裏的水快被放光了，排水口處形成個小漩渦悠悠的轉，透明螺旋裏隱約可見幾絲淺紅。
見狀仇玖鷲連忙跳下三米深的水池，剛才動靜那麽大，肯定不止開閘放水這麽簡單。
果然，那條大魚癱在角落裏微微抽動，其中一條尾鰭的末端裂成兩半，傷勢比之前他叉傷得還嚴重。
“仇管理真是閑情逸致，什麽時候養起寵物來了，”林峰在水池邊俯視道，“不過，您是不是貴人多忘事了？任何闖入基地的生物都必須帶到檢測中心，不得私自藏匿，否則當做叛變處理，你可知道？還好我今天臨時過來抽查發現了。哦，對了，這規矩，貌似還是您定下的，對吧？”
有林峰撐場，跟隨他的人便放開手腳搭腔，紛紛點頭。
“林司令，仇管理養的這條魚我看危險得很啊，剛才若不是王哥閃躲及時，身子都要被打折了。”
“就是就是，我離得那麽近，那水浪扇過來時我人都站不穩了，這要是直接打在人身上，非死即殘啊！”
······
見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唾沫橫飛，仇玖鷲不為所動，他以保護姿態擋在大魚身前，等聲音靜下來後轉頭，看向沈默至今的王子樹。
王子樹的視線冷不防撞進那雙深邃的黑眸中，他頭皮登時發麻，恍然間仿佛回到初次見面的那天。
喪屍群裏殺出血路的仇玖鷲一步一個血腳印，斬殺射|擊的動作優雅且狠厲，盡管會和身邊同伴合作、看顧傷者，舉手投足間仍透露著上位者睥睨眾生的傲然。而且他的確有這資格。
吞咽下津液潤潤喉，王子樹定神恭敬的道，“我們進來後想靠近看看那條魚的樣子，但它一直繞圈，我便下來想堵住它。它把我扇回來了，我無意中傷到他。司令最後下令我們放幹水。”
頓了頓後他還認真補充了句。
“它力氣很大。”
聽完王子樹的解釋，仇玖鷲明了的點頭。他當然知道大魚力氣有多驚人，畢竟他就是曾受荼毒的。整天扇人的習慣真不太好，這大魚會變成現在這樣，是自作孽不可活。
可他沒忘，這魚是他自作主張帶回來的，而且對方的愈合能力極快，這點最好幫忙掩飾一下。
仇玖鷲：“有藥麽，止血或者消毒的。”
林峰立刻搶在王子樹跟前道，“仇管理，不過一個畜生你擔心什麽，左右不過是死了、丟了。不如你把它交給我帶回基地，我會在它接受檢測時順道照顧照顧他的。”
在他的註視下，仇玖鷲扛起拼命張嘴的大魚爬出水池，過程中特地避開它受傷流血的尾鰭。
以為這是妥協了，林峰頗有些得意，他擡擡下巴，示意王子樹過去接魚。誰料仇玖鷲徑直經過人身邊，看樣子是要出去。
“你什麽意思？！”林峰令人攔住仇玖鷲，“想違背基地規則嗎！？”
仇玖鷲勾了勾嘴角，刻意放慢語速解釋。
“林司令，你不是說了麽，不過一個畜生，左右不過是死了，丟了，那我就去把它丟了。”
“你！”
“你別忘了，林司令，海管所這小旮旯是沒劃進基地範圍的，只是個掛牌。”
的確，仇玖鷲擔任基地統領時還來不及將海岸吞並，被逼退位後新首領也沒修改地圖，丟了個看起來就瞎掰的職位，強行把他送到這。
踩壓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林峰怒極反笑。
林峰：“你以為你還是過去那個唯我獨尊的仇玖鷲嗎？笑話，我告訴，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的狂妄自大，剛愎自用。”
林峰冷眼掃過仇玖鷲半抱的大魚，一字一句道，“你看清楚了，現在輪到我說是，那就是。我要它死，它就得死，這還是它死得其所。把它給我。”
吃瓜看戲到這會兒，陸柳鎏忍不住了。
【陸柳鎏：天哪666！這個人、這個人——】
【666：又怎麽了宿主】
【陸柳鎏：這個人好雙標！怎麽辦，我好想打他，他和我好像】
【666：？？？】
這難道是一山不容二虎的意思嗎。666琢磨來琢磨去，仍覺得陸柳鎏的話怪怪的。
仇玖鷲冷漠如初，他不退讓不反抗，就杵在原地，叫人靠近也不是遠離也不行。而這麽多人裏，他只鎖定林峰一個，眼中充滿懾人的寒意。
“行吧。”林峰像是受夠仇玖鷲的這種反應，他轉身從部下手裏接過姍姍來遲的電||擊||槍，“既然仇管理這麽堅持要把它丟了，我就幫你一下，這種來路不明的生物，殺了它再丟不好麽，以絕後患。”
“我，不，準。”
男人是此刻才爆發出勢不可擋的怒火，他說話時，陸柳鎏能用魚尾感知到對方胸膛下的劇烈鼓動。
【嘀——契合度：0.90％】
想對666吐槽仇玖鷲胸肌太硬的陸柳鎏，想問陸柳鎏接下來如何行動的666，一人一系統，在聽到提示音後不約而同沈默下來。
與此同時，仇玖鷲環視四周迅速找到人群裏的缺口，他忽的閃身試圖突破防線，可他抱著一百多公斤的大魚，瘸了的右腿更使不上力。於是在行動數秒後他就被人一湧而上制住，腳都沒邁出過大門。
左右手給禁錮住，他被迫低下頭，看著大魚緊閉著嘴，一動不動躺在他面前。
“別掙紮了，仇玖鷲，雖然可能是廢話，但我還是告訴你吧，你別想向誰求助，沒有人會站在你身邊的。”
林峰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王子樹，後者果然皺眉，不忍地別過頭。
接下來林峰說了什麽，仇玖鷲聽不進去了。他靜靜同大魚對視，隱忍的情緒從眼中漸漸流露。薄情寡意不再，卻沒有太過憤怒和自暴自棄。對於一個偶然相遇的生命，一個相比於人更單純，卻因他殞命的生靈，他不再吝嗇自己的憐憫，與那不易察覺的歉意。
“抱歉”
林峰準備朝大魚頭部開|槍了，執拗不肯下跪的男人緩緩閉眼，發出聲喟嘆。
“······”
微弱的聲音一開始很低沈沙啞，如鼓鳴如悶雷，但不過眨眼的時間頃刻刺耳，活像尖銳的刀鋒刮擦玻璃的表面，還是一千巴刀同時狠狠的剜。而按壓仇玖鷲的幾人和林峰一樣，光顧著捂耳朵，哪裏還來得及幹正事。
等到那聲音平穩下來後，終於變成不著調的尖細腔。
“······閉·····閉嘴！”
以陸柳鎏為圓心，十米為半徑，此範圍內的人皆眼神恍惚，表情驚愕的看著他。
只見陸柳鎏甩了甩恢覆如初的魚尾，以詭異的角度彎曲後指著自己，他大張的魚嘴裏發出陰陽怪氣的聲音。
“我，他爸爸！”
因為不熟練，他每說個字都要停頓幾秒，但卻咬字清晰，表意簡單粗暴。接著他調頭，魚尾點點一步外單膝跪地的仇玖鷲。
“這，我兒子！”
當包括仇玖鷲在內的眾人都沈浸在‘魚說話了’、‘這魚絕對成精了’、‘魚說自己是仇玖鷲爸爸了’，的震驚中時，陸柳鎏趁勢打挺躍起，呈拋物線運動迅速拉近與林峰的距離。
林峰是木系異能者，他等級不高而且在軍隊一直中充當文官，加之受魚說話的畫面刺激，站在原地楞是沒反應。
陸柳鎏毫不客氣，一邊發出只有666能聽見奸笑，一邊於半空扭身甩動魚尾，電光火石間就狠狠打了林峰‘四連環巴掌’。
林峰猝不及防被襲擊，眼冒金星重重摔倒在地，他捂著頭連疼都喊不出來。
【嘀——契合度：3.2％】
提示音令陸柳鎏欣慰的笑了。他也做出最後的決定。
他用看似柔軟的魚尾站立在地，擡起人手一樣的胸鰭指向仇玖鷲宣布。
“崽，我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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