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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之現代(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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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之現代(3)

婚禮還沒有結束,沈綿渺就離開了。

欒湄作為新郎的親堂弟,除了能騰出時間接她外,忙得也是不可開交,恨不能分身。

她就與他道了個別,便獨自離開了。

卻不想,剛出酒店大門,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她跟前,窗戶徐徐下降,露出一張令人驚艷的臉。

這麽巧,她想要走的時候,居然就遇到了他?

她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見男人說:“上車,我送你回去。”

本來,她還想著打車,如今有免費座駕,不坐白不坐。

她打開門,坐上了副駕駛。

突然感覺有些神奇,本來以為名片吃灰的人,她竟這麽快就坐上了他的車。

她報出了個地址,笑道:“麻煩衛總了。”

他淡淡地“嗯”了聲。

車子啟動,她問:“衛總也走這麽早?”

畢竟是親哥的婚禮,欒湄這個堂弟還忙得腳不沾地呢,他竟走得這般快?

可見,衛蕭兩家的和諧隨著容女士的離開,大約也只剩下了面子上過得去。

他搭在方向盤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且有力量,她是個畫家,對手長好看的人會有種額外的關註,許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他朝她這個方向看了眼。

她有些慌亂地收回視線,聽見他回:“嗯,你也很快。”

她撥動了下手指,微微勾唇:“想來新娘子也不希望我多留吧。”

他聽了她的話,冷不丁地說:“確實,她怕你砸場子。”

她有些驚訝地盯著他看,他這種人居然也會開這種玩笑,她不確定地問了句:“你剛剛說,她怕我砸場子?”

就算,蕭慕白是她前男友,不過她那時選擇和他在一起,也的確是有原因的,大部分原因還在欒湄身上。

既然都分手了,她也不至於鬧到他的婚禮上吧?

她不會做這麽掉價的事。

他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地回:“你穿得這麽漂亮,可不就是砸場子?”

沈綿渺眼中閃過錯愕,他這是在誇她漂亮,搶了新娘子風頭的意思?

不是她想的那種砸場子?

從小到大,不是沒有人誇她漂亮,直白的有,委婉的有,像他這般借喻的也有,卻不知為何,從他嘴裏說出來的就是不一樣。

好像,格外的有分量。

兩頰飛快染上緋紅,她克制語氣地問:“衛總都是這麽哄女人的嗎?”

這沒點功力,借喻還真不能張口就來。

他這種熟練程度,讓她會以為他是個老手。

卻不想,衛沈瑉直接回:“沒有,我只誇過你。”

她徹底楞住。

車內的空間實在不算大,剛剛在禮堂隱隱聞到的檀香味,此刻更加的清晰,絲絲縷縷地浸染她整個身子,她沒頭沒腦地問了句:“衛總帶佛珠嗎?”

書裏都說,京圈太子爺,常年佛珠不離身。

他身上的檀香味,似乎也印證了這點。

卻不想,他說:“不帶。”

她腦子一熱,看著他的腕表,突然來了句:“佛珠適合你。”

他看了她一眼,笑了:“我身上戾氣重,也曾有大師勸我帶佛珠壓壓殺氣。”

她有些不解:“殺氣?”

他道:“大師說,上輩子做的孽。”

她更不解了:“前世事前世了,今世怎可混為一談?想來衛總也是覺得不合理吧。”

否則,他就該聽那大師的話,常年佩戴佛珠才是。

不過,那個大師很靈嗎?

如果靈的話,帶佛珠也不是什麽麻煩事,如果對他好的話,他帶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

衛沈瑉一句話將她的思緒拉回:“本來我是不信的,不過他說我而立之年會遇到正緣,現下我便是信了。”

這句話透露了個隱秘的意思,她試探性地問:“難不成衛總今年而立,並且正好遇到了喜歡的人?”

他毫不避諱地點頭:“是。”

沈綿渺的心砰砰直跳,有什麽原因能夠讓一個男人在陌生女人說這種話呢?

她再傻,也能夠聽出他的弦外之音。

可是為什麽呢?

難不成,是對她一見鐘情?

她的腦中快速劃過鄭妚的臉,揮去腦中不切實際的幻想,或許他的話還有另一層意思。

就是之前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喜歡,但是最近突然開竅,喜歡上了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誰說就是她了,是鄭妚也不一定。

並且,他昨天還為鄭妚包下場子,今日就來跟她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難道就不是用情不專了嗎?

她不是青春懵懂的小姑娘,怎麽就被這種把戲差點上了頭?

她的心跳平覆下來,冷靜地說:“能夠被衛總看中,是那個女人的榮幸吧。”

她臉上表情的快速變化,被男人一覽無餘,他分明看到她臉上的雀躍,卻也不知為何,很快消失,就變成如今這般冷淡模樣。

難不成是他表露心跡太快,讓她誤以為他是那種花言巧語的花花公子?

這麽一想,他有些惱自己的心急,不過想到來日方長,心頭又火熱起來。

忍不住又看她一眼。

剛剛他沒有在恭維,她是真的漂亮,五官美艷精致,雪膚烏發,不可方物。

接下來一路無話,很快來到小區門口。

她禮貌道謝,並沒有打算請他進去喝茶的意思。

道完謝,便打開車門下車。

關上門的那一瞬,聽見男人開口:“沈小姐。”

她關門的手頓了下。

他問:“名片收好了吧?”

她回:“收好了。”

關上門,他也沒有停留,腳踩油門駛離。

沈綿渺站在原地靜靜看了會兒,隨後從包裏掏出名片,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她不打算讓它吃灰了,打算徹底放棄。

就好像它的主人,跟她不是一路人。

如果,他不是鄭妚的青梅竹馬就好了...

爸媽晚上回來的時候,看到她在家有些驚訝,沒想到她這麽快回來了。

她說:“好多年沒見的大學同學,我看儀式完成就回來了。”

媽媽坐過來問:“渺渺,參加完婚禮後,你感覺怎麽樣?”

她誠實回:“新郎和新娘像是兩只猴子在被觀賞,感覺所有婚禮都是一個套路,人太多,也太雜。”

像這種大家族的婚禮,來參加的人恐怕也是心思各異,婚禮場還是名利場,恐怕對很多人來說,前來交際的可能性更實用些。

媽媽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直接開口:“那等你結婚的時候,我們就親人之間舉辦個小型婚禮如何?”

她沈家名氣在外,若是舉辦婚禮,恐怕不比今天的規模小,她不想被那麽多人觀禮,所以媽媽的提議她還是很心動的。

不過,她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地開口:“媽媽,你不會又在變相催婚吧?”

從進門開始,恐怕就往催婚的路子上引了。

媽媽被看出心思,半點也不心虛地說:“說起這事,渺渺,爸媽明天給你安排了場相親,你去看看唄。”

爸爸也適時開口:“是啊渺渺,爸爸保證,他人絕對優秀,長得還好看,肯定是你的理想型。”

說起理想型,她的腦中劃過一張男人的臉,見爸爸拿出手機作勢要點出照片給她看,她連忙擺手道:“我明天去。爸,看照片沒用,這年頭男人的照片也P圖,至於長相我明天就知道了,也不急著這一天。”

她覺得,是該換種心情,否則她的心還真的有可能系在男人的身上。

爸媽聽到她去,眼中皆露出滿意的神色。

沈綿渺離開後,媽媽直接開口:“看來那位太子爺還是和我們渺渺有緣分,我還以為渺渺會拒絕的。”

爸爸:“他今日來說的時候,我都嚇了一跳,若不是知道他平時的名聲,我哪能讓渺渺跟他相親?”

媽媽:“還是看渺渺的心意吧。”

爸爸立馬附和:“對,渺渺的心意最重要。”

第二天,沈綿渺如期會約,相親見面地點在一家咖啡廳,地方離她家還挺近,她沒有開車,直接步行過去。

推開門,她按照媽媽的說法,朝早已預定的位置走去。

剛走沒幾步,她的腳步就定住,原因無它,她看到了一個本不應該會出現的人。

他今天穿的不比昨天正式,有些偏休閑的衣衫,瞧著年輕好幾歲,說是剛出校園的大學生也不為過。

他的腕間也不見腕表,而是一串小葉紫檀佛珠,按照他的說話,是為了壓住身上的殺氣。

也就是說他信了那位大師的話,他信大師說的正緣,還信這個正緣就是她。

現在擺在她面前就是兩條路,一是轉頭就走,二是走過去,坐下來,跟他來一場相親。

他也看到了她,看到她停住的步伐,沒有伸手招呼她過去,好似在等她的選擇。

雖然他的表象看著淡定,但是不安敲擊杯沿的手指,還是洩露了他的情緒。

他並不像表面那般表現得淡定。

沒有猶豫很久,她擡腳走了過去。

其實她很想知道,為什麽明明有小青梅,卻還是能出來相親的男人,心裏到底在想著什麽。

還是自信到,覺得女人就好騙?只要有足夠的本錢,就不缺女人前赴後繼?

沈綿渺禮貌微笑:“衛總,好巧。”

他直接問:“你不知道你今天的相親對象?”

剛剛她的猶豫他看出來了。

如果她知道,就不會等到來了才會猶豫。

她誠實點頭:“是的,我從不看相親對象的資料,會有先入為主的感覺,我更相信我見面的感受。”

況且,爸媽給她介紹的,人品容貌家世,乃至於個人發展都是過關的,否則不會有見面這一步。

所以,她更傾向見面時的直觀感受。

衛沈瑉笑問:“不知,我在你這裏初印象打分多少?”

他來得比她早一步,給她點了咖啡,這時服務生正巧端來。

她輕輕抿了口,有了要走的心思,放下咖啡杯,直接開口:“不好意思,零分。”

衛沈瑉臉上的笑容僵住,她之前在他面前表現出來的嬌羞不作假,卻不想轉眼就如此不待見他。

他內心不免有些挫敗,不過還是問:“為什麽?”

沈綿渺就這麽靜靜地看著他。

他語氣澀啞:“不方便說?”

看著他這張好看真誠的臉,她這才回說:“衛總既然有女朋友了,就不要裝作單身來相親。”

他神情錯愕:“我什麽時候有女朋友了?”

他本人怎麽會不知道?

沈綿渺冷笑:“就在前天,衛總還為女朋友包下場子試衣服,那是我們初見,你不會這麽快就忘了吧?”

初見自然是印象深刻的。

他見過的女人也多,卻從沒有一個女人如她這般,讓他一眼心動。

她是漂亮,可是漂亮的女人何其多,也沒見他的血液加速。

身體的反應是最誠實的,他想要她,想要得到她。

在她面前所有的淡定都是裝的,他怕露出真面目嚇到她,他身上的殺氣重不假,否則今天也不會戴上佛珠。

他淡定吐出口氣,回說:“你說鄭妚?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小時鄰家妹妹,前日是她請我幫忙,我才幫她清場的。”

這話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沈綿渺沒有判斷的依據,只是瞇起了眼睛問:“真的不是你女朋友?”

衛沈瑉卻是笑了:“如果她是我女朋友,我何至於等到而立,還未成家?”

這話不假,但是也不能排除他還沒玩夠,還不願意踏入婚姻。

沈綿渺其實心裏已經更傾向他的說法,於是端著咖啡杯,掩飾性地抿了口。

衛沈瑉直接拿出手機,撥出了個電話。

很快接通,他將手機擺在她面前,屏幕上的“鄭妚”兩個字映入她的眼簾。

甜甜的女音傳來:“沈瑉哥,你怎麽這個時候打給我?”

“鄭妚,”他語氣鄭重,“我想追個人,但是她誤會了我們的關系,你幫哥解釋下吧。”

沈綿渺手指捏住,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這個人怎麽毫不避諱?

與她一般無措的是那邊的鄭妚,她語氣激動地問:“是誰?哥,你別嚇我,好端端地你要追誰?!”

她的語氣逐漸激動,一聲哥,更加證明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衛沈瑉眉間蹙起,有些不悅地直接掛斷了電話,看向她道:“手機列表裏躺著的任何一個人,你都可以打問我和鄭妚的關系。”

沈綿渺被他這架勢給嚇到了,才反應過來,她似乎真的是想錯了他,連忙開口:“我信你,之前是我相岔了。”

他這才展露一個釋然舒心的笑。

他是長得真好看,這一笑如沐春風,就連透窗灑進來的陽光都格外地偏寵他。

他問:“請問沈小姐,這場相親可以繼續嗎?”

她紅唇動了動:“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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