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之追妻(1)

關燈
番外之追妻(1)

沈綿渺醒來的時候,天氣晴好,熹微的日光透過窗柩灑落在她白皙幹凈的臉龐,雀躍地跳動著。

衛沈瑉就這麽靜靜看著她,不敢呼吸,生怕一個眨眼間,眼前的人就此消失。

他此刻還沒有反應過來,雀躍跳動的不是空氣中的浮塵,而是他的視線,灼灼逼人。

她睜眼就是對上如此熱烈的眼神,隱隱作痛的心口更加煩悶,於是便緊接著閉上了眼睛,恢覆了剛剛昏迷的樣子。

主打一個,眼不見為凈。

這一閉眼可不得了,可嚇壞了衛沈瑉。

他先是擡起身子,隨後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碰了兩下,她沒反應,連嘴角都沒有扯動一下。

他碰了好幾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終於他有些繃不住了,喉嚨幹澀地厲害,出聲沙啞道:“你睜眼,孤剛剛看到你醒來了。”

沈綿渺實在懶得看見他,繼續裝睡,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偏過頭,蓋住耳朵,連他的聲音都不想聽見。

他裝成現在這幅情深的樣子給誰看?她只是久睡不醒,又不是失憶了,他之前對她做的所有事,她都一筆一筆地都記在心裏。

剜心之痛,現在都痛徹心扉。

打定了主意,她連呼吸都放慢了,只不過她剛剛睜眼的時候,雙手不知道碰到了什麽東西。

好像,是她的肚子?

不對,她的肚子什麽時候這麽大了,她有些怪異地輕輕用手指摸索著肚子,有些鼓有些硬,不會是那個蠱從心口跑到肚子那裏去了吧?

這一刻,她想哭的心都有了。

總不能那一下沒有把那母蠱給剜出來就算了,還讓它逃到了自己的肚子裏?

越想越覺得憋屈,她索性就入定,手指也不動了。

這時,耳邊傳來他細碎的不確定的聲音:“不可能,孤是不可能看錯的,你已經醒來了,是不是?渺渺,你睜開眼睛看看孤,渺渺...”

不聽不聽,沈綿渺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如此這般作態是作甚,搞得多愛她似的。

誰不知道他招欒湄進宮,就是為了讓他身子裏的子蠱反噬母蠱,這般既可以擺脫她這個母蠱的控制,還可以反過來控制她。

不,他也是重生的,他想的肯定不是控制她,而是殺了她。

這麽一想,沈綿渺真的是既感到委屈,又感到憋屈。

她現在是死過兩回的人了,她連死都不怕,還怕他兩句狠話嗎?

不睜眼,又如何?

衛沈瑉見她還是不睜眼,心下立馬慌了,有些懷疑剛剛是不是真的自己看花了眼,伸手摸上她的臉,小心翼翼地沈聲道:“渺渺,孤求你,醒來好不好?這一切,孤都可以跟你解釋,但求你給我個機會。”

沈綿渺後背一僵,隨後拇指掐著掌心,這一定是他的計謀,她才不會上當。

她才不要睜眼,哪怕是把自己餓死....

等等,怎麽這個念頭一起,腹部就有股灼燒般的疼痛,餓,真的好餓,她究竟昏睡了多長時間,怎麽會這麽餓?

她還在想著要不等他去上早朝,就偷偷下地吃兩塊糕餅墊肚子。

卻不想,她臉上那只不安分的手,突然下移,捏著她的下巴擡起,隨後一個灼熱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她一個沒有防備,他輕而易舉地侵入,那架勢是要搶奪她所有的呼吸,萬軍過境,勢如破竹,躺平的她根本沒有招架的餘地。

終於,她睜開眼睛,伸手狠狠推開他,她蒼白的唇因為剛剛的糾纏,而顯得過分紅潤,她深呼吸兩口氣,輕笑:“你除了趁人之危,還會做什麽?”

剛剛沒有看清他的臉,不知多久沒見,他居然變成了眼前這幅狼狽不修邊幅模樣。

永遠光滑的下巴如今胡茬叢生,鬢邊的發絲散落,像是有段時間沒有打理過的樣子,特別是一雙狹長魅惑的鳳眸,往日裏的高高在上一掃而空,有的只是劫後餘生般的興奮。

但這樣的他,真的很可惡。

她不想睜眼,居然用這種方式逼她睜眼。

她氣極怒極之下,一雙杏眼立刻蓄滿淚花,有股欲墜不墜的倔強。

衛沈瑉實在是高興過了頭,眼下看到又把人給欺負哭了,突然不知所措了起來:“你別哭,孤只是...只是...”

只是想要你醒來,和孤說說話,不要拋下他,讓他每天晚上孤獨地對著她的身體自說自話。

這樣下去,他都快要瘋了。

沈綿渺還想說些什麽,但是肚子那股刺撓的饑餓感,再也忍受不住,她打斷他的話:“我餓了。”

衛沈瑉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先是驚訝地張開嘴巴,隨後才有所反應過來般爬起身:“孤吩咐人,給你準備膳食。”

他邊下床,邊穿衣服,緊接著,他想到什麽,又急匆匆地再次來到她身邊,小心地問:“你想要吃什麽?”

“紅燜...”肘子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她突然伸手捂住嘴巴,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要吐出來。

但是她腹中空空,只是幹嘔兩下,什麽也吐不出,眼睛又紅了一圈。

這可見衛沈瑉給嚇壞了,情急之下,立馬朝外喊道:“高臨,太醫!快!不,去叫欒湄來!”

她昏迷的時候,一直是欒湄照看她的身子。

沈綿渺瞪他一眼,叫什麽太醫?她肚子餓,叫太醫來有用嗎?

衛沈瑉根本琢磨不透她的心思,便問:“怎麽了?”

沈綿渺有氣無力道:“我...餓...”

再多說一個字,都是怨念,他終於反應過來,朝外面喊道:“高臨,傳膳!快!”

經過那麽一折騰,沈綿渺終於吃上了...白粥?

是的,顆顆米粒分明的白粥。

衛沈瑉時刻都在盤算著她醒來後的情景,主要也是欒湄交代得清楚,說是只要她醒來,只能吃素,最好喝白粥,這樣對她身體好。

衛沈瑉記性好,只要交代一遍,就能記住,更遑論,欒湄耳提面命了這麽多遍。

他都能把欒湄當時的表情和話語給覆刻下來了。

所以,他此刻就舀著白粥,一勺一勺送進沈綿渺的嘴巴裏。

還時不時舀起來,吹兩口氣,卻是涼下來了,才遞到她嘴邊。

明明從沒有照顧過人,這一套流程下來,像是練習了千百遍。

吃了白粥,沈綿渺身體終於有了些力氣,便問道:“我體內的蠱蟲呢?”

衛沈瑉道:“欒湄取走了。”

既是如此,為何她肚子會鼓起來,她心裏突然有股奇怪的念頭。

她的月事好像很久沒來了,況且她的不孕體質,也被蠱蟲給治好了,她之前不知道這事,所以每次跟他之後,就都沒有喝過避子藥?

所以,她不會是有孕了吧?

不,不對,若是她有孕的話,衛沈瑉怎麽會不知道?而且欒湄一探脈就知道的事,怎麽會不告訴衛沈瑉?

這個念頭轉過去,她說:“衛沈瑉,你為何還要救我?”

醒來的那一刻,她甚至有些荒誕地想,她的命還真挺大,這樣還都能活。

他臉上表情終於有了變化,語氣沈了沈:“孤是不會讓你死的,沒有孤的允許,你不許死。”

沈綿渺:“......”

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

她現在還沒力氣跟他吵,她要養精蓄銳,等有力氣了,才能跟他好好說。

喝完一碗皺,她有些累了,直接揮了揮手:“我累了,你去早朝吧。”

一句“累了”,就要把他給打發了。

衛沈瑉看著她有些疲累的臉,想要張口說些什麽,卻也不知道說什麽,只是道:“孤讓胭紅伺候你。”

隨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整個過程,他回頭想要得到她的回應。

但是她全程沒有給他一個眼神,連擡眼看他都欠奉。

說不失落是假的,衛沈瑉出門後,高臨小心翼翼地覷著他的臉問:“陛下,可要傳召欒湄,來給宸妃把脈?”

衛沈瑉想了想,回:“不必,讓胭紅伺候宸妃。”

渺渺現在已經醒來,欒湄也就無用,他們之間的賬可以好好算了。

胭紅是小跑著進門的,一進來就撲在她的床頭,稀裏嘩啦地哭。

沈綿渺睜開眼睛,有些好笑:“胭紅,你家小姐我還沒死呢。”

“呸!”胭紅氣惱道,“別說那個字,不吉利!”

沈綿渺點了點下巴:“好,我不說。對了,這段時間你去哪了?”

胭紅就把自她昏迷後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跟她說了。

原來,當時衛沈瑉為了切斷她和外界的聯系,就把胭紅調離到養心殿去了。

小姑娘想到這,就又哭得稀裏嘩啦,殿前的人,都勢力,知道她那時失寵了,就可勁地欺負她,小姑娘在那裏吃了不少暗虧。

後來突然有天,就傳來她剜心昏迷不醒的消息,她想要求陛下讓他恩準她過來照顧她,卻不想連陛下的面都見不到,每天都有幹不完的活。

直到有天,前朝事變,鄭家倒了,樹倒猢猻散,就連後宮,與鄭家有牽連的人都沒能幸免,欺負她的人也都因為與鄭家背地裏相處,而被處置了。

之後,便是皇後被打入後宮,她作為後宮地位最高的人,一枝獨秀,即便昏迷著,陛下也只陪在她身邊。

胭紅的日子好過起來,就整日裏盼啊盼,終於盼到今天,她終於回到她身邊來。

沈綿渺聽到她說的事,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怎麽她只睡了一覺,鄭家倒了,皇後被打入冷宮,她成後宮第一人了?

鄭家和皇後如她上輩子記憶裏那般倒了,但是也有所不同,上輩子有她的推動,以及蕭慕白的蓄意揭露,目的就是為了斬掉衛沈瑉的臂膀。

這輩子,這一切怎麽聽著像是衛沈瑉一手策劃的?

這其中應該是發生了他所不能容忍的事,比如皇後知道她那時不知道的秘密?

越想越是頭痛,她索性也就不想了,便道:“胭紅,去請個太醫過來,哦,不,請欒湄過來。”

太醫是衛沈瑉的人,但欒湄不一定是,她還有事要問他。

欒湄來得也快,穿著身青袍,玉冠束發,沒有以無顏模樣示人,而是堂而皇之露出他那張迷惑眾生的狐貍精臉,柔和的臉龐輪廓不失幾分剛毅,劍眉高挑狐貍眼,還是那個妖孽禍水樣。

只管不知看過多少回他這樣的臉,但每次看,每次還是會覺得好看。

大抵長得好看的人在某些方面總是有優勢的,他現在撲在她床頭,肩膀一聳一聳地哭,沈綿渺質問的話語就被迫咽了下去。

他幾乎泣不成聲,哭的可憐:“姐姐,你終於醒來了,你再不醒來,弟弟我可就要以死謝罪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男狐貍精的嘴,更是騙死人不償命。

她就這麽靜靜看著,不發表一言。

終於等他哭完,看著他通紅的雙眼問:“桑桑沒事吧?”

欒湄伸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更加委屈了:“姐姐怎的一開口就是桑弟弟,難道我不是你弟弟嗎?也不見你見我半分。”

他不滿地哼唧,滿臉都寫著“我吃醋了”,快來哄我。

沈綿渺才不慣著他,直接道:“你若不肯說便走吧,我問陛下便是。”

“別!”他有些急道,“我說便是,姐姐可千萬不要趕我走。”

他說,桑桑已經順利繼承國師的衣缽,已經是新一代國師了,每天忙得不可開交,還要每天拿出時間進宮來看他,如今她醒來,想來他定也能放心許多。

聽到桑桑無事,沈綿渺便安心許多,問完桑桑的事,她便手撫摸肚子問:“我這肚子是怎麽回事?”

欒湄身形一動,伸手緊緊圈著她的腰,耳朵貼在她的肚子上,笑得一臉幸福:“姐姐懷小寶寶了哦,真好,姐姐不用怕,小寶寶很健康,我會和姐姐一起守護他長大的。”

雖然心裏已經有了準備,但是真正從欒湄嘴巴裏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會覺得震驚,她居然真的懷孕了。

上輩子,她千求萬求的孩子,這輩子竟就這麽來了,她想到這段時間的昏迷,驟然緊張地問:“欒湄,你別騙我,寶寶真的沒事嗎?”

“沒事,姐姐放心,有我在,不會讓寶寶有事的。”隨後,他擡起頭,眼底有股刻骨的執念,“等小寶寶出生,姐姐把她交給我帶好不好?我很喜歡姐姐的寶寶呢。”

沈綿渺立馬毫不猶豫地推開他的手臂,保護性地護著肚子說:“你想得美,我是不可能和寶寶分開的。”

他居然打起了她未出生寶寶的主意,沈綿渺立馬護犢子地嚷道。

欒湄聽她向想歪,立馬道:“我沒有要分開你和寶寶的意思,我只是太愛她了,姐姐讓我留在她身邊好不好?”

這便是他診出來,沒有告訴任何人的原因。

就以衛沈瑉那小氣勁,估計等姐姐身體沒有大礙後,就會把他一腳踢開。

所以,他要在那之前,得到姐姐的承諾。

他又虔誠道:“姐姐,我發誓,我會以生命保護寶寶,姐姐你就答應我好不好?”

此刻,他狐貍眼中竟是期待的破碎感,沈綿渺心頭一軟,竟有些不想拒絕他。

不過她腦袋還沒有發熱,如果這家夥趁她不註意,將寶寶偷走怎麽辦?

她總得防他一手吧?

她道:“你僅僅是想要留在寶寶身邊,而不是想要獨占寶寶,把它帶離我的身邊?”

欒湄不滿地努努嘴道:“我怎麽舍得讓你和寶寶分離?我就真的只是想要陪在寶寶身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門口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什麽寶寶?”

衛沈瑉原本聽到欒湄進入了承乾宮,下朝後,往這裏趕的步伐就加快了兩分。

卻不想,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了寶寶兩個字。

突然間,心臟跳動得厲害,仿佛下一秒就會跳出來般。

上輩子,他那麽努力,渺渺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他甚至懷疑過自己,還側面問過太醫。

可太醫說他身子很好,可以綿延子嗣。

他便明白過來,渺渺的身子,恐怕難將養。

不過,也沒關系,他愛的是渺渺這個人,即便她不能生孩子,他也愛她。

不成想,這輩子上天還能給他圓夢,他甚至有些不敢踏進去,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在做夢。

問出那句話後,他的心一直再跳,沒有人回答,他又問了一遍:“寶寶呢?”

沈綿渺回過神來,她的肚子恐怕很快就要顯懷,瞞肯定是瞞不住的,雖然她心裏對他還是有氣,不想讓他知道她懷有寶寶這件事。

她沒說話,卻不想欒湄快她一步道:“陛下,是姐姐,姐姐有了你們的孩子。並且,她已經答應,讓我留下照看寶寶。”

沈綿渺聞言:“......”

她剛剛答應了嗎?

欒湄當然是先發制人,如果不這麽做,恐怕很快衛沈瑉就要找他算賬了。

他這麽會算計人心,自然知道如今,衛沈瑉所有註意力肯定放在姐姐的肚子上,根本沒有心思管他。

況且,衛沈瑉還不能拿他怎麽樣,畢竟姐姐的身體一直都是他在照料,只要姐姐沒有生下孩子,他就一直需要他。

欒湄近乎挑釁地看向衛沈瑉,問:“陛下覺得呢?”

看著欒湄這幅得志的表情,衛沈瑉撇開眼,此刻也領會到了,什麽叫做眼不見為凈。

不過,他眼神落在沈綿渺肚子上的時候,還是會止不住的欣喜,上前兩步,伸手就要摸上她的肚子。

卻不想沈綿渺下意識地移動肚子,欒湄的聲音也在他身後響起:“陛下,姐姐胎相不穩,您還是要小心些。”

兩個人的態度明明白白,不給碰,不給摸,你哪裏涼快哪裏待著吧。

沈綿渺讚許地看一眼欒湄,留下他似乎也不是不可行。

至少,他是站在她這邊的。

宮裏都是衛沈瑉的人,只有胭紅跟欒湄,才是她的人。

得到她讚許的眼神,欒湄狐貍眼閃過精光,如果他有尾巴的話,此刻一定高高擡起,並且輕輕晃動著,以示心底的喜悅。

陛下即便是生父又如何?寶寶生下來,還不定和誰親近呢。

衛沈瑉有些失落地收回手,繼而轉頭,冷眼看向欒湄:“孤命令你,好好照看宸妃母子。”

母子?欒湄突然笑出了聲:“陛下,姐姐肚子裏可是個女孩哦。”

生出來一定軟軟糯糯的,小臉軟乎乎的,還會甜甜地喊他舅舅,這麽一想,他內心更加沸騰了。

衛沈瑉聞言,眉間擡起,有些得意出聲:“哦?那你便好好照顧她們母女。”

女孩!也不知道欒湄說的是真是假,如果真是個女孩,和渺渺一樣的女孩,那該是如何漂亮的孩子,他不得高興瘋?

看著他們倆一個比一個得意的表情,沈綿渺摸了摸肚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她懷了個閨女,他們咋這麽得意?

欒湄笑著點頭:“那是當然。”

把陛下擠出去,這樣他和姐姐和寶寶,就是快快樂樂的一家三口!

他的想法剛落,門口就想起一道聲音:“姐姐!”

欒湄的臉色立馬黑了,怎麽把他給忘記了?不行,寶寶只能和他這個舅舅親近!

聽到桑桑的聲音,沈綿渺終於露出醒來真心的笑容,喊道:“桑桑。”

衛沈瑉有些吃味地轉過頭,正巧對上欒湄同樣吃味的表情,突然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桑桑是一路跑過來的,一下子撲在她的床頭,平時還裝作高不可攀的國師形象,如今紅著眼眶,哭得像是個孩子:“姐姐,你終於醒來了,我知道這個消息,立馬就剛進宮看你來了。”

沈綿渺伸手,替他擦去額頭的汗水,柔聲道:“別急,我醒來了。”

桑桑鼻尖紅紅的,像是下秒就會大哭出聲,止不住抽泣著:“我真的好怕,爹娘已經不在,如果姐姐再出事,我真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沈綿渺道:“可是要當舅舅的人了,怎麽還哭鼻子?”

舅舅?桑桑耳尖地聽到這兩個字,哭泣的表情突然怔住,隨後眼神落在她肚子上,激動出聲:“我,我要做舅舅了?!”

“是啊。”沈綿渺幸福地肯定道。

桑桑激動站起身,深吸兩口氣,突然轉身逮到欒湄就說:“你聽到沒有,我要做舅舅了!”

欒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誰不是舅舅?”

“那不一樣,我可是親舅舅!”桑桑擡高了下巴。

欒湄呵呵:“姐姐已經答應我陪在寶寶身邊,誰知道寶寶以後會和你這個親舅舅親,還是會和我這個舅舅親?”

隨後,他同樣擡高了下巴,問道:“弟弟,你說呢?”

桑桑:“......”

沈綿渺看著有些詫異,想不到這兩個人還能鬥嘴,並且如此厲害。

下一秒,桑桑就十分委屈地說:“姐姐,你怎麽能讓他陪在寶寶身邊?我不管,我也要!”

衛沈瑉額頭青筋跳了跳,寶寶還沒有出來,怎麽一個個都跳出來跟他搶寶寶?

偏偏此刻沈綿渺應道:“好。”

衛沈瑉:“......”

其實,他也好想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