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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考慮 或許我可以留在川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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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考慮 或許我可以留在川嶼?

周鶴歸動作一頓, 發尾終於被他解開,從指縫溜走。

他勾了勾唇角:“還有酒麽?”

宋杳往前湊了點,盯著他的唇,笑道:“有啊, 你不是聞到了?”

還差一點點就碰到了。

周鶴歸滾了下喉結, 輕聲道:“答應我了?”

宋杳擡眸:“沒有啊。”

酒氣越來越濃, 盡數灌進他的鼻腔。男人將手裏的包勾回宋杳的肩上,後退一步:“那下次再嘗。”

宋杳“嘖”了聲, 沒勁。

怕宋杳喝了酒犯迷糊, 周鶴歸掃了輛共享電動車將她送回去,又在門口叮囑幾句之後, 自己才回家。

彼時天還尚早,許阿婆正在家裏準備早飯。

見周鶴歸從大門回來,她不免驚訝道:“昨天和我說去找朋友,一整個晚上都沒回來啊?房門關著奶奶還以為你沒起呢。”

周鶴歸換上拖鞋, 腳步有些重:“去東嶼看日出了。”

“餓不餓, 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您吃吧奶奶,我躺一會。”

許阿婆作罷:“去吧去吧。”

周鶴歸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才回到房間。

天光大亮著, 他將窗簾拉上,只留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通宵了一夜,讓周鶴歸久違地感受到了從前工作時,因為方案沒有處理完而不得已熬夜的疲憊。

本以為躺下很快便能入睡, 可一閉上眼睛, 感官放大, 令他不由得覺得自己身上滿是醉人的酒味。

浮想聯翩的, 還有剛剛宋杳試圖貼過來的唇。

他也不是沒有任何欲望, 只是想到自己現在和宋杳的關系,若是逾矩了,他害怕讓姑娘吃虧。

深呼吸幾下,困意逐漸襲來。周鶴歸擡手搭在額頭上,擋住隱隱約約的光。

……

宋杳回去的時候,家裏空無一人。

她快速地把臉上的妝卸掉,之後撲到床上,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沈,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隱約能聽到廚房裏傳來宋平忙活的聲音。

她先在群裏問了一嘴大家休息好了沒,想帶他們出去吃午餐,但只有幾個人回應她。

剩下的要不就是還沒醒,要不就是待在空調房裏懶得動。

天氣一如既往地炎熱。

考慮到大家通宵了一夜,宋杳也隨他們去了,畢竟晚上他們都要趕高鐵和飛機回去,在酒店養精蓄銳也好。

只不過人是鐵飯是鋼,她依舊叫了十幾份外賣送到酒店裏。

“吃飯了棠棠。”

“來了。”

剛把碗筷拿出來,江蓉和江柏奕便前後腳回來了。

這幾天江柏悅不在,江柏奕只好又到宋杳家來吃飯,暑假的生活過得異常規律,除了補習班,就是圖書館。

“我姐去一趟上海,莫不是把我這個弟弟給忘了?”江柏奕在飯桌上抱怨,“平時都不見她主動給我發信息了。”

宋杳喝了一口湯:“去玩哪有空理你。”

江柏奕撇撇嘴。

“姐,你昨天沒回來啊?”

“沒有啊,我不是提前說了要去東嶼?”

江柏奕嘖了聲:“那周哥難道也跟著你去了?”

一旁的父母倆聽見這話,耳根子都要豎起來了。

宋杳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我早上去買書,他店沒開,”江柏奕說,“整個青雨巷就你倆沒開店,影響多不好啊。”

他甚至做了一個擠眉弄眼的表情。

“哼哼,你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麽?”

“你上次還說讓我祈禱你拿下他,這都過去多久了?”

宋杳“嘶”了一下,壓低聲音:“我爸媽還在呢,別什麽話都往外講。”

“這有什麽的,我和我姑還有姑父天天都在私下討論你倆成了沒,”他說著,還往兩位長輩那看了眼,“是吧姑?”

江蓉夾了塊雞肉放進宋杳碗裏:“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心裏有數,但如果有什麽情況了,也要記得跟爸爸媽媽說一下。”

宋平在一旁附和:“讓爸爸媽媽把把關。”

宋杳:“……”

她一口氣將碗裏的飯吃光,抽了張紙巾擦嘴:“爸媽,你們少和江柏奕聊天。”

江柏奕伸長脖子,不服道:“我怎麽了!”

宋杳笑了下,決定報覆回去:“他自己都——”

“姐!”少年非常迅速地打斷了她,“我錯了。”

目的達到,宋杳得意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我走啦。”

大門關上,留下一頭霧水的江蓉和宋平,以及滿臉哀怨的江柏奕。

……

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宋杳和田鹿帶著班裏的幾個同學逛了逛川嶼當地的土特產店。

秉持著“來都來了”的原則,大家多多少少都買了一些東西。

傍晚,宋杳依舊叫了兩輛車。和昨天一樣,和田鹿分別去送他們。

在機場的時候,方彥白臨走前忽然叫住她,“費用什麽的,你回去點一點,回頭發在群裏就好。”

“我知道。”

“那我們先走了,你——”他頓了頓,“未來要是真的在川嶼辦婚宴的話,還是別叫我了。”

宋杳沒忍住笑出聲:“這都要好遠的事了,你人不來,份子錢得到啊。”

方彥白也笑:“到時候給你包個厚的。”

話說到此,已經無話可說了。

方彥白留下一句“保重”,之後轉身往機場內走,一次也沒有回頭。

在這一刻,宋杳忽然想起了那段擁有許多美好回憶的大學時代,想到那群初見時滿臉青澀,而如今已經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他們。

時間覆蓋不了這些記憶,可大家都已經在向前走了。

-

翌日一早,許阿婆簡單地收拾了幾件行李,關好門窗,檢查完電閘,而後匆匆地下了樓。

周鶴歸已經在小區門口等著了,他的腿邊放了一個二十寸的行李箱,裏面幾乎是奶奶的衣服,和她打算帶去深圳給周爺爺的東西。

“車到了嗎?”

老人家著急得有些氣喘籲籲,周鶴歸安撫她:“您別著急,來得及。”

“你不打算先收拾一些東西回去?”許阿婆問他,“省得到時候帶這麽多。”

“我東西沒多少,這次先陪您去深圳,我的事以後再打算。”

話音剛落,周鶴歸約的車就來了。

婆孫倆九點半的高鐵,現在從川嶼過去,時間正好。

一上車,周鶴歸便提前在手機上和宋杳報備了一下:【我現在和奶奶去深圳,明天回來。】

不過他猜測這個點宋杳可能還沒起床,發出去之後,也沒有特意等著她回覆。

從川嶼到深圳,高鐵大概三個多小時的時間。

老人家沒怎麽出過門,雖然高鐵運行平穩,但周鶴歸還是看出來奶奶的不適應,時不時遞上水給她喝幾口。

窗外的景色從一望無際的海,到成片的麥田和矮房,再逐漸進入繁華的都市高樓。

下車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一點了。

考慮到奶奶見爺爺心切,周鶴歸索性直接打了輛車去醫院。

距離周爺爺手術過去已經三四天了,老人家被安排在一間單人病房裏。婆孫倆到的時候,他正半躺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著平板電腦裏的抗戰劇。

“哎喲老頭子。”

許阿婆一進門便喚了一聲,步伐加快走進來,“你現在身體怎麽樣啊,還有沒有不舒服啊?”

周爺爺攤攤手:“我好了,你們怎麽提前過來了也不說一聲啊?”

周鶴歸將許阿婆的行李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臨時決定的,奶奶急著過來看您。”

周爺爺嗔了許阿婆一眼。

“我爸媽呢?”

“你媽一般晚上才過來,”周爺爺說,“你爸去打飯了,趕緊的,叫他多打兩份。”

但沒來得及。

話剛說完,病房的門便被推開了。

來者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和周鶴歸有六分像,白襯衫黑褲,整個人透著一股成功人士的勁。

“媽和鶴歸怎麽這麽早就到了?”

“改簽了車票。”周鶴歸說。

“吃飯了沒?不早點說,我只打了兩份。”

周鶴歸盯著他手裏的兩個保溫桶,開口道:“你把你那份給奶奶。”

“臭小子。”

周鶴歸不說,他爸也知道讓老人先吃。

醫院的夥食中規中矩,但兩個老人家不是挑剔的主。

許阿婆拿了把椅子在周爺爺旁邊坐下,不忘關心自己的兒子:“阿良,這段時間照顧你爸,你工作那邊怎麽辦?”

“媽,這個您就別擔心了,我手下那麽多人呢,忙得過來。”

“那就成。”

周爺爺一聽這話,倒是不滿了,小孩子氣地抱怨:“這三十年都撲在工作上了,這回留點時間照顧我,難道還委屈了他不成?”

許阿婆用眼神制止他:“你少給孩子添堵。”

一旁的父子倆對視一眼,周良無奈地聳聳肩。

把空間留給兩位老人家,父子倆默契地出了門。

走廊內人來人往,正午的太陽高懸在上空,太陽光掃在白色的墻面上,倒映出兩個人影。

周鶴歸擡手搭在欄桿上,百般無聊地看著遠處的街景。

“這段時間在川嶼怎麽樣,能適應?”周良問他。

“挺好的,和深圳完全不一樣。”

“你能習慣就好。”

周鶴歸看了眼手機,“你和我媽最近怎麽樣?”

周良笑了聲:“最近倒是難得和平相處。”

“手續什麽時候去辦?”

“等你爺爺回去之後吧,雖然沒什麽大矛盾,但還是怕他們多想。”

周鶴歸輕抿了下唇,道:“其實奶奶挺開明的,她自己都沒說什麽,反而過來安慰我。”

“我和你媽啊,什麽都好,”周良說,“可能就是不適合當夫妻。”

兩個要強到絲毫不願意退讓的人在一起,結局只能是分道揚鑣。

周鶴歸又看了眼手機。

周良:“你呢,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周鶴歸頓了頓,才道:“爸,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可以留在川嶼?”

周良的眼神裏染上驚訝:“你想留在那?”

“只是在想。”他說。

沈默幾瞬,周良拍了拍他的肩:“你若是想留在川嶼,我自然是支持的。畢竟爺爺奶奶都在那,我之前還因為成年之後沒辦法陪在他們身邊,愧疚了很久。”

“……”

“但這事你不能只跟我一個人商量,”周良說,“你媽那邊,更需要你去考慮。”

“……我知道。”

周良:“怎麽忽然想待在川嶼了,什麽原因?”

“很多。”周鶴歸說。

這下周良倒是有些好奇了。

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周鶴歸連忙解鎖。

剛剛宋杳一直沒有回他的信息,他便多問了句“在做什麽”。而現在,對方終於有了動態。

周鶴歸點開,卻是一條他意料之外的回覆。

【棠棠睡了:剛下飛機,我現在在北城。】

作者有話說:

別急,北城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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