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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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索菲亞, 我早上要吃排骨湯、意大利的千層面、法國烤蝸牛，再……再來一杯美式咖啡。”
“好的，秦先生。”索菲亞畢恭畢敬道，對屋子裏突然冒出來的秦雨沒有流出一絲驚訝的表情。
“哎, 索菲亞。”秦雨靠在廚房門邊不走：“老許的咖啡呢？他馬上就要起來了, 你給他的咖啡準備在哪裏？”
“秦先生, 就在咖啡壺裏，是許先生專用的咖啡壺。”
“那我就喝他的。”
“可是……”
“還有什麽可是的？什麽專用不專用的？家裏就他一個人, 不是專用也變成專用了, 咖啡你不用做了，我就喝他的。”
“好的, 秦先生。”
眼看著索菲亞去準備早餐了，秦雨揭開咖啡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又找出糖罐子, 挖了幾大勺砂糖放在咖啡裏, 他晃了晃咖啡壺，覺得還是不夠，又倒了半罐子糖進去。
做完這一切後, 他端著咖啡坐在了餐廳桌椅上，不多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是許知行下來了, 秦雨立刻繃緊臉, 做出一副嚴肅樣子。
許知行走到餐廳, 看到他, 楞了一下：“你怎麽在這裏？”
“是這樣的, 老許，我正要和你說虛擬幣的事情。”秦雨站起身，從西服口袋裏拿出幾張紙：“你看看，你上次給我的那幾個賬戶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真真是一丁點異樣都沒有。”
“哦？”許知行接了過去，坐在餐桌邊仔細查看。
“不僅如此，我把全部買入虛擬幣的賬戶都查了一遍，數以千萬的賬戶，一個不差，全部排查了一遍，全部沒有任何問題。”
許知行擰起眉毛：“都查完了？”
“機構、散戶、游資等等，所有賬戶，都沒有問題。”秦雨再一次強調
“嗯……”他垂下眼簾，若有所思。
“而且……你猜我昨天和尤騙子吃飯，我對她說嵇雲川有別的資金入場，你猜她什麽反應？”
“好好說人名字。”
“哈哈，尤清和女士又緊張又期待，生怕我說的不是真的，那這起碼證明了，她也不知道有別的資金。”秦雨搖頭晃腦道：“你想想，我們這邊查到的所有賬戶都沒有任何問題，而尤清和這段時間一直處在絕望壓抑之中，因為……她也知道巨摩沒有資金了。”
許知行凝神不動，秦雨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喝杯咖啡吧，提神。索菲亞，給許先生倒杯咖啡。”
“馬上。”索菲亞端了一杯咖啡放在許知行面前：“許先生，你的咖啡。”
“嗯。”許知行端起咖啡慢慢地拂著熱氣。
秦雨瞟了瞟咖啡，問道：“那老許，你現在覺得能拉升了嗎？”
“應該……”他搖了搖頭，將咖啡湊到嘴邊，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流入口中，一股齁甜直沖鼻腔，胃部立刻做出抗拒反應，他強忍不適，吐在了杯子裏。
卻聽秦雨哈哈大笑起來：“快說說，是什麽味道？”
許知行不可思議地看向秦雨：“你多大了？怎麽這麽幼稚？”
“哈哈，玩玩嘛，看你每天眉頭緊鎖，氣氛太沈重了！”
許知行忍無可忍，站起身來：“你給我走，這裏不歡迎你。”
“幹嘛啊你，開個小玩笑而已。”
“出去出去！”許知行拉著秦雨的襯衫，把他向外推著走，三兩步到了門邊，開了門，把他推到屋外草坪上：“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能擅自進來。”
秦雨站著不走：“我今天早上來的時候你還沒起床，還在睡覺呢，那我也得打個電話把你吵醒，問我能不能進來？”
“不用問，我肯定不允許。”
“今天不允許，那可能明天允許呢？”
“許知行！”一道蒼老卻嚴厲的低沈女聲從幾米之外傳來。
許知行一征，側頭看去。
顧清文穿著藏藍色羊毛大衣，手上拿著一把雨傘，站在草坪邊，臉色難看。
許知行忙松開秦雨，快步走過去：”媽，你怎麽來了？應該提前對我說一聲，我能去接你。”
秦雨也迎了上去：“是伯母？說起來真奇怪，我和老許關系這麽好，這居然是第一次見到您。”
顧清文冷冷瞥了秦雨一眼，又看向許知行道：“昨天鄰居家因為虛擬幣虧空的事情吵鬧了一夜，那聲響……嘶吼、怒喊、打罵……搞我們周邊幾個鄰居都沒睡好，我現在倒成了那一片的罪人，就因為我和你認識！”
“哎呀，伯母，您說的這是什麽話？怎麽叫你和老許認識？他不是你兒子嗎？你們難不成才剛剛認識？”秦雨插科打諢道。
顧清文依舊沒理他，對許知行道：“你知不知道你讓我在鄰居面前多丟臉？他們都知道你是我家的熟人，你害的我現在都不敢出門，我出去超市買菜都恨不得把臉擋著走，不然一路上，就有源源不斷的鄰居來問，那個三天兩頭出現在財經新聞上的Mr. Xu是你家的熟人嗎？他搞的那個虛擬幣讓大家傾家蕩產！”
“哎，伯母，原來你在著急這個啊，早說嘛，今天早上我剛剛還在和老許說這事呢，馬上就要拉回去了。”秦雨嬉皮笑臉：“你買了多少啊？直接讓老許教不就可以了嗎……”
顧清文狠狠瞪了他一眼，唇齒欲動，忍了一下，終是說道：“難道你覺得我會買這種投機取巧不正經的東西？”
秦雨一嚇，許知行忙接口道：“媽，就快了，馬上就會漲回去了！”
“哼！上次就說快漲回去了，這又隔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有的人房子都被抵押出去了，馬上就要居無定所流落街頭！我為什麽要這麽早來找你？就是因為早上人少，我怕碰上熟人。”
“就在這幾天會漲回去。”他繃著嗓音。
“最好說到做到！”顧清文拳頭緊握，胸口一起一伏，又看了秦雨一眼：“老是和這種沒個正經的人混在一起，難怪幹的事情都是上不得臺面的事！”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哎……說誰沒個正經？”秦雨抓了抓頭發，用胳膊肘抵了抵許知行：“你確定這是……你媽？而不是你的仇人？”
許知行向屋內走去。
秦雨跟了上來：“虛擬幣要拉升了？”
“嗯。”
“什麽時候？”
“今天。”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許知行緩緩將資金註入虛擬幣，整個虛擬幣呈逐漸上升趨勢，這讓不少被深埋的散戶心中一塊石頭落地，也讓所有抄底進入的機構欣喜不已，而所有賬戶都一切正常，許知行並沒有發現來自嵇雲川的任何資金，或許是自己杞人憂天？
“哥，最近城裏新開了一家中國菜，我們去嘗嘗？”許知合進了許宅，被暖氣一噴，便松了松羊毛圍巾。
“好啊，我開車和你去。”許知行走到廚房，對索菲亞說道：“如果秦雨過來，給他隨便做點。”
“好。”
中雨轉成了微雨，巴拉巴拉落在車窗玻璃上，周末時光，街上的人比平時多了一些，許知行一邊開車一邊問道：“最近爸媽忙嗎？”
“嗯……”許知合聳聳肩：“哥，我給你說實話，但你別生氣。”
“嗯。”
“媽媽這段時間沒提起你，但是爸爸倒是說過幾次讓你回家吃飯。”
“嗯。”
許知合看他情緒平淡，也不知道他高興還是不高興，正巧餐廳到了，他伸手一指：“就在那邊，說是倫敦最高端的一家中國川菜館。”
許知行一怔：“川菜？”
“怎麽？你吃不了辣？以前小時候不經常帶我吃路邊攤來著。”
“現在不吃辣了。”許知行手轉方向盤：“我們去吃粵菜吧。”
“吃粵菜還不如讓索菲亞做……”
“那就回去。”
“哥，你發神經了嗎？到門口了不吃一頓再走？”
一聲刺耳的急剎車，車子停在了路口中央，一個女人正從車前走過，聽到剎車聲，她回過頭，明顯楞了一下：“許總……”
許知行深吸一口氣，開了車窗，淡淡打了一個招呼：“好久不見。”
尤清和走向前來：“你也來吃川菜？”話說完了，才看到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壯壯的男人，她眼光在他身上轉了一轉，遲疑道：“這位是……你的弟弟？”
許知合訝異道：“你怎麽認識我？你是我哥哥的什麽朋友？”
尤清和打量他幾眼，笑瞇瞇道：“你黑黑的，壯壯的，完全符合許總口中他弟弟的樣子，雖然嘛，眉眼和許總完全不像，但我想沒有別的人值得他來親自開車。”
許知合哈哈笑了幾聲道：“你猜測得完全準確。”
許知行下了車：“我來介紹一下，這的確是我弟弟，叫許知合。”
他又轉身對許知合說道：“這位是尤清和女士。”
許知合忙從車上下來，又一次驚奇道：“原來你就是尤小姐，我在哥哥家裏看到過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哈哈，你的名字在玫瑰園裏，不止是我，來來往往的人都能看到。”
尤清和臉色一紅：“你們也是過來吃飯嗎？川菜？”
許知合道：“當然，聽說這裏是倫敦最高端的川菜館。”
尤清和抿嘴笑道：“那就由我這個重慶人來請你們這頓飯吧。”
許知合又驚訝了：“你是重慶人？”
“是啊，無辣不歡的重慶人。”
許知合慢慢悠悠地“哦”了一聲，看向許知行道：“哥，你不會真的要一個女士請我們兩個男人吃飯吧？”
許知行神色如常：“我請。”
裝修得中國式古色古香的餐廳，幾人在包間落了座，服務員端上茶水，許知行給尤請和沏茶：“最近怎麽樣？”
“還行，你呢？”
“我也還好。”
“嗯……我看到虛擬幣已經在慢慢升回去了。”
“正常的。”
“嗯。”
一時無話，許知合打破沈默：“尤小姐，你是不是交了別的男朋友？”
一語既出，許知行神色一變，尤清和身子一頓：“我……我還沒有，為何這麽問？”
“哦……沒什麽，我隨便問問，你別介意。”
許知行臉色更加難看，轉移話題道：“清和，巨摩虧損前所未有，你的股份還值多少？”
她眼睛一眨，輕飄飄道：“我沒有算。”
“不覺得可惜嗎？”
她看著他的眼睛：“如果非要說可惜，那我覺得是它折損在你的手中。”
他微微笑了一下：“你如此介意？它除了情懷，並沒有帶給你實質性的回報。”
她垂下眼睛：“許總，上一次我是找到了我和你的相似之處，而這一次……我是看到了我與你的不同之處。”
“願聞其詳。”
“我覺得情懷對於我自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而你商人逐利，情懷可以隨時丟棄。”
許知行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我只看現實，情懷也許會辜負，但是現實不會。”
尤清和眉心微動：“許總，你……你好冰冷，比以前在巨摩的任何一個時刻都要冰冷。”
“在巨摩的時候，我與你十萬八千裏，你能見到真實的我嗎？”
“我……我見不到，但，我能感受到，從同事們對你的推崇、競爭對手對你的敬畏，還有公司危機從你手中化解的時刻……”
“清和。”許知行溫聲打斷。
“嗯？”她眸中帶著一絲倔強。
而他的眼神卻是堅定又充滿力量：“放棄巨摩吧，沒必要跳去那個火坑，巨摩並沒有帶給你什麽，你總應該有新的方向。”
她全身一顫，眸中一絲霧氣升起又回落：“許總，也許，也許，我今天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他的神色迅速冷了下去。
“我要走了。”尤清和站起身，向門邊走了幾步，轉身回頭，對許知合說道：“我很高興今天能見到你，之前聽許總不止一次地提起過你，他一直都很關心也很想念你。”
許知合站起身：“尤小姐，為什麽突然要走？”
尤清和看了許知行一眼：“我現在才知道，我和許總的……隔閡難以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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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 我早上要吃排骨湯、意大利的千層面、法國烤蝸牛，再……再來一杯美式咖啡。”
“好的，秦先生。”索菲亞畢恭畢敬道，對屋子裏突然冒出來的秦雨沒有流出一絲驚訝的表情。
“哎, 索菲亞。”秦雨靠在廚房門邊不走：“老許的咖啡呢？他馬上就要起來了, 你給他的咖啡準備在哪裏？”
“秦先生, 就在咖啡壺裏，是許先生專用的咖啡壺。”
“那我就喝他的。”
“可是……”
“還有什麽可是的？什麽專用不專用的？家裏就他一個人, 不是專用也變成專用了, 咖啡你不用做了，我就喝他的。”
“好的, 秦先生。”
眼看著索菲亞去準備早餐了，秦雨揭開咖啡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又找出糖罐子, 挖了幾大勺砂糖放在咖啡裏, 他晃了晃咖啡壺，覺得還是不夠，又倒了半罐子糖進去。
做完這一切後, 他端著咖啡坐在了餐廳桌椅上，不多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是許知行下來了, 秦雨立刻繃緊臉, 做出一副嚴肅樣子。
許知行走到餐廳, 看到他, 楞了一下：“你怎麽在這裏？”
“是這樣的, 老許，我正要和你說虛擬幣的事情。”秦雨站起身，從西服口袋裏拿出幾張紙：“你看看，你上次給我的那幾個賬戶是完全沒有問題的，真真是一丁點異樣都沒有。”
“哦？”許知行接了過去，坐在餐桌邊仔細查看。
“不僅如此，我把全部買入虛擬幣的賬戶都查了一遍，數以千萬的賬戶，一個不差，全部排查了一遍，全部沒有任何問題。”
許知行擰起眉毛：“都查完了？”
“機構、散戶、游資等等，所有賬戶，都沒有問題。”秦雨再一次強調
“嗯……”他垂下眼簾，若有所思。
“而且……你猜我昨天和尤騙子吃飯，我對她說嵇雲川有別的資金入場，你猜她什麽反應？”
“好好說人名字。”
“哈哈，尤清和女士又緊張又期待，生怕我說的不是真的，那這起碼證明了，她也不知道有別的資金。”秦雨搖頭晃腦道：“你想想，我們這邊查到的所有賬戶都沒有任何問題，而尤清和這段時間一直處在絕望壓抑之中，因為……她也知道巨摩沒有資金了。”
許知行凝神不動，秦雨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喝杯咖啡吧，提神。索菲亞，給許先生倒杯咖啡。”
“馬上。”索菲亞端了一杯咖啡放在許知行面前：“許先生，你的咖啡。”
“嗯。”許知行端起咖啡慢慢地拂著熱氣。
秦雨瞟了瞟咖啡，問道：“那老許，你現在覺得能拉升了嗎？”
“應該……”他搖了搖頭，將咖啡湊到嘴邊，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流入口中，一股齁甜直沖鼻腔，胃部立刻做出抗拒反應，他強忍不適，吐在了杯子裏。
卻聽秦雨哈哈大笑起來：“快說說，是什麽味道？”
許知行不可思議地看向秦雨：“你多大了？怎麽這麽幼稚？”
“哈哈，玩玩嘛，看你每天眉頭緊鎖，氣氛太沈重了！”
許知行忍無可忍，站起身來：“你給我走，這裏不歡迎你。”
“幹嘛啊你，開個小玩笑而已。”
“出去出去！”許知行拉著秦雨的襯衫，把他向外推著走，三兩步到了門邊，開了門，把他推到屋外草坪上：“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能擅自進來。”
秦雨站著不走：“我今天早上來的時候你還沒起床，還在睡覺呢，那我也得打個電話把你吵醒，問我能不能進來？”
“不用問，我肯定不允許。”
“今天不允許，那可能明天允許呢？”
“許知行！”一道蒼老卻嚴厲的低沈女聲從幾米之外傳來。
許知行一征，側頭看去。
顧清文穿著藏藍色羊毛大衣，手上拿著一把雨傘，站在草坪邊，臉色難看。
許知行忙松開秦雨，快步走過去：”媽，你怎麽來了？應該提前對我說一聲，我能去接你。”
秦雨也迎了上去：“是伯母？說起來真奇怪，我和老許關系這麽好，這居然是第一次見到您。”
顧清文冷冷瞥了秦雨一眼，又看向許知行道：“昨天鄰居家因為虛擬幣虧空的事情吵鬧了一夜，那聲響……嘶吼、怒喊、打罵……搞我們周邊幾個鄰居都沒睡好，我現在倒成了那一片的罪人，就因為我和你認識！”
“哎呀，伯母，您說的這是什麽話？怎麽叫你和老許認識？他不是你兒子嗎？你們難不成才剛剛認識？”秦雨插科打諢道。
顧清文依舊沒理他，對許知行道：“你知不知道你讓我在鄰居面前多丟臉？他們都知道你是我家的熟人，你害的我現在都不敢出門，我出去超市買菜都恨不得把臉擋著走，不然一路上，就有源源不斷的鄰居來問，那個三天兩頭出現在財經新聞上的Mr. Xu是你家的熟人嗎？他搞的那個虛擬幣讓大家傾家蕩產！”
“哎，伯母，原來你在著急這個啊，早說嘛，今天早上我剛剛還在和老許說這事呢，馬上就要拉回去了。”秦雨嬉皮笑臉：“你買了多少啊？直接讓老許教不就可以了嗎……”
顧清文狠狠瞪了他一眼，唇齒欲動，忍了一下，終是說道：“難道你覺得我會買這種投機取巧不正經的東西？”
秦雨一嚇，許知行忙接口道：“媽，就快了，馬上就會漲回去了！”
“哼！上次就說快漲回去了，這又隔了多久？你知不知道有的人房子都被抵押出去了，馬上就要居無定所流落街頭！我為什麽要這麽早來找你？就是因為早上人少，我怕碰上熟人。”
“就在這幾天會漲回去。”他繃著嗓音。
“最好說到做到！”顧清文拳頭緊握，胸口一起一伏，又看了秦雨一眼：“老是和這種沒個正經的人混在一起，難怪幹的事情都是上不得臺面的事！”
說罷，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哎……說誰沒個正經？”秦雨抓了抓頭發，用胳膊肘抵了抵許知行：“你確定這是……你媽？而不是你的仇人？”
許知行向屋內走去。
秦雨跟了上來：“虛擬幣要拉升了？”
“嗯。”
“什麽時候？”
“今天。”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許知行緩緩將資金註入虛擬幣，整個虛擬幣呈逐漸上升趨勢，這讓不少被深埋的散戶心中一塊石頭落地，也讓所有抄底進入的機構欣喜不已，而所有賬戶都一切正常，許知行並沒有發現來自嵇雲川的任何資金，或許是自己杞人憂天？
“哥，最近城裏新開了一家中國菜，我們去嘗嘗？”許知合進了許宅，被暖氣一噴，便松了松羊毛圍巾。
“好啊，我開車和你去。”許知行走到廚房，對索菲亞說道：“如果秦雨過來，給他隨便做點。”
“好。”
中雨轉成了微雨，巴拉巴拉落在車窗玻璃上，周末時光，街上的人比平時多了一些，許知行一邊開車一邊問道：“最近爸媽忙嗎？”
“嗯……”許知合聳聳肩：“哥，我給你說實話，但你別生氣。”
“嗯。”
“媽媽這段時間沒提起你，但是爸爸倒是說過幾次讓你回家吃飯。”
“嗯。”
許知合看他情緒平淡，也不知道他高興還是不高興，正巧餐廳到了，他伸手一指：“就在那邊，說是倫敦最高端的一家中國川菜館。”
許知行一怔：“川菜？”
“怎麽？你吃不了辣？以前小時候不經常帶我吃路邊攤來著。”
“現在不吃辣了。”許知行手轉方向盤：“我們去吃粵菜吧。”
“吃粵菜還不如讓索菲亞做……”
“那就回去。”
“哥，你發神經了嗎？到門口了不吃一頓再走？”
一聲刺耳的急剎車，車子停在了路口中央，一個女人正從車前走過，聽到剎車聲，她回過頭，明顯楞了一下：“許總……”
許知行深吸一口氣，開了車窗，淡淡打了一個招呼：“好久不見。”
尤清和走向前來：“你也來吃川菜？”話說完了，才看到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壯壯的男人，她眼光在他身上轉了一轉，遲疑道：“這位是……你的弟弟？”
許知合訝異道：“你怎麽認識我？你是我哥哥的什麽朋友？”
尤清和打量他幾眼，笑瞇瞇道：“你黑黑的，壯壯的，完全符合許總口中他弟弟的樣子，雖然嘛，眉眼和許總完全不像，但我想沒有別的人值得他來親自開車。”
許知合哈哈笑了幾聲道：“你猜測得完全準確。”
許知行下了車：“我來介紹一下，這的確是我弟弟，叫許知合。”
他又轉身對許知合說道：“這位是尤清和女士。”
許知合忙從車上下來，又一次驚奇道：“原來你就是尤小姐，我在哥哥家裏看到過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哈哈，你的名字在玫瑰園裏，不止是我，來來往往的人都能看到。”
尤清和臉色一紅：“你們也是過來吃飯嗎？川菜？”
許知合道：“當然，聽說這裏是倫敦最高端的川菜館。”
尤清和抿嘴笑道：“那就由我這個重慶人來請你們這頓飯吧。”
許知合又驚訝了：“你是重慶人？”
“是啊，無辣不歡的重慶人。”
許知合慢慢悠悠地“哦”了一聲，看向許知行道：“哥，你不會真的要一個女士請我們兩個男人吃飯吧？”
許知行神色如常：“我請。”
裝修得中國式古色古香的餐廳，幾人在包間落了座，服務員端上茶水，許知行給尤請和沏茶：“最近怎麽樣？”
“還行，你呢？”
“我也還好。”
“嗯……我看到虛擬幣已經在慢慢升回去了。”
“正常的。”
“嗯。”
一時無話，許知合打破沈默：“尤小姐，你是不是交了別的男朋友？”
一語既出，許知行神色一變，尤清和身子一頓：“我……我還沒有，為何這麽問？”
“哦……沒什麽，我隨便問問，你別介意。”
許知行臉色更加難看，轉移話題道：“清和，巨摩虧損前所未有，你的股份還值多少？”
她眼睛一眨，輕飄飄道：“我沒有算。”
“不覺得可惜嗎？”
她看著他的眼睛：“如果非要說可惜，那我覺得是它折損在你的手中。”
他微微笑了一下：“你如此介意？它除了情懷，並沒有帶給你實質性的回報。”
她垂下眼睛：“許總，上一次我是找到了我和你的相似之處，而這一次……我是看到了我與你的不同之處。”
“願聞其詳。”
“我覺得情懷對於我自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而你商人逐利，情懷可以隨時丟棄。”
許知行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我只看現實，情懷也許會辜負，但是現實不會。”
尤清和眉心微動：“許總，你……你好冰冷，比以前在巨摩的任何一個時刻都要冰冷。”
“在巨摩的時候，我與你十萬八千裏，你能見到真實的我嗎？”
“我……我見不到，但，我能感受到，從同事們對你的推崇、競爭對手對你的敬畏，還有公司危機從你手中化解的時刻……”
“清和。”許知行溫聲打斷。
“嗯？”她眸中帶著一絲倔強。
而他的眼神卻是堅定又充滿力量：“放棄巨摩吧，沒必要跳去那個火坑，巨摩並沒有帶給你什麽，你總應該有新的方向。”
她全身一顫，眸中一絲霧氣升起又回落：“許總，也許，也許，我今天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他的神色迅速冷了下去。
“我要走了。”尤清和站起身，向門邊走了幾步，轉身回頭，對許知合說道：“我很高興今天能見到你，之前聽許總不止一次地提起過你，他一直都很關心也很想念你。”
許知合站起身：“尤小姐，為什麽突然要走？”
尤清和看了許知行一眼：“我現在才知道，我和許總的……隔閡難以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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