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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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昏黃的燈光淺淺映照著, 一名樂手吹著低沈的薩克斯，三兩桌客人正在用極低的聲音交談，在高級餐廳，大聲說話仿佛是一種罪過。
此時, 許母顧清文冷冷瞥了瞥餐中上的美食, 又將眼光冷冷移開, 沒有說話。
許知行拿起紅酒將幾人的酒杯倒上了，許父許世哲默不作聲地將牛排切成小塊, 用叉子插上一塊, 放入嘴裏，從他的表情來看, 牛排似乎沒有什麽味道。
許知合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許知行，喝了一口紅酒，吃了一塊牛排, 笑道：“哥說得沒錯, 原來這個紅酒配什麽牛排也是有講究，以前我只在雜志上看到這種做法……”
顧清文微微一笑：“艾迪，是我平時給你做的牛排不對你口味嗎？”
許知合一楞：“我怎麽會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顧清文迅速將笑容收走, 說著英文：“ 現在區區一塊牛排就讓你忘記爸媽是怎麽把你培養成一名科學家的嗎？”
許知合面露不悅，用中文說道：“媽，哥都回來了，好不容易全家出來吃一次飯, 能不能不要掃興？”
顧清文重重哼了一聲：“誰是你哥？”
許知合沒說話。
顧清文又一次問道：“我就你一個兒子, 你說誰是你哥？”
許知合擡眼道：“還能有誰？難道你還有第三個兒子？”
顧清文看著他, 氣得發抖。
許知行輕聲說道：“知合, 給爸媽一點時間。”
停了一停, 他向許世哲說道：“爸，要不你們來我家一起住住？我那邊房子大，之前……也沒人住過……還有傭人在，你們應該會喜歡的。”
許世哲沒接話，轉而問道：“知行，最近我看了財經新聞，你搞的那個什麽虛擬幣跌了很多，是出了什麽問題嗎？我和你媽媽都很擔心。”
許知行胸口一熱：“爸，在金融市場，漲漲跌跌都很正常，倒是我覺得不好意思，你和媽年紀大了，還要為我的事情操心。”
顧清文似笑非笑：“你可別多想，我們可沒關心你，是我們周邊的一些鄰居都買了，你之前去我們家吃飯時候，他們有些人見過你，知道你就是那個搞虛擬幣的，所以托我們來問問，為什麽最近跌得這麽慘？”
“哦……”許知行心裏似澆了一盆涼水，籲口氣道：“過段時間就會漲回去的。”
顧清文重聲道：“如果你不搞這種東西，別人就不會整日提心吊膽。”
他重覆道：“會漲回去的。”
顧清文終於舍得將眼光看向他，從他的眉峰慢慢移到他的嘴角，憐惜剛剛從心尖冒頭，就立刻被怒火壓制：“希望你不要讓我家成為領居們的敵人。“
她站起身：“我們走吧。”
許知合坐著不動：“我陪哥吃飯。”
顧清文怒氣更盛：“艾迪，你現在連媽的話都不聽了？”
許知合對許知行道：“哥，你的虛擬幣我也買了，雖然不多，但是我相信你。”
許知行點了點頭。
“艾迪！”顧清文提高了音量。
許知合也提高了音量：“媽，我剛剛已經對你說了，我要和哥吃飯。”
“他不是你哥！”
“那他是誰？他是誰生的？”
一聲高過一聲，兩人均是面紅耳赤，互不相讓，餐廳經理聞聲趕了過來：“不好意思，我們這邊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別的客人還在用餐……”
許知行拿出錢夾抽出幾張大額英鎊遞給餐廳經理：“給你的小費，我們等下就走。”
餐廳經理笑容滿面接了過去：“我會給你搞定其他客人。”
顧清文看到這一幕，臉色難看至極：“這種做派可不是我能教出來的。”
許知行站起身，拍了拍許知合的肩膀：“下次我再叫你吃飯。”
許知合也站起身：“那哥你……”
“我回去還有事。”
“哦……”
許知行從餐廳出來，開車行駛在了街道上，細雨飄飄，將車窗玻璃浸得模糊，他心下空茫，漫無目的地轉了幾條街，向家的方向開去，半個小時的車程，到許宅的時候，屋子裏燈火通明，他一怔，索菲亞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通常不會開這樣多的燈，他停了車，快步到了門邊，開了門道：“索菲亞，是來人了嗎？”
索菲亞從廚房出來：“許先生你不是說要在外面吃晚飯嗎？怎麽回來怎麽早？”
他向屋中走去，四處觀望：“有別的人在？”
“哦哦，沒有……今天是萬聖節，會有小孩子來討要糖果，所以我開了燈等小孩子上門。”
他腳步一滯，笑了笑：“我竟忘了這回事。”
“那……”
“那你就等著小孩子們，我上樓去休息了。”
“哎，好。”索菲亞躊躇幾秒，又道：“要不要打電話叫尤小姐過來，讓她把糖果給小孩子？”
“不用了。”他匆匆走上樓梯。
早上，窗外是陰沈的天，許知行下了樓，廚房裏飄來意大利面的香氣，這種番茄肉醬是她最喜歡的，他走到廚房裏，問道：“索菲亞，你又做了番茄意面？”
索菲亞背對著他，將鍋裏的意面撈出來，放在盤中攪拌均勻：“秦先生來了，他指明要吃的。”
他一楞：“秦先生？”
索菲亞端著面轉過身：“你的朋友啊，他在客廳裏。”
許知行擺擺腦袋，轉身向客廳走去，果然看到一身休閑裝的秦雨斜躺在沙發上，一雙腿地擱在茶幾上，神態輕松，悠哉游哉地翻著手機。
秦雨聽到聲響，眼睛都沒擡一下：“老許，起得挺早的啊，不介意我吃掉尤騙子留下的意大利面吧？”
許知行在他對面坐下，索菲亞端上一杯咖啡，他拂了拂熱氣，喝了一口道：“你愛吃什麽吃什麽。”
“呦呵！”秦雨擡起眉毛，看向他道：“你的傭人說之所以這種番茄肉醬好吃，是因為她用了春天裏的番茄做成的肉醬，是限量的，平時都是給尤騙子……”
許知行看了他一眼。
秦雨清了清嗓子：“給尤小姐吃的，我就好奇嘛，一份番茄肉醬意大利面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還專門留給尤小姐吃，又不是多稀奇的東西，今天我也得嘗嘗。”
“隨便你。”
“就是說，反正她也不會回來了，我不吃掉就浪費了呀。”
許知行眉心微皺：“你一大早過來還有別的事情嗎？”
索菲亞將意大利面端了上來，秦雨拿起叉子卷了一卷，放入口中，咀嚼了幾下：“還行還行！還算那個騙子有點品味，幸好她走了，不然我堂堂一個楓威大少爺，連份番茄肉醬的意大利面都吃不上。”
許知行不耐煩地籲了一口氣：“我問你過來還有沒有別的事情？”
秦雨一瞪眼睛：“吃飯就不是正經事了？你可不知道，索菲亞剛剛還藏著掖著不讓我吃，說得問問你，不過嘛……”
他嘿嘿笑了幾聲：“她抵抗不了的我威脅恐嚇，我說以後有虛擬幣的內幕也不告訴她。”
索菲亞連忙解釋道：“許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著這麽久也看不到尤小姐，放著吃不了也浪費了。”
許知行擺擺手：“你去忙吧。”
索菲亞走後，秦雨吃了幾口面，噎得慌，伸手將許知行的咖啡拿了過來，喝了一大口，方才吐出一口氣：“虛擬幣馬上要漲了吧？你註意到沒？最近一股雄厚的資金正緩緩進入虛擬幣，這可是我老底兒了啊，楓威翻身就指著這次了，再就是放心好了，嵇雲川那邊沒影兒了，那些記者掘地三尺就沒找到他別的資金，哈哈，他是真沒錢了，這人啊，沒錢就別瞎折騰了，裝什麽牛叉啊？可惜了這巨摩，馬上就要被他折騰玩咯，哎，我給你說，巨摩怎麽也是在上海頂天立地馳騁了這麽多年，沒想到……哎……”
卻見許知行一雙眼睛盯著他，目光越來越鋒利，秦雨一嚇：“這麽看著我幹什麽，瘆得慌。”
許知行繼續看他，沒說話。
秦雨目光在周邊轉了轉，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將面前那杯咖啡推給他：“還給你還給你，這索菲亞也真小氣，咖啡只給你一個人喝，你喝吧，喝吧。”
許知行看了一眼咖啡，又看了一眼秦雨：“你還不走？”
“幹嘛啊你？這麽著急趕我走？哎，我問你，虛擬幣什麽時候漲？嵇雲川的那幾千億虧得只剩四五百億全撤走了吧？”
“嗯。”
“那什麽時候漲？”
“快了。”
“具體時間？”
“我得確定他沒有其它資金進來。”
秦雨兩手一攤：“巨摩是真沒錢了，這段時間正在從那些各種被投企業收錢呢，可這一時半會的，哪有那麽多錢？之前跟蹤嵇雲川的那些記者，我也一個個問了，與嵇雲川有關的賬戶沒有任何資金進來。”
“沒有任何資金？”許知行的眉心微微皺起，目光晃在虛空裏：“沒有任何資金……”
“難道，你覺得不對？”秦雨也緊張起來。
”我不知道。“他沈吟道：“可……沒有任何資金，任何……資金……這個有些太絕對……為什麽沒有任何資金？一點點資金都沒有？”
秦雨松了一口氣：“還能為什麽？沒錢了唄！收拾巨摩這爛攤子也得要有點糧食啊，總不能真的一意孤行，明知道會虧光，也要賭氣把錢扔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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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燈光淺淺映照著, 一名樂手吹著低沈的薩克斯，三兩桌客人正在用極低的聲音交談，在高級餐廳，大聲說話仿佛是一種罪過。
此時, 許母顧清文冷冷瞥了瞥餐中上的美食, 又將眼光冷冷移開, 沒有說話。
許知行拿起紅酒將幾人的酒杯倒上了，許父許世哲默不作聲地將牛排切成小塊, 用叉子插上一塊, 放入嘴裏，從他的表情來看, 牛排似乎沒有什麽味道。
許知合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許知行，喝了一口紅酒，吃了一塊牛排, 笑道：“哥說得沒錯, 原來這個紅酒配什麽牛排也是有講究，以前我只在雜志上看到這種做法……”
顧清文微微一笑：“艾迪，是我平時給你做的牛排不對你口味嗎？”
許知合一楞：“我怎麽會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顧清文迅速將笑容收走, 說著英文：“ 現在區區一塊牛排就讓你忘記爸媽是怎麽把你培養成一名科學家的嗎？”
許知合面露不悅，用中文說道：“媽，哥都回來了，好不容易全家出來吃一次飯, 能不能不要掃興？”
顧清文重重哼了一聲：“誰是你哥？”
許知合沒說話。
顧清文又一次問道：“我就你一個兒子, 你說誰是你哥？”
許知合擡眼道：“還能有誰？難道你還有第三個兒子？”
顧清文看著他, 氣得發抖。
許知行輕聲說道：“知合, 給爸媽一點時間。”
停了一停, 他向許世哲說道：“爸，要不你們來我家一起住住？我那邊房子大，之前……也沒人住過……還有傭人在，你們應該會喜歡的。”
許世哲沒接話，轉而問道：“知行，最近我看了財經新聞，你搞的那個什麽虛擬幣跌了很多，是出了什麽問題嗎？我和你媽媽都很擔心。”
許知行胸口一熱：“爸，在金融市場，漲漲跌跌都很正常，倒是我覺得不好意思，你和媽年紀大了，還要為我的事情操心。”
顧清文似笑非笑：“你可別多想，我們可沒關心你，是我們周邊的一些鄰居都買了，你之前去我們家吃飯時候，他們有些人見過你，知道你就是那個搞虛擬幣的，所以托我們來問問，為什麽最近跌得這麽慘？”
“哦……”許知行心裏似澆了一盆涼水，籲口氣道：“過段時間就會漲回去的。”
顧清文重聲道：“如果你不搞這種東西，別人就不會整日提心吊膽。”
他重覆道：“會漲回去的。”
顧清文終於舍得將眼光看向他，從他的眉峰慢慢移到他的嘴角，憐惜剛剛從心尖冒頭，就立刻被怒火壓制：“希望你不要讓我家成為領居們的敵人。“
她站起身：“我們走吧。”
許知合坐著不動：“我陪哥吃飯。”
顧清文怒氣更盛：“艾迪，你現在連媽的話都不聽了？”
許知合對許知行道：“哥，你的虛擬幣我也買了，雖然不多，但是我相信你。”
許知行點了點頭。
“艾迪！”顧清文提高了音量。
許知合也提高了音量：“媽，我剛剛已經對你說了，我要和哥吃飯。”
“他不是你哥！”
“那他是誰？他是誰生的？”
一聲高過一聲，兩人均是面紅耳赤，互不相讓，餐廳經理聞聲趕了過來：“不好意思，我們這邊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別的客人還在用餐……”
許知行拿出錢夾抽出幾張大額英鎊遞給餐廳經理：“給你的小費，我們等下就走。”
餐廳經理笑容滿面接了過去：“我會給你搞定其他客人。”
顧清文看到這一幕，臉色難看至極：“這種做派可不是我能教出來的。”
許知行站起身，拍了拍許知合的肩膀：“下次我再叫你吃飯。”
許知合也站起身：“那哥你……”
“我回去還有事。”
“哦……”
許知行從餐廳出來，開車行駛在了街道上，細雨飄飄，將車窗玻璃浸得模糊，他心下空茫，漫無目的地轉了幾條街，向家的方向開去，半個小時的車程，到許宅的時候，屋子裏燈火通明，他一怔，索菲亞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通常不會開這樣多的燈，他停了車，快步到了門邊，開了門道：“索菲亞，是來人了嗎？”
索菲亞從廚房出來：“許先生你不是說要在外面吃晚飯嗎？怎麽回來怎麽早？”
他向屋中走去，四處觀望：“有別的人在？”
“哦哦，沒有……今天是萬聖節，會有小孩子來討要糖果，所以我開了燈等小孩子上門。”
他腳步一滯，笑了笑：“我竟忘了這回事。”
“那……”
“那你就等著小孩子們，我上樓去休息了。”
“哎，好。”索菲亞躊躇幾秒，又道：“要不要打電話叫尤小姐過來，讓她把糖果給小孩子？”
“不用了。”他匆匆走上樓梯。
早上，窗外是陰沈的天，許知行下了樓，廚房裏飄來意大利面的香氣，這種番茄肉醬是她最喜歡的，他走到廚房裏，問道：“索菲亞，你又做了番茄意面？”
索菲亞背對著他，將鍋裏的意面撈出來，放在盤中攪拌均勻：“秦先生來了，他指明要吃的。”
他一楞：“秦先生？”
索菲亞端著面轉過身：“你的朋友啊，他在客廳裏。”
許知行擺擺腦袋，轉身向客廳走去，果然看到一身休閑裝的秦雨斜躺在沙發上，一雙腿地擱在茶幾上，神態輕松，悠哉游哉地翻著手機。
秦雨聽到聲響，眼睛都沒擡一下：“老許，起得挺早的啊，不介意我吃掉尤騙子留下的意大利面吧？”
許知行在他對面坐下，索菲亞端上一杯咖啡，他拂了拂熱氣，喝了一口道：“你愛吃什麽吃什麽。”
“呦呵！”秦雨擡起眉毛，看向他道：“你的傭人說之所以這種番茄肉醬好吃，是因為她用了春天裏的番茄做成的肉醬，是限量的，平時都是給尤騙子……”
許知行看了他一眼。
秦雨清了清嗓子：“給尤小姐吃的，我就好奇嘛，一份番茄肉醬意大利面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還專門留給尤小姐吃，又不是多稀奇的東西，今天我也得嘗嘗。”
“隨便你。”
“就是說，反正她也不會回來了，我不吃掉就浪費了呀。”
許知行眉心微皺：“你一大早過來還有別的事情嗎？”
索菲亞將意大利面端了上來，秦雨拿起叉子卷了一卷，放入口中，咀嚼了幾下：“還行還行！還算那個騙子有點品味，幸好她走了，不然我堂堂一個楓威大少爺，連份番茄肉醬的意大利面都吃不上。”
許知行不耐煩地籲了一口氣：“我問你過來還有沒有別的事情？”
秦雨一瞪眼睛：“吃飯就不是正經事了？你可不知道，索菲亞剛剛還藏著掖著不讓我吃，說得問問你，不過嘛……”
他嘿嘿笑了幾聲：“她抵抗不了的我威脅恐嚇，我說以後有虛擬幣的內幕也不告訴她。”
索菲亞連忙解釋道：“許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著這麽久也看不到尤小姐，放著吃不了也浪費了。”
許知行擺擺手：“你去忙吧。”
索菲亞走後，秦雨吃了幾口面，噎得慌，伸手將許知行的咖啡拿了過來，喝了一大口，方才吐出一口氣：“虛擬幣馬上要漲了吧？你註意到沒？最近一股雄厚的資金正緩緩進入虛擬幣，這可是我老底兒了啊，楓威翻身就指著這次了，再就是放心好了，嵇雲川那邊沒影兒了，那些記者掘地三尺就沒找到他別的資金，哈哈，他是真沒錢了，這人啊，沒錢就別瞎折騰了，裝什麽牛叉啊？可惜了這巨摩，馬上就要被他折騰玩咯，哎，我給你說，巨摩怎麽也是在上海頂天立地馳騁了這麽多年，沒想到……哎……”
卻見許知行一雙眼睛盯著他，目光越來越鋒利，秦雨一嚇：“這麽看著我幹什麽，瘆得慌。”
許知行繼續看他，沒說話。
秦雨目光在周邊轉了轉，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將面前那杯咖啡推給他：“還給你還給你，這索菲亞也真小氣，咖啡只給你一個人喝，你喝吧，喝吧。”
許知行看了一眼咖啡，又看了一眼秦雨：“你還不走？”
“幹嘛啊你？這麽著急趕我走？哎，我問你，虛擬幣什麽時候漲？嵇雲川的那幾千億虧得只剩四五百億全撤走了吧？”
“嗯。”
“那什麽時候漲？”
“快了。”
“具體時間？”
“我得確定他沒有其它資金進來。”
秦雨兩手一攤：“巨摩是真沒錢了，這段時間正在從那些各種被投企業收錢呢，可這一時半會的，哪有那麽多錢？之前跟蹤嵇雲川的那些記者，我也一個個問了，與嵇雲川有關的賬戶沒有任何資金進來。”
“沒有任何資金？”許知行的眉心微微皺起，目光晃在虛空裏：“沒有任何資金……”
“難道，你覺得不對？”秦雨也緊張起來。
”我不知道。“他沈吟道：“可……沒有任何資金，任何……資金……這個有些太絕對……為什麽沒有任何資金？一點點資金都沒有？”
秦雨松了一口氣：“還能為什麽？沒錢了唄！收拾巨摩這爛攤子也得要有點糧食啊，總不能真的一意孤行，明知道會虧光，也要賭氣把錢扔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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