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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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陽光燦爛的午後,嵇雲川快步穿過一條街區,站在人來人往的十字街口,左右觀望了一會兒,目光掃到不遠處……◎

尤清和目瞪口呆, 枉是許知行萬年不變的撲克臉此時也有了一絲紅暈,還未來得及說話,那個熱情奔放的女人又如旋風般走了。

“哇!我該恭喜你,飛來的桃花運!”尤清和瞇起眼睛, 狡黠笑道。

“你羨慕嗎?那我把這個桃花運送給你。”許知行的臉色又恢覆成了原樣。

“君子不奪人所愛。”她緊咬嘴唇, 可依然憋得辛苦, 直至臉色被憋得通紅,再也忍不住, 放聲大笑起來:“我要立刻找國內媒體出個新聞, 標題就是許知行先生在倫敦街頭被陌生女子強吻,哈哈哈。”

“不, 這個標題還不夠準確。”

“那你說一個。”

許知行笑道:“應該是許知行與尤清和在倫敦街頭同游。”

她臉一紅:“我這是為了工作。”

他兩手一攤:“誰知道?”

明明是他出了糗,她卻窘迫起來,加快了腳步向前走去,他忙跟了上去:“害羞了?”

她裝的若無其事:“我害羞什麽?”

到了泰晤士河邊, 河邊的綠茵草地上早已聚集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沒等多久,艦艇賽就開始了,一聲哨聲後, 七八艘艦艇如箭一般飛了出來,她與他在人群裏,就像任何一個普通倫敦市民一樣跳起來歡呼尖叫,她用盡力氣叫道:“狗狗隊狗狗隊!”

縱使她喊得太賣力, 可幾個回合過後, 狗狗隊明顯落了下風, 尤清和更加著急, 一直跳起來叫著“狗狗隊!狗狗隊!”

全程比賽下來, 她的腿酸了,手臂酸了,聲音也嘶啞了,可狗狗隊還是輸了。

“哎!”她跺腳,重重嘆氣:“許總,你看到沒,狗狗隊裏面有一個老大爺,他都沒有用力劃,而是一直在艦艇上對岸上觀眾拋媚眼,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那個賣T恤的老頭上場呢!”

許知行也嘆氣道:“我倒是擔心他輸了50英鎊,該怎麽向他老婆交代?”

尤清和又覺得好笑,可憐巴巴道:“許總,晚上還是吃法餐吧,我為狗狗隊加油把力氣都消耗光了,薯條和魚排可滿足不了我。”

“嗯……”

“不許動,我是超級英雄!”一個臉上畫著五顏六色水彩的男人突然跳到他和她面前,咧嘴露出壞笑:“你們全程都在為狗狗隊加油,我很不滿意!”

“啊?”尤清和一驚,看到他身上的兔子T恤。

“因為……我是兔子隊的!”男人舉起手中水槍,向許知行與尤清和射去:“必須懲罰你們!”

許知行反應極快,拿起手中可樂使勁晃動了幾下,瓶口對著男人,一開瓶,可樂就噴在了男人身上,可他自己也沒有幸免,可樂將他T恤染了大半。

男人毫不示弱,拿著水槍射個不停,一番水站之後,兩人頭發、T恤都像水淋過一樣。

尤清和在一旁笑得氣都喘不過來了:“許總,即使你成了這幅狼狽的模樣,可我還是要去吃法餐的。”

一連多日的晴好天氣,還是上午,海德公園的草坪上就坐滿了曬太陽的人,尤清和沿著小徑閑閑漫步,清澈的湖面倒影出藍天白雲,一群白天鵝昂首游過,她撿起一根枯樹枝,向湖面扔去,而天鵝們波瀾不驚,只是微微扇了一下翅膀,她不服氣,吹了一聲口哨,一只天鵝騰飛而起,飛了幾米,又歇在了湖面,她坐在湖邊的長椅上,目光悠然瞟向遠方,秋日暖風拂在臉頰,竟也有些懶洋洋,腦袋裏空空的,一絲煩惱也沒有了。

發著呆,時間劃一下就過去了,許知行電話過來的時候她還是那樣坐著,只不過眼光從飄渺的天空轉到了湖邊的楓林,她接了電話:“許總?”

“在幹什麽?”

“在海德公園裏曬太陽。”

他在電話那邊笑道:“恭喜你,已經得到了倫敦生活的精髓。”

“你呢?”

“正想對你說,今天是周六,我們可以去逛逛覆古集市。”

尤清和來了興趣:“都是古董?”

“當然也有冒牌貨。”

她更加好奇:“那我可要去看看了,你給我地址,我去那裏與你會合。”

“不,你在原地別動,我去找你。”

“啊,不用這麽麻煩。”

許知行溫聲道:“是我想在陽光燦爛的時候與你一起走過海德公園。”

“哦……好。”她的臉忽地發熱。

掛了電話,她便坐不住,從長椅上起身,走到湖邊,去看嬉戲的天鵝,沒看幾秒,她又站不住,走回幾步,去觸摸岸上的梧桐,一只松鼠抱著松果蹦蹦跳跳地從眼前經過,四周依舊環繞著柔和的秋風,可她腦中寧靜不在,全是繁雜的念頭。

沒過多久,她就看到他身著風衣的身影從楓林銀杏中款款走來,踩著滿地的落葉,發出“哢擦哢擦”清脆的聲響,不知為何她有些緊張,迎上前去:“許總。”

“嗯,你等了多久?”他眸光幽深。

她微地一笑:“我沒有等你,這麽好的風景,用來等待太浪費。”

“哦?”他動動眉毛,轉身向前走去。

尤清和跟上去,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是順便等了一下你。”

“那我謝謝你?”

“客氣客氣。”話音落,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倆人路過草坪,斑駁的樹影從他臉上褪去,她瞟了他一眼,又正了眼光:“許總,你對海德公園有特殊的記憶?“

“沒有。”他回答得幹脆利落。

“那你為什麽要特意過來?”

“沒有為什麽啊……”他側頭看她,一絲笑意浮在嘴角:“以前,在有陽光的日子,我也會經常來曬太陽,只不過別人是結伴成群,而我是一個人,今天,你既然在這裏,我當然要過來,嘗一嘗與人結伴漫步的滋味。”

他說得如此風淡雲清,好似是她多想了,她笑了笑:“難道你以前沒朋友?約個朋友來散步又有何難?”

“那也得看我願不願意,若是想要消耗這慢閑時光,還是找個合心意的好。”

她故意打岔:“那秦雨合你心意嗎?”

“合半個。”

“那這樣也不難辦。讓秦雨來陪你不就可以了?起碼有一半心意是沒問題的。”

“可我看多了他,也會很煩。”

尤清和卻是悠悠嘆息:“許總,雖然我常和小秦先生吵架,但我不得不說,他是你的朋友。”

“嗯。”他目視前方,臉頰起了漣漪。

瞬間裏,她感到一絲難以察覺的沈重,便轉了話題:“今天去覆古市集,是有什麽東西要買?”

許知行眸色變得溫柔起來:“我想給我弟弟找一些上世紀的足球明星卡片。”

“他現在多少歲?”

“比我小三歲,也應該有30了。”

尤清和捂嘴笑道:“當他還是小孩子?”

“他是我弟弟,在我心裏他當然是小孩子。”

倆人乘坐出租車到了教堂街的阿爾菲覆古市集,市場裏有上百家商鋪,一眼望去,琳瑯滿目,商品估計得有幾千種,周六人多,人頭攢動,要想好好逛,哪怕一天都逛不完。

尤清和被一家賣衣服飾品的店鋪吸引了過去,踏入店內,隨便翻了翻,便看到幾件維多利亞時期的香奈兒套裙,迪奧的小禮服,有些衣服上還掛著吊牌,手感和她的正品並無太大差異,剪裁也很精致,她訝道:“難道我進來的第一家店,就讓我淘到了滄海遺珠?”

“你運氣好,當然有可能。”許知行道。

她將衣服放回貨架,眼光瞟向了別處。

“怎麽?不買?”

“這才是第一家店,我怕我一開始就買很多,那逛一圈下來,大包小袋的,那我手都要拎酸了。”

他笑了:“喜歡就買,你忘了有一個男士在身邊?”

店主是一個紅色頭發的女人,她走過來眉飛色舞道:“女士,這是我們剛剛到的衣服,如果你不買,我想下一個客人會很快將它們帶走。”

“啊?”一聽如此搶手,尤清和連忙道:“那我現在就買。”

結完賬後,店主將包好的衣服放在袋子裏,直接遞給了許知行,他極其自然地接了過去,尤清和還有些不好意思,正想重新接回來,他揚手躲開,笑道:“英國可是紳士的發源地。”

尤清和笑笑,也就不再勉強了。

從衣飾店出來,隔壁就是一家賣收藏紀念品的,什麽紀念幣、郵票、游戲卡……堆滿了整間屋子,尤清和看到貨架上一個木盒子裏裝著一堆硬幣,她拿起一枚硬幣仔細看,正面是伊麗莎白二世的側面照,背面是象征愛爾蘭的苜蓿。

“啊,這是一枚1962年的英國六便士!”她欣喜道。

“六便士?”許知行湊過來看。

在他眼睛的正前方,她舉起這枚硬幣,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請問許知行先生,你是選擇撿起散落一地的六便士,還是選擇去看夜空中最美的月亮?”

他揚眉道:“我選擇六便士。”

“啊?”她顯然有些訝異:“月亮代表理想,六便士代表現實,許先生是忘卻了自己的理想嗎?”

他從她手中拿過這枚六便士:“我先把它買下來,然後有更多的時間去看月亮。”

她也笑了:“那我也要買一枚。”

“那我們可以一起看月亮。”

她眉睫顫動,別過臉去,對店主說道:“買兩枚六便士。”

“一枚五英鎊。”店主道。

尤清和給了錢,從木框裏精心挑選了兩枚六便士,給了他一枚,另一枚放入了自己包裏。

許知行將這枚硬幣放在了風衣的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到一張圖片,遞給店主:“請問這套球星卡有沒有?”

店主接過去一看,面露驚喜:“噢真棒!這可是上個世紀最經典的球星卡,我想市面上的價格不會低於五萬英鎊……”

“你這裏有?”

店主立刻籲了一口氣,擺頭道:“先生,我話還沒說完呢,市面上不會低於五萬英鎊,那是因為存貨不超過十套,而這僅僅十套也許正躺在哪個收藏家的書房裏。”

許知行一陣失望:“謝謝。”

一連問了七八家收藏品店都沒有這套球星卡,尤清和安慰道:“你弟弟想見的是你,相對比見到這麽多年未見的哥哥,他不會介意有沒有收到這套球星卡的。”

“當然,這個我當然知道。”他扯了扯嘴角,嘆息一聲:“只是,我覺得虧欠他,便想用一份他喜愛的禮物來彌補。”

“不要著急嘛,這才剛剛開始逛呢!”

整個下午,倆人都消磨在覆古市集裏,可翻遍整個市集,都未找到那套球星卡。風起的傍晚,天空呈出一絲郁郁的灰,尤清和與許知行兜了一大圈,竟又轉回了剛來市集的那家衣飾店,紅發女人倚在門邊,熱情地打了一個招呼:“哈嘍!你們今天買了什麽好東西?”

尤清和走上前去:“我們沒買到我們最想買的東西。”

紅發女抽出一根煙,點燃了,猛吸一口,向空中吐出一個煙圈:“說說看,是什麽東西如此寶貝?”

尤清和拿出那張球星卡的圖片:“你有嗎?”

紅發女掃了一眼,撇撇嘴:“我還以為是什麽呢?這種小孩子的玩意我家裏多的是。”

尤清和精神一振:“真的?”

“我幹嘛要騙你?”

尤清和舉起照片,湊到她眼前:“你仔細看看,是這種嗎?”

紅發女拿過手機照片,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就堆在我家的閣樓裏,圖案都一模一樣,這是我曾祖父留下的小玩意,我看了無數次了,不會錯。”

尤清和大喜,回頭招手道:“許總!找到了!”

許知行快步走來:“找到了?”

紅發女兩根手指夾著香煙:“先生,我今天晚上有約會,如果你要的話,明天來我這裏拿。”

尤清和迫切道:“我過來拿,我有的是時間。”

紅發女吸了一口煙:“但我有個條件!”

許知行微微笑道:“這套卡市面上是五萬英鎊,我可以給你六萬。”

紅發女一驚,煙把兒從指縫中落下,目瞪口呆:“這麽貴?”

“它可不是什麽便宜貨。”

紅發女跳了起來,仰頭歡呼:“我的曾祖父,你真是我的英雄!”

許知行臉上帶著笑,用手肘抵了抵尤清和:“我說了,你運氣好,在第一家店就能淘到滄海遺珠。”

第二天下午,許知行與尤清和又到了覆古市集,紅發店主已等候多時,一見倆人前來,便把球星卡拿了出來:“看看,是不是這個?”

許知行拿起來,將整套球星卡一張一張的翻過去,笑容逐漸從臉頰顯露出來,側頭對尤清和道:“是這套。”

“太好了。”她開心起來。

紅發女拿來了刷卡機,瞇起眼睛笑:“我說了,我從不會騙人,什麽時候給錢?”

“現在。”許知行拿出銀行卡刷了款。

隨著款項到賬的聲音,紅發女喜不自勝:“昨天我的主意是,如果你們想得到這套卡片,就得買我店裏的一條紅寶石項鏈,不過,既然你們出了錢,那就算了。”

“紅寶石項鏈?”許知行眸光一閃。

“那條項鏈可是個寶貝,全英國獨此一條,我可不是亂說,那是多年以前我花大價錢從珠寶商那裏收過來的,準備我自己結婚的時候戴。”

“後來呢?”尤清和好奇道。

“後來?”紅發店主“呵”了一聲:“後來當然沒有結婚,那個狗娘養的男人同時擁有很多個女朋友,當我發現這個事實後,老娘我狠狠揍了他一頓,幸好當時立刻和他分了手,不然我遇不上我真正的愛人,我現在的男朋友,我和他只屬於彼此。”

“恭喜你,你說得沒錯,糟糕的男人要趁早遠離。”

紅發店主斜了許知行一眼,哈哈大笑:“那麽我想,這位紳士一定不是糟糕的男人,不然你不會陪他去找一副可能完全找不到的卡片。”

尤清和聳聳肩,不可置否。

許知行微笑道:“我想看看你那條紅寶石項鏈。”

“ok!當然可以,看著你花了六萬英鎊買了我那副廢物卡片的份上。你們稍坐,我去拿。”紅發店主去了裏間。

許知行坐在了沙發上,端起桌上一杯咖啡慢慢地喝。

尤清和依然在店裏漫步,看到玻璃櫥窗裏的一條琥珀項鏈,道:“許總,你覺得紅寶石會比琥珀更適合你媽媽嗎?”

“嗯?”許知行擡起頭。

“你媽媽是科學家,可能不會喜歡那麽張揚的寶石。”

“也許吧。”許知行笑了笑。

紅發店主掀開門簾,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絲絨盒子,走到沙發邊,閉上眼睛:“上帝啊,請原諒我將以前那段愚蠢的愛情展示於人前。”

尤清和與許知行相視一笑。

紅發店主睜開眼,將盒子放在桌上,打開的那一瞬間,有一股溫柔醇厚的光芒從盒中蔓延出來。

“啊!”尤清和睜大了眼睛,她從未見過如此幹凈純粹的寶石,就像世間最魅惑的夕陽投在一顆最純潔的水滴中。

許知行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可以拿起來嗎?”

“你可以拿上盒子,但是最好不要碰到寶石。”

許知行伸手拿起盒子,將寶石舉在眼珠處,那紅色光芒竟將他的眸光也染紅了。

“多少錢?”他問道。

“先生,這可不便宜,在十多年前就花了我10萬英鎊,那筆錢還是我媽留給我的。”

“現在呢?”

“什麽現在?”

“現在多少錢?”

“或許……20萬?”紅發店主眨眨眼,報了個數。

許知行笑了:“那我買了。”

紅發店主吃了一驚:“你不是開玩笑吧?”

“那你賣嗎?”

“當……當然,如果你是真的要買。”紅發店主激動得臉都紅了:“這顆寶石象征著我以前那段爛泥一樣的愛情,我當然沒有任何留戀,每個來來往往的客人,我都會問他們要不要這顆紅寶石,雖然喜歡的人很多,但是沒人真正願意出錢買。”

“好,那我買了。”許知行再一次說道。

“上帝!這對我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紅發店主旋風般沖進裏屋,又旋風般沖了出來:“這是這顆寶石的證書,你隨便看。”

“清和。”許知行淡淡道。

“嗯”

“你站起來。”

她不明所以,但還是站了起來。

許知行拿起那條紅寶石項鏈,走到她身後:“我給你戴上。”

她一怔,屏住呼吸,全身肌肉都收緊了,莫名地,空氣裏帶出一絲異樣的漣漪。這時候應該要說點什麽話?她大腦一片空白,只感覺他的體溫就在她身後,他雙手舉起,一顆如太陽的紅寶石從她頭頂降落,飛躍她的眉峰,映入她的眼簾,最終落在她的頸間。

冰涼涼,沈甸甸。

她從鏡中看去,只看到她身後他模糊的身影,她頸間有些許灼熱,是他在給她扣上項鏈的扣子。

“喜歡嗎?送給你的。”

“我?”

“這註定是你的項鏈,是你發現的這一家店,而這家店恰恰有一套買不到的球星卡。”

她一顫,眸光從他的身影落回到自己,不可思議,那一抹光芒,像是藏在宇宙間最隱秘的角落裏。

“先生,等你付完錢,我還會有一個請求。”紅發店主冒了出來,手舉著收款機,笑嘻嘻道。

許知行付了款,道:“什麽請求。”

“噢!我以前發過誓,誰是這條項鏈的主人,我將要邀請她共進晚餐,我想,這位女士,今天晚上應該和我吃飯。”

許知行看向尤清和:“你同意嗎?”

“啊?”尤清和思維被拉回這家店內。

“店主說要請你吃晚餐。”

“可……以。”她紅著臉,吶吶道。

晚餐被紅發店主選在一家法國餐廳,她用法語點了餐,口音之純正就連侍者都對她豎起一根大拇指,尤清和驚訝道:“看不出你還會法語。”

紅發店主擺頭笑道:“當初前男友就是用這招把我騙到手的。你知道,我們女人都愛巴黎,去法國餐廳用法語點餐,是十多年前最時髦的事情。你去過巴黎嗎?”

“去過。”

“是和這個送你項鏈的先生一起去的?”

“嗯……不……”尤清和有些尷尬。

適時侍者端上了前菜,紅發女卻繼續說道:“我看你和他不是情侶,為何他要送你這麽貴的項鏈?或許,你們互相心照不宣?你愛他,但是還沒對他說,他愛你,也依然還沒對你說,這是屬於你們東方人的含蓄?”

店主一連三問,尤清和卻瞠目結舌,一個都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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