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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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清晨下起了小雨, 氣溫回落到十多度，尤清和在連衣裙外披了一件針織衫，早飯也沒吃，就上到去普羅旺斯的大巴上坐著, 她選擇了一個靠後靠窗的位置, 一言不發, 看著窗外的風景。
她單獨待了一個多小時，那群人的聲音才從車門口傳來, 一個接一個上了車, 嘻嘻哈哈談論著這次旅行的趣事，沒過幾分鐘, 汽車一陣震動，要出發了。
“等一下！”是嵇雲川的聲音，喊得又高又急。
怎麽回事？尤清和坐直了身體，伸長脖子, 向車廂前方看去, 眼神正好與嵇雲川相撞。
“哦！沒事了！”嵇雲川籲了一口氣，轉移了目光。
尤清和莫名奇妙縮回身子，依舊靠著椅背看窗外的風景, 車子緩緩從酒店出發，行駛到了巴黎的街頭，看到凱旋門從車窗裏向後退去，她完全沒有了剛剛來時的興奮。
從城市到了法國鄉村, 小木屋, 大風車, 風滾草……以往在電影中出現的畫面一一從她眼前劃過, 一開始還新鮮, 後來眼皮越來越重，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被一陣喧鬧吵醒，她睜開眼，車窗外陽光明媚，一片薰衣草在田野開得正盛，廉子玉站在車頭邊大聲道：“到了！我們這幾天就住在這座古堡。”
下了車，眼前是一座19世紀的古堡莊園，墻壁是用古老片巖石塊築成的，上面爬滿了藤曼，即使翻新過，卻依然蓋不住它歷史的痕跡，進了古堡內，壁畫、壁爐、吊燈……無一不是古董，而在保持原有裝潢下，現代設施一應俱全，尤清和選了一個二樓的房間，推開窗，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薰衣草的花海。
中午飯在古堡六十七平方的大餐廳裏，這間屋子在以前似乎是舉辦重大宴會的場所，一張大的長方桌，上面鋪著真絲絲絨桌布，一整套齊全的精美餐具和銀質刀叉，無一不彰顯著它的身份，尤清和選擇坐在了長方桌的最後面，與坐在主位的嵇雲川，幾乎隔了一個桌子的距離，她意興闌珊，連開口說話的興致都沒有。
即使菜品精美，可她卻如同嚼蠟，一頓飯草草吃完，她便第一個站起身想回房休息，剛走兩步，廉子玉就在身後叫道：“尤小姐，下午兩點出發，去考察香薰工廠。”
尤清和並未回頭：“我不去了。”
“不去了？”廉子玉展露一絲高高在上的笑容：“可我們這來就是考察的，不是度假的，要聽從安排。”
尤清和不耐煩地轉回身：“我不去了，我就想休息，可以嗎？”
她極少在眾人面前擺出這樣一副不屑的態度，廉子玉挑起嘴唇：“那以後這樣的活動尤小姐可能再不能參加了。”
“隨便。”尤清和看也沒看她一眼，就向二樓去了。
眾人安靜了三五秒，陳海打了一個哈哈：“我看尤小姐太瘦弱了，一陣風就能把她刮跑，第一次來歐洲，這幾天又是倒時差又沒有休息，她早飯沒有吃，剛剛中飯也沒吃多少，身體撐不住也是很正常的。”
廉子玉又是微笑又是擺頭：“都怪我，以為別人像我一樣是鐵打的。”
陳海又笑道：“廉部長這樣的鏗鏘玫瑰可是世間難尋啊，明明擁有最美麗的外表，可又有鋼鐵一般的意志，我們真該恭喜嵇總找到了一個得力助手。”
大家齊齊一聲喝彩，舉起酒杯來給嵇雲川敬酒，氣氛一下子歡快起來。
尤清和在房間裏小憩片刻，從窗戶外看到這群人吃完了中飯又上了車，許是去香薰工廠了，她便從房間出來，下了樓，出了院子。風清雲淡，花枝搖弋，陽光灑在身上有些刺刺的熱，她將針織衫脫了下來，隨手掛在籬笆上，摘了一枝薰衣草，向花海深處走去。
天空藍得通透明澈，空氣像新鮮的冰鎮檸檬水，她沒有看到別的游客，只有這一馬平川的紫色花海，遠處是翠綠的山坡和肥沃的山谷，她靜靜待了很久很久，只為感受這炙熱的陽光與微辛辣香味混雜的青草芬芳。
忽見幾米處花枝嘈動，一個古銅色皮膚，亞麻金發的的法國男人冒了出來，他一身農夫打扮，手上還拿著鋤頭，熱烈地用充滿法式腔調的英語與尤清和打招呼：“哇！哪裏來的東方女神？我敢發誓，我很久沒有看到這麽美麗的女子了。”
尤清和一怔，忙打了招呼：“你好啊，我是這裏的游客，剛剛過來。”
法國男人一拍腦袋：“哦！我知道！早就聽說莊園要接待來自中國的富豪。”
他的眼神在尤清和身上轉了幾轉：“難道你是中國的富豪？現在中國人這麽有錢嗎？這樣年輕美麗的姑娘居然也是富豪？”
尤清和捂嘴笑了：“怎麽？我不像嗎？”
男人兩手一攤：“當然不像！在我們法國，想你這樣美人兒都還在學校裏讀書，為未來工作而發愁呢！”
尤清了揚起眉毛：“我是富豪們的跟班，因為身體不舒服，所以休息一下。”
“這就對了！”男人打出一個響指，哈哈笑道：“在這麽美麗的地方怎可以身體不舒服？不如嘗嘗我們自己釀的檸檬酒，包你喝了什麽煩惱都沒了。”
男人招招手，尤清和跟著他走去，到了一小片草地上，他從木屋中搬出一張桌子，拿出一瓶檸檬酒，又拿出一瓶橄欖醬配了法棍放在桌上，他從屋子裏搬出兩張木椅，給了尤清和一張，他在椅子上坐下：“別看餐食很簡單，但這個是純正的普羅旺斯風味，只用來招待真誠的朋友。”
他倒了一杯檸檬酒，尤清和端起杯子一口飲下，清新甘爽回味無窮，“真的很好喝。”她推了推杯子：“再要一杯。”
男人眨了眨眼，拿起一塊切好的法棍，沾了沾橄欖醬遞給她：“再試試這個。”
尤清和接了過來，為了橄欖醬與面包充分融合，她張大口，將一塊面包片全都塞進嘴裏，咀嚼夠了，一股腦兒咽下去。
男人被她逗得大笑起來：“哦！女士，你這樣吃一點都不淑女。”
尤清和無所謂道：“淑女都是為了取悅男人，而我不需要。”
“那照你這麽說，紳士是為了取悅女人咯？”
“當然！女人比男人更值得被取悅。”
男人遞上一杯酒：“那讓我現在先取悅取悅你。”
她接過酒，喝了一口，馥郁香氣灌滿鼻腔，靠在木椅上，看著遠處山嵐：“這座莊園如果賣的話，多少錢？”
法國男人自己也喝了一口酒：“你不會想替你的富豪老板買下來吧？”
尤清和聳聳肩：“或許。”
男人伸出一個手掌：“500萬歐元。”
她點點頭：“也不算太貴。”
男人立刻伸出八根手指，壞壞笑道：“我反悔了，現在需要800萬歐元。”
尤清和吃了一驚：“你是古堡主人？”
“不然你以為我是誰？”
尤清和目瞪口呆：“我……我以為你是一個種花的農夫……”
話音未落，倆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度過愉快的下午，眼見夕陽垂在天邊，顯現一層金色的輪廊，薰衣草在霞光中輕擺，曠世悠遠，不似人間。
倆人在落日中向古堡走去，路途遙遠，到了古堡處，天色已是全黑，院子裏亮著明燈，一群人站在屋前，有人沈默，有人焦急，廉子玉坐在椅子上：“手機消息也沒回覆？”
陳海道：“我們都發了，尤總一個字都沒有回，也不知道收到沒有。”
嵇雲川只穿了一件襯衫，領口已有明顯汗漬，他喝了一口水：“去發動所有莊園的人找，這鄉下田野，若是遇上歹徒，也不是沒可能的。”
廉子玉佩服他的想象力，無奈嘆道：“雖是鄉下，但這一片山野都是莊園的，可能只是迷了路……”
嵇雲川沈聲道：“迷路了也要去找！”
尤清和被這嚴肅氣氛嚇住，慢慢走了過去：“這是怎麽了？”
眾人一見她，立刻松了一口大氣，圍了上來：“哎呀，尤小姐，你去哪裏了？我們找你半天了。”
“去哪裏玩也得回短信呀，大家都急得要死。”
“找我？找我做什麽？”她看了嵇雲川一眼，見他眉心緊蹙盯著她，手上還拿著她那件脫下隨手掛在柵欄上的針織衫，幹巴巴道：“我去薰衣草田地裏玩了，還遇上了堡主。”
她將法國男人推到眾人面前，訕訕笑道：“就是他！”
堡主熱情地給大家鞠了個躬：“歡迎中國富豪們來我古堡游玩，晚上給你們一精心準備的大餐，我心情好，還會給你們一個折扣哦！”
眾人虛驚一場，又有美食朵頤，馬上將剛剛的擔憂拋擲腦外，笑哈哈地鼓起了掌。
尤清和籲一口氣，再去看嵇雲川，他已神色如常，針織衫被他扔在了桌子上，目光也不在她身上了。
這頓晚餐尤其豐盛，牛排、羊腿、馬賽魚湯、各種乳酪……放滿了一桌子，光是酒就分了開胃酒、檸檬酒、葡萄酒。尤清和依然坐在長桌下方，與他隔了一張長桌的距離，倆人再無眼神碰撞。
酒過三巡，堡主站起身，舉起酒杯，朗聲笑道：“我今天遇上了一個美麗的東方天使，是我尋覓已久的夢中情人，在各位的見證下，我想表達對她的愛意！”
眾人一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尤清和身上，隨即口哨與尖叫聲一片。
廉子玉舉起酒杯：“千裏有緣來相會，那我真該祝賀尤小姐找到真愛了！”
尤清和何曾見過這等場面，紅暈刷地上了臉，站起身退了幾步，語無倫次：“我……這……這是在說我嗎？”
堡主端著酒杯已到她面前：“當然！我的東方天使！”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來：“法國人浪漫奔放，我……我想，這只是堡主的歡迎儀式而已。”
“不！”堡主熱烈地看著她：“這是對你獨有的感覺！”
尤清和連連擺手：“我……我馬上就要走了，可能明天，還是後天？我馬上就要走了！”
“你可以留下，我也可以去中國找你！”
“不！”她大腦一片空白，撇了一眼嵇雲川，在場的人，唯獨他一個人坐著，臉上毫無波瀾。
“這只是一個玩笑……”她聳了聳肩：“這種感覺不是真實的……是大腦神經開的一個玩笑……”
“含蓄的東方姑娘，你不知道你有多可愛，喝下這杯酒，請接受我的愛意。”堡主給她倒了一杯檸檬酒：“你下午的時候說，你已經愛上了這種味道。"
尤清和面色通紅，已窘迫倒了極致。
廉子玉眸光流轉，輕聲笑道：“這尤小姐，倒是懂得如何釋放自己的魅力，真是不簡單吶。”
聲音雖然不大，卻全被嵇雲川聽了過去，他面色平靜，站起身來，淡笑道：“你們繼續，我不勝酒力，先回房了。”
說罷，他拉開椅子，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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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下起了小雨, 氣溫回落到十多度，尤清和在連衣裙外披了一件針織衫，早飯也沒吃，就上到去普羅旺斯的大巴上坐著, 她選擇了一個靠後靠窗的位置, 一言不發, 看著窗外的風景。
她單獨待了一個多小時，那群人的聲音才從車門口傳來, 一個接一個上了車, 嘻嘻哈哈談論著這次旅行的趣事，沒過幾分鐘, 汽車一陣震動，要出發了。
“等一下！”是嵇雲川的聲音，喊得又高又急。
怎麽回事？尤清和坐直了身體，伸長脖子, 向車廂前方看去, 眼神正好與嵇雲川相撞。
“哦！沒事了！”嵇雲川籲了一口氣，轉移了目光。
尤清和莫名奇妙縮回身子，依舊靠著椅背看窗外的風景, 車子緩緩從酒店出發，行駛到了巴黎的街頭，看到凱旋門從車窗裏向後退去，她完全沒有了剛剛來時的興奮。
從城市到了法國鄉村, 小木屋, 大風車, 風滾草……以往在電影中出現的畫面一一從她眼前劃過, 一開始還新鮮, 後來眼皮越來越重，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被一陣喧鬧吵醒，她睜開眼，車窗外陽光明媚，一片薰衣草在田野開得正盛，廉子玉站在車頭邊大聲道：“到了！我們這幾天就住在這座古堡。”
下了車，眼前是一座19世紀的古堡莊園，墻壁是用古老片巖石塊築成的，上面爬滿了藤曼，即使翻新過，卻依然蓋不住它歷史的痕跡，進了古堡內，壁畫、壁爐、吊燈……無一不是古董，而在保持原有裝潢下，現代設施一應俱全，尤清和選了一個二樓的房間，推開窗，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薰衣草的花海。
中午飯在古堡六十七平方的大餐廳裏，這間屋子在以前似乎是舉辦重大宴會的場所，一張大的長方桌，上面鋪著真絲絲絨桌布，一整套齊全的精美餐具和銀質刀叉，無一不彰顯著它的身份，尤清和選擇坐在了長方桌的最後面，與坐在主位的嵇雲川，幾乎隔了一個桌子的距離，她意興闌珊，連開口說話的興致都沒有。
即使菜品精美，可她卻如同嚼蠟，一頓飯草草吃完，她便第一個站起身想回房休息，剛走兩步，廉子玉就在身後叫道：“尤小姐，下午兩點出發，去考察香薰工廠。”
尤清和並未回頭：“我不去了。”
“不去了？”廉子玉展露一絲高高在上的笑容：“可我們這來就是考察的，不是度假的，要聽從安排。”
尤清和不耐煩地轉回身：“我不去了，我就想休息，可以嗎？”
她極少在眾人面前擺出這樣一副不屑的態度，廉子玉挑起嘴唇：“那以後這樣的活動尤小姐可能再不能參加了。”
“隨便。”尤清和看也沒看她一眼，就向二樓去了。
眾人安靜了三五秒，陳海打了一個哈哈：“我看尤小姐太瘦弱了，一陣風就能把她刮跑，第一次來歐洲，這幾天又是倒時差又沒有休息，她早飯沒有吃，剛剛中飯也沒吃多少，身體撐不住也是很正常的。”
廉子玉又是微笑又是擺頭：“都怪我，以為別人像我一樣是鐵打的。”
陳海又笑道：“廉部長這樣的鏗鏘玫瑰可是世間難尋啊，明明擁有最美麗的外表，可又有鋼鐵一般的意志，我們真該恭喜嵇總找到了一個得力助手。”
大家齊齊一聲喝彩，舉起酒杯來給嵇雲川敬酒，氣氛一下子歡快起來。
尤清和在房間裏小憩片刻，從窗戶外看到這群人吃完了中飯又上了車，許是去香薰工廠了，她便從房間出來，下了樓，出了院子。風清雲淡，花枝搖弋，陽光灑在身上有些刺刺的熱，她將針織衫脫了下來，隨手掛在籬笆上，摘了一枝薰衣草，向花海深處走去。
天空藍得通透明澈，空氣像新鮮的冰鎮檸檬水，她沒有看到別的游客，只有這一馬平川的紫色花海，遠處是翠綠的山坡和肥沃的山谷，她靜靜待了很久很久，只為感受這炙熱的陽光與微辛辣香味混雜的青草芬芳。
忽見幾米處花枝嘈動，一個古銅色皮膚，亞麻金發的的法國男人冒了出來，他一身農夫打扮，手上還拿著鋤頭，熱烈地用充滿法式腔調的英語與尤清和打招呼：“哇！哪裏來的東方女神？我敢發誓，我很久沒有看到這麽美麗的女子了。”
尤清和一怔，忙打了招呼：“你好啊，我是這裏的游客，剛剛過來。”
法國男人一拍腦袋：“哦！我知道！早就聽說莊園要接待來自中國的富豪。”
他的眼神在尤清和身上轉了幾轉：“難道你是中國的富豪？現在中國人這麽有錢嗎？這樣年輕美麗的姑娘居然也是富豪？”
尤清和捂嘴笑了：“怎麽？我不像嗎？”
男人兩手一攤：“當然不像！在我們法國，想你這樣美人兒都還在學校裏讀書，為未來工作而發愁呢！”
尤清了揚起眉毛：“我是富豪們的跟班，因為身體不舒服，所以休息一下。”
“這就對了！”男人打出一個響指，哈哈笑道：“在這麽美麗的地方怎可以身體不舒服？不如嘗嘗我們自己釀的檸檬酒，包你喝了什麽煩惱都沒了。”
男人招招手，尤清和跟著他走去，到了一小片草地上，他從木屋中搬出一張桌子，拿出一瓶檸檬酒，又拿出一瓶橄欖醬配了法棍放在桌上，他從屋子裏搬出兩張木椅，給了尤清和一張，他在椅子上坐下：“別看餐食很簡單，但這個是純正的普羅旺斯風味，只用來招待真誠的朋友。”
他倒了一杯檸檬酒，尤清和端起杯子一口飲下，清新甘爽回味無窮，“真的很好喝。”她推了推杯子：“再要一杯。”
男人眨了眨眼，拿起一塊切好的法棍，沾了沾橄欖醬遞給她：“再試試這個。”
尤清和接了過來，為了橄欖醬與面包充分融合，她張大口，將一塊面包片全都塞進嘴裏，咀嚼夠了，一股腦兒咽下去。
男人被她逗得大笑起來：“哦！女士，你這樣吃一點都不淑女。”
尤清和無所謂道：“淑女都是為了取悅男人，而我不需要。”
“那照你這麽說，紳士是為了取悅女人咯？”
“當然！女人比男人更值得被取悅。”
男人遞上一杯酒：“那讓我現在先取悅取悅你。”
她接過酒，喝了一口，馥郁香氣灌滿鼻腔，靠在木椅上，看著遠處山嵐：“這座莊園如果賣的話，多少錢？”
法國男人自己也喝了一口酒：“你不會想替你的富豪老板買下來吧？”
尤清和聳聳肩：“或許。”
男人伸出一個手掌：“500萬歐元。”
她點點頭：“也不算太貴。”
男人立刻伸出八根手指，壞壞笑道：“我反悔了，現在需要800萬歐元。”
尤清和吃了一驚：“你是古堡主人？”
“不然你以為我是誰？”
尤清和目瞪口呆：“我……我以為你是一個種花的農夫……”
話音未落，倆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度過愉快的下午，眼見夕陽垂在天邊，顯現一層金色的輪廊，薰衣草在霞光中輕擺，曠世悠遠，不似人間。
倆人在落日中向古堡走去，路途遙遠，到了古堡處，天色已是全黑，院子裏亮著明燈，一群人站在屋前，有人沈默，有人焦急，廉子玉坐在椅子上：“手機消息也沒回覆？”
陳海道：“我們都發了，尤總一個字都沒有回，也不知道收到沒有。”
嵇雲川只穿了一件襯衫，領口已有明顯汗漬，他喝了一口水：“去發動所有莊園的人找，這鄉下田野，若是遇上歹徒，也不是沒可能的。”
廉子玉佩服他的想象力，無奈嘆道：“雖是鄉下，但這一片山野都是莊園的，可能只是迷了路……”
嵇雲川沈聲道：“迷路了也要去找！”
尤清和被這嚴肅氣氛嚇住，慢慢走了過去：“這是怎麽了？”
眾人一見她，立刻松了一口大氣，圍了上來：“哎呀，尤小姐，你去哪裏了？我們找你半天了。”
“去哪裏玩也得回短信呀，大家都急得要死。”
“找我？找我做什麽？”她看了嵇雲川一眼，見他眉心緊蹙盯著她，手上還拿著她那件脫下隨手掛在柵欄上的針織衫，幹巴巴道：“我去薰衣草田地裏玩了，還遇上了堡主。”
她將法國男人推到眾人面前，訕訕笑道：“就是他！”
堡主熱情地給大家鞠了個躬：“歡迎中國富豪們來我古堡游玩，晚上給你們一精心準備的大餐，我心情好，還會給你們一個折扣哦！”
眾人虛驚一場，又有美食朵頤，馬上將剛剛的擔憂拋擲腦外，笑哈哈地鼓起了掌。
尤清和籲一口氣，再去看嵇雲川，他已神色如常，針織衫被他扔在了桌子上，目光也不在她身上了。
這頓晚餐尤其豐盛，牛排、羊腿、馬賽魚湯、各種乳酪……放滿了一桌子，光是酒就分了開胃酒、檸檬酒、葡萄酒。尤清和依然坐在長桌下方，與他隔了一張長桌的距離，倆人再無眼神碰撞。
酒過三巡，堡主站起身，舉起酒杯，朗聲笑道：“我今天遇上了一個美麗的東方天使，是我尋覓已久的夢中情人，在各位的見證下，我想表達對她的愛意！”
眾人一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尤清和身上，隨即口哨與尖叫聲一片。
廉子玉舉起酒杯：“千裏有緣來相會，那我真該祝賀尤小姐找到真愛了！”
尤清和何曾見過這等場面，紅暈刷地上了臉，站起身退了幾步，語無倫次：“我……這……這是在說我嗎？”
堡主端著酒杯已到她面前：“當然！我的東方天使！”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來：“法國人浪漫奔放，我……我想，這只是堡主的歡迎儀式而已。”
“不！”堡主熱烈地看著她：“這是對你獨有的感覺！”
尤清和連連擺手：“我……我馬上就要走了，可能明天，還是後天？我馬上就要走了！”
“你可以留下，我也可以去中國找你！”
“不！”她大腦一片空白，撇了一眼嵇雲川，在場的人，唯獨他一個人坐著，臉上毫無波瀾。
“這只是一個玩笑……”她聳了聳肩：“這種感覺不是真實的……是大腦神經開的一個玩笑……”
“含蓄的東方姑娘，你不知道你有多可愛，喝下這杯酒，請接受我的愛意。”堡主給她倒了一杯檸檬酒：“你下午的時候說，你已經愛上了這種味道。"
尤清和面色通紅，已窘迫倒了極致。
廉子玉眸光流轉，輕聲笑道：“這尤小姐，倒是懂得如何釋放自己的魅力，真是不簡單吶。”
聲音雖然不大，卻全被嵇雲川聽了過去，他面色平靜，站起身來，淡笑道：“你們繼續，我不勝酒力，先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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