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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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還在周末, 市場上就有了小道消息，紛紛傳言楓威集團已搖搖欲墜，破產不過朝夕之間，有幾個金融媒體還針對此事項, 煞有其事寫了一篇楓威集團的分析文章, 字詞語句之間明裏暗裏都在表明楓威集團大勢已去, 若能及時清算，接受巨摩總裁嵇雲川的收購, 或許還能保存些許實力, 若是執迷不悟，那估計……再無翻身之日了。
周一股市開盤, 楓威集團應聲跌停，連續四天都是如此，四天跌去了40%，秦望東焦急無比, 這一天半夜, 他又從夢中驚醒，下意識地拿著手機看網上的財經新聞，看到一標題是“楓威威風不在, 恐或再無盛夏？”，他氣得血壓飆升，一手把手機扔了出去，罵道：“什麽狗屁媒體？！”
胡曉潔被聲響吵醒, 睜開睡意惺忪的雙眼, 看到秦望東臉色鐵青, 又看到地上摔碎的手機, 起了身：“老秦, 我們一直不發聲，外界猜測只會愈演愈烈，現在為了平息謠言，我們必須要做出正式澄清了。”
秦望東穿著睡衣下床，一腳踢飛手機碎片：“謠言？這哪是什麽謠言？肯定是嵇雲川那個小兔崽子放出的消息，他想用這種方式逼我把楓威賣給他，做夢！做夢！！”
胡曉潔也跟著下了床，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消消氣，我看嵇雲川這人不是不講情面的，就算他真的想要收購，也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我們和他私下好好溝通溝通，和他聯合發個聲明澄清，先穩住股價才是當務之急啊。”
“哼！”秦望東握著水杯的手指劇烈的顫抖：“這小兔崽子會這麽好心？”
“老秦，你也別太急躁了，天底下來來去去都是生意，是生意就有得談，先和他談一下就知道了。”
周五的時候，楓威集團開了一場記者招待會，面對社會、房產、金融等各路記者，秦望東坐在主席位言笑晏晏：“近日有關一些楓威的傳言，當然是誤會，為此，我昨天還專門打了個電話聯絡了雲川，問他收購我們楓威的資金準備好了沒（會場笑聲），哪裏想到他馬上對我訴起了苦，說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傳聞讓他不堪其擾……”
會場又是一陣笑，秦望東拿出手機道：“我知道你們記者講究一個眼見為實，我就給你們省點時間，免得你們會議結束後又去找雲川這孩子求證，耽誤你們回家吃飯，我現在就給你們撥個視頻看看。”
視頻接通了，會議室的大屏幕上出現了嵇雲川的聲影，他隨意地坐在家中沙發上，笑道：“老秦總，最近這出莫名其妙的傳言我也不明白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給楓威帶去麻煩，真是深表歉意，也希望各個記者朋友們把正確的消息傳遞出去。”
視頻完了，記者們疑惑頓消，又有記者笑問道：“秦老先生，您有一兒一女，你未來把公司會交給誰呢？”
秦望東哈哈笑道：“一兒一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兒子有家業，女兒也有嫁妝，不分彼此。”
記者還欲追問，胡曉潔出來了，微微一笑：“你們個個都叫他秦老先生了，這位老先生，現在也該休息了。”
記者們一陣笑，胡曉潔攙扶著秦望東從主席臺走下，回到休息室，秦望東一秒變臉：“這些狗屁記者，早晚我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上午召開了記者會，下午楓威股價就止了跌，方薇子看著電腦屏幕道：“止跌了，我們還進不進場？這錢不賺了？”
尤清和眸光微爍：“楓威股價的底部還沒到。”
“嵇雲川都出來幫著澄清了，還會跌？”
“如果……市場上出現巨摩收購楓威的計劃書，那麽，今天秦望東的信譽擔保將一文不值，當一家企業沒了信譽，呵……將會給市場帶來巨大的恐慌，現在楓威股票價格還高的很呢，我要買……就要買在它跌無可跌的最低處！”尤清和聲音清淺，臉上的笑容像是蒙了一層面紗，看不真切。
方薇子微微一震，她比自己期望中更聰慧，也……更狠心。
初夏的陽光純凈若透明，咖啡廳裏，尤清和攪拌著面前這杯卡布奇洛：“向陽哥，巨摩去了新的投研部部長沒有？”
江向陽喝了一口咖啡，眼光從咖啡杯到桌邊，從桌邊到咖啡臺，就是沒有落在她臉上：“聽說下個星期會來一個部長，具體情況我們也不太知道。”
“哦，這麽快……”尤清和輕聲一嘆，頓了一頓，道：“向陽哥，你能不能給我找一份文件？”
“文件？”江向陽的眼光終於落在了她臉上。
她接住他的目光：“我想要巨摩收購楓威的內部計劃文件，這種文件一般都會放在投研部，你能不能找出來給我。”
“清和，你這是做什麽？”江向陽詫異道：“你，你不會又要幹什麽事情吧？”
“你別管，你只需要把文件找出來給我。”
江向陽站起身：“清和，你現在怎麽變得這樣覆雜？和……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尤清和也跟著站起來：“我這純屬一個商業決定。”
“商業決定？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江向陽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讓我從巨摩偷出一份文件給你！”
“巨摩想收購楓威難道不是事實？市場難道不應該得到真正的消息？股民們要被秦望東苦苦瞞住嗎？股民的損失誰來負責？”尤清和盯著他道。
\"我不聽你這些！不聽你這些！”江向陽拍了拍桌子：“反正巨摩的文件不能給你！”
他的聲音過大，引來了咖啡店店員的註目禮。
尤清和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你在維護你的正義？可什麽是真正的正義？巨摩難道就是正義的嗎？市場從來就只會是資本的市場，那些散戶股民們就算炒了一輩子股也不知道他們的對手是誰，他們從不會知道他們的錢是被誰賺走了！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
“你不要和我說這些！”江向陽硬聲道：“你拿去文件想做什麽？是為了那些股民還是為了你自己？”
“為了我自己！”她輕聲一籲：“是為了我自己！但我同時也要把一個真實消息告訴市場、告訴股民，讓他們得知最接近事實的事實，這難道犯法嗎？”
“不行！絕對不行！”江向陽再一次站起身：“清和，我不會拿給你，我……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清和，我還是喜歡以前的你。”
說罷，他拿了包，走出了咖啡廳。
深夜，青韻公司還亮著燈，方薇子給尤清和倒了一杯紅酒：“文件拿不到？”
尤清和悶下一杯酒，沒說話。
方薇子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我前天在商場裏遇見李安意了。”
尤清和看向她。
方薇子笑了笑：“我看他日子過的逍遙得很，帶著一個年輕女孩在商場買買買，價格標簽都不看。”她將頭發用手隴住，露出光潔的毫無遮擋的一張臉：“你看我老了嗎？”
“還沒到30，怎麽會老？”尤清和自顧自地倒了一杯，一口飲盡。
方薇子嘴角上挑：“清和，你看那些臭男人，只要有了錢，就覺得自己天下第一，什麽樣的女孩找不到？我們女人呢，努力賺錢就是為了避開這種男人。”
“嗯？”
“男人可以為了事業成功不擇手段，女人為什麽不可以？當站在巔峰的時候，哪裏還會聽到那些底層發出的嘲笑呢？”方薇子眼睛微瞇，低聲笑道：“巨摩下個星期就要開一個項目內部討論會，楓威集團的收購計劃書在會議中就能找到，但我一個人無法成事。”
尤清和舉起酒杯：“若要當聖人，那就不要入商場。”
倆人幹杯，一飲而盡。
五月底，春天已將近尾聲，尤清和站在巨摩樓前，仰頭去看樓層中的那顆“星”，燦爛的陽光晃在玻璃樓身，她只看到燦茫茫地一片。
時間倒了下午兩點五十分，她擡腳跨步進了巨摩大廈，走進一樓大廳，就能感覺到各路眼神從四方投射而來，她目不斜視進了電梯，電梯裏有以往相熟的兩個同事，一見她進了電梯，正在聊天的也停下來了。
到了會議室外，會議還未正式開始，工作人員正在整理會場調整設備，嵇雲川手裏拿著一份文件，斜靠在墻邊，低頭翻看。
尤清和敲了敲門框，嵇雲川擡頭看到了她。
她輕抿嘴唇：“嵇總。”
嵇雲川一怔，走了出來：“有事？”
“有沒有時間喝杯咖啡？”
他手握文件：“去咖啡廳？”
她眼珠亮閃閃的：“去投研部的茶水間，如何？”
他有一瞬間的晃神，隨聳聳肩：“當然可以。”
她瞟了一眼他手中的文件，笑了：“去茶水間也要帶著工作？”
他也笑了，將文件放回主講臺的桌子上：“現在投研部的茶水間好像只有速溶咖啡。”
她與他並肩往外走去：“離開巨摩後，我最想念的竟然是茶水間的咖啡。”
倆人穿過走廊，尤清和看到打扮得和工作人員一模一樣的方薇子溜進了會議室，她長吐一口氣：“嵇總，我聽說你已經有了新的投研部長？”
他輕”嗯“了一聲，倆人進到茶水間裏，尤清和輕車熟路從茶櫃裏拿出咖啡，用水泡開了，遞給他：“給你。”
嵇雲川接過來，淺嘗一口：“太澀口了，我還是習慣喝牛奶。”
他將咖啡杯放在桌上，拿出一個幹凈的杯子從牛奶機中接了一杯牛奶，又從櫃中拿出一包奶油，倒入奶中。
午後的陽光，舒適且溫暖，到了夏天，空氣裏都充滿了朝氣，他一身白色襯衫，舉手投足間都好似帶了無限期許，縱使失敗太慘烈，可頹廢也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子。
“新的投研部長是什麽人？”尤清和端起他沒喝完的咖啡送到嘴邊。
“嗯……是個女孩子，也是覆旦畢業的，好像……好像年紀比你更小一些……”他明明在說著別人，可字字都好像和她有關：“雖然年紀小，但經驗豐富…也是分析師出身。”
她自嘲笑道：“我雖然是從分析師升的職，但純屬運氣好。”
“那麽……如果說她比你強在哪裏，就是在來巨摩之前就已單獨負責了很多案子，算是她一點一滴努力爭取來的。”
一瞬間，她心中就像灌滿了酸澀的咖啡，她別過頭，放下杯子：“我走了。”
“清和……”
“還有事？”她立住。
“最近巨摩收到國外一些國家的邀請去考察投資項目，你們公司有沒有興趣？若是投得一兩個優秀的項目，不僅可以充盈資金，還可以打響名譽……”
“我沒有興趣。”她並未回頭，扔下這一句，匆匆而去。
晚上六七點，本是準備下班的各大金融媒體，在同一時間，郵箱裏都收到了巨摩收購楓威的計劃書，記者們大驚之餘興奮至極，唯恐別家搶了先機，都爭先恐後發了出來，一時間，微博、金融網站、論壇……都被這封計劃書霸屏了！
楓威集團的信譽崩塌僅在分秒之間，毫無疑問，它的噩夢才真正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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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周末, 市場上就有了小道消息，紛紛傳言楓威集團已搖搖欲墜，破產不過朝夕之間，有幾個金融媒體還針對此事項, 煞有其事寫了一篇楓威集團的分析文章, 字詞語句之間明裏暗裏都在表明楓威集團大勢已去, 若能及時清算，接受巨摩總裁嵇雲川的收購, 或許還能保存些許實力, 若是執迷不悟，那估計……再無翻身之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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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曉潔被聲響吵醒, 睜開睡意惺忪的雙眼, 看到秦望東臉色鐵青, 又看到地上摔碎的手機, 起了身：“老秦, 我們一直不發聲，外界猜測只會愈演愈烈，現在為了平息謠言，我們必須要做出正式澄清了。”
秦望東穿著睡衣下床，一腳踢飛手機碎片：“謠言？這哪是什麽謠言？肯定是嵇雲川那個小兔崽子放出的消息，他想用這種方式逼我把楓威賣給他，做夢！做夢！！”
胡曉潔也跟著下了床，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消消氣，我看嵇雲川這人不是不講情面的，就算他真的想要收購，也沒必要弄得人盡皆知，我們和他私下好好溝通溝通，和他聯合發個聲明澄清，先穩住股價才是當務之急啊。”
“哼！”秦望東握著水杯的手指劇烈的顫抖：“這小兔崽子會這麽好心？”
“老秦，你也別太急躁了，天底下來來去去都是生意，是生意就有得談，先和他談一下就知道了。”
周五的時候，楓威集團開了一場記者招待會，面對社會、房產、金融等各路記者，秦望東坐在主席位言笑晏晏：“近日有關一些楓威的傳言，當然是誤會，為此，我昨天還專門打了個電話聯絡了雲川，問他收購我們楓威的資金準備好了沒（會場笑聲），哪裏想到他馬上對我訴起了苦，說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傳聞讓他不堪其擾……”
會場又是一陣笑，秦望東拿出手機道：“我知道你們記者講究一個眼見為實，我就給你們省點時間，免得你們會議結束後又去找雲川這孩子求證，耽誤你們回家吃飯，我現在就給你們撥個視頻看看。”
視頻接通了，會議室的大屏幕上出現了嵇雲川的聲影，他隨意地坐在家中沙發上，笑道：“老秦總，最近這出莫名其妙的傳言我也不明白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給楓威帶去麻煩，真是深表歉意，也希望各個記者朋友們把正確的消息傳遞出去。”
視頻完了，記者們疑惑頓消，又有記者笑問道：“秦老先生，您有一兒一女，你未來把公司會交給誰呢？”
秦望東哈哈笑道：“一兒一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兒子有家業，女兒也有嫁妝，不分彼此。”
記者還欲追問，胡曉潔出來了，微微一笑：“你們個個都叫他秦老先生了，這位老先生，現在也該休息了。”
記者們一陣笑，胡曉潔攙扶著秦望東從主席臺走下，回到休息室，秦望東一秒變臉：“這些狗屁記者，早晚我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上午召開了記者會，下午楓威股價就止了跌，方薇子看著電腦屏幕道：“止跌了，我們還進不進場？這錢不賺了？”
尤清和眸光微爍：“楓威股價的底部還沒到。”
“嵇雲川都出來幫著澄清了，還會跌？”
“如果……市場上出現巨摩收購楓威的計劃書，那麽，今天秦望東的信譽擔保將一文不值，當一家企業沒了信譽，呵……將會給市場帶來巨大的恐慌，現在楓威股票價格還高的很呢，我要買……就要買在它跌無可跌的最低處！”尤清和聲音清淺，臉上的笑容像是蒙了一層面紗，看不真切。
方薇子微微一震，她比自己期望中更聰慧，也……更狠心。
初夏的陽光純凈若透明，咖啡廳裏，尤清和攪拌著面前這杯卡布奇洛：“向陽哥，巨摩去了新的投研部部長沒有？”
江向陽喝了一口咖啡，眼光從咖啡杯到桌邊，從桌邊到咖啡臺，就是沒有落在她臉上：“聽說下個星期會來一個部長，具體情況我們也不太知道。”
“哦，這麽快……”尤清和輕聲一嘆，頓了一頓，道：“向陽哥，你能不能給我找一份文件？”
“文件？”江向陽的眼光終於落在了她臉上。
她接住他的目光：“我想要巨摩收購楓威的內部計劃文件，這種文件一般都會放在投研部，你能不能找出來給我。”
“清和，你這是做什麽？”江向陽詫異道：“你，你不會又要幹什麽事情吧？”
“你別管，你只需要把文件找出來給我。”
江向陽站起身：“清和，你現在怎麽變得這樣覆雜？和……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尤清和也跟著站起來：“我這純屬一個商業決定。”
“商業決定？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江向陽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讓我從巨摩偷出一份文件給你！”
“巨摩想收購楓威難道不是事實？市場難道不應該得到真正的消息？股民們要被秦望東苦苦瞞住嗎？股民的損失誰來負責？”尤清和盯著他道。
\"我不聽你這些！不聽你這些！”江向陽拍了拍桌子：“反正巨摩的文件不能給你！”
他的聲音過大，引來了咖啡店店員的註目禮。
尤清和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你在維護你的正義？可什麽是真正的正義？巨摩難道就是正義的嗎？市場從來就只會是資本的市場，那些散戶股民們就算炒了一輩子股也不知道他們的對手是誰，他們從不會知道他們的錢是被誰賺走了！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
“你不要和我說這些！”江向陽硬聲道：“你拿去文件想做什麽？是為了那些股民還是為了你自己？”
“為了我自己！”她輕聲一籲：“是為了我自己！但我同時也要把一個真實消息告訴市場、告訴股民，讓他們得知最接近事實的事實，這難道犯法嗎？”
“不行！絕對不行！”江向陽再一次站起身：“清和，我不會拿給你，我……也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清和，我還是喜歡以前的你。”
說罷，他拿了包，走出了咖啡廳。
深夜，青韻公司還亮著燈，方薇子給尤清和倒了一杯紅酒：“文件拿不到？”
尤清和悶下一杯酒，沒說話。
方薇子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我前天在商場裏遇見李安意了。”
尤清和看向她。
方薇子笑了笑：“我看他日子過的逍遙得很，帶著一個年輕女孩在商場買買買，價格標簽都不看。”她將頭發用手隴住，露出光潔的毫無遮擋的一張臉：“你看我老了嗎？”
“還沒到30，怎麽會老？”尤清和自顧自地倒了一杯，一口飲盡。
方薇子嘴角上挑：“清和，你看那些臭男人，只要有了錢，就覺得自己天下第一，什麽樣的女孩找不到？我們女人呢，努力賺錢就是為了避開這種男人。”
“嗯？”
“男人可以為了事業成功不擇手段，女人為什麽不可以？當站在巔峰的時候，哪裏還會聽到那些底層發出的嘲笑呢？”方薇子眼睛微瞇，低聲笑道：“巨摩下個星期就要開一個項目內部討論會，楓威集團的收購計劃書在會議中就能找到，但我一個人無法成事。”
尤清和舉起酒杯：“若要當聖人，那就不要入商場。”
倆人幹杯，一飲而盡。
五月底，春天已將近尾聲，尤清和站在巨摩樓前，仰頭去看樓層中的那顆“星”，燦爛的陽光晃在玻璃樓身，她只看到燦茫茫地一片。
時間倒了下午兩點五十分，她擡腳跨步進了巨摩大廈，走進一樓大廳，就能感覺到各路眼神從四方投射而來，她目不斜視進了電梯，電梯裏有以往相熟的兩個同事，一見她進了電梯，正在聊天的也停下來了。
到了會議室外，會議還未正式開始，工作人員正在整理會場調整設備，嵇雲川手裏拿著一份文件，斜靠在墻邊，低頭翻看。
尤清和敲了敲門框，嵇雲川擡頭看到了她。
她輕抿嘴唇：“嵇總。”
嵇雲川一怔，走了出來：“有事？”
“有沒有時間喝杯咖啡？”
他手握文件：“去咖啡廳？”
她眼珠亮閃閃的：“去投研部的茶水間，如何？”
他有一瞬間的晃神，隨聳聳肩：“當然可以。”
她瞟了一眼他手中的文件，笑了：“去茶水間也要帶著工作？”
他也笑了，將文件放回主講臺的桌子上：“現在投研部的茶水間好像只有速溶咖啡。”
她與他並肩往外走去：“離開巨摩後，我最想念的竟然是茶水間的咖啡。”
倆人穿過走廊，尤清和看到打扮得和工作人員一模一樣的方薇子溜進了會議室，她長吐一口氣：“嵇總，我聽說你已經有了新的投研部長？”
他輕”嗯“了一聲，倆人進到茶水間裏，尤清和輕車熟路從茶櫃裏拿出咖啡，用水泡開了，遞給他：“給你。”
嵇雲川接過來，淺嘗一口：“太澀口了，我還是習慣喝牛奶。”
他將咖啡杯放在桌上，拿出一個幹凈的杯子從牛奶機中接了一杯牛奶，又從櫃中拿出一包奶油，倒入奶中。
午後的陽光，舒適且溫暖，到了夏天，空氣裏都充滿了朝氣，他一身白色襯衫，舉手投足間都好似帶了無限期許，縱使失敗太慘烈，可頹廢也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子。
“新的投研部長是什麽人？”尤清和端起他沒喝完的咖啡送到嘴邊。
“嗯……是個女孩子，也是覆旦畢業的，好像……好像年紀比你更小一些……”他明明在說著別人，可字字都好像和她有關：“雖然年紀小，但經驗豐富…也是分析師出身。”
她自嘲笑道：“我雖然是從分析師升的職，但純屬運氣好。”
“那麽……如果說她比你強在哪裏，就是在來巨摩之前就已單獨負責了很多案子，算是她一點一滴努力爭取來的。”
一瞬間，她心中就像灌滿了酸澀的咖啡，她別過頭，放下杯子：“我走了。”
“清和……”
“還有事？”她立住。
“最近巨摩收到國外一些國家的邀請去考察投資項目，你們公司有沒有興趣？若是投得一兩個優秀的項目，不僅可以充盈資金，還可以打響名譽……”
“我沒有興趣。”她並未回頭，扔下這一句，匆匆而去。
晚上六七點，本是準備下班的各大金融媒體，在同一時間，郵箱裏都收到了巨摩收購楓威的計劃書，記者們大驚之餘興奮至極，唯恐別家搶了先機，都爭先恐後發了出來，一時間，微博、金融網站、論壇……都被這封計劃書霸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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