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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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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尤清和從車窗探出頭去, 正值元旦假期,出行的車子排了長龍,更何況是單行道,根本沒辦法掉頭, 車子被堵得一動不動, 她開門下了車, 打開後備箱,把那裝滿鈔票的箱子提了出來, 剛想打開, 手卻停住了,現在四周都是被堵住的車輛, 萬一被人看到,拍下照片傳到網上去,豈不是得不償失?

她又將箱子放回後備箱裏,腦中轉過無數個辦法, 卻沒有一個能行得通的, 眼見車流長龍在向前緩緩移動,焦急之下,心一橫, 脫下羽絨服,蓋住箱子,將箱子裏的鈔票倒了一層在羽絨服裏,拆了一層塑膠袋, 蓋在箱中的鈔票上, 再將給爸媽帶回去的點心糖果, 鋪在了鈔票上的塑料袋上, 自己仔細看了看, 似乎能蒙混過去。可這才處理了一部分鈔票,用羽絨服兜住的這剩下的錢怎麽辦?

車流又停住了,她向出城口看了看,一些警察正在檢查,前面車輛的行李箱全都鋪開在了地上,哪怕是再細小再亂七八糟的東西,警察一一都會查看,她從後備箱裏找出一個塑料袋,疊起來,放在羽絨服的口袋裏,再小心翼翼將羽絨服圈成一個兜,掛在手臂上,衣服內裏鼓鼓囊囊地兜著七八十萬,後視鏡一看,太明顯了!簡直是自殺式行為。

她打開車門,做回後排座,趁著司機沒註意,取出20疊鈔票,塞到座位地下,剩下的錢全用塑料袋裝好,藏在了羽絨服裏,她對司機說道:“大哥,我早上喝了太多水,在這兒又堵半天了,我去前面看看有沒有洗手間。”

司機頭都沒回:“好勒,你去吧,我看這堵著一時半會也輪不到我們。”

尤清和抱著羽絨服向出城口走去,到了警察檢查的關口,一人攔住她道:“你幹什麽去?”

尤清和苦著一張臉:“警察大哥,我去前面找找洗手間,你知道哪裏有洗手間嗎?”

她眉清目秀,面容清麗,警察不疑有它,便道:“出了這個口,往前100米,服務站裏有個公共廁所。”

“哎,好,謝謝。”

尤清和出了關口一路疾走,到了服務站,繞到洗手間後面一大塊草地上面,已是冬天,幸好是在南方,草雖變得枯黃,但也算茂密,她將用塑料袋裝著的一大袋鈔票藏在一堆很久沒人修理的枯草堆裏,又將草堆恢覆原樣,站起身來向四周看看,零星幾個游客,沒人註意到她,她才穿上羽絨服向自己的車子跑去。

氣喘噓噓回到車上,司機問:“找到洗手間了嗎?”

她答道:“前面出了關口就是,我等了一會兒,人太多,我又擔心很快就輪我們車子檢查,所以沒上廁所就回來了,等下出城後,我再去。”

司機道:“也行。”

車流緩緩向前移動,終於輪到了她的這輛車,警察站在路旁揮了揮手臂:“停車檢查。”

司機停了車,尤清和下車將自己幾個行李箱、大袋子從車上搬了下來,衣服、零食、日常用品鋪了一地,一個警察蹲下身,將物品一件一件的拿起來查看,沒看出異樣,他道:“行了,收起來吧。”

“哎,好,警察大哥辛苦了。”尤清和忙道。

她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用餘光掃著那個裝著鈔票的行李箱。

警察卻鉆進車廂裏查看,尤清和不由自主跟著站起身,站在車門一旁,眼光緊隨著警察的身影,一口氣提在胸口,不敢出聲。

警察裏裏外外都看了一邊,從車上下來,敲了敲司機的窗戶:”註意疲勞駕駛。“

司機道:”放心吧,我們不趕時間。“

警察在車邊轉了兩轉,突然在那個裝著鈔票的行李箱面前蹲了下去:“糕點怎麽用箱子裝著?不怕壓壞?”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箱子裏面翻了翻。手指與鈔票就隔了一層黑色塑料袋。

剎那間,她感覺身上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大腦空白了一秒,她撲過去,將點心的包裝盒按壓在箱子裏,陪笑道:“警察大哥,我放的好好的不會壞的,您別用力動,碎了就不好吃了。”

警察拍了拍手,站起身:“快收拾吧,後面還排著隊呢。”

尤清和應了一聲,全身出了一層虛汗。

東西收拾好了,她坐上車,對司機說道:“大哥,等下去服務站上洗手間。”

車子順利出了城,到了服務站停下,尤清和下車,一邊小跑一邊將羽絨服脫下來抱在懷裏,跑到那塊草地上,拔開草叢,看到包好的鈔票一動未動躺在裏面,將鈔票扒出來,藏在羽絨服裏,回到了車子上,從後排座位底下把藏好的鈔票拿出來,全用羽絨服包著,這才發現,打底衫黏糊糊地貼在背上,被汗浸透了。

車子行駛在了高速上,等到了下一個服務站,她依然用羽絨服罩著箱子,把錢挪到了箱子裏,這才長長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已到了將近晚上十一點,山城又起了水霧,車窗外熟悉的景色,勾起了她親切的回憶。

車子行駛到了爸媽家單元樓底下,司機幫忙把行李搬到了電梯裏,尤清和連聲道謝,還額外給了500快的小費,電梯直上,尤清和把行李都搬到了家門口,敲了敲門:“爸,媽,我回來拉!”

屋門立即被打開,尤父尤尋明站在屋門口:“是清清回來了啊,采兒,清清回來了。”

尤尋明一邊端詳尤清和,一邊將門口的行李提進去:“餓了沒?吃飯了沒?竈上還蹲著雞湯,快去喝一碗。”

“不餓,我路上吃了面包。”尤清和進了屋,坐在了沙發上。

江采端著一碗雞湯從廚房出來,遞到她手裏:“快喝,你看看你,就是不好好吃飯,都瘦成什麽樣了。”

尤尋明也在沙發上坐下:“清清太瘦了,165的個子,起碼要長到130斤才像個人。”

尤清和連喝了幾口湯:“真香,若是天天吃爸做的菜,肯定會長得胖。”

老兩口笑了,尤清和指了指幾個商品包裝袋,說道:“爸媽,快打開看看,我給你們買的冬衣。”

江采打開了一個袋子,從裏面拿出一件朱紅色的羽絨服,觸手生溫,又輕又暖,穿在身上試了試,款式剪裁都極好,一上身就喜歡得不得了,問道:“這麽好的衣服,起碼得花一兩千塊?”

尤清和笑而不語。

江采又拿出一件墨青色羽絨服,扔給尤尋明:“你寶貝女兒給你買的,快試試。”

尤尋明接過羽絨服套在身上,去房間照了照鏡子,也是極喜歡,口中卻說道:“花了多少錢?我給你,你在上海一個人,夥食也要開好一點,還要還房貸。”

一碗雞湯尤清和已經喝完了,她連連擺手:“爸,你說什麽呢,特意給你們買的衣服,哪有把錢給我的。”

她去廚房洗了碗,回客廳又從袋子裏拿出兩件羊絨衫,遞給二老道:“重慶冬天太濕冷,羊絨衫抗寒。”

江采接過去:“這又花了多少錢?怎麽不省著點?”

尤尋明脫下羽絨服,將吊牌扯出來看,一看上面顯示五位數,他閉了閉眼睛,又睜眼,還是五位數,吃了一驚:“一萬五千八?”

他將吊牌遞到江采面前:“我沒看錯?一萬五千八?就這破羽絨服一萬五千八?”

江采接過來一看,的的確確是一萬多,她連忙脫下自己的羽絨服,看向吊牌上的數字,一萬六千八!

她看向尤清和:“清清,你買這麽貴的衣服幹什麽?你錢多?燒的慌?”

說著話,將兩件羽絨服都整整齊齊疊好,放在了購物袋裏:“退了!快點退了!”

“哎呀,媽,你幹嘛呢。”尤清和將兩件羽絨服從購物袋裏掏出來,剪掉吊牌:“特意買給你們的,幹嘛要退?”

江采一聲驚呼:“吊牌你剪了做什麽?”她將吊牌和衣服搶過去,試圖重新裝好。

“媽,我現在有錢,我是巨摩的投研部部長,不僅漲了工資,獎金也多了很多。”

江采將她拉到一邊,低聲道:”家裏虧了那麽多錢,你還買這麽貴的衣服,懂不懂事?“

她註意到尤尋明的目光,又大聲道:“房貸還沒還完呢,有錢也不是這麽花法。”

尤尋明連連點頭:“聽你媽的,都退了。”

“哎!”尤清和將行李箱拖了過來:“年底我發了獎金,這是給你們的。”

她打開箱子:“兩百萬。”

箱子一打開,全是簇新的一疊疊整齊的人民幣,尤尋明與江采楞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兒,老兩口才慢慢走近箱子,尤父眼睛盯著錢,不可置信:“這是你的錢?”

尤清和道:“對啊,都是我的錢,我的正當收入,現在是你們的錢。”

江采呆道:“你哪兒來這麽多錢?”

“我剛不說了嗎?公司發的獎金。”

“真的?”

“當然是真的,爸,媽,我現在是巨摩的投研部部長,我們那麽大公司投資的項目我都能拿獎金,這兩百萬真不算上什麽,以後還有呢!”

尤尋明還是不敢相信:”你們公司發獎金是發現金?“

”發現金是合理避稅,不然這些獎金納入我年度收入裏面,繳稅就得繳百來萬,多不劃算啊。”

老兩口這才相信是真拿了兩百萬回來,又驚又喜,江采連連拍了拍胸口:“我這下可放心了,之前炒股全虧了,我都不敢對你爸說,一個人擔憂得連覺都睡不好。”

尤尋明驚訝道:“股票虧了?”

江采兩手一攤:“虧了,全虧了!幸好清清帶了錢回來,不然我都不知怎麽對你交代呢。”

“媽,我知道你還擔憂三舅媽虧了錢,你把她虧的都補給她,咱不差這一點。”

江采道:“我看你啊,手裏就是拿不住錢,有錢了就使勁造,買這什麽一萬大幾的羽絨服,傳出去誰知道這麽貴?”

尤清和笑道:“主要是你和爸穿上暖和舒服,管它多少錢做什麽。”

江采笑呵呵道:“第一次穿這麽貴的衣服,我要好好收拾起來。”說著拍了拍尤尋明的肩膀:“老頭子你也是,可別弄臟了。”

這一覺睡得踏實,天剛亮,尤尋明和江采起了床,尤尋明對還在洗漱的江采催促道:”采兒,快一點,我們趕早去菜市場,不然新鮮的菜都被別人買走了。“

”急什麽?上次給那家賣羊肉的說好了,讓他留一個最好的後腿肉。”

“別人憑什麽給你留,留下的都是挑剩下的,你快一點。”

“好好好,我這就完了,咱們早去早回,給清清買點紅糖糍粑回來當早飯。”

倆人急匆匆出了門,直奔菜市場,羊肉、蔬菜、鹵煮、小吃大包小袋買了一大堆,到家樓下才不過早上9點,江采道:“還好還好,清清估計還沒起床。”

尤尋明道:“先把東西放回家,我等下再給她下樓端一碗紅油抄手,上海那個地方吃不了辣的。”

卻見樓下一個身著黑色大衣的男子,他走上前問:“請問,你們認識尤清和嗎?”

尤尋明一楞:“我是她爸,你是誰?”

男子微微一笑,雙手遞上名片:“我是她的上司,巨摩總裁嵇雲川。”

作者有話說:

下本開《你似雪崩而來》,專欄可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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