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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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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半月後,鳳帶娣與柔娘啟程回柔娘的家鄉去了。

鳳長生唯恐她們路上遭逢不測,央商靖之派人護送她們,商靖之自然答應了。

臨別時分,鳳長生送了一亭又一亭,長亭連短亭。

直至商靖之提醒他快來不及回城了,他才抱了抱二姐,依依不舍地道:“今日一別,不知何日方能再見?”

“總有再見之日。”鳳帶娣摸了摸小弟的腦袋,後又朝商靖之福了福身,“勞煩商將軍好生照顧長生。”

商靖之欣然道:“我定會好生照顧長生。”

柔娘亦向鳳長生與商靖之福了福身。

而後,鳳帶娣扶著柔娘上了馬車。

鳳長生對著馬車不住地揮手,見鳳帶娣探出身來,沖他揮手,他既開心又難過。

他好容易與二姐成了真真正正的姐弟,二姐卻要離開了。

商靖之安慰道:“長生若是想見二姐了,我帶長生去見便是。”

“嗯。”鳳長生伸手環住了商靖之的腰身,目送著馬車漸行漸遠。

又半月,鳳長生左側中間的兩根肋骨與右足足踝終是好透了。

他無需再用拐杖,便將兩根拐杖洗凈並收了起來,其一是商靖之買的由金絲楠木所制的拐杖;其二是商靖之親手做的由酸木枝所制的拐杖,其上還刻有鳳與麒麟。

這鳳越看越像山雞,這麒麟越看越像狗。

他撲哧一笑,闔上木箱,見商靖之下朝,他飛奔過去,撲入了商靖之懷中。

商靖之掐住鳳長生的腰身,嚴肅地道:“長生應當小心些。”

鳳長生親了親商靖之的唇瓣:“我已痊愈了,靖之毋庸多慮。”

“小心為上。”商靖之暗道:我不日將奔赴邊疆,你萬一再受傷,我無暇照顧你。

鳳長生並未看出商靖之的異樣,乖乖巧巧地道:“我會小心些的。”

商靖之稍稍松了口氣,繼而當著鳳長生的面褪下了朝服。

鳳長生一手搶走了商靖之正要穿的常服,一手捧住了商靖之的面頰。

商靖之含笑道:“光天化日之下,長生意欲何為?”

鳳長生不言不語,指尖不輕不重地蹭過商靖之的下頜、脖頸、胸膛、腰腹,直抵要處。

商靖之了然地道:“今日長生尚未練足一炷香。”

鳳長生往商靖之面上吹了口氣,與此同時,擡指一彈。

商靖之心悅於鳳長生,自是想在動身前,多與鳳長生親近。

豈料,緊接著,鳳長生竟是一本正經地為他穿上了常服。

他怔了怔:“長生不對我做些什麽?”

鳳長生一派天真無邪地道:“靖之想要我對你做些什麽?”

商靖之坦言道:“做些少.兒.不.宜之事。”

鳳長生歪著腦袋道:“何為少.兒.不.宜之事?”

商靖之答道:“自是肌.膚.相.親之事。”

“靖之羞羞。”鳳長生牽了商靖之的手,“待入夜了再做如何?靖之可記得我曾說過想當紈絝子弟?”

見商靖之頷首,他繼續道:“靖之今日陪我當紈絝子弟可好?”

商靖之玩笑道:“長生要我陪著去強搶民女麽?”

“不要,我不做違法亂紀之事。”鳳長生找出商靖之給他的金邊折扇,挑起商靖之的下頜,“美人陪本公子去賭坊吧。”

鳳長生與商靖之都未進過賭坊,不懂具體要如何賭。

倆人看了片刻後,鳳長生站在了賭桌前:“買大。”

其他人賭客都買了小。

荷官打開骰盅一看,道:“三點,小。”

鳳長生輸了錢,並不氣惱,又賭了幾局,將輸的錢賺回來後,便拉著商靖之出了賭坊,轉而鬥雞去了。

鬥雞贏了幾枚銅板後,他與商靖之上了花船。

他一邊聽著歌伎婉轉動人的歌聲,一邊飲竹葉青。

他不善酒,一口竹葉青剛剛下肚,便已面生緋紅。

見鳳長生又要飲竹葉青,商靖之阻止道:“長生,你痊愈不久,還是勿要多飲為好。”

“靖之不準我多飲,來搶便是了。”鳳長生言罷,將一盞竹葉青含在了口中,並雙目含情地望住了商靖之。

商靖之扯下紗簾,將兩名歌伎隔絕在外,其後扣住鳳長生的後腦勺,覆唇而下。

鳳長生當即將竹葉青哺予商靖之,又以舌尖磨.蹭商靖之的唇瓣。

商靖之將鳳長生口腔裏頭的竹葉青搜刮了一番後,纏住了鳳長生的舌頭。

鳳長生雙目緊闔,一手搭於商靖之後腰,一手摸索著商靖之的身體,倏而將商靖之的腰帶繞在了自己指尖,用力一扯,商靖之與他的身體便嚴絲合縫了。

“嗯……”明明僅僅是接吻罷了,明明他們倆人皆衣衫齊整,他竟覺得自己這副身體已徹底被商靖之所擁有了。

一吻罷,他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與商靖之唇間次第斷去的銀絲。

商靖之再度吻上了鳳長生,直吻得鳳長生雙目迷離,吐息不定,方才松開了鳳長生。

鳳長生的神志被商靖之與竹葉青醺著,一時間,回不過神來,癡癡地看著商靖之。

商靖之取了一塊桃肉來送到了鳳長生唇邊,鳳長生乖乖地松開了唇齒,適才被商靖之品嘗之處霎時暴露無遺。

鳳長生吃下桃肉後,豐盈甘甜的汁水四溢,有些許從他唇角流淌了下來。

商靖之低首舔去桃汁,不及擡首,已情不自禁地覆上了鳳長生的唇瓣。

鳳長生直覺得天地萬物俱已湮滅了,只餘下他與商靖之。

倆人斷斷續續地吻了良久,鳳長生生恐自己難以自持,才推開了商靖之。

其後,他躺下.身去,笑吟吟地道:“這便是‘醉臥美人膝’了。”

商靖之莞爾道:“長生才是美人,且‘醉臥美人膝,醒握殺人劍’更為襯我。”

這是商靖之第一次直白地誇讚鳳長生為“美人”,鳳長生有些不好意思:“多謝靖之喜歡我的容貌。”

商靖之以指尖描摹著鳳長生的眉眼道:“我對長生是見色起意,當然喜歡長生的容貌。”

“我從小便被人誇讚容貌,不管我走到何處,都被一群人圍著,我甚是不自在,覺得自己像是一件稀罕的物件。”鳳長生擡手勾住了商靖之的後頸,“但我喜歡被靖之瞧著,靖之多瞧瞧我,最好滿心滿眼都是我。”

商靖之輕啄著鳳長生的額頭道:“我早已滿心滿眼都是長生。”

“那我們……”鳳長生抿了抿唇瓣,鼓足勇氣,邀請道,“那我們今日交.歡可好?我業已好透了,靖之先前一直推三阻四,今日須得應承我。”

動身在即,歸期難料。

商靖之自想與鳳長生成就好事,遂頷了頷首:“好。”

鳳長生未想到商靖之答應得這般輕易,驚喜交加:“我們這便回去吧。”

回鎮國將軍府的路上,鳳長生買了一對紅燭。

商靖之心裏頭不是滋味,不過並未阻止鳳長生。

回到鎮國將軍府後,倆人各自沐浴去了。

鳳長生將自己的身體仔仔細細地清潔了一遍,之後穿上了他特意命人做的喜服。

夜幕已降下了,他點了自己買的那對紅燭,在紅燭搖曳中,望向朝著他走來的商靖之。

商靖之定然已領會他的意圖了,卻故意穿了一身群青色。

“我不想逼靖之同我成親,但我想將今夜當作我與靖之的洞房花燭夜,靖之允我可好?無媒無聘做不得真,靖之毋庸害怕克死我。”

商靖之嘆了口氣:“長生,對不住。”

“不許說對不住。”鳳長生亦為商靖之做了喜服,他將喜服取了出來,強行為商靖之換上了。

商靖之歉然地道:“對不住,是我耽誤了你,若不是我,或許你早已覓得願意同你成親之人了。”

“除卻靖之,我不願同任何人成親。”鳳長生牽著商靖之的手,令商靖之在床沿坐下,接著端了合巹酒來。

商靖之不接合巹酒。

“今日乃是八月初一,亦是我的生辰,靖之不要拒絕我好不好?”鳳長生對於今日的“洞房花燭”蓄謀已久,且志在必得。

“願長生平安喜樂。”商靖之踟躕許久,終是接過了合巹酒。

“我們來飲合巹酒吧。”鳳長生將合巹酒一飲而盡,見商靖之不飲,可憐兮兮地道,“靖之難不成變心了?”

商靖之凝望著鳳長生,默不作聲。

鳳長生威脅道:“靖之如若不飲這合巹酒,我現下便從這鎮國將軍府搬出去,與靖之生死不覆見。”

商靖之舍不得與鳳長生生死不覆見,但這於鳳長生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鳳長生見自己的威脅不奏效,面無表情地道:“靖之如若不飲這合巹酒,我現下便去尋別人來飲這合巹酒,再與別人洞房花燭。”

“長生……”商靖之不得不飲下了合巹酒。

鳳長生眉開眼笑,上了床榻,跪坐於商靖之身上,含著酒氣吻住了商靖之的唇瓣。

商靖之回應著鳳長生的吻,同時伸手解下了自己與鳳長生的衣衫。

這是鳳長生初次與商靖之坦誠相見,面紅耳赤,心如擂鼓。

商靖之生怕傷著鳳長生,慢之又慢。

不知多久後,鳳長生陡然感受到了不曾體驗過的充盈。

他不由雙目垂淚,對商靖之坦白道:“靖之,你曾無數次說你心悅於我,但我們親近之時,你總是游刃有餘,且十之八.九都是由我主動的。我們第二次見面,你要求我委身於你,之後你再也不曾要求我委身,加之我並非女子,而是陰陽同體,以致於時常患得患失。”

“對不住,俱是我的過錯。”商靖之細細親吻鳳長生的眼淚。

“不是靖之的過錯,我清楚靖之是為我著想。”鳳長生大膽地要求道,“向我多索取些,讓我安心些吧。”

商靖之關切地道:“不難受麽?”

“一點都不難受,靖之太過溫柔了。”鳳長生催促道,“快些。”

商靖之如鳳長生所願,將鳳長生的每一點吐息都碾碎了。

鳳長生正神魂顛倒,突地意識到一事,遂清醒了過來,質問道:“靖之可是用羊腸了?”

見商靖之並不否認,鳳長生料定商靖之絕不會同意不用羊腸,故而提議道:“靖之怕我懷上身孕,何不如出於斷袖之處?”

話音未落,他不由分說地取下了羊腸,擲於地上,進而掀翻了商靖之,居高臨下地望著商靖之道:“靖之不準拒絕。”

商靖之根本拒絕不了,他擡手撫摸鳳長生的面頰,深情款款地道:“長生,我心悅於你。”

“靖之,我亦心悅於你。”鳳長生氣力不足,片晌,伏於商靖之身上,“還是由靖之來吧。”

燭光打在商靖之身上,將其上不計其數的傷痕照得分明。

他輕撫著這些傷痕,不斷地道:“靖之,我心悅於你。”

商靖之亦不斷地回應道:“長生,我亦心悅於你。”

鳳長生不知說了多少回心悅,猝不及防地燙著了。

他怔忡了好一會兒,才道:“我終於從裏到外被靖之所浸染了。”

商靖之尚不饜足,同鳳長生接了個吻後,又使得鳳長生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時近子夜,鳳長生濕漉漉地依偎於商靖之懷中,啞著嗓子問道:“靖之能告訴我,我是如何妙手回春的麽?”

商靖之不答反問:“長生該當聽過我因受過重傷,不能人道的傳言吧?”

鳳長生答道:“子虛烏有,不知是誰人傳出來的,話本上說有些男子不過一盞茶便萎靡不振了,而靖之足足過去三個餘時辰了,尚不見頹勢,太能人道了才是。”

商靖之坦誠地道:“其實我確實不能人道了,直至我見到長生。”

鳳長生吃驚地道:“靖之一見到我,便能人道了,所以才說我妙手回春?”

商靖之感慨地道:“對,本已藥石罔效,長生實乃我的靈丹妙藥。我若未能遇見長生,怕是得一輩子不能人道。”

“為了感謝我,不若……”鳳長生咬住了商靖之的耳廓,“靖之明日休沐,我們不若待天明再入睡吧。”

“樂意之至。”商靖之摩挲著鳳長生的雙手,與其十指相扣。

晨曦初露之際,鳳長生困倦不已,撐著精神問商靖之:“靖之是更喜歡來癸水之處,抑或是更喜歡斷袖之處?”

“都喜歡。”商靖之輕拍著鳳長生的背脊道,“睡吧。”

“兩處亦都喜歡靖之。”鳳長生打了個哈欠,“嗯,靖之若覺不夠,自取便可。”

商靖之雖意猶未盡,但並非禽獸,稍作流連,便起身為鳳長生擦身了。

將鳳長生與自己都收拾妥當後,他上得床榻,將鳳長生擁入了自己懷中,親吻著鳳長生的發絲道:“長生,我心悅於你,心悅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望我不會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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